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彪和江青(資料圖)
世人關注的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案,結案後案犯的去向鮮為人知。近日,親自參與「兩案」審判工作的圖們等撰文披露了詳情。
1987年,經中央決定,由李訥接江青出獄,保外就醫。江青出獄後生活在保養、外孫和書本之中。不久,「毛澤東熱」興起,但江青身體每況愈下,經醫院檢查,她患有癌症,此時不僅病痛,還有憂鬱。她給中央寫信要搬回中南海居住,後因心理失調嚴重,於1991年5月14日在寓所用一條裙邊自縊身亡,結束了78歲的人生旅途。6月4日,新華社發了一條江青的百字死訊。
訊,稱之還在繼續服刑……張春橋於1994年病死,病因系胃癌,終年77歲。
王洪文在秦城監獄服刑時,其妻崔根娣和女兒王亞萍經常去看望。1986年王洪文在體檢時發現有肝病,被送往醫院治療,實施保外就醫。1992年8月5日,《人民日報》刊登一則消息:王洪文病亡,終年58歲。
1996年1月,姚文元刑滿出獄,和其妻金英住在上海,過上了恬淡安靜的生活。姚文元在獄中雖安靜地度過了刑期,但也受到家庭的干擾。1986年,姚文元母親周文修為繼承姚蓬子的遺產扯起了風波,姚文元表現了靈活的態度。
1988年,陳伯達因急性前列腺肥大症住進了醫院。此時他已保外就醫與兒子陳曉農生活。陳伯達出獄後還一度分配到北京市文史館工作,閱讀了民國史、馬恩列斯毛和一些關於美學的著作,1982年至1986年他寫了多篇文稿。1989年9月20日,陳伯達因心梗死亡,終年85歲。
吳法憲保外就醫,被安置在濟南,平日寫回憶錄。他同妻子陳綏圻如膠似漆,形影不離,經常陪同陳綏圻出入菜市場。起初,他怕被人發現戴一口罩,後被群眾發現但待他還客氣,營業員優待他,見「吳老頭」排隊便叫他上前來買。現吳年齡已大,幾乎不出門,倒是有人不時從他那裏求出幾個字。
李作鵬保外就醫,被安置在太原。他住省委新修宿舍共兩套。其妻董其采開始不願同往,要求徹底平反後才去。工作人員讓她在她的談話記錄上簽字,董其采不敢簽字。最後與李同去,外地子女時常到李處相聚。
邱會作保外就醫,被安置在西安。離開秦城監獄時,邱會作對監管員說:「沒別的要求,但願有暖氣、洗澡等設施,治病方便。」但到住地後,缺的正是這三樣。邱會作對送他的秦城監管人員說:「你們帶我回北京監獄吧。」保外就醫有了相對自由,邱會作提出如此要求令北京來的人很驚異,對他兒子說:「要勸慰你父親不要對生活喪失信心,生活上的困難會解決,情況會越來越好。」經兒子做工作,邱會作才安心。
費、保姆工資等,兩人吃穿用錢已不寬裕。1990年,因壓縮開支,停止訂報。但他關心國家大事,每天從左鄰右舍借報,快借、快讀、快還。邱會作一生大半時間從事軍隊財政經濟,對中國經濟改革頗為關注。寫作、讀報、閑談成為邱會作的生活。
江騰蛟保外就醫,被安置在太原。省體委為他提供了一套單元房。近水樓台先得月,住在體委使他添了不少體育興趣。他對體育中的公開競爭頗有一番感慨……
現代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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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幫」倒台前的最後一張集體找(資料圖)
在10月4日,事態嚴重化了。這天的《光明日報》,在頭版發表署名「梁效」的重要文章《永遠按毛主席的既定方針辦》。
所謂「梁效」,也就是“兩校”的諧音。“兩校”,北京大學、清華大學也。這兩個大學的“大批判組”,是受「四人幫」及其手下的幹將直接指揮的寫作組,是「四人幫」的喉舌,人稱「幫喉舌」。從這「幫喉舌」開張到垮台的三年之中,竟然炮製了二百一十九篇「幫文」。
