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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動中央警衛局:毛澤東與女演員交往不慎泄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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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動中央警衛局:毛澤東與女演員交往不慎泄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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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動中央警衛局:毛澤東與女演員交往不慎泄密

2019年07月15日 22:24

1961年10月底,江西省農墾廳文工團青年女演員邢韻聲接到一封來信。她一看信封上那遒勁、稔熟的字體,就激動不已、幸福萬分:是毛主席寫來的。她急切地打開信:

小邢:我的好孩子……贊成你的計劃,立即開始入學考試準備,溫習功課。

……盼來信!

信的落款是「父親」。

看到金子般的「父親」兩字,邢韻聲的滿眶熱淚再也忍不住了,她在心中輕輕呼喊:毛主席,我偉大的父親!

兩個月前,她和毛澤東在廬山交往的幸福情景,蒙太奇似的時時閃現在眼前……

舞廳初見

1961年8月,江南大地仍然酷熱似火,廬山卻是一片清涼世界。8月23日起,中共中央在這裏召開工作會議。

晚上9點,「蘆林一號」別墅已沉睡在九奇峰的懷抱中,但屋內卻燈火通明。踏著華爾茲的節奏,首長們和各自的舞伴跳起歡快而輕盈的舞來。周恩來、劉少奇、朱德等人們敬仰的領導人早已步入舞池。劉少奇舞步雖然優雅,但滿臉嚴肅;朱老總卻總是笑嘻嘻的,有時鞋帶鬆了他也渾然不知;周總理和每位舞伴都不會跳得太久,與這個跳了一陣又和那個跳了起來,生怕冷落了這些從江西各劇團選來給首長伴舞的女演員。

毛澤東來到舞廳時已過11點。這位新中國的領袖,腳下穿著當年斯大林贈送的黑色大頭鞋,手指夾著香煙,悠閑地走入舞場。四名榮幸地被選做毛澤東舞伴的青年女演員,都激動地站了起來。誰不想第一個陪偉大領袖跳舞!一個、兩個……一曲、兩曲……毛澤東心情很好,舞姿猶如他的性格:從容、帥氣、瀟洒、豪放;舞步矯健有力而又靈活多樣。雖然舞伴都是能歌善舞的專業演員,但總是被毛澤東帶動著時左時右、時進時退。他指揮過千軍萬馬的右手,不時還輕輕在舞伴的腰背上打著拍子。舞曲進入高潮時,毛澤東攬著舞伴轉了一圈又一圈,一點也不像年過花甲的老人。

此時,江西省農墾廳文工團女演員邢韻聲正坐在角落,默默望著熱鬧的舞池。能被選中給毛主席伴舞,她感到無比幸福。她幾次起身想與毛主席共舞一曲,但只要毛主席一坐下,身邊就立刻圍滿了人。聽到他那富有魅力的話音和朗朗笑聲,邢韻聲不禁把座位往前移了移。那邊,毛澤東正和青年舞伴「討論」他腳下的舊皮鞋該不該換、美廬別墅的蚊子叮人等話題。偶然間,他一眼看見坐得較遠的邢韻聲,心中似乎有所觸動,她長得有些像自己的女兒。於是毛澤東朝她這邊招了招手。邢韻聲又驚又喜,她犯傻似的用手指點點自己的鼻子,那意思是:真的是在叫我嗎?

毛澤東會意地點點頭。邢韻聲高興地跑到毛澤東身邊,緊張得心裏怦怦直跳,兩手不停地扭著胸前的辮子。好半天,才紅著臉望著毛澤東,聲音發顫地叫了一聲:「主席……您,您好!」

毛澤東和藹地打量著邢韻聲,喜悅地問道:你是哪個團來的?”

「省農墾廳文工團的。」

江西省農墾廳文工團是時任公安部副部長兼江西省副省長的汪東興創辦的。它憑著濃郁的鄉土氣息和清新的藝術特色,不但在江西紅火起來,而且在生活著不少江西老鄉的中南海也受到關注和讚揚。毛澤東笑了笑:呵,你們汪部長和我說過農墾文工團。”

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朝邢韻聲伸出大手說:「咱們來跳個舞吧!」

毛澤東跳舞最帥氣(資料圖)

邢韻聲喜出望外,連忙跟隨毛澤東進入舞場。兩人歡快地跳起舞來。毛澤東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邢韻聲……」她還不停地解釋著每個字,生怕主席不知道是哪三個字。

毛澤東聽了說:這名字好。”又問道,你是什麼地方人?”

「上海人。」

「喔,阿拉上海人。」說罷兩人同時大笑起來。

當老人家的手觸到小邢手上的老繭時,不禁有些心疼起來。毛澤東慈愛地說:「你還算是吃了苦的孩子……不過,勞動能克服嬌氣。我有個女兒叫‘嬌嬌’,就是怕她太嬌了……」

他倆坐下休息時,毛澤東轉過頭對邢韻聲低聲說:「你到休息室幫我拿支煙來。」小邢剛起腳,毛澤東又指指對面坐著的護士長吳旭君,叮囑她說:“千萬不要被她看見。”

邢韻聲會意地點點頭。真沒想到,毛主席抽煙還要「偷偷摸摸」。

毛澤東煙癮不小,轉瞬間一支煙就快抽完了。邢韻聲看著毛澤東手中捨不得扔掉的煙頭,提醒說:「主席,煙頭燒手指了!」

毛澤東抽起煙來像任性的孩子,剛剛抽完一支,又要她去拿煙。邢韻聲乖乖地幫毛澤東又拿了一支煙。

當點煙的火柴剛划著,邢韻聲突然聽到嚴厲的敬告聲:「主席,您已抽了一支煙,不能再抽。」原來,毛澤東的護士長吳旭君就站在邢韻聲的後面。小邢有些不解地輕聲說:真厲害,連毛主席也敢管!”

