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喬木一家(資料圖)
胡喬木被戴上十大罪狀
「紅衛兵」、“抄家”、“大字報”、“批鬥”、“遊街”……這真是一組可以進博物館的辭彙了!或許21世紀的中國年輕人很難想像上面這些辭彙背後的意義,更無從想像1966年的中國城市和鄉村幾乎都被這些辭彙所包圍。
1966年7月20日,中共中央發出《關於成立毛澤東著作編輯委員會的通知》。主任是劉少奇,副主任為康生、陳伯達和陶鑄。在14名委員中,胡喬木榮幸地看到自己的名字還列在第7位。十天後,中共八屆十一中全會在北京召開,毛澤東在這次會議上發表了著名的《炮打司令部--我的第一張大字報》。也就是在這次會議上,彭真、陸定一、羅瑞卿、楊尚昆被撤職。但胡喬木還是很幸運地看到自己的名字,依然列在候補書記的位置上。
但這並沒有令胡喬木欣慰多久,會議結束的第三天,也就是8月14日,「中央文化大革命小組」找胡喬木談話。嚴厲指出胡喬木從批判《清宮秘史》、起草中共八屆七中全會公報、起草《廬山會議諸問題議定記錄(草稿)》,直至約請吳晗寫《論海瑞》等等,都存在嚴重錯誤。8月15日,胡喬木不得不就以上問題寫了一份表態性的檢查。當天晚上,胡喬木在家中召集秘書、警衛等身邊工作人員開會,鄭重又坦誠地說:“我犯了錯誤。”
8月18日,北京的天安門廣場成了一片紅色的海洋。紅衛兵們高舉著「紅寶書」,高喊著“毛主席萬歲萬歲萬萬歲”的口號,接受毛澤東的檢閱。
8月28日,胡喬木將自己修改好的檢查呈送給毛澤東。兩天後,毛澤東第二次在天安門廣場檢閱紅衛兵。這次,胡喬木還是非常幸運地接到了邀請,再次站到了天安門城樓上。
9月5日,中央辦公廳秘書局停止對胡喬木發送文件。
9月7日,「中央文革小組」開會,專門聽取胡喬木的檢查,再次嚴厲批判胡喬木。對胡喬木的批判逐漸升級了!中南海里貼出了批判胡喬木的大字報,稱他是“閻王殿中的閻王”。1966年12月25日夜,一群紅衛兵高喊著「打倒胡喬木」的口號,闖進了胡喬木的家中,先將胡喬木和谷羽夫婦倆“看管”起來,然後開始抄家。
緊接著,一連串花樣翻新名堂多多的批鬥大會,讓胡喬木失眠了,精神壞到了極點。隨著批鬥的不斷升級,1967年1月5日至19日,胡喬木先後被六個單位的紅衛兵批鬥,或彎腰謝罪,或坐「噴氣式」,或在寒風中遊街示眾,甚至被拳打腳踢……
胡喬木哭了!痛哭無淚!
一時間,批判胡喬木的大字報、傳單貼滿了北京的大街小巷;「打倒胡喬木」的口號聲此起彼伏。
胡喬木被戴上了十大罪狀--
一、惡毒攻擊毛主席,極端仇恨毛澤東思想。
二、攻擊「三面紅旗」,反對社會主義。
三、取消黨的領導,推行資產階級辦報路線。
四、吹捧劉少奇,充當劉、鄧司令部的幹將。
五、招降納叛,結黨營私。
六、破壞對《清宮秘史》的批判。
七、為彭德懷喊冤申屈。
八、鼓吹「自由化」,宣揚超階級的心理學。
九、資產階級的醜惡靈魂,地主階級的孝子賢孫。
十、破壞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
周恩來也救不了胡喬木
話打到了工人體育館,明確指示:不准批鬥胡喬木。
但好景不長,周恩來「不准批鬥胡喬木」的電話“效力”20天後又失效了。
台播發了「中央文革小組」成員戚本禹撰寫的《愛國主義還是賣國主義--評反動影片〈清宮秘史〉》。這篇長文象姚文元的《評新編歷史劇〈海瑞罷官〉》批判吳晗一樣,公開地批判胡喬木、陸定一和周揚。文章發表在提前於3月31日出版的1967年第5期《紅旗》雜誌上。經中央人民廣播電台一廣播,北京郵電學院“東方紅公社”的七八十個紅衛兵立即在晚間聞風而動,來到胡喬木家門前一邊高喊「打倒胡喬木」的口號,一邊在牆壁上刷上了「打倒胡喬木」的大標語。
「打倒胡喬木」標語吸引毛澤東駐足
然而,也就在這個時候,誰也沒有想到北京郵電學院造反派在胡喬木家牆壁上刷的「打倒胡喬木」的這條標語,竟然奇蹟般再次保護了胡喬木。這是怎麼回事呢?
