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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小平並非公開反對華國鋒「兩個凡是」的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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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小平並非公開反對華國鋒「兩個凡是」的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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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小平並非公開反對華國鋒「兩個凡是」的第一人

2019年08月10日 18:02

1977年2月7日,華國鋒公開提出堅持「兩個凡是」的方針(資料圖)

鄧小平在十一屆三中全會上(資料圖)

本文摘自《呼喊:當今中國的五種聲音》,凌志軍,馬立誠著,人民日報出版社,2011.1

 

「擁鄧聯盟」步步進逼

在堅決打擊政治謠言的運動如火如荼地推行的時候,擁鄧的聯盟也組成了。葉劍英顯然已對華國鋒失望。當華將他的意見棄置一旁的時候,他就意識到他身邊的那些同事已經不能依靠,必須尋找其他的辦法。他在玉泉山設立了新的大本營。玉泉山位居京城西北,出城上山,還要走上幾十公里。山上高牆環繞,草深林密。密林深處的座座小樓,一向為軍隊高級將領所擁有。實際上這裏是中央軍委辦公的地方,就算在「文化大革命」當中,文官們不可一世的時候,他們也很難涉足此山。

1977年早春時節,當鄧小平再一次成為矛盾中心的時候,葉劍英把他從三〇一醫院接到玉泉山上,住進了25號樓。對當時中國的政治時局來說,這個行動的意義非同小可。因為,就從這時起,擁護鄧小平的人不停地來到玉泉山。毫無疑問,報紙上所說的「緊密團結在華主席為首的黨中央周圍」,全是說給老百姓聽的。京城西郊高山密林中出現了一個新的政治中心,與城中心的中南海遙遙相對。比如1977年2月18日這一天,春節,鄧小平的25號樓就分外熱鬧。葉劍英、李先念、王震、胡耀邦、萬里,他們都來了。鄧小平笑著說,老帥也都來了。老帥卻說,鄧小平是老帥的領班。鄧小平此時儘管還沒有任何權力,但他心情舒暢,知道有了這些人的支持,他重返政治舞台大幹一番的日子不會遠了。

城裏城外兩個陣營遙遙相對的日子沒有持續多久,三個星期以後,大家就坐在一起了。1977年3月中旬,華國鋒召開了中央工作會議,爭執不可避免地涌到表面。擁護鄧小平的聯盟蓄勢已久,準備發起新的攻擊。開始的時候,大家互相都不願意撕破臉皮。葉劍英的話說得也挺委婉。他要求華國鋒在報告裏面把對鄧小平的說法改寫一下,說得稍微好一些,以便能夠更快地讓鄧小平出來工作,而世人也不至於在心理上感到突然。他還說,「兩個凡是」不行,「天安門事件」是個冤案,應當予以平反。後來人們在談論這一段歷史的時候,多把鄧小平作為反對「兩個凡是」的第一人,現在看來,情況並非如此簡單,鄧是反對「兩個凡是」的,這不假,但是,從現有的記錄來看,公開表明不能同意「兩個凡是」的,以葉劍英此次講話為最早,他比鄧小平在5月份直接說出“‘兩個凡是’不行”的話,要早大約兩個月。

然而問題在於,黨的主席華國鋒不能同意葉的看法,他表面對葉點頭稱是,可是卻不肯按照葉的意見修正報告。他不肯直接地論辯鄧小平的是非,但卻採用聲東擊西的策略,把「李冬民反革命案件」的材料印發給與會者。“現已查明,有那麼一小撮反革命分子。”華聳人聽聞地說,“他們的反革命策略是,先打著讓鄧小平同志出來工作的旗號,迫使中央表態,然後攻擊我們違背毛主席的遺志,從而煽動推翻黨中央,保王洪文上台,為‘四人幫’翻案。所以如果我們急急忙忙讓鄧小平同志出來工作,就可能上階級敵人的當。”汪東興副主席則拿出毛澤東的話來對付現在的對手:“有人提出‘批鄧、反擊右傾翻案風’搞錯了,要把鄧小平請出來,還要讓他當總理,說他如何如何能幹。鄧小平這個人我是熟悉的,講能力他是有一點,但錯誤更多。1975年,毛主席是想讓他當總理,可試了試,不行,他那兩下子比我們華主席差遠了,所以,最後毛主席才選定華國鋒同志做接班人。”

