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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犯的錯誤

政事

不能犯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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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犯的錯誤

2017年05月12日 20:25 最後更新:20:37

「好媽媽」鄧桂思因為兩次換肝,惹起全城關注。她的病情一直未有好轉,現今仍然危殆,她的血液中也驗出了念珠菌,最後不知能否康復,令人神傷。 叫人震驚的是,最近揭出鄧桂思重要病的原因,竟然是聯合醫院開錯藥!


聯合醫院及有關方面在事件中犯了雙重錯誤。第一是鄧桂思患有乙型肝炎,院方在治療她的腎病時開出重劑量的類固醇。有肝炎的病人要服用重劑量類固醇,需同時處方用抗病毒藥。醫管局的電腦系統其實會跟據病人的病狀,兩次提醒醫護人員應該處方什麼藥的。


第一次提醒是腎病病人如同時有乙型肝炎會出現提示,第二次提醒是在醫生開出兩個星期以上的重劑量類固醇,電腦就會顯示需要處方相應的抗病毒藥。但不知何故,主診醫生卻忽略兩個提示而沒有開出抗病毒藥,就令到鄧桂思肝炎發作,導致急性肝衰竭。


聯合醫院事件的第二個錯誤是出現了醫療事故,卻延遲公佈。機制規定出現醫療事故,需要在24小時內通知上級。鄧桂思的女兒向聯合醫院查詢,院方沒有交代,當中的理由有很多,其中之一是主診醫生放了假,要到21日才能夠查明事件。


最後聯合醫院負責人公布事件並鞠躬道歉。鄧桂思的女兒Michelle並不接受,表示是否由她向聯合醫院道歉一百次,換回一個健康的母親?同時亦質疑,如果她沒有向醫院查詢,院方就不會向外交代事件。


香港的公共醫藥體系,負荷甚重,醫護人員面對很大的工作壓力。而病患的家屬,面對親人病重或者死亡,都會相當情緒化,醫護人員要面對的壓力就更大。但無論如何,這些壓力完全不可以成為鄧桂思遇上醫療失誤的藉口。


先講通報問題,據知聯合醫院主診醫生知道事件後沒有向上級報告,鄧桂思的女兒Michelle在瑪麗醫院的提示下,走回去向聯合醫院查詢,聯合醫院主診醫生的上級,才發覺出了事。後來主診醫生放了假,令聯合醫院及醫管局遲遲未能查明事件的真相,再延遲公布,令外界極不接受。


據有關方面解釋,管方因為知道事態嚴重,要面見主診醫生調查清楚,才能對病人家屬作書面回覆,實屬難言之隱。不過外界未必接受這些解釋,會認為多番延誤公布是「醜婦不想見家翁」。


整件事最根本的問題是醫生開錯藥,這是極嚴重的疏忽,若最後病人不治,在刑事上涉嫌誤殺,在民事上也可能是嚴重疏忽導致他人死亡,涉及多重責任。


醫療關乎人命,當出現問題時,也不可逆轉,醫生便不應該有這樣的疏忽。要加強醫生的警覺,防止疏忽的其法,最直接的做法是查明事實真相後,對涉事者嚴懲。才可以提高往後醫療人員的警覺性,讓他們知道不可以出現這類致命性的疏忽。


曾有家長問我,為什麼有些工作,例如醫生,入職工資這樣高,比其他行業高出三、四倍?這是否不公平呢?我說,表面看是供求問題,讀醫的都是很優秀的學生,回報高一點是合理的。但真正的原因是社會早已界定某些工作相當重要,所以也願意給予很高的工資,藉此吸納最優秀的人才,去從事這些工作,保證能夠有最佳的成果。例如醫生、飛機師,他們的工作直接掌握人命,做不好的話,就會有人命傷亡。所以要收吸納最好人才,給予以最嚴格訓練,希望能夠提供最好的服務。若然做不好,也要負最大的責任。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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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前外長錢其琛病逝,可以說是見證了中國一個歷史時代的終結。


錢其琛給人一個溫文爾雅的形象,我當年做記者的時候採訪他,總覺得他是一位謙謙君子,對人客客氣氣。但他不是採訪的好對象,因為鮮有火爆的言論,做不到報紙電視的頭條。


錢其琛比較激烈的講話,倒是和香港有關係。2002年,他隨當時的國家主席江澤民出訪美國,在休斯頓接受香港記者專訪,講到行將立法的《基本法》23條,他說:「香港有些人反對23條立法,那些人是不是心中有鬼?」他這樣說,等如直接批評反對23條立法的香港人,就是可能觸犯有關法律的人。


錢其琛這種罕有嚴厲的言論,自然引發軒然大波,激起強烈的反應。一年之後到2003年,《基本法》23條立法亦在大遊行的反對聲中泡了湯。不過,千萬不要因為錢其琛這樣說,便覺得他是強硬人士。其實剛好相反,他代表了當時中國的一種溫柔身段的外交路線。


錢其琛屬於中國第一代的職業外交官,早於50年代便加入了外交系統,在中國駐蘇聯使館工作。錢其琛在1988年4月接替吳學謙,成為中國外交部長。1993年升任副總理兼外長。中國第一代的外交官如周恩來和陳毅,本身就是中國第一代的革命家,有很強烈的個人色彩。但到錢其琛時,已經變成專業的外交官。


錢其琛更有特別經歷,甫出任外長,中國便經歷最艱難的外交時期。1989年中國發生六四事件,當時西方各國抵制中國,不和中國接觸。直至到1992年,中國藉著香港新機場問題與英國談判,最後雙方達成協議,英國首相馬卓安訪問中國,與當時的總理李鵬會面,中國與西方的關係才開始「融冰」。


1993年召開的亞太經合組織會議(APEC),是另一個機遇。之前的APEC,還只是部長級的會議,當年則特別安排了一次領導人非正式會議。時任美國總統克林頓與中國家主席江澤民見面,中美關係在「六四」之後開始破冰。自始以後,APEC也變成一個更高層級的領袖會議。


中國外交政策歷經變化。在改革開放之初,鄧小平說中國在外交上要採用一個韜光養晦的原則,爭取中國發展經濟的空間。到江澤民任總書記的初期,中國在外交上仍然沒有什麼地位,要踏入2000年以後,中國經濟開始急步發展,而蘇聯解體、東歐鐵幕崩潰之後,經濟發展滯後,中國模式便慢慢地被西方接受,這是胡錦濤主政年代,中國的外交地位開始急速提升。


曾經見證過APEC等國際會議的記者都知道,中國領導人早期不太受人理睬。隨著中國國力的增強,很多外國領袖紛紛主動與胡錦濤接觸,中國領導人受歡迎的程度大增,中國的外交地位也大大提升。錢其琛於2003年退下火線之時,就是中國地位開始急升的時候。


無論如何,如今的中國,已經比過去有性格。在江澤民年代,中國只能夠跟隨國際遊戲規則辦事。到了胡錦濤年代,中國已經開始嘗試參與改變遊戲規則。因為中國覺得雖然加入了世貿組織,理論上國與國之間應進行自由貿易,但仍有很多國家在貿易上卡壓中國,中國需要與一個、一個國家的去談判。到了習近平年代,中國更進一步,希望成為規則的製定者,因為覺得現有規則對中國不利,於是發動成立「亞投行」,牽頭成立重要的國際組織。


時代變了,中國的外交風格也跟隨轉變。錢其琛那種低調風格,亦不復見。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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