這位護士長耳朵可真靈,她生氣地對邢韻聲說:「是你拿的煙吧?」

邢韻聲才知道自己「犯了錯誤」,有些緊張地回答:是我!”

毛澤東連忙替這位不知情的新舞伴解圍說:小吳呀,不關她的事,是我要她去拿的。不知者,不責怪嘛!”

然後他用帶點兒自嘲、帶點兒玩笑的口氣對目瞪口呆的邢韻聲說:「你看,我不自由呀,抽煙都要受管制。」

蘆林合影

在廬山的那段日子是邢韻聲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早年喪父的她真正感受到了父愛的溫馨和幸福。毛澤東不但經常和她跳舞,還帶她在蘆林湖游泳、林蔭道上散步、書房中聊天,同桌吃飯,教她做人……陪毛澤東吃飯,就要讓他吃得高興,這幾乎成了每位陪同人員不成文的任務。毛澤東十分喜歡邢韻聲,還準備把身邊的警衛員介紹給她做對象。當她說已經找了男朋友時,毛澤東非常高興,還想見見她的男友。

作為一名普通的文藝工作者,她是少有的能得到毛澤東召見的客人。這不僅使邢韻聲感到十分榮幸,也叫省各劇團來的同行們無比羨慕。她每次從毛澤東那裏做客回到賓館,都要被姑娘們圍著興奮地問這問那。毛主席喜歡吃什麼菜,是不是餐餐離不開辣椒,他喝的是廬山雲霧茶嗎,毛主席也喜歡唱歌嗎,他會訓人嗎?……似乎領袖身邊有數不清的神奇和秘密。

記得有一天晚上,邢韻聲回來後,一位同事拉著她的手喜悅地問:你經常和主席在一塊兒,主席和你照過相沒有?”

這一問倒提醒了邢韻聲,這麼久,還沒想到和主席一起留影紀念。一起來執行任務的演員們也熱切地說出大家共同的心愿:「我們都想和毛主席合個影。」“能和主席一塊照相,那該有多好呀!”

邢韻聲再次見到毛澤東時,就把大家的熱切心愿告訴了他。毛澤東愉快地笑了:「我很高興呀……你再去問問你們的汪部長……」

汪東興對自己創辦的農墾廳文工團本來就十分寵愛,聽毛澤東這麼一說,自然滿口答應。

第二天上午,蘆林一號”還被籠罩在密雲濃霧之中。這天,大家像過節般高興。上面通知這些來自省歌舞團、京劇團、贛劇團和農墾廳文工團的演員把衣服穿漂亮點。有人猜想:會不會是毛主席要來和我們照相?於是,姑娘們盡量把自己打扮得好看些。看到霧蒙蒙的天氣,大家都有點擔心,這像能照好嗎?

9點左右,太陽還躲在雲霧中。這時,一輛吉普車飛速開進了「蘆林一號」的車道。“毛主席來了,毛主席來了……”別墅庭院立刻歡呼起來。盼望已久的演員們眉開眼笑地圍攏在毛澤東的身邊。

臨時負責的江西省歌舞團的周團長代表大家歡迎說:「主席,您好!」

毛澤東笑了笑,指了指周團長嘴唇上的小鬍子說:「你是個當官的,當小官的,對不對?」

「主席說對了……」大家一齊笑了起來。

毛澤東和演員們一一握手。有位年齡較小的演員把手伸過來後,毛澤東問她姓什麼?

小演員回答:「我姓錢。」

「呀,你可是我們中國人民銀行的行長啊!」

毛澤東一句玩笑,使大家哄堂大笑,無拘無束。

在周團長的指揮下,大家排好隊。攝影師望望天,濃雲使光線陰沉沉的。他皺了皺眉,舉著照相機,又放了下來。但當他重新舉起照相機時,太陽的紅光忽然驅散了雲霧,天空放亮了。陽光下的「蘆林一號」顯得金碧輝煌,四周青山疊翠,草木吐艷。

幾十名男女演員真是心花怒放。毛澤東也歡快地望了望天空,微笑說:今天太陽也高興了,出來笑一笑。

攝影師對大家喊:「笑一笑……」

在陽光下,在笑聲中,江西的演員們終於如願和毛澤東合了影,蘆林一號外景毛澤東在廬山水庫游泳,在年輕人中間,他的心情十分愉快。留下了珍貴的紀念。

手錶和詩稿

幸福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近一個月的時間像廬山的清泉般淙淙流逝。廬山會議一結束,邢韻聲想到毛主席也要離開廬山了,陣陣離愁別緒不覺襲上心頭。她幾次在毛澤東居住的「美廬別墅」旁的林蔭道上徘徊,想進去和毛主席道別。

其實,毛澤東在百忙中仍然關心著被他視為女兒的邢韻聲。就在毛澤東下山的那天早晨,夜色剛剛退去,劇團的姑娘們還沉睡在夢中,毛澤東的警衛員便敲門叫醒邢韻聲說:「快起來,主席今天要走了,他想見見你……」

她連忙梳洗了一下,跟著警衛員乘車來到「美廬」的二樓。

邢韻聲一跨進門就看見由於政務繁忙而帶著倦意的毛澤東,不禁激動地叫了一聲「主席」,淚水立即在眼眶裏打轉。 毛澤東輕輕叫了聲:“小邢吶……”示意她坐下。

邢韻聲坐在毛澤東的身邊,控制不住內心的情感,哽咽地說:「主席,您,您今天……就要走呀……」

毛澤東點點頭:「小邢呀,你是我的好朋友,我知道你會送送我……」

這話反而使邢韻聲更加難過,眼淚把手絹濕透了。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在很短的沉默中,毛澤東注視著桌上的手錶。這塊老掉牙的手錶是毛澤東在江西瑞金時指揮作戰用的。也可能是感情太深,他一直捨不得換下來。歲月使錶殼失去了光彩,時間刻度也模糊不清。邢韻聲陪毛澤東聊天時就發現了這個「秘密」,勸他換個新的手錶。當時,毛澤東像呵護著心愛的嬰兒,著急地說:“換是換不得喲,這表可是跟隨我幾十年啰。它為我立了很大功勞哩!”她理解毛主席非常珍愛這隻舊錶的心情。但是,一位六億五千萬人口大國的領袖,沒有一隻刻度清晰的手錶怎麼行呢?萬一弄錯了時間,受損失的可是國家和人民呀!