第一個回合就這樣結束了。但是「擁鄧聯盟」早已成竹在胸,不肯退卻。至於華國鋒所說“上階級敵人的當”,在這些政治老手看來,簡直就是騙騙小孩子的把戲。小組會討論華的報告的時候,輪到大家來說話了。3月17日,陳雲說:“我認為當時絕大多數群眾到天安門去是為悼念周恩來總理。鄧小平與‘天安門事件’是無關的。讓鄧小平重新參加中央領導工作是完全正確的、必要的。”王震舉出毛主席的一些話來對抗汪東興,話也說得更加難聽了:“鄧小平政治思想強,人才難得,這是毛主席講的,周總理傳達的。他是同‘四人幫’作鬥爭的先鋒。‘天安門事件’是廣大人民群眾反對‘四人幫’的強大抗議運動,是我們民族的驕傲。誰不承認‘天安門事件’的本質和主流是革命的,實際上就是替‘四人幫’辯護。”胡耀邦原本準備一個長篇發言,事到臨頭卻沒有說。他也許覺得自己的地位和資歷都還不能和陳雲這些人並論,又是鄧小平的“錯誤道路”上的人,眼下還需靜觀時變,等待時機。

葉劍英的意見未被採納。陳雲和王震雖然說了,但他們的發言卻被華國鋒擱在一邊,連會議的簡報也未予刊登。胡耀邦想說的話還沒有說出口。華批評這些人一味在「天安門事件」上糾纏不休,讓大家不要再爭論這些問題。不過,「擁鄧聯盟」的行動還是產生了巨大的壓力。在鄧小平的問題上,有了明顯的迴旋餘地。華國鋒許諾,適當的時候可以考慮讓他出來工作,但要“等到水到渠成,瓜熟蒂落”。

 18個月的「批鄧」全都白費了

看來,就連華國鋒也已經意識到,鄧小平的出山已經無法避免。不過,華仍然不願操之過急,其實連他自己也不會相信階級敵人正在等待著鄧小平上台之後,一舉為「四人幫」翻案之類的說法。他只是在擔心,承認鄧小平沒有錯誤以及承認「天安門事件」中的幾百萬群眾沒有錯誤,也就等於承認毛澤東主席和整個黨錯了。

事情就這樣僵持下來。現在輪到鄧小平本人說話了。1977年4月10日,鄧小平再次寫信,不過,這一回不是寫給華國鋒一人,是寫給「華主席、葉副主席並轉黨中央」。他說:“我們必須世世代代地用準確的、完整的毛澤東思想來指導我們全黨全軍和全國人民。”他還要求中央把他的信印發給全黨。鄧小平已經看準了自己復出的障礙在於毛澤東認定的「天安門事件」,所以他打算繞開這些具體的問題,讓自己的昭雪不至於影響毛澤東的偉大。鄧小平的信在權力中樞流轉了23天。這一次華國鋒和汪東興再也不能置之不理了。但是,他們把鄧小平在六個月前的那封信也找了出來,用黨中央的名義將鄧小平的兩封信一併下發了。在那一封信裏面,鄧小平不是為華國鋒成為黨中央主席歡呼過么?有了這些,當然可以認定華國鋒的核心地位仍然會牢不可破。

5月間,華國鋒召見汪東興和李鑫,要他們去找鄧小平面談,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既可以讓鄧小平出山,又能將鄧小平老老實實地約束在自己麾下。於是這兩個人就在5月24日前往鄧小平家中。談話持續了好半天,卻什麼也沒有得到。他們告訴鄧小平可以出來工作了,但又要求鄧在此前寫個書面聲明,承認「天安門事件」是反革命事件。這等於是要鄧承認毛澤東對他的批評乃是英明決策。他們也許以為這個要求並不過分,因為這在多年以前已有先例。