1967年5月1日,一個看起來很平常的日子。
這一天,一輛「吉斯」牌轎車經過南長街,向天安門駛去。然而,當「吉斯」行駛到南長街123號附近的時候,突然急剎車,停在了那裏。不一會兒,從轎車裏走出來的一個男同志直接向123號住宅走去,並敲響了大院的東門。可咚咚咚的敲門聲,並沒有得到住宅內的任何回應。敲門人只好返回。這時,他卻發現自己乘坐的「吉斯」已經被群眾團團圍住,而且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人們興奮地傳遞著一個驚人的消息--毛主席來了,毛主席來了!是的,此時此刻毛澤東就坐在這輛20世紀50年代蘇聯政府送給他的「吉斯」牌轎車裏面。而下車敲門的就是中央警衛團團長張耀祠。眼看著熱情圍觀的群眾實在太多了,毛澤東吩咐趕緊開車。
毛澤東為什麼突然在這裏停車呢?原來,這得「感謝」北京郵電學院造反派在胡喬木家牆壁上刷的「打倒胡喬木」的這條標語了。坐在轎車裏的毛澤東無意中看到了這條標語,就想起了胡喬木,就問張耀祠:“胡喬木怎麼挨鬥了?去看看!”毛澤東突然想見見胡喬木,於是就立即命令“停車”。
然而,又是陰差陽錯,胡喬木居住的這座院子原來是一個外國使館,有東邊和北邊兩個大門。東邊的大門是原使館使用的,胡喬木一家搬來後一直都未啟用,進出都是在北邊的大門。而張耀祠下車後,敲響的正是東大門,自然也就沒有人答理了,他也以為沒人在家呢!
但這個激動人心的消息,還是由圍觀群眾中認識胡喬木的人,迅速地告訴了胡家。胡喬木既感動,又遺憾!
儘管萬般遺憾,但毛澤東意外的來訪,對胡喬木來說無疑仍然是一個天大的喜訊,至少毛澤東心裏還在惦記著他。
胡喬木趕緊緻信毛澤東,一是說明門牌問題,更多的則是表達感謝。誰知,第二天中南海的警衛人員忽然來到了胡喬木家查看地形,並告訴胡喬木:毛主席說「昨日走錯門,今日再來」!
這個消息實在令胡喬木興奮得無法形容。他和谷羽趕緊把兒女和身邊工作人員叫來,一起把因抄家而搞得亂糟糟的房子認認真真地打掃一遍,重新放置沙發、桌椅,上上下下像過年一樣等待著尊貴的客人--毛主席的到來。
未能見面的終生遺憾
晚上,中共中央辦公廳主任汪東興也來了,跟胡喬木一起在客廳中等候毛澤東的到來……等著,等著,不見動靜,或許是毛澤東實在太忙了?還是其他原因?等著,等著,一直等到晚上12點,才接到中南海的電話--毛主席不來了!
