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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美援朝戰爭是毛澤東犯的一個「錯誤」?

彭德懷在一封接一封的電報中試圖解釋為什麼這是不現實的。「靴子、食品和軍火尚未得到補充。」他告訴毛,“戰士們不能赤著腳在雪地里行軍打仗。”隨著氣溫下降到零下30度,成千的人凍餒而死。在毛澤東的長期生涯中,這是他第一次讓政治考慮蒙蔽了軍事判斷。


1958年10月,毛澤東主席在北京中南海接見志願軍代表團


1953年7月28日,中國人民志願軍司令員彭德懷於開城在停戰協定及臨時補充協議上簽字(資料圖)


韓戰震撼照片 (點擊看更多)

1950年6月25日上午4時40分,韓戰爆發了。

毛澤東預先曾得到過警告。北韓領導人金日成六個星期前曾飛到北京,告訴他莫斯科同意發動一次軍事進攻以重新統一這個半島。老謀深算的斯大林撂下了這麼個條件:金必須首先得到毛的贊同。「假如你在那邊碰了壁,」這位蘇聯領導人對他說,“我連一隻手指頭也懶得抬的。”這一暗示把毛逼上放棄這班朝鮮人的死胡同。在與中國的討論中,金忽略了這部分的談話內容。

在北京,這場戰爭極端不受歡迎。不僅存在美國將如何反應的不確定性,而且中國人連自己也處在進攻台灣的準備階段。對金說的給斯大林送去一個信息請他進一步明確他批准了這次進攻的故事,毛已經深自狐疑。這位斯大林在他的答覆中確實也很小心地乾脆把皮球踢到毛的院子裏:他說,最後的決定,必須由「中國和朝鮮的同志」共同做出。如果中國不同意,決定就應當被推遲。這使得毛無法做出真正的選擇。10萬名朝鮮人在東北同中國軍隊並肩作戰過。他怎麼能開得了口對金說,他不必爭取“解放”他自己的國土?這位北韓人得到了中國默許的暗示。

但雙方的不信任還在繼續。金下令不可讓中國人知道攻擊的確切日期,還把他們排斥在軍事決策之外。

對蔣介石來說,這場戰爭真是天賜良機。六個月前,杜魯門曾明確表示,台灣如遭攻擊,美國將不會出面干涉以保護國民黨人。4月,中國軍隊曾在廣東省外海的海南島上進行了一次大規模的陸海空登陸,在兩星期內粉碎了國民黨軍的抵抗,並造成3.3萬名國民黨士兵的傷亡。這看起來好像也確實是進攻台灣本身的一場綵排。下一步是進攻金門島和其他沿海島嶼,接下來將會是翌年發動的總攻擊。

朝鮮改變了這一切。美國可能會對從各方面來說都是一種延續下來的中國內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當一個受蘇聯庇護的朝鮮半島北部的國家對受到美國有效保護的半島南部的國家進行武裝侵略時,它是不可能同樣行事的。6月27日,華盛頓宣佈說它將派軍隊支援南韓的李承晚,並且,作為額外措施,美國第七艦隊將保護台灣海峽的中立。

毛的最初反應是有限的。中國的防空部隊轉移到邊境的北韓一側,以防衛跨越鴨綠江的大橋和從東北南部派遣過境的援軍,如同一位中國將領所說,必須立足於這樣一種基礎「未雨綢繆」。進攻金門的計劃被無限期的擱置起來了。

然而,到7月底,隨著北韓繼續其勝利的南進,毛開始坐立不安起來。他看到了,正如金日成所看不到的那樣,朝鮮人的戰線拖得過長且極易受到一次美軍的反擊。8月4日在一次政治局會議上,毛首次提出中國軍隊不得不直接捲入戰爭以援助北韓人的可能性,即使是以美國的核打擊為代價,他對同事們說,問題是,如果美國人打贏了,他們的胃口就會大開。中國就會面對美軍對東北和華東沿海城市的空襲的威脅;國民黨部隊越過海峽反攻大陸;甚至有可能出現法國軍隊越過中國南部的中越邊境打擊胡志明軍隊的配合行動。