邢韻聲再看看自己手上的手錶,可比毛澤東那塊表「高級」多了。一年多前,她從上海下放到江西時,母親心疼女兒,傾其所有,花200多元為她買了一塊嶄新的“英納格”手錶。這在當時可算得上是奢侈品喲!現在,要和主席分別了,送什麼禮物合適呢?當邢韻聲看到毛澤東那塊老掉牙的手錶之後,她立刻把自己的手錶取了下來,雙手遞給毛澤東說:“主席,你年紀大了,眼睛也不好使。現在要分別了,我沒什麼東西送給您,這塊表就送給您做個紀念吧……”

毛澤東並沒有立刻接過這塊閃亮的手錶。邢韻聲純樸的真情使他十分吃驚和感動。凝視片刻,毛澤東雙手接過手錶,望著這不平常的「禮品」沉思著。分別在即,小邢還有滿肚子的話:“主席,我有一個小小的請求……您到了北京,不要忘了我這個江西老表。”她又像女兒叮囑年邁的父親,這表……您,您不要忘了上……上弦……”

邢韻聲邊說邊哭,已成淚人。毛澤東的情緒也有所感染,他像慈祥的父親哄逗正在哭鼻子的女兒:「不會,不會的。我會每天上弦。」他把手錶放在口袋裏,還用左手拍了拍說:你看,我把手錶放在這裏!”

看到毛澤東那認真的樣子,小邢又像孩子般笑了起來。

毛澤東也笑著說;「你是個好大方人啰,我也不能小氣。」他翻著桌上的詩稿書法作品,從中挑了一幅《七律·長征》對她說:“就送這首詩給你吧!”

邢韻聲接過詩稿,很小心地把它疊好放進裙子口袋。毛澤東看見口袋外還露出半截詩稿,連忙說:「這樣不行。」他把詩稿重新拿在手上,然後從口袋掏出手絹,將詩稿包在裏面,再交給邢韻聲說:“拿回去放好,不要讓大家看見。我是作為朋友送給你的。你有,大家沒有,人家會妒忌的,將來對你不利。”

毛主席想得真周到。小邢感激地點點頭說:「主席,我記住了。」

第二年3月,毛澤東來到南昌,住在江西賓館。已經結了婚的邢韻聲又見到了毛澤東。這次重逢,兩人都異常高興。毛澤東先伸出手握住小邢的手,發現她的手上沒戴錶,就說:「小邢呀,你把手錶給了我,你自己還沒表呀?」

結婚後,邢韻聲經濟並不寬裕,不打算買表。她只好說:「不著急,眼下我也用不上。」毛澤東認為沒表對工作、學習、生活不方便,就把這事掛在心裏。不久,他托我國駐瑞士大使館的同志買了一塊手錶。當年5月中旬,在上海再見面時,毛澤東把表送給邢韻聲說:你送我一塊表,我回你一塊表。不過,你千萬不要說是我送的,不然,別人會妒忌的。就說是你母親送給你的。”

邢韻聲至今還珍藏著這塊表,手錶仍像新的,滴答聲十分清脆。

毛澤東「挨剋」與“自責”

毛澤東是人不是神,他也有做錯事的時候。下山前,他曾留給邢韻聲一個通信地址:北京中南海保健院毛澤東收。

回到南昌後,小邢當然很想念主席,1961年10月10日給毛澤東寄去第一封信。10月21日,她收到了毛澤東以「父親」的名義的回信。早年喪父的邢韻聲捧著領袖父親的來信,感到無比溫暖和親切。她讀了一遍又一遍,整天沉浸在喜悅和幸福之中。

後來,毛澤東告訴邢韻聲,因為小邢寄去的第一封信「泄了密」,使他挨了護士長吳旭君一頓“剋”。原來,汪東興得知這封信寫著“北京中南海保健院毛澤東收”之後,把吳旭君找去狠狠地批評了一頓。受了“冤屈”的吳旭君,只好去找毛澤東。在書房內,她指著信封說:“主席,您怎麼能告訴小邢這樣寫地址呢?這可是泄密呀……”

毛澤東看了看信封上的字,不解地說:「是這個地址呀,怎麼泄密啦?」

吳旭君只好耐心解釋:「這就是泄密,這等於把中央首長的住址公佈出去了。」

毛澤東恍然大悟:「哎呀,我怎麼不知道哇?不知者,不怪罪嘛,小吳,我以後注意,注意就是了。」

吳護士長像教導學生似的告訴他,外面來信的地址應該寫:北京第17支局106信箱吳旭君收。她還反覆叮囑說:「主席,要記住,不能寫您收,要寫我收。」

偉大領袖在年輕的護士長面前,乖乖地點著頭。

這年5月,毛澤東和邢韻聲在上海市委書記陳丕顯家又見面了。此時,邢韻聲身懷六甲。本來毛澤東想勸她上大學的,這樣一來已是不可能了。毛澤東對她說:大學讀不成沒關係,要好好休息,把孩子養好。在家裏也可以自己學習嘛……”

主人家中有一台高級落地收音機。作為文藝工作者,邢韻聲對它愛不釋手。她蹲在旁邊,摸摸這個按鈕,弄弄那個開關,總想打開聽聽廣播歌曲。可能因為收音機太「現代」了,怎麼也開不了。主人又不在家,邢韻聲還不甘心地在收音機上摸來摸去。

毛澤東問她:「你用過嗎?」

「沒用過!」

「那算了,不要動人家的。搞壞了主人不高興,你交不了差,我也交不了差。」

邢韻聲聽話地重新坐了下來。毛澤東給她拿了一個蘋果說:「你現在更需要營養,要多吃。」她接過蘋果,從盤子裏拿起一把小刀。這時,毛澤東正抓住蘋果張口在咬。邢韻聲連忙伸手攔住說:“哎,慢點,吃蘋果應該削皮呀!”

