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任特首林鄭月娥的班子最終敲定,最後拍板的位置是發展局局長。早期她屬意由前立法會議員謝偉銓出任,消息曝光之後,有很多反對聲音,指他與發展商關係密切,結果陣前易帥,改為邀請發展局常秘黃偉綸出任發展局局長,新班子終於齊腳。
21個候任問責官員之中,有10個由現屆問責班子人員原職留任,包括三個司長。另外10個官員是現有班子的副局長升任局長,或者由公務員系統擢升。外來人只有1個,就是來自泛民的勞福局局長羅致光。對這個新班子的構成,有幾點觀察。
第一是這個廚房熱度太高,外人不易入局,結果最高級的三司都未找到新人。5年前在一個局長離任的送別飯局之中,大家談到未來問責班子的走勢。我當時已覺得問責班小這個廚房的熱度不斷上升,將來愈來愈難找外人入局。5年過後,情況更嚴重。
香港是一個重商社會,精英主要在商界發展,他們無不與商界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即使有雄心壯志,願意放棄高薪厚祿入局,但由於與商界的聯繫,很容易會出事。以謝偉銓陣前失蹄事件為例,「曾為發展商打工」這個「缺點」本來相當遙遠,但也成為一種水洗不清的疑點,最終令當事人卻步。只有像羅致光這些來自泛民的外來人,相對受到較少攻擊,入局的信心也較大。
第二是外人難找,公務員精英出頭。雖然來屆政府沒有很多外面的猛人加入,但也不能說團隊沒有戰鬥力。看幾個從公務員提拔上來的局長,例如將任政制局局長的聶德權,將任發展局局長的黃偉綸以及將任運房局局長的陳帆,都是「打得」人士。聶德權和黃偉綸都是AO之中的精英,是官場的今日之星。而聶德權是署任D8(首長8級)位置,並未升正,如今離開公務員隊伍,加入問責班子,意味著他的退休金及長俸收入要有一定的犧牲。無論如何,這批公務員願意加入問責團隊,皆有一定的抱負和勇氣。
至於候任運房局局長的陳帆,原本是機電工程署署長,是專業職系官員。今次將成為專業官員變成問責局長的範例。這幾位都是公務員精英,加入問責團隊,擔當相當吃重的位置,未來班子是否打得,除了看特首之外,就要睇他們如何展現實力了。
第三是新班子要在中央和反對派的窄縫中,走出新路。我一直說林鄭月娥不是「CY 2.0」,而是「煲呔0.5」。她不想如CY那樣以強硬風格治港,想對泛民搞懷柔政策,特別想與民主黨和解。
但在這場政治遊戲當中,阿爺也是一大玩家。北京與泛民關係時好時壞,不易全面和解。若政府政策太傾向泛民,也易招建制派之忌,倒過頭會向阿爺投訴。林鄭月娥的新班子要拉攏泛民,又不致激發中央太大反應,當中要很高的平衡藝術。
弄得好,可以為未來特區政府管治走出新局面,減少立法會的對抗,令到政府可以順利施政。但弄不好的話,就變成兩面不討好,引火燒身。如果穿過這道很窄的門縫,不單要打得,還要很高的技術。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