兩星期後,毛的擔心加深了。周恩來的一位軍事參謀相信,美軍將領道格拉斯.麥克阿瑟將軍就要在朝鮮半島狹窄腰桿上的北緯38度線南側的仁川採取行動,那一條線是南北兩部分的通常劃分線。毛抬眼看了一下地圖,這位年輕的評論員也讓他信服了。他命令解放軍再調動50萬部隊部署在東北邊境一帶,並開始計劃一場為時一年的戰爭。

與此同時,他向金髮出一項緊急警告。

他說,從戰略上講,美國確實是一隻紙老虎。但從戰術上講,「美國又是一隻真老虎,而且要吃人的」。朝鮮人應該重新集結準備打退一次登陸襲擊:“從戰術的觀點看問題,有時撤退比進攻更好……你的敵人是很難對付的。不要忘記,你正在同帝國主義首領作戰。要做好最壞情況的準備。”

金沒有理睬。斯大林也是如此。9月15日,仁川登陸開始了,北韓軍隊土崩瓦解。平壤一片恐慌。金派了兩名高級助手到北京求助。斯大林也加入進來。允諾如果毛肯派地面部隊去防止北韓人的沒頂之災,他將提供空中掩護。

自從1945年日本投降後遭受重創的那幾個月以來,接連幾個星期中毛又一次面對最險惡的情況。他幾乎不眠不休。一方面,他對他安置在東北負責戰備的高崗說,似乎無法避免直接干預了。另一方面,中國急切地需要和平以從事經濟重建。自從清王朝倒台以來的近四十年中,這個國家飽罹戰亂。中國共產黨人還得去收復西藏和台灣,並且在內陸據估計還有100萬土匪正流竄鄉野。工業是一片廢墟;城市裏有大批的人失業,中部平原饑饉橫行。

甚至在北京,食品供應也很短缺。歸因於國民黨特務的暗中破壞事件大量增加。這個政權以結束國民黨人的腐敗、穩定通貨和恢復基本商務為手段所取得的信譽投資也已毀於一旦。

然而,到9月底,該來的和不該來的還是都來了。

毛的軍事計劃人員預測說,在頭一年,中國將會有6萬人死亡和14萬人受傷的損失。美國人擁有優勢武器裝備,但解放軍受到了更好的鼓動,具有更大的人力資源庫,並且在沒有一條穩定戰線的情況發生時更擅長「拉鋸戰」。中國軍隊因此應採用傳統的“集中優勢兵力擊破弱小之敵”和打殲滅戰的毛澤東主義的戰略,以最大限度地造成美軍的傷亡,並腐蝕美國公眾對繼續進行戰爭的支持。他們得出結論說,中國人最佳的介入時間是在美軍跨越北緯38度線進入北方之後不久,因為在這一點上美國人的供應線將會延伸到最大限度,中國軍隊將可以接近其後勤基地,並且在政治上中國的介入也會更容易經受公眾輿論的批評。

9月30日,第一支南韓部隊跨進了北韓。24小時後,正當中國領導人慶祝人民共和國建國第一個周年紀念日的時候,金派一個密使乘專機到北京送來一條消息,承認他面臨崩潰的邊緣。「如果繼續進攻三八線以北地區,」他陰鬱地說,“只靠我們自己的力量,是難以克服此危急的。”第二天,毛在一個書記處(1950年的書記處還是作為政治局常委會的服務機構。除毛本人外,它還包括劉少奇、周恩來和朱德。第五位成員任弼時因突發中風於是年晚秋去世,後為陳雲所繼任。)擴大會議上說,現在的問題不是我們應該與否而是應該如何迅速派兵去朝鮮。一天的差異將會是決定性的.......今天我們要討論兩個緊迫的問題:我軍何時進入朝鮮,以及誰來當這個司令員。

