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Content Facebook Feature Image

鄧穎超臨終前艱難地吐出兩個字:「李鵬」

博客文章

鄧穎超臨終前艱難地吐出兩個字:「李鵬」
博客文章

博客文章

鄧穎超臨終前艱難地吐出兩個字:「李鵬」

2019年02月27日 17:22

周恩來與鄧穎超的恩愛照(資料圖)

1992年7月10日晚上8點左右,李鵬和夫人朱琳來到病房,我趴在鄧大姐耳邊向她報告,她用微弱而沙啞聲音吐出兩個字:「李鵬……」這是鄧大姐臨終前說出的最後兩個字。

周恩來逝世後,鄧穎超病倒了

作為中國政治舞台上一個傑出的女革命家,解放前的多年艱苦生活和解放後超負荷的重壓,使鄧穎超的身體一直不是太好。到了1988年,這個剛毅的老人病倒了,除了一些器質上的病變,她還患上了輕微的帕金森氏症。對於鄧穎超得的這個病,趙煒一直不敢向外界透露,因為在她的心目中,彷彿這樣的經歷會影響一個國家領導人的形象。其實,鄧穎超也是一個很平凡的人,人們只有了解了她那些平凡的生活,才會對她在革命生涯中的不屈不饒給予更多的理解與尊重。

鄧大姐的身體一直不好,進城後診斷有高血壓和冠心病,曾動過膽囊手術,不久又因膽管結石再次手術。這時,她已是一位近八旬高齡的老人。1982年,在鄧大姐身上出現了巴金森氏病的癥狀,但病情很快被控制住了。

1983年,鄧大姐開始擔任政協全國第六屆委員會主席,她在這個崗位上勤勤勉勉工作了五年。那時,鄧大姐年歲已高,到哪兒我都小心翼翼地扶著,生怕出事。可怕也不行,在建國三十五周年招待會上,就因為一眼沒見著,鄧大姐就摔了一跤。

那天,鄧大姐到了人民大會堂的北京廳後正好遇見經普椿同志,她們兩人已經好久沒見面了,當時一見就高興得擁抱起來。這時一位攝影記者想照相,我就主動往邊上躲躲,我剛離開,鄧大姐就不知怎麼摔了一跤,當時把我臉都嚇白了,扔下手裏的祝酒辭和披肩就把她扶了起來。醫生、護士都趕過來,在場的中央領導也關心地問鄧大姐還能不能講話,因為此時離大會正式開始只有十分鐘了。

還好,鄧大姐沒什麼事,她表示不會影響講話,我才稍稍鬆了一口氣。那天,我把鄧大姐送上主席台後一直站在她身後。其實,在這之前,鄧大姐就經常出現站立不穩的情況,有時還好像要摔倒,我總是提醒家裏的工作人員要注意、別出事,沒想到自己陪鄧大姐出來就摔了一跤。事後我對鄧大姐說,您要真摔個好歹,我也不活了。鄧大姐說那不能怨你呀。我說,可這是我的責任呀。出了事我沒法向黨和人民交待,更對不起周總理對我的囑託。從那以後,我陪鄧大姐出去時就更精心了。在心裏,我給自己規定了一個原則:不管鄧大姐出現任何情況,我都要耐心細緻地把她把她照顧好,因為我答應過周總理。

1988年3月,鄧大姐退了下來,此時她已經84歲高齡了。兩年以後,鄧大姐的身體明顯衰弱,那一年因為感冒和肺炎,她先後住過五次醫院。到了1991年7月27日,鄧大姐又一次住院了,病因還是因為肺炎引起的高燒。鄧大姐的情況可能不好,我心裏有點緊張,要知道,一個星期前她剛從醫院出來,如今又因為同樣的病症住院,而且高燒不退,這可不是好兆頭。

我悄悄問醫院的錢主任:「鄧大姐這次住院是不是出不去了?」他遲疑了一下坦然說:“有可能,做好準備吧。”錢主任的話令我心裏一顫,我告訴大家要做好鄧大姐長期住院的準備,大家也都明白感情代替不了現實,我們將要面臨的是最壞的結局。