這實在是一個令人失望的電話。這是為什麼呢?難道是毛澤東改變了主意?胡喬木有些百思不得其解,情緒低落。後來,胡喬木才知道,毛澤東之所以沒有來看他,是因為江青為此在家中和毛澤東大吵大鬧了一番……
這次,毛澤東沒有能踐約,但還是捎話給胡喬木:「我心到了。」沒能來看胡喬木,毛澤東說:“我不去心裏不安啊!”周恩來知道後,就打招呼,以後誰也不准批鬥胡喬木。胡喬木十分理解毛澤東的難處,在知道實情後說:“我心領了。”
毛澤東沒來,但毛澤東要親自去看胡喬木的消息依然很快傳遍了北京城。即便是紅衛兵、造反派,再也不敢去揪斗胡喬木了。就連「中央文革小組」組長陳伯達也不得不在今後如何處理胡喬木的問題上明確指出:“對胡喬木,‘中央文革’的意見是背靠背地斗,不要揪他。如有人問是誰說的,可告是陳伯達同志。如不問,就算了。”
為了表達感恩之情,胡喬木再次致信毛澤東:如果主席無時間,我可以去看望主席。然而,這樣的機會再也沒有出現。直至毛澤東逝世的十年間,兩人都沒能再見上一面。
1968年5月6日,周揚專案組在審查報告中誣稱胡喬木歷史上「很可能被突擊當了特務」,在1959年廬山會議上“大肆攻擊三面紅旗”。江青在9月18日的一次講話中誣陷胡喬木曾“被捕叛變”。但在毛澤東的關心下,離開政壇的胡喬木沒有被撤銷中共中央書記處候補書記的職務,直至1969年中共九大的時候,他才落選。但江青一直想打倒胡喬木,為此還專門成立了專案組,辛辛苦苦地收集了胡喬木撰寫的大量社論、評論文章,並整理成冊,送到毛澤東那裏。毛澤東翻閱後,說道:“胡喬木寫得很不錯嘛!”江青吃了一個“閉門羹”,不敢再吱聲了。
現代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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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家英
不知不覺天已近午,來自宇宙的光輝孵化營養了億萬生命。他立於窗前,習習春風穿過鐵紗窗輕拂肌膚,與體內旺盛的陽剛之氣相激相和,肌膚下的熱血直要噴涌而出。他極目天際,彷彿望見蒼茫大江與煙波浩渺的鄱陽湖交匯,望見西南岸那雲龍霧鎖,千古不語的廬山。
二十年彈指一揮間,他還記得當年下山,在機場見到林彪與黃永勝等人照相,一片春意融融,喜悅祥和。他頭也不抬,灰溜溜的,只在心裏自慰:不求無錯,但求無愧。
他到交通部當了一名副局長,息了東山再起的念頭,只想踏踏實實為民做幾件實事。他想避開政治運動的風波,但是他不找運動,運動卻要找他。天下萬物萬事脫不開一個理:物極必反。若沒有十年浩劫,沒有全黨、全國、全民一起遭受大苦大難,他周惠怎麼可能在有生之年抬頭喘粗氣,一切都只好交給後人去評說。
現在不然了,他迎來生命的第二個春天。上午中共中央辦公廳來電話,他當年的下級,現在的「英明領袖」華主席,要在人民大會堂接見他。
會談出什麼結果呢?他激動,不安。畢竟,這次見面已拖了近一年。
去年在北京醫院看望過陳雲之後,心裏便蓬地燃起一堆火苗,那個聲音雖然沒有一個明確的形狀,卻像冥冥之中在身周飛翔並帶來撫慰的傳說中的精靈,又像莊嚴而神聖的鐘聲繞樑三日撩撥起人們心底的希望和誠摯:「副局長不要當了,有什麼當頭?到省里去……」
於是,他本已寧靜了的心又失去了寧靜。慾望總會使人失去寧靜。
部長葉飛總是將周惠視為平等的對話夥伴。在後圓恩寺的居所內,他揚揚下頦,招呼周惠說:「哎,小平出來了,我今天要到他那裏去看看。」