但是,對毛來說,如果介入已無可避免,也不是說領導層其餘的人都會立即贊同他的看法。當10月4日政治局全體成員與會時,多數人都反對他,並且同樣是出於他8月里曾經掂量過的經濟和政治的綜合原因。

林彪特別顯得多疑。他爭辯道,如果金被打敗的話,中國就在鴨綠江沿岸建一條防線,讓北韓人以東北為基礎打游擊戰以恢復失地好了。毛卻不為所動。那樣的話,中國就要放棄主動權了,他回答道,「我們就得在鴨綠江上一年又一年的等下去,永遠不知道敵人何時會進攻。」林本來是毛想像中的中國介入部隊的首選指揮員,但他以健康不佳為由拒絕了。此時毛轉而提議由彭德懷去指揮。彭乘飛機從西安趕回來,很晚才出席會議。但他同意毛的分析,讓步是不會讓美國佬止步的。第二天下午繼續開會,彭的支持有助於保證贊同採取軍事行動的一致性。

兩天後,美軍的首批部隊,美國第一騎兵師跨過北緯38度線。華盛頓敦促聯合國批准了以朝鮮統一作為最終目標。10月8日星期天,毛髮表一項正式法令,創建一支中國遠征部隊以援助北韓,並可以將它叫做中國人民志願軍,以強調此項使命屬於一種基於共產主義團結的道德討伐的實質,而且更重要的是,維持這樣一種設想,即北京的干涉乃是非官方的,從而不讓美國人針對中國城市的報復找到理由。該軍打算10月15日開始跨過鴨綠江。

隨後,在遠征就要開始的三天之前,毛突然命令整個部隊的調動停下來,急召彭回北京「重新考慮(介入)問題」。

話給毛:「我明白,我們的朝鮮同志的形勢處於絕望之中了......我認為你們應當調動至少五到六個師,立即趕赴北緯38度線。」在毛的心目中,這又傳遞出一項警告。問題不在斯大林的請求本身。使毛擔心的是這位蘇聯領導人絕口不提俄國人在仁川大恐慌的日子裡所曾做出的承諾,提供蘇聯的空中掩護和軍需供應。

毛決定虛聲恫嚇。他回答說,政治局多數委員反對介入,他打算派周恩來前來緊急磋商。

10月10日,他們在索契見了面。按照毛的指示,周呈遞了可稱之為最後通牒的東西。他告訴斯大林,中國遵重蘇聯的希望。如果俄國人願意提供空中掩護和大量武器裝備,中國人就將介入。否則,毛就依從斯大林的判斷,下令取消一切準備。隨後他坐回到椅子上去等待這位老獨裁者的反應。

使周發毛的是,斯大林只是點點頭。

如果中國人感到太困難,無法介入的話,他大體上說,北韓就只好放棄了。金日成只得求助於以東北為基地的游擊戰爭了。

周的手都快顫抖起來了。接下來十小時的談話以凌晨5時結束的一次酒會作為收場。周把一份他和斯大林共同簽署的電報傳送給毛,在這裏他所能獲得的是一些最新的保證,俄國將提供必需的武器與對中國城市的空中防衛。但是將不會有朝鮮上空的空中掩護,至少在頭兩個月內是如此。斯大林的借口是蘇聯空軍需要時間做準備。事實上他是喪失了信心。即使有中國人的幫助,他認定,北韓也一樣會被打敗。如果蘇聯飛行員加入進來,同美國發生衝突的危險就會大大增加。

對毛來說,這一僅僅在數星期前剛做出的軍事承諾上的背信棄義的決定,是斯大林的全部背叛中最為苦澀的一次了。

1936年在西安和1945年在東北,那些全都是與一個正在為奪權而奮鬥的中國黨的政治利益得失相關的。但現在中國已經是一個主權國家,俄國是條約盟國。「一邊倒」與否,毛得出結論,蘇聯決不是一個值得中國信賴的夥伴。