毛澤東笑道:「我從來就不削皮。你就不知道吧,皮很有營養哩。削皮是浪費,多可惜!」

他邊吃邊說:「你也不要削皮,就這麼吃!」

邢韻聲第一次津津有味地連肉帶皮吃著蘋果,還說:「主席,這蘋果真甜。」

「當然甜啰,你應該多吃!」

小邢看著盤子裏新鮮的蘋果,捨不得再吃。她情不自禁地說:「這麼好的蘋果在南昌是看不到的。如果有的話,也很貴,哪裏買得起喲!」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笑容一下子從毛澤東的臉上抹去了。當時,飢餓、貧困、食物高度匱乏籠罩著中國大地……人民日夜在同災難、貧窮作鬥爭……

毛澤東從沙發上站起來,沉默著在房間走來走去。

邢韻聲第一次看到毛澤東臉上出現了沉重痛苦的表情,她被嚇住了,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說錯了什麼,望著毛澤東沒敢出聲。

毛澤東終於開口說話:「小邢呀,國家很困難,老百姓吃苦了……這些,中央有責任,我個人更有責任……」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又低著頭在房子裏踱步。

邢韻聲離開上海時,護士長吳旭君送她上車,並且送她一個包說:這是1000元錢,是主席送給你的。他說,再困難也要把孩子養好。”

永遠的懷念

「文化大革命」開始後,邢韻聲離開了舞台,離開了南昌,被下放到九江地區瑞昌縣的一個偏遠的鄉村,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粉碎“四人幫”後,她才回到南昌市歌舞劇團,恢復了藝術生命。她不僅活躍在舞台上,也參加了許多電視劇的編導、拍攝。後來全家回到上海,2002年又到北京定居。時代變了,但邢韻聲對毛澤東的深情沒變。每逢毛澤東誕辰,這位與他在廬山結識的“女兒”都會凝視著老人家留下的珍品—瑞士手錶、包過詩稿的真絲手絹、一封封毛澤東的親筆信,陷入深情的回憶與懷念之中……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本文摘自《文史參考》雜誌2011年第3期,封面故事:領袖們的春節

「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千門萬戶曈曈日,總把新桃換舊符。」在這家人團聚、訪親拜友的歡樂時節,中國昔日領袖級人物辭舊迎新之際留下的許多佳話和軼聞,至今為人所津津樂道。

「開國元首」毛澤東宴請“末代皇帝”溥儀時,請他吃青椒炒苦瓜,辣出一臉熱汗的溥儀,直說味道“不錯,不錯”;1976年,毛澤東最後一個春節身邊沒有一位親人,年夜飯他只吃了幾口武昌魚和一點米飯,晚景令人唏噓不已;周恩來和陳毅各帶一隊人馬扭東北大秧歌歡度春節;鄧小平多次在上海迎新年,部署改革開放大局;胡耀邦大年三十值班,心憂煙花爆竹燃放問題;1949年,兵敗如山倒的蔣介石在浙江老家的武山廟抽到一支“中下”簽,簽上寫著“大意失荊州,關公走麥城”……

因地位特殊,領袖的春節,大多忙於家國大事,背後演繹著時代的風雲。與此同時,他們也期盼著家人團聚,共享天倫之樂……

1961年,毛澤東、周恩來、劉少奇等出席春節軍民聯歡會

封面故事之一:

    悲欣交集:毛澤東過年很簡單

曾在中央警衛團(8341部隊)擔任武裝警衛員20多年的毛尚元回憶說:「主席的年過得很簡單。他很少有時間出來娛樂。最多有時候跟周圍的人聊聊天。深居簡出,有團拜會的時候,也多是周總理代表。主席很少講話,喜歡安靜,並且非常喜歡看書,只要有時間,他就會看很多書。過年對於他來說,與平時沒什麼兩樣。」在追隨毛澤東的數十個年頭中,毛尚元發現毛澤東有一個習慣:不太愛吃餃子。

毛澤東晚年的生活秘書張玉鳳也描述:「主席相信吃五穀雜糧身體才會強壯。他經常散步,有意識地多吃雜糧,如玉米、紅薯等食物,有時還吃點野菜,如馬齒莧菜。主席也有不喜歡吃的東西,如麵食。我們老家過年吃餃子主席就不理解,說餃子有什麼好吃的?寧可吃糙米,也不吃餃子、饅頭。」

儘管不習慣吃餃子,喜歡吃辣的毛澤東,無論革命歲月還是和平年代,大多數新年還是過得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1929年:打欠條收集百姓食物過年

1927年10月,毛澤東率部到達井岡山地區,創建了黨領導下的第一塊農村革命根據地。這年春節,毛澤東宣佈放假三天。

為了讓紅軍戰士和群眾歡歡喜喜過個好年,毛澤東特地發給每位戰士三塊銀元,並派人到寧岡殺豬,挑運到茨坪,每人分三斤豬肉。對缺米少鹽的困難戶,另外分給他們米和鹽。這樣一來,茨坪的紅軍戰士和百姓,人人都有米果吃,家家都蒸了米餡肉。

剛剛過了翻身年,新的困境接踵而來。1929年2月9日,正值除夕,紅四軍為突破國民黨軍隊的「圍剿」,轉戰來到瑞金北陲十幾里人煙稀少的大柏地。官兵們身上只有兩件單衣,飢腸轆轆地經受著寒風中的細雨。部隊在名叫前村的村莊停下來,軍部住進了村中的王家祠。