鄧大姐在醫院裡過了自己生命中的最後一個生日

話告訴我這個好消息,我馬上就趕回醫院。沒想到,鄧大姐見到我居然不認識了,可對其他同志卻能一一叫出名字。我很難過也很奇怪,就問醫生是怎麼回事。醫生說,當病人長時間昏迷後就會出現這種情況--對越熟悉的人越不認識。他讓我別著急,慢慢情況就會好。果然,一天以後鄧大姐認出我了。後來,當同志們告訴她清醒後最後才認出趙秘時,她居然還有點不相信。

病情好轉後,鄧大姐在院中見到了許多來探望的黨和國家領導人,還會見了西哈努克親王和他的夫人莫尼克公主;她還惦著北京第一實驗小學的八十周年校慶,給師生們寫了一封信表示祝賀。

1992年1月23日,鄧大姐在醫院裡過了自己生命中的最後一個生日--那天她正好88周歲。鄧大姐生日那天很熱鬧,來的人也格外多,除了工作人員和醫護人員,現任總理溫家寶同志也來了,我們瞞著鄧大姐,把隔壁房間佈置得喜氣洋洋。一切都安排好了,我去推鄧大姐。我對她說,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到隔壁房間去看看。鄧大姐說:「你們就愛搞這個,我最不愛過生日了。」“您不過也得過,這是我們大家的心意。您今年88歲了,日本人叫‘米壽',吉祥呢,是個好日子,您身體會好起來的。”說著,我就用輪椅把她推到隔壁。鄧大姐一過去,屋子裡就熱鬧起來,有稱“鄧大姐”的,有叫“鄧媽媽”的,還有喊“鄧奶奶”的……這一天,鄧大姐在大家的祝賀聲中過得很愉快。

1992年的夏天來臨了。從6月下旬起,鄧大姐的情況就一直不穩定,她的心率加快,胸部憋悶,全身多器官功能都不好。7月9日中午,我還沒吃完飯,鄧大姐突然讓護士叫我,說有事要和我說。我馬上來到她的床前,這時鄧大姐拉著我的手清楚地說:「趙煒,我同你見最後一面。」“大姐,別這樣說,你養養神吧,該睡午覺了。”我強忍著淚水勸慰鄧大姐。

鄧大姐當時為什麼要同我說那樣一句話,也許那次醒來她已經感覺到了自己將要走向生命的終點。但7月9日中午確實是我和清醒的鄧大姐見的最後一面。

鄧大姐臨終前說出的最後兩個字

到了10日早晨,鄧大姐的情況更糟了,她脈搏加快,呼吸緩慢,醫生說病情危重,需要向中央報告。為防不測,下午我和警衛秘書高振普、保健醫生季建華一起開始安排鄧大姐的後事,哪些需要我們做,哪些要請示報告,整整列了兩大張紙。同周總理去世時的情況不同,此時我們已經有了充分的思想準備。

10日晚上8點左右,李鵬和夫人朱琳來到病房,我趴在鄧大姐耳邊向她報告,她用微弱而沙啞聲音吐出兩個字:「李鵬……」這是鄧大姐臨終前說出的最後兩個字。

那天夜裏,我起來看了幾次,鄧大姐的情況一直沒有好轉。到了11日清晨五點多鐘,護士叫鄧大姐,她沒有任何反映,我就急忙起來趴在她床前喊:「大姐,我是趙煒,您聽見沒有?您要聽見就睜睜眼睛點點頭。」但鄧大姐別說睜眼睛,就連一點兒反映也沒有。這時她的血壓和脈搏都降了下來,我和護士分別去叫人。

1992年7月11日6時55分,鄧大姐在平靜中停止了呼吸,她老人家走得十分安詳。病榻前,我吻著鄧大姐的額頭,兩行長淚順著臉頰流下……

本文摘自《西花廳歲月》,趙煒 著,中央文獻出版社出版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本文原載於《國家人文歷史》2013年第7期,節選自《高華:再探林彪事件幕後(上)》。未經本刊允許請勿轉載(點擊在線購買雜誌)

1966年毛澤東、林彪在天安門城樓上接見來自全國各地的「革命師生」和紅衛兵(資料圖)