那一次是在1971年林彪垮台之後,鄧小平給毛澤東寫信,自稱自己錯誤嚴重。華國鋒和汪東興現在也許認為,鄧小平如果能夠再次認錯,一切問題也就可以迎刃而解,鄧小平也就自然地成了他們這些人中的一員。原來,華國鋒的兩個使者說來說去,就是想把鄧小平拉上這條快要沉沒的「文化大革命」之船,這被鄧小平一口拒絕。“我出來不出來沒有關係,”鄧小平說,“但‘天安門事件’是革命行動。”他還堅決地告訴眼前這兩個人:“‘兩個凡是’不行。如果按照‘兩個凡是’,就說不通為我平反的問題。”汪東興和李鑫不免面面相覷,他們終於明白,華國鋒不是毛澤東,至於鄧小平本人,不僅已經不再是1971年的樣子,而且也不再是1976年10月給華國鋒寫第一封信時的樣子了。

鄧小平把這兩個人打發走了之後,就坐在家裏靜觀時變。如果他的眼光沒有足夠的敏銳,看不出大局已定,萬事俱備,他完全不用再作任何妥協,那麼他就不會是一個成功的政治家了。但是,在那個春夏之交的季節,他就正好具備這樣的眼光。他並沒有等太長的時間,到了7月,中共十屆三中全會召開的時候,全體中央委員都同意恢復鄧小平的職務,包括中共中央委員、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和常委,以及總參謀長。鄧把他18個月前被剝奪的一切全都拿了回來,既不多一點,也不少一點。這種方式的象徵意義是不能小看的。這等於是宣佈毛澤東在18個月前的那些指示全都錯了,所謂凡是毛主席說過的就一律不能動的邏輯,也就不攻自破。

消息公佈,舉國為之震動。在北京,官員們也許要約束老百姓的喜悅之情,不肯像組織「雙慶大會」那樣鼓勵大家上街遊行,但有些城市還是出現了盛大的集會遊行。7月30日晚上,鄧小平出現在北京國際足球友好邀請賽閉幕式上。一時間,歡聲雷動,這哪裏還是一場球賽呢?分明是一場政治集會。為了這一天,他忍辱負重又嘔心瀝血,如索爾茲伯里所說:“使用了中國政治生活中的一切計謀、策略,去搏鬥、鬥爭、交談和激烈地爭論。他再次掌了權。”他還是剪著平頭,微笑著,樣子和衣著全都沒有什麼變化。這個人在過去的18個月裏承擔著所有的罪名。黨領導的所有報刊都宣佈他是一個壞蛋。可是這才一轉眼間,千千萬萬的老百姓就向他投以如此熱烈的歡呼。看來,過去18個月的大批判全都白費了。

鄧小平官復原職。可是他還沒有能夠遏制我們龐大國家的歷史慣性。這時候,掌握著中國方向的仍然是「英明領袖」華國鋒,大政並未就緒,「文化大革命」“積重”尚未返還,階級鬥爭仍然是“綱”。鄧的威望還沒有強大到足以取代華的程度。鄧的理論體系也還沒有最後形成,更不要說成為社會的主流了。他再三告誡中國人:“完整準確地掌握毛澤東思想。”但是這話讓人聽來還有些籠統和含混,距離徹底否定「兩個凡是」和開創新的時代,還遠著呢。那些政治老人們把他推上了前台,下面的事情就要看他的了。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葉劍英(左)和華國鋒(資料圖)

粉碎「四人幫」已經過去35年。35年來,事情的真相和細節一直為人關注,為人樂道。當年惟妙惟肖的傳說,後來變成繪聲繪色的戲說。關鍵在於,官方几乎沒有公佈任何相關的檔案文獻。這未必是有意保密,因為那是一次政治風險極高的高層權力變更,所以很可能當年就沒有多少文字記載。由於缺乏文字資料,相關當事人的敘述便顯得頗富價值。20世紀90年代以來,隨著相關當事人回憶、傳記、年譜的公開和出版,以及媒體的採訪,以往的傳說和戲說很多得以糾誤,事情的真相不少也得以澄清,但也留下了一些模糊不清或相互齟齬的疑點。