領軍的毛澤東心情沉重,贛敵劉士毅部兩個團正在背後緊追不捨。無論如何,也得讓戰士們吃上一頓年飯。毛澤東將想法告訴朱德,叫人找來軍需處長范樹德,交代了一個重要任務:一定想辦法搞到酒菜,讓戰士們吃上一餐年飯。范樹德與十幾個司務長計議一番,決定先向群眾打欠條,凡是食物全部過秤登記。

在那兵荒馬亂的年月里,前村的群眾聽說有支幾千人的隊伍開過來了,紛紛躲避上山,連過年的雞鴨魚肉都來不及帶走。紅四軍於是以連隊為伙食單位,嚴格執行先過秤算價再打欠條的手續,把群眾家的食物收集起來,還殺了幾頭豬,眾人忙碌到午後兩點鐘,終於吃上了一頓久違的飯菜,還喝了米酒,算是過了年。毛澤東對吃得高興的戰士們說:「大家過了好年,吃飽了打劉士毅!」

農曆大年初一,劉士毅部鑽進了紅軍伏擊圈,被打得潰不成軍,800餘官兵成為俘虜。同年5月,從閩西回師的紅四軍再次路過大柏地,向民眾兌現了所欠的款項,只能多給,不許少付。有的人遺失了欠條,說出數目,紅軍照樣付款。大柏地的群眾高興地說:「紅軍與國民黨軍隊根本不一樣,借條兌現,說話算數。」

由於革命形勢的變化,毛澤東後來一度被解除軍權。1934年2月1日至3日召開的「全蘇二大」會議上,毛澤東原來兼任的人民委員會主席一職也被拿掉,完全被架空。2月13日,除夕佳節又來臨了。儘管戰爭局勢險惡,沙洲壩的軍民仍舊沉浸在節日的氛圍中。上午10時,賀子珍帶著兒子毛毛在大樟樹下玩。毛毛是賀子珍所生的第二個孩子,已經3歲了,正是會講話到處亂跑的時候,活潑可愛。毛澤東對這個孩子十分喜歡,給這個排行第五的兒子取名為毛岸紅。毛澤東從房間裏走出來,從妻子手裏接過毛毛,又是繞著大樟樹互相追逐,又是讓小孩夾著竹桿“騎馬”,即興玩耍了一個多小時,直到賀子珍來叫父子倆去機關食堂吃年夜飯,毛澤東才抱著毛毛進屋。春節里與小兒嬉戲玩耍,在毛澤東忙碌奔波的一生里很是難得,這也是他在蘇區過的最後一個春節。

1940年:被長槍連請去吃年飯,敬酒改為敬肉

1935年1月遵義會議後,毛澤東重新確立其對軍隊的指揮地位。2月4日春節這天,後勤部門想多弄一點魚肉慶祝一下,無奈物資匱乏,毛澤東也只分到一碗紅燒肉、幾個辣椒。他捨不得吃,分給了傷病員,並捐出自己節省下來的伙食費,用以改善戰士們的生活。

到達陝北後,毛澤東在延安的生活比長征時期安定了一些。春節期間,中央機關不時開展團拜、舞會、演戲、扭秧歌等慶祝活動。1940年春節前夕,老連隊殺豬宰羊,而組建不久的長槍連家底薄,只買了20斤豬肉。正在這時,管理中央首長生活的同志抬著半肩豬肉送來了,並說:「昨天小灶殺了一口豬,這是毛主席叫送給你們過年的。」實際上,當時的中央首長平素也見不到葷。於是,在連隊裏開會的討論中,不知是誰說了句:“請毛主席吃年飯。”大夥不約而同都說好,並把請毛澤東吃年飯的任務交給了連指導員張久厚。

毛澤東聽了來意後,告訴張久厚:「你們的心意我領了。吃飯嘛,我就不去了。你回去就說,我祝大家新年愉快!」張久厚一聽說不去,堅決說“不去不行”。聽了這句話,毛澤東放下文件,笑笑說:“你們這不是請客,是在下命令。看來,我只好服從了。”片刻,又說:“光請我一個不好,能不能給我點權力,讓我幫你們多請幾位怎樣?”張久厚以笑作答。

除夕過午三點多鐘,毛澤東、周恩來、朱德、劉少奇、任弼時等來到了長槍連。進窯洞落座後,毛澤東問:「我們這張桌上的飯菜是不是和大家一樣?」他環視了一下,說:“我們不能特殊。搞特殊,人家嘴裏不說,可心裏有意見,那就不好了。”稍停,又道:“我們常講同甘共苦,共產黨人說得到做得到,言行一致群眾才信服。”開飯後,沒有酒,大家熱情地向毛澤東敬肉。他一看就笑了,說:“這麼大塊的紅燒肉,我還是第一次見。你們存心不讓客人吃呀。”一排長便夾起三兩重的一塊肉吃下去。毛澤東見狀,說:“你厲害,比不過你,我認輸了。”

大家一個勁地給毛澤東敬肉。他看了看周圍,說:「能者多吃,互相幫助。」說著,用筷子把肉分開,放到周恩來碗裏一塊,自己吃了一小塊,說:“怎麼樣,這回行了吧?”

1941年春節期間,中央機關一連演了幾個晚上的戲,附近許多鄉親應邀前來觀看。有一晚,毛澤東走進禮堂之後,發現幹部戰士坐在前面,鄉親們卻坐在後面,最前面的兩排座位還給中央首長留下了。毛澤東當場對幹部戰士說:「同志們,老鄉們生產都很忙,看戲機會很少,而且要跑很遠的路,不容易呀!我們應該讓他們坐在最前面看戲。」說完自己就帶頭坐到了最後面,幹部和戰士隨即跟著毛澤東到後面。鄉親們很感動,一再謙讓,最後還是被毛澤東勸著坐到了最前面。

1949年:會見斯大林特使米高揚,請客人吃紅燒魚

1949年1月31日,農曆正月初三,斯大林特使、蘇共中央政治局委員米高揚一行四人來到了西柏坡,為毛澤東訪蘇等事宜舉行會談。

午後,毛澤東在門口迎接米高揚。一見面,米高揚就表示:「我們是受斯大林同志委派,來聽取毛澤東同志意見的,回去向斯大林彙報。我們只是帶著兩個耳朵來聽的,不參加討論決定性意見,希望大家諒解。」毛澤東握著米高揚的手說:“歡迎!歡迎!”