周惠眨眨眼,說:「請你給小平同志捎句話,跟他問聲好,再跟卓琳問個好,二十年沒見他們兩口子了。」
葉飛望著周惠,解釋:「這次我不好帶你一道去,他沒約你。」
「我不去。」周惠眨著眼笑笑,“就請你捎個好,提一句就夠了。”
兩人對視三秒,都笑了。他們都是懂政治的仕途上人,都明白「捎個好」的意義。
葉飛回來,對等候的周惠說:「我已經代你問了好,小平原話就一句:‘叫他找華國鋒去,他們都是湖南的。’」
鄧小平一句話,令周惠猶豫二十天,過去的下級,現在的領袖,好找嗎?能找嗎?他先找了國務院副秘書長商量:「你看我能不能找華?」
副秘書長沉吟片刻,道:「我看可以。你們過去相處還好,你對他也是器重的,還有周小舟,都曾器重提拔過他。廬山會議之後,你們下台,不是向主席推薦過他嗎?」
「此一時,彼一時……」周惠仍在猶豫,“找他,他要不理我呢?再說,他現在的情況,如果……”
話未盡,言外之意懂政治的人都懂。如果周惠過去是華國鋒的下級,現在找華正當其時;偏偏周惠過去是華國鋒的上級,現在去找成為「英明領袖」的華國鋒,其中便有諸多難言之尷尬。
「唉,可以寫個條子嘛,管他理不理!理了好,不理也壞不到哪兒去。」國務院副秘書長說,“我把條子幫你送葉帥處,讓葉帥轉華主席,他理不理,我們該做的就算都做了。”
「你說的也有道理。」周惠終於下了決心,給華國鋒寫個條子:
華主席:好久不見了。你抓「四人幫」功勞不小。你現在日理萬機很忙,什麼時候得空,我願意去看看你,說幾句話。周惠
這張條子裝入一個信封,封面寫有「葉副主席轉華主席收」。
信發半年,沒有任何迴音,便以為是石沉大海,漸漸忘卻一邊,卻又在一九七八年初春接到中共中央辦公廳電話,說華國鋒約見。真是好事多磨。偏遇周惠重感冒卧床不起,又擔心把感冒菌帶入中南海,只好回話陳明情況:重感冒不宜見,怕傳染華主席。
現在又過去兩個月,華國鋒再次約見,身健神清,正好赴約。但見面之後又該談什麼呢?粉碎「四人幫」後的日子,舉國宣傳頌揚華主席,是為了政治穩定,確立核心、建樹權威還是一場新的造神運動?每當廣播裏唱出“交城的山來,交城的水”,本來動聽的曲調卻由於歌詞的更改令人起雞皮。是因為過去與華國鋒太熟而聽不得這種頌詞?還是他經歷太多波折已經養成對此類諛傾之詞的警惕和厭惡?……
他忽然又想起一年前陳雲在北京醫院的談話。粉碎「四人幫」華國鋒分明有功,陳雲卻強調不須這樣講,“是共產黨員應該辦的事”。看來,他正是怕民眾和某些幹部緣此又搞起一場新的造神運動。
他打住思路,轉身離開窗口。因為汽車已駛到樓下。
車輪沙沙,小轎車輕快地駛上長安街。周惠仰靠車椅背,兩眼微眯,黑森森的目光透出一種哲學家才特有的那種雋冷的思考。
右側已是天安門城樓,左側是毛主席紀念堂,若照直前行,便會看到那堵「西單民主牆」。周惠覺得那根中樞神經被冥冥之中的手指撥動了一下,全身跟著顫動,萬千念頭便循著那撥動的旋律躍將起來:東邊是封建專制、中央集權的最高象徵,西邊是中國資產階級自由化和各種無政府主義、反政權秘密團體的“聖地”。這一對相距兩公里的對立物,現在都是北京最吸引人的“旅遊景觀”。外地來京人員,有的直奔故宮(微博),有的直奔紀念堂,也有的直奔西單牆,更多的人是“一日三游”,定要將這三處地方都逛到,以感受那迎異的政治、文化氛圍。