林彪搞羅瑞卿是處心積慮的,一點兒也不淡泊,毛主席看得很清楚。第二個,1966年5月18日,林彪在政治局會議上發表著名的5·18講話,大大發展了毛澤東要防止壞人搞政變的看法,這個講話毛是基本上滿意的。

當然毛澤東對林彪的這個講話有一些保留,1966年7月8日,毛澤東給江青的信對林彪在5·18的新提法和一些行為表示出某種不安和保留。

這封信是林彪事件以後向全黨公開的,今天有一些學者認為這封信是後來偽造的,我說不對,不是偽造的,林豆豆親自跟我講過,周恩來奉毛主席命令到大連去向林彪傳達這封信的時候,林豆豆躲在屏風後面,因為她的母親葉群擔心林彪記不清楚,叫林豆豆在屏風後面聽。周恩來是飛到大連去給林彪讀的,這封信是存在的,不是像今天我們的學者所說這是1972年以後編出來的。

林彪和毛澤東在天安門城樓上(資料圖)

這封信給林彪看了以後,林彪的一腔熱情被澆了一盆冷水,他本來是為了迎合上意,可是今天真的迎合上意了,毛老人家又說我不好,革命的積極性受挫傷了,下面我還會講到他經常受傷的。因為毛老人家高深莫測,隨時會變化的,高崗事件始終像陰影一樣纏繞著林彪。他一方面是不斷地支持迎合毛澤東,但是實際上他也有強烈的不安全感。因此當毛主席1966年8月請他出山之時,他一再推辭,但是,最後還是接受了毛主席的命令。

可是毛澤東在最需要林彪的時候,1966年八屆十一中全會,毛主席對林彪還是不放心,果真是讓林彪猜到,就在8月,毛親自佈置讓林彪看兩本古書,一本是《三國志》中的《郭嘉傳》,一本是二十四史中《宋書》的《范曄傳》,對林彪加以告誡。《郭嘉傳》在國內印了很多小冊子。郭嘉是曹操重要的謀臣,跟隨曹操10多年,參與軍務,積勞成疾,為曹操破袁紹立下汗馬功勞,最後死於軍帳之中,死時38歲。這是一個正面人物,毛主席要林彪學郭嘉。

另一個范曄是南朝宋國著名政治家,貴族出身,政治失意時做過宣城太守,綜合各家的材料編成《後漢書》。范曄17歲時開始做官,曾經做過相當於國防部長,後來捲入黨爭,參與了皇帝的叔叔劉叔康的謀反,劉叔康曾經拉范曄入伙,范曄不肯入伙,最後還是拉進去了。宋文帝最後把范曄全家抄斬,死的時候48歲。

林彪和毛澤東在一起(資料圖)

毛澤東在1966年8月份剛剛把林副主席捧為接班人,就讓他看《范曄傳》,太有意思了。毛主席要林副統帥學習郭嘉,忠心為主,勤勤懇懇,報效主人,這個可以理解。但是范曄是一個文人,他在歷史上有名,就是編《後漢書》,而且范先生的性格非常豁達,非常飄逸和瀟洒,喝酒呀,等等,是一個非常浪漫的人。林彪是一個很拘謹的人,這兩人沒有可比性。但是范曄做過尚書外兵郎,這是唯一一個和林彪相似的。毛要林彪學郭嘉,又用范曄最後參與謀反,被滿門抄斬的歷史事實來警告林彪。老人家這個寶庫里的東西太豐富啦,又有二十四史,又有馬列主義。從這可以看到兩點:第一點,「文革」初期,毛主席對任何人都不相信,他在提拔林彪的時候,對林彪是防範的。第二點,偉大領袖也是非常坦率的,沒有什麼遮遮掩掩的,他就是要告誡林彪,一定要擺正關係,否則下場不好。我覺得毛澤東要林彪讀《范曄傳》,學郭嘉這兩點,是「文革」期間毛、林關係很關鍵的一個地方。

高華(1954—2011),中國當代著名的中共黨史、毛澤東研究專家,南京大學歷史系教授、博士生導師

你 或 有 興 趣 的 文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