2月1日到3日,毛澤東同米高揚正式會談,周恩來、任弼時也參加了。毛澤東圍繞奪取全國勝利和建立新中國等主題,系統地發表了看法。在中國的對外政策上,毛澤東說:「我們這個國家,如果形象地把她比作一個家庭來講,她的屋內太髒了,柴草、垃圾、塵土、跳蚤、臭蟲、虱子什麼都有。解放後,我們必須好好加以整頓。等屋內打掃清潔,乾淨了,有了秩序,陳設好了,再請客人進來。我們的真正朋友可以早點進屋子來,也可以幫助我們做點清理工作,但別的客人得等一等,暫時還不能讓他們進門。」幾天下來,主要是毛澤東在談。

為了表達對蘇聯代表的熱情歡迎,有關方面早已備好了豐盛的酒菜,由於蘇聯人愛喝酒,還特意從石家莊買來了上等的汾酒和葡萄酒。

據毛澤東警衛李銀橋回憶:蘇聯人帶來許多罐頭食品,還有酒,拿出來擺了一桌子,挺洋氣,挺花哨。米高揚穿戴也很好,圓領皮大衣,圓筒皮帽子,威風得很,而毛澤東的衣袖上赫然補了塊補丁。西柏坡當時除了養的豬和雞,沒有其他高級食品,隨後從滹沱河裏捕了魚,做了紅燒魚、溜魚片款待客人。

蘇聯人酒量驚人,米高揚用玻璃杯喝汾酒,就像喝涼水一樣,大半杯子一口氣就能灌下去。毛澤東沾酒就臉紅,朱德當時有喉炎不能喝酒,任弼時高血壓嚴重不能喝酒,劉少奇只能用小盅喝一點白酒。周恩來算是能喝酒的了,也沒像米高揚一樣端起杯子咕咚咕咚地灌。

飯桌上的氣氛是愉快的。但在李銀橋看來,毛澤東不喜歡看蘇聯人大出風頭,哪怕是在喝酒的問題上。工夫不大,毛澤東就招呼盛飯:「吃飯了,吃飯了,嘗嘗我們滹沱河裏的魚。」他還笑著說:“我相信,一個中藥,一個中國菜,這將是中國對世界的兩大貢獻。”

蘇聯翻譯指著紅燒魚問:「這是新撈的活魚嗎?」他們得到肯定的答覆後才肯動筷。一年後,毛澤東出訪莫斯科,吩咐隨行的廚師:“你們只能給我做活魚吃。他們(蘇聯方面)要送來死魚,就給他們扔回去。”

2月6日中午,毛澤東來到米高揚的住處,為他送行,米高揚後來對擔任翻譯的師哲說:「毛主席有遠大的眼光,高明的策略,是很了不起的領袖人物。」

1952年:戴口罩春遊黃鶴樓被群眾認出

1952年的春節毛澤東是在武漢度過的,權延赤《走下神壇的毛澤東》一書回憶了當時的情形。

1952年毛澤東南下武漢,游龜山、蛇山,登黃鶴樓。出於安全考慮,毛澤東這時已不能隨便到群眾中去了,因為處處都可見到他的肖像,老百姓都認得他。安全部門一再堅持,毛澤東不得不妥協,最後帶著口罩與群眾一同游春。

一個小孩竟然認出了戴著口罩的毛澤東,孩子驚喜地喊到:「毛主席!毛主席!」人群立刻像潮水般湧來,剎那間,人擠人,擠成一團。羅瑞卿、李先念、王任重、楊奇清在外面保護,衛兵們在裏面圍繞著毛澤東,隨著人潮流動。到處都是人,擁來擁去,出透幾身汗,眾人終於擁擠下山,來到江邊,護送毛澤東登船。

登船後,毛澤東摘下口罩,回頭向大家招手,頓時掌聲雷動,歡呼聲震天動地。羅瑞卿和楊奇清後來向中央政治局作了檢查,說安全保衛工作沒搞好。 毛澤東毫無責怪的意思,只是說了句:「真是下不了的黃鶴樓。」

後來很多人回憶,每到春節,毛澤東首先想到的就是身邊的工作人員,比如炊事員、警衛員、機要員、秘書、司機等。哪怕再忙,毛澤東都要親自慰問,同他們握手,向他們拜年,而且總是說:「你們長年累月為我們服務,連春節也很少休息,你們辛苦了! 」接著一個個噓寒問暖,家裏情況怎麼樣?生活上有沒有困難?並請轉達對他們家屬的節日問候和祝賀。

1957年:頤年堂宴請與會者吃肉末挂面

除了外出和慰問,忙於開會也是毛澤東過春節的一大特色。據多年負責中南海總特灶膳食管理工作的張寶昌回憶,1957年大年初一早上8時,毛澤東在中南海頤年堂召開座談會,40餘位黨外人士參加。

會議一開始,毛澤東就笑著對大家說:「今天過年,臨時決定把各位請來開會,主要談矛盾問題。可能大家還都沒有吃早飯吧,這樣,先吃碗肉末挂面,填飽肚子再開會。」頤年堂地方不大,擺40多把椅子已經顯得很緊湊了,根本無法再加桌子,大家只能端著碗站著吃。這些被邀請到會的人怎麼也沒想到,毛澤東會用如此簡便省事、飯菜合一的麵條來招待他們。