所謂西單民主牆位於西單大街東南側,不過一堵長約二百米的灰色磚牆。由於它面對寬闊的長安街,位置醒目,所以在「文化大革命」中成為北京無數張貼大字報的園地之一。一九六六年這裏率先貼出“打倒劉少奇”和“打倒鄧小平”的標語,到了“四·五”運動時,這裏又率先貼出呼喚鄧小平出山的標語和聲討「四人幫」的詩詞。從一九七七年夏開始,這堵牆成為上訪人員憶苦訴冤,爭取公眾同情支持的大字報集中地,並因此吸引了越來越多的觀眾,進而吸引來外國記者和聯袂而來的換了便衣的警察。於是,這堵牆不但位置合適作傳媒。那形成的人文環境也是具有能充分發揮傳媒作用的特點。
周惠畢竟久經政治鬥爭考驗。他對中國封建傳統的認識遠比西單牆下的人們來得深刻,所以,他對中國建立、完善民主與法制的思考,也遠比西單牆下的人們來得明確可行。
對於毛澤東講「馬克思加秦始皇」,周惠初始總是從積極方面去理解,到了廬山會議,漸漸看到並親身體驗到了可怕的消極面;再到「文化大革命」,更發現是一場噩夢;粉碎「四人幫」後,痛定思痛,反思毛澤東制定和堅持的“以階級鬥爭為綱的”《中心論》,人多好辦事的《人口論》,黨內的兩條路線鬥爭論,以及世界革命中心論,實在是給中國的建設與發展帶來了嚴重的損害和災難性後果。由此再進一步沉思這些錯誤何以能在中國發生並在二十餘年中受到多數人支持或容忍,便感覺到封建與迷信在這個文明古國所具有的深厚廣大的基礎。
他想起一位哲人的話:「迷信是人類本身存在的一部分;在我們以為已把它全部清除了的時候,它卻藏身在最出人意料的角落裏,而一旦它相信自己是萬無一失,就又突然地冒了出來。」
毛澤東領導下的中國共產黨中以反封建、爭民主而獲得最廣大人民群眾的支持和擁護,可惜,在破除舊迷信的同時卻又建起新的迷信。這就不能不使人去看看這個民族及當時國民的素質。
毛澤東越到晚年越尊崇秦始皇。中國的皇帝制度就創始於千古一帝秦始皇,並且兩千年不改秦制。
皇帝,至尊之稱。皇者,煌也;盛德煌煌,無所不照。帝者,前也,能行天道,事天審帝,故稱皇帝。
講秦始皇「盛德煌煌」或者有道理,他創建了世界上最完善的封建制,沒有哪一個國家或民族的封建制度能比。公元前二二年,秦滅六國,統一人下,即廢封建,設郡縣;廢世襲,派流官;中央集權,劃一制度;車同軌、書同文、行同倫,統一度量衡,在經濟、文化諸方面為形成一個統一的民族建立了基礎。頒行秦律於前,焚書坑儒於後;驅胡虜,築長城;統四海,住“阿房”;天下大權集於中央,中央大權集於皇帝,則皇帝即國家,國家即皇帝,皇帝與專制合而為一。
毛澤東一生,建黨、建軍、建革命根據地;掃蕩軍閥,抗擊日寇,打垮國民黨蔣介石,在公元一九四九年一統天下。他一方面破除封建,設立中央人民政府及人民代表大會、政治協商會議等民主制度,創建了「共產黨領導下的多黨合作」。便同時又講“房子造好了,不能空蕩蕩吧?總要擺幾個花瓶掛幾幅畫”。民主黨派也罷,人民代表或政協委員也罷,不過是花瓶之類的擺設。他毫不諱言國家的本質是無產階級專政,是“黨領導一切”,毛澤東多次講“秦始皇算什麼!他只坑了七十二個儒,我們超過他一百倍!”秦始皇“父天母地,為天之子也。”毛澤東是“我們心中的紅太陽”,“天大地大不如毛主席的恩情大”。天地不如毛主席,天地之子秦始皇怎麼能與毛澤東比?
天下大權集於黨內,黨內大權集於毛澤東,正所謂「主獨制於天下而無所制也」。
周惠每念及此,便不由得想起那位黨內的秀才田家英。家英於人前人後,習慣稱毛澤東「主公」。讀歷史故事多的緣故吧。主公震怒,整個中央委員會等於零,更無須提勞什子人民代表大會、政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