報給周說,介入無論如何只有幹下去了。即使如斯大林其人也為之動容了。「這麼說,中國人真正是好朋友!」其言後來被廣泛引用。毛的麻煩還沒有完結。在東北的軍隊將領們為他們的部隊在沒有任何空中掩護地暴露在美軍的轟炸之下的前景深為憂慮。17日,他們聯名給彭德懷寫信,提議將中國介入戰爭的時間推遲到次年春天。但隨著韓國的軍隊已經兵臨平壤城下,此事已經無可選擇了。第二天,在聽到彭的報告後,毛對同事們說:“無論有多少艱難險阻,我們不應該改變我們的決定,也不應該推遲它。”在毛的提議下,會議同意,19日晚志願軍在夜幕的掩護下開始進入朝鮮。30小時後的午夜左右,總參謀長聶榮臻通知他說,軍隊正在按計劃跨過鴨綠江。幾個星期以來毛第一次美美地睡了一整宿。

一旦決策完畢,戰爭本身倒是極其簡單的。

在10月末和11月初最初的小型自衛性衝突發生後,彭下令總撤退。隨後在「回家過聖誕節!」的口號下,麥克阿瑟發動了一次直抵鴨綠江的全面攻勢。如同美國人很快就發現的那樣,毛又在用他的“誘敵深入”的老把戲了。11月25日凌晨,中國人反攻了。十天內造成敵人3.6萬人的傷亡(包括2.4萬名美軍),彭的軍隊奪取了平壤。

這並不是一場完美的戰鬥。中國人的傷亡也很高,士兵們忍受著嚴寒和食品匱乏的駭人折磨。無論如何,在介入戰爭後的數星期內,彭的志願軍事實上收復了整個北韓。

當此關頭,彭提議休整到翌年春天。毛卻下令繼續推進。俄國人開始提供有限的空中掩護,並且,隨著戰爭期間取得的成功,斯大林答應改善軍事再補給。彭裹足不前,但在毛的敦促下,勉強下令在新年除夕發動新的攻勢,當晚將會有一輪滿月,便於夜間行動。而且美國人將會忙於慶祝歲末的節日。五天後,中國和北韓軍隊佔領了南韓的首都漢城,此時這裏已然是一片廢墟,頹垣敗壁,瓦礫遍街。並迫使美國人進一步向南退縮約130公里。但到那時為止,彭又駐兵罷戰了。金日成暴怒不已,向斯大林抱怨。然而,這位蘇聯領導人卻又支持彭的決定了。

一個月後,美國人又反攻了,彭提議撤兵,以土地換時間,這是遵照毛本人的教誨並曾經在共產黨人反對蔣介石和日本人時頗為適用的一句名言。但是毛卻不予理睬。他想堅守漢城與北緯38度線,佔領它們已經成為紅色中國新興力量的一個強有力的象徵,無論是在國內還是在國外都是如此。

彭在一封接一封的電報中試圖解釋為什麼這是不現實的。「靴子、食品和軍火尚未得到補充。」他告訴毛,“戰士們不能赤著腳在雪地里行軍打仗。”隨著氣溫下降到零下30度,成千的人凍餒而死。

在毛的長期生涯中,這是他第一次讓政治考慮蒙蔽了軍事判斷。

結果不但漢城被放棄了,而且連帶北緯38度線的東側及其向北的一長條領土也被放棄了。在四個月多一點的時間內,中國志願軍損失了14萬人。美國人沿北緯38度線建立了一條堅固的堡壘式防禦線,戰爭進入了圍繞著雙方現有陣地的拉鋸戰。1951年6月,和談開始,但雙方都不願承認自己已經受夠了。直到兩年後斯大林去世和共和黨人艾森豪威爾當選為新任美國總統,美國人和中國人才準備不顧雙方在朝鮮的被保護人的反對,結束這場流血,簽署一項停戰協定。

彭和其他從朝鮮歸國的中國將領,對先進的軍事技術的效果有了第一手的體驗,相信戰爭已經發生了根本的變化。此後五年中,作為國防部長,彭花費了大量精力改造解放軍,試圖使之成為一支現代化的職業軍隊。