驚奇之餘,大家也感悟到:能在頤年堂與毛主席一起過年,同吃熱乎乎的肉末挂面,是難得的幸事。眾人邊吃邊議論開來,有的說這是「繼續著的延安精神」,有的強調這表明了“細微之處見偉大”,還有的感言“大年初一吃肉面,好看好吃,更添壽”,等等。這般輕鬆歡樂的氣氛,與其說是來開會,不如說是在參加新年團拜。40多人的一頓早餐,用時僅10分鐘就解決了,很契合毛澤東提倡的反鋪張、反浪費原則。

其實,毛澤東經常晚上在頤年堂開中央常委會議,因為時間過久,常委們的腦力和體力消耗較大,難免感覺飢餓。每到這個時候,毛澤東總會對周恩來、劉少奇等人說:該吃肉末麵條了。廚房於是趕緊每人做一碗。首長們拿到麵條很自然地坐在沙發上端著吃,吃得又快又香,之後或繼續開會研究,或散會回家。

1962年:開國元首宴請末代皇帝溥儀

毛澤東春節宴請溥儀的故事廣為流傳,柯雲在《開國元首毛澤東宴請末代皇帝溥儀》一文對此曾有詳細記錄。

1962年新春佳節,毛澤東私人宴請末代皇帝溥儀,特請章士釗、程潛、仇鰲和王孝范四位名流鄉友作陪。家宴設在頤年堂。

上午8時許,毛澤東待章士釗等人入席後,一本正經地說:「今天請你們來,要陪一位客人。」章士釗環顧四座,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急切地問道:“主席,客人是誰呢?”

毛澤東吸了一口香煙,環顧大家一眼,故意神秘地說:「這個客人嘛,非同一般,你們都認識他,來了就知道了。不過也可以事先透一點風,他是你們的頂頭上司呢!」

正在大家猜想之時,一位高個兒、50多歲的清瘦男人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面帶微笑步入客廳。毛澤東迎上去握手,並拉他在自己身邊坐下,同時向章士釗等人打招呼,用他那濃重的韶山口音微笑著說:「你們不認識吧,他就是宣統皇帝嘛!我們都曾經是他的臣民,難道不是頂頭上司?」章士釗等人這才恍然大悟。

毛澤東指著在座的幾位老者向溥儀作了介紹,溥儀態度極為謙虛,每介紹一位,他都站起來鞠躬致意,看不出半點皇帝的「架子」。毛澤東對他說:“你不必客氣,他們都是我的老朋友,常來常往的,不算客人,只有你才是真正的客人嘛。”

當時國家正值困難時期,一切從簡。雖說是家宴,桌面上只有幾碟湘味兒的辣椒、苦瓜、豆豉等小菜和大米飯加饅頭,喝的是葡萄酒。

毛澤東邊吃邊對溥儀說:「我們湖南人最喜歡吃辣椒,叫做‘沒有辣椒不吃飯’,所以每個湖南人身上都有辣椒味哩。」說著,他夾起一筷子青辣椒炒苦瓜,置於溥儀位前的小碟內,見他吃進嘴裏,笑著問他:“味道怎麼樣啊?還不錯吧!”溥儀早已辣出一臉熱汗,忙不迭地說:“不錯,不錯。”

毛澤東打趣說:「看來你這北方人,身上也有辣味哩!」他指了指仇鰲和程潛,繼續對溥儀說道:“他們的辣味最重,不安分守己地當你的良民,起來造你的反,辛亥革命一鬧,就把你這個皇帝老子攆下來了是不是?”

毛澤東妙語連珠,在座諸位無不捧腹,溥儀笑得前合後仰。毛澤東聽說溥儀在撫順時已離婚,於是關切地問:「你還沒有結婚吧?」

「還沒有呢。」毛澤東馬上接話:“可以再結婚嘛!不過,你的婚姻問題要慎重考慮,不能馬馬虎虎。”說到這裏,他深切地望了溥儀一眼,說:“要找一個合適的,因為這是後半生的事,要成立一個家。”溥儀點點頭:“主席言之有理。”

飯後,毛澤東要與溥儀等客人合影留念,大家非常高興。毛主席見溥儀站在左邊,就說:「客人應該站在右邊嘛。」因照常理右為上。毛澤東特意拉過溥儀,讓他站在自己右側,附著他的耳朵說:“我們兩人可得照一張像喲!”於是,又重新站過來讓攝影師再拍了一張照片。章士釗笑道:“這叫開國元首與末代皇帝。”一句話說得大家都笑了。

對於此次宴請,溥儀後來寫道:「我們(與)我們偉大領袖毛主席一同吃飯、照相,這是我永遠不能忘記的最光榮和幸福的日子,給我給(以)極大的鼓舞力量。」

兩年後的2月13日,農曆正月初一下午3時。毛澤東親自主持春節座談會,黨中央有關領導及黨外人士章士釗等人在場。會上,毛澤東對與會者說:「對宣統,你們要好好團結他。他和光緒皇帝都是我們的頂頭上司,我們做過他們的老百姓。」說到這裏,他加重了語氣:“聽說溥儀生活不太好,每月只有180多元薪水,怕是太少了吧?”毛澤東扭頭對坐在右側的章士釗繼續說:“我想拿點稿費通過你送給他,改善改善生活,不要使他‘長鋏歸來兮,食無魚’,人家是皇帝嘛!”章士釗說:“宣統的叔叔載濤的生活也有困難。”

毛澤東接話說:「我知道他去德國留過學,當過清末的陸軍大臣和軍機大臣,現在是軍委馬政局的顧問,他的生活不好也不行。」

春節座談會剛剛結束,毛澤東立即從個人稿費中撥出兩筆款項,請章士釗分別送到西城東觀音寺衚衕溥儀家和東城寬街西揚威衚衕載濤家。溥儀感動至極,表示盛情可領,錢不能收,因為《我的前半生》剛剛出版,也將有一筆稿酬收入,生活並不困難。經章士釗一再勸收,只好留下了。溥儀激動萬分,當即口佔一詩曰:「欣逢春雨獲新生,傾海難盡黨重恩。」載濤接到毛澤東贈送的修房款後,激動得泣不成聲,提筆疾書,給毛澤東寫下謝函。