究竟是誰最早提出解決「四人幫」問題的

究竟是誰最早提出解決「四人幫」問題的?過去一般說是葉劍英。主要當事人的回憶表明,事情可能要分為醞釀和正式提議兩個階段。還在毛澤東生前,葉劍英已經與一些當時被邊緣化的黨政軍元老交流過對時局的看法,聶榮臻、王震、楊成武、粟裕等人曾先後以不同方式,向葉表示了對「四人幫」可能控制局面的擔憂,希望解決他們的問題。葉則以自己的方式表明了對此的態度和決心。這可以說是最早的醞釀。

但醞釀是一回事,正式提出又是一回事。近些年研究的一大進展,就是弄清楚了正式提議的經過。華國鋒、李先念和吳德等人的談話和回憶,都說明是華國鋒最先提議,經由李先念向葉劍英轉達,得到早有此意的葉劍英贊同的。除了葉劍英事先的醞釀、華國鋒正式提出動議外,一些知情人近些年還提到,李鑫在毛澤東追悼大會(9月18日)後,也曾直接向華國鋒進言,建議採取斷然措施解決問題。

目前的疑點在於,第一,華國鋒是什麼時候提議的?據華本人的記憶,是毛澤東去世後的第二天,即9月10日;而李先念、吳德的回憶,是9月11日。時間相差一天。第二,李先念是哪天去北京西山向葉劍英轉達華的提議的?華國鋒、吳德的記憶,都是9月13日;而李先念本人說是9月14日;《葉劍英年譜》則說是9月24日。三個說法,前兩個相差一天,後一個則差了十來天。第三,李先念轉達華國鋒的提議後,葉劍英如何反饋的?這是一個相當關鍵的環節。據華的回憶,9月21日葉去他家商議此事;《葉劍英年譜》記載9月中旬、9月25日和10月2日華葉有三次密談。也就是說,李帶話之後,華葉的第一次面談,應該是9月中旬或21日。看起來,兩者似乎差不太多,但細究會發現《葉劍英年譜》自相矛盾:既然李先念24日才轉達華的提議,怎麼會9月中旬華葉已經秘密商議?至於華葉密談的具體內容,由於兩位都已故去,已無法向人們披露了。

關於如何謀劃解決「四人幫」問題,以往的說法是,出於保密,政治局成員也極少知曉此事。從當事人的回憶看,這種說法並不屬實

解決「四人幫」問題是如何謀劃的?以往的說法,出於保密,政治局成員也極少知曉此事。從當事人的回憶看,這種說法並不屬實。據吳德口述,除了江青等四人和被疑為追隨「四人幫」的吳桂賢、有恙在身的劉伯承不知情外,其餘在京政治局成員事先都程度不同地參與或了解此事。吳德還稱,其中汪東興、陳錫聯、蘇振華、紀登奎都是華國鋒本人親自約談的,只有倪志福是吳德受華的委託打的招呼。

汪東興是整個事件的關鍵人物之一。20世紀80年代以來,對汪在事件中的作用有意淡化,與事實不符,也不公道。雖然汪迄今從未公開憶述此事,但從其他當事人的回憶看,汪起了無可替代的作用。華國鋒回憶,他除了同葉直接商談外,還找了汪東興談話,汪與他的想法完全一致。華沒有透露與汪商談的時間,但吳德口述稱,華曾告訴他9月11日找了汪商量此事,汪的態度很明確,表示堅決支持華的意見。《葉劍英年譜》則記載,毛澤東生前葉就曾同汪交換過彼此看法。果真如此,汪就是分別從華、葉處得知這個動議的。至於詳情如何,目前仍然不得而知,有待汪本人的披露。

以往人們都以為一開始就準備對「四人幫」採取抓捕的辦法,近些年當事人的回憶,透露出一個情況:在達成解決「四人幫」問題的共識後,曾經有過另一種考慮,即通過召開政治局會議或中央全會的辦法解決。華國鋒、李先念回憶,9月16日,也就是毛澤東追悼大會的前兩天,華和李先念、吳德、陳錫聯、紀登奎、陳永貴等幾位政治局委員,在國務院會議室碰過一次頭。吳德建議,用開會的辦法解決。李先念表示質疑,還舉了赫魯曉夫上台的例子說明。華、李、吳權衡再三,考慮中央委員會有不少是「四人幫」拉進來的造反派成員,用開會的辦法恐怕要冒風險,採取隔離審查的辦法才是上策,故開會之策棄而不用。不過,關於這次會議的時間仍有不同記憶,華、李說是9月16日,而吳的記憶是9月26日或27日,兩者相差了十來天。