毛卻不是。對毛來說,裝備較差的中國軍隊同美國軍隊的精華打了個平手的事實,只能使他關於意志力而不是武器決定戰爭勝負的信念更加堅定了。「我們取得了偉大的勝利。」那年秋天,他喜不自勝地說。

我們摸了一下美國軍隊的底。對美國軍隊,如果不接觸它,就會怕它……美帝國主義並不可怕,就是那麼一回事……現在中國人民已經組織起來了,是惹不得的。如果惹翻了,是不好辦的。

毛在衝突之初尋求速勝和戲劇化的戰鬥結果而表現出的缺乏耐心只是冰山之一角而已。既然中國已經「站起來了」,他便渴望重建古代的輝煌了。朝鮮,與越南一樣,多少世紀以來一直是中國的納貢國。1950年秋,中國捲入戰爭不只是為了防止一個親美的敵國在鴨綠江對面的出現。國家安全,從更深層的意義上講,需要宗主國關係的恢復。出於同樣的原因,毛也派遣軍事顧問為胡志明的軍隊工作。越南也得回中國的懷抱。

韓戰後,在毛的著作中,美國已不再是惟一的紙老虎了。中國對待蘇聯的態度也經歷了一個重大的轉變。在制止北韓的潰敗上,中國助了俄國一臂之力。斯大林的繼任人當對毛的新政權刮目相看,恐怕還得帶有一些憂懼才是。倘若一個虛弱的中國尚且能夠如此英勇的行事,俄國的這個夥伴一旦壯大起來會有何許前程呢?對毛來說,莫斯科的股票已經下跌。俄國人不僅那樣不地道地誘使中國捲入一場它本想避免的衝突,而且他們還露出了靠不住和骨子裡虛弱的老底子。

從表面上看,什麼也沒有改變。中國拚命爭取蘇聯的援助重建經濟。在1950年的冷戰中,它也沒有轉而求援的地方。但是,輕蔑仇視的種子已經播下了。

當最後的比賽記錄公佈時,中國已經在朝鮮蒙受了近40萬人員的傷亡,包括14.8萬人的死亡,其中之一就是毛的長子毛岸英。

打從五年前自莫斯科回國後,他一直工作在農民當中(追尋他的中國根,如他父親所述),隨後去了北京的一家工廠,在那裏他成了黨支部的副書記。1950年秋,得到毛的同意後,他報名加入了志願軍去了朝鮮。彭德懷拒絕了他跟隨一個步兵團工作的請求,考慮那對他過於危險了,並轉而任命他在自己的參謀部里擔任一名說俄語的聯絡官。1950年11月24日,就在中國軍隊越過邊境不到五星期之後,彭的在一處廢棄金礦內的司令部遭受到美國轟炸機的襲擊,彭本人和多數參謀人員託庇於一條坑道而安然無恙。岸英和另一名軍官卻落入了險境,臨時躲在地面上的一所木頭房子裏。房子被一枚燃燒彈擊中,兩個人都燒死了。

革命已經奪走了毛的兄弟姐妹:他的堂妹毛澤健,1930年與楊開慧一道被處決;他的小弟弟毛澤覃,1935年在江西的一次與國民黨軍隊的衝突中去世;二弟毛澤民,1942年被新疆軍閥盛世才殺害;他的另一個僅存的兒子岸青,精神上不很穩定。

岸英與父親的關係一直都不很親密。毛是一個發號施令的人,他堅持他的孩子們的行為要無可指責,並受到與其他任何人同等的對待。他的警衛員李銀橋回憶到他曾對孩子們說「你是毛澤東的孩子,那可是你命苦的地方。」然而,自從這位年輕人回到中國,兩人的關係逐漸親密多了。當他死在28歲的年齡上時,那種可能在毛的內心中喚起一種深沉的個人的至誠之情的、碩果僅存的人性上的聯繫,也就此永遠地切斷了。

(本文摘自《毛澤東傳》,[英]菲力普·肖特 著,中國青年出版社,2004年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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