這一回,「幫喉舌」在《光明日報》上用咄咄逼人的口氣寫道:
「按既定方針辦」,就是按毛主席無產階級革命路線和各項政策辦,堅持以階級鬥爭為綱,堅持黨的基本路線,堅持無產階級專政下的繼續革命,堅持無產階級國際主義,永遠沿著毛主席指引的道路走下去,走到底。這是保證我們的黨永不變修,我們的國家永不變色的戰略措施。篡改毛主席的既定方針,就是背叛馬克思主義,背叛社會主義,背叛無產階級專政下繼續革命的偉大學說。
本來,篡改毛澤東指示的明明是「四人幫」,這篇「幫文」卻顛倒黑白,矛頭指向華國鋒,聲稱華國鋒“背叛馬克思主義”、“背叛社會主義”、“背叛無產階級專政下繼續革命的偉大學說”。
這篇「幫文」還殺氣騰騰地寫道:
任何修正主義頭子膽敢篡改毛主席的既定方針,是絕對沒有好下場的。
不言而喻,這「修正主義頭子」,指的就是華國鋒。
這篇「幫文」見報的當天清早七時,正在熟睡的華國鋒被秘書喊醒,告知中共中央辦公廳副主任李鑫騎自行車趕來,有急事報告。
李鑫緊急求見華國鋒,就是把剛剛出版的《光明日報》送給華國鋒。
華國鋒一看「梁效」的這篇《永遠按毛主席的既定方針辦》,便明白「四人幫」已經箭在弦上。
李鑫還報告一個重要信息:昨天,江青幾個人在釣魚台吃飯,把他也請去。席間,江青問起毛遠新,從東北調來的部隊已經到達哪裏。
由於李鑫在這關鍵時刻向華國鋒通風報信,所以後來李鑫受到華國鋒的重用。
關於李鑫在粉碎「四人幫」時曾出過力,原中共中央黨校理論研究室主任吳江也曾這樣談及:
「在毛澤東逝世後,葉劍英實際上負有'特殊使命'的重任,他身居西山,不露聲色,伺機而動。華國鋒與'四人幫'則是你死我活的關係,火併遲早要發生,除非華國鋒甘願臣服於'四人幫',但華國鋒並不想臣服而想有所作為。在華國鋒左右,此時首先向華國鋒建議'先下手為強'的是一個名叫李鑫的人……」(註:吳江:《十年的路》,香港鏡報文化企業有限公司1996年2月第2版,第9頁。)
華國鋒立即給葉劍英打電話,說是有要事商量。
其實,葉劍英雖然住在玉泉山,也已經接到部下的電話,報告今天《光明日報》上的異常動向。
於是,在這天夜幕降臨之後,葉劍英驅車前往北京城裏東交民巷新八號院子。那裏原本是西哈努克的住處,如今華國鋒住在那裏。
葉劍英在這關鍵時刻,趕來會晤華國鋒。
本來,華國鋒是想過了10月9日--毛澤東去世一個月忌日之後,再對「四人幫」動手。可是,《光明日報》上的「幫文」表明,一場惡鬥已經迫在眉睫,刻不容緩。
葉劍英以為,必須「快打慢」。
歷史的車輪畢竟無法逆轉。「和尚打傘--無發(法)無天」了十年,「四人幫」氣數已盡,瀕臨覆滅的時刻了。
「輿論總管」在覆滅前夕,一邊指令全國各報轉載《光明日報》在10月4日發表的「幫文」《永遠按毛主席的既定方針辦》,一邊又在一篇經他三次審改的更惡毒的黑文上,寫了如下「批示」:
「10月8日《人民日報》頭版頭條見報。」
可是,這一回「輿論總管」的指揮失靈了。10月8日,《人民日報》並未在頭版頭條發出那篇文章。
因為就在姚文元寫完那條「批示」不久,一副鋥亮的手銬,咔嚓一聲,銬在他的手腕上。
那是決定中國命運的一天--1976年10月6日。
馬天水滿心狐疑飛往北京
1976年10月7日,當勝利的曙光照耀著華夏大地,人們從睡夢中蘇醒,還不知道中國這艘巨輪已駛入新的航程。
葉劍英和他的戰友們不露聲色,因為在這個時候燃放慶賀的爆竹尚為時過早。
他們把目光投向上海--這座尚處於「四人幫」餘黨手中的中國最大的城市。
台也如此,沒有透露半點風聲,誰都不知道6日午夜爆發的那樁驚天動地的壯舉--儘管在逮捕「四人幫」之後,北京衛戍區部隊已順利地接管了新華社、《人民日報》社、中央人民廣播電台、公安部。當年“楊、羅、耿”兵團的那個“耿”,即耿飆,曾長期擔任中共中央對外聯絡部部長,此刻奉命接管了姚文元那一攤子輿論機關,但在輿論上仍保持沉默。
文章摘自《「四人幫」興亡》 ,葉永烈 著,人民日報出版社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