連續十年大年初二向章士釗「還債」

1963年初,毛澤東向他的「英語教師」章含之說:“我還欠了你父親一筆債沒還呢。”章含之是章士釗的女兒。接著,毛澤東認真地說明了事情的來歷。

原來,早在1920年,毛澤東為籌備黨的成立、湖南革命運動以及一部分同志去歐洲勤工儉學,急需一筆數量較大的銀款。當時在上海的毛澤東只好向老鄉章士釗告急。章士釗當即在上海工商界名流中籌集了兩萬銀元,全部交給了毛澤東。隨後,毛澤東將此筆巨款一部分給了赴法勤工儉學的同志,一部分帶到湖南開展革命活動。

此後,毛澤東和章士釗一直沒有中斷聯繫。抗日戰爭勝利後,毛澤東前往重慶談判,又一次與章士釗見面。毛澤東特意為章士釗幫助解決留法勤工儉學學生旅費的事情再次向其表示感謝。章士釗聽了非常感動。談判後期,毛澤東見到章士釗問他:「關於重慶談判的事,你怎麼看?」章士釗在手上寫了一個“走”字,並小聲說道:“三十六計走為上策。”明確地表示蔣介石對和談並沒有誠意,重慶乃是虎穴之地,不可久留。毛澤東非常感謝章士釗對自己的關心。

這次,毛澤東要章含之轉告她父親:「從今年春節開始,要還這筆欠了近五十年的債。一年還2000元。十年還完。」章含之回到家裏把這事說了一遍。章士釗聽了哈哈大笑,說:“確有此事,主席竟還記得。”可是,他們父女並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幾天之後,毛澤東派秘書果然送來了2000元,並說,主席安排今後每年春節送上2000元。

對此,章士釗囑咐章含之說:「告訴主席,不能收此厚贈。當時的銀元是募集來的,自己也拿不出這筆巨款。」章含之將父親說的話轉告給毛澤東。毛澤東笑著說:“你也不懂,我這是用我的稿費給行老(章士釗,字行嚴)一點生活補助啊。他給我們共產黨的幫助,哪裏是我能用人民幣償還得了的呢??我要是說明給他補助,他這位老先生的脾氣我知道,是不會收的。所以我說是還債。你告訴他,我毛澤東說的,欠的賬無論如何要還的。這個錢是從稿費中抽的。”從1963年春節起,毛澤東每逢春節初二這天,總是派秘書給章士釗送去2000元,直到1972年送滿兩萬元。

1973年春節過後不久,毛澤東又認真地向章含之提出:「從今年開始還利息。50年的利息我也算不清應該多少。就這樣還下去,行老只要健在,這個利息是要還下去的。」

1976年:最後一個沒有親人在身邊的除夕夜

1976年的春節,無論是氣溫還是現實都讓人感到不寒而慄。那個寒冷的冬夜,天空星光暗淡,中南海游泳池毛澤東住處外面一片昏暗,只有那一排整齊的路燈閃著微弱的亮光。家家團圓之夜,毛澤東身邊沒有客人,更沒有親人,只有身邊幾個工作人員陪伴著他,度過生命中最後一個春節。

毛澤東晚年的生活秘書張玉鳳回憶起當時的情形,頗為黯然神傷。「年夜飯是我一勺一勺喂的。此時的毛澤東不僅失去了‘飯來伸手’之力,就是‘飯來張口’也十分困難了。他在這天依然像往常一樣在病榻上側卧著吃了幾口他歷來喜歡吃的武昌魚和一點米飯。這就是他的最後一次年夜飯。」

「飯後,我們把他攙扶下床,送到客廳。他坐下後,頭靠在沙發上休息,靜靜地坐在那裏。入夜時隱隱約約聽見遠處的鞭炮聲,他看著眼前日夜陪伴他的幾個工作人員。遠處的鞭炮聲使他想起了往年燃放鞭炮的情景。他用低啞的聲音對我說:‘放點爆竹吧。你們這些年輕人也該過過節。’就這樣我通知了正在值班室的其他幾名工作人員。他們準備好了幾掛鞭炮在房外燃放了一會兒。此刻的毛澤東聽著這爆竹聲,在他那瘦弱、鬆弛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1976年9月9日,毛澤東與世長辭,一代偉人就此退出政治舞台,留給後人無盡感慨。毛澤東病危期間,由於江青的阻止,就連李敏等人也不能到中南海去看望父親,直到最後時刻,華國鋒才派人找到李敏。彌留之際,毛澤東已不能講話,直流眼淚,還拉著李敏的手畫一個圓圈。他是在懷念李敏的媽媽賀子珍,賀子珍的小名就叫桂圓。此情此境,人何以堪!

連結:1945年春節,毛澤東脫帽敬禮賠不是

在延安時期,八路軍的通訊廣播歸三局管,三局許多幹部戰士是大後方或敵占區來的知識青年。在整風審干運動中,他們中不少人被錯打成了混進來的特務。後來雖然作了甄別平反,但有些人仍然背著思想包袱。1945年春節,毛澤東請三局的幹部戰士到棗園,對大家說:「三局同志今天到這裏來給我拜年,現在我給你們拜年,你們辛苦了。」說到不少人在運動中受委屈的事,毛澤東摘下帽子,恭恭敬敬地給大家鞠躬,然後風趣地說:“現在我把帽子拿下來了,賠一個不是,敬一個禮,那麼受委屈的同志你們怎麼辦,你應該還一個禮吧?你不還禮,我這個帽子就只好老拿在手裏……”看到這情景下面很多人都憋不住委屈而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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