據華國鋒說,他不只是找了上述幾位政治局成員商議解決的辦法,更重要的還同葉劍英多次商量過此事。遺憾的是,華沒有透露他同葉商談的詳情,因此華葉之談仍是未解之謎。

抓捕「四人幫」的行動是如何準備的?過去的說法一直比較含糊或者片面。當事人的回憶逐漸相對全面地復原了歷史

抓捕「四人幫」的行動是如何準備的?過去的說法一直比較含糊或者片面。當事人的回憶逐漸相對全面地復原了歷史。據華國鋒、吳德的談話或口述,準備工作主要是由華、汪、李三人分別商談,由汪、吳組織實施的。整個行動班子分為準備文件的寫作班子和實施抓捕的行動班子,前者由李鑫負責;後者又分為三個部分,中南海內抓捕江青、張春橋、姚文元、王洪文、毛遠新的行動由汪東興負責,中南海外抓捕遲群、謝靜宜、金祖敏的行動由吳德負責,控制中央人民廣播電台和《人民日報》等新聞輿論單位的行動由耿飈負責。為此,汪東興指揮張耀祠(中央辦公廳副主任)、武健華(中央警衛局副局長)挑選了直接參与行動的八三四一部隊五十來名官兵,吳德則與北京衛戍區司令員吳忠溝通,並與當時主持軍委日常工作的陳錫聯聯繫,取得了對北京衛戍區部隊的直接指揮權。

關於準備工作,實際上還有一條線被人們忽視了,就是高層經由葉劍英同一些軍方人士和黨政軍元老打了招呼,如李德生、張廷發和聶榮臻、陳雲、鄧穎超等。從某個角度說,這些也是一種準備,特別是同李德生(時任瀋陽軍區司令員)、張廷發(空軍司令員)打招呼,更是對可能發生的不測做好預設。

台和10月7日進駐人民日報社的經過。

中南海外抓捕遲群、謝靜宜、金祖敏的經過,過去一直不清楚。吳德在口述中作了敘述,但仍嫌籠統,遠不及對中南海內行動敘述詳盡。

 抓捕「四人幫」當晚,中央政治局在玉泉山召開緊急會議,過去人們只知道會議結果,如今當事人的回憶提供了新史料

抓捕「四人幫」當晚,中央政治局在北京西郊玉泉山召開緊急會議。非程序的強力行動需要得到程序性追認,毛澤東逝世後最高權力核心的真空需要儘快填補,事件過後的中國政局需要穩定,這些都必須由最高決策層作出部署和安排。因此,作為一個完整的歷史事件,應該說這是最後一環。

過去人們只知道這次會議的結果,至於經過,則不知其詳。吳德口述最早作了比較詳細的憶述,周啟才的口述則更為詳盡。參加會議的政治局成員是華國鋒、葉劍英、李先念、汪東興、吳德、陳錫聯、紀登奎、陳永貴、蘇振華、倪志福、吳桂賢等11人,作為工作人員旁聽會議的是李鑫和周啟才。會議從6日晚上十點開到7日凌晨四點,時長六個小時,主要是由華國鋒、葉劍英通報抓捕「四人幫」的經過,然後作出了關於隔離審查「四人幫」和推舉華國鋒為中共中央主席、中央軍委主席的決定。之後,就當前和今後一段時間的工作作出了安排。值得注意的是,會上華國鋒曾提議推舉葉劍英為中共中央主席,葉則堅持謙辭;政治局委員(紀登奎)建議按照毛澤東“三七開”的基調,指出“文化大革命”的錯誤所在,葉認為這時的文件不可能解決“文革”的問題。

不過,無論是吳德的口述還是周啟才的回憶,對會議安排當前和今後工作的情況均寥寥數句,語焉不詳。那次會議的參加者(包括旁聽者),僅有四位尚健在。更進一步的情況,還待當事人披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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