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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劉青山、張子善遭處決內情

博客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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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劉青山、張子善遭處決內情

2020年01月14日 17:37

劉青山、張子善公審大會現場

一、前天津地委書記,專員以貪污罪被依法處決。香港一家報紙禁不住驚呼:共產黨殺了共產黨(1)

1952年2月10日。農曆壬辰年正月十五日。

正月是春回大地的季節。自從我國夏代使用農曆紀年法以來,正月即被我國人民視為新生活的開始。正月十五日,是中國傳統的元宵佳節。在中國人眼裏,元宵節是個喜慶的日子。

然而,當新中國走進這一天的時候,華夏大地卻籠罩著憤怒、凝重的氣氛。

春節帶給人們的歡笑過早地被收了起來。因為在這一天,有兩顆跳動的心臟將被正義的子彈洞穿,有兩個原本與人民情同手足的、曾為共和國的解放出生入死的人,將永遠離開這個世界,再也不能在陽光中歡度元宵節了。

這一天,天氣特別晴朗。初冬的北風夾裹著濃濃的寒意,一陣一陣地掠過大地,似乎在告誡人們,春天雖然到了,但寒冷還沒有離去,禦寒的棉衣還須再穿一陣子,否則,健康的機體也將遭受寒冷的侵害。

古城保定,河北省省會。今天,它將成為全國乃至全世界注目的焦點。

上午10點左右,失去了往年元宵節喜慶氣氛的大街上,開始出現一支支的隊伍,人們從四面八方湧向保定市體育場,參加在那裏舉行的對前天津地區地委書記劉青山、專員張子善公審大會。

出席這次大會的,有河北省、保定市、保定專區的黨、政、軍領導、機關幹部,有廠礦企業、群眾團體和當地駐軍的代表,有唐山、石家莊、秦皇島三市及其他九個專區的代表,共約21800多人。大會還特別邀請了因受劉青山、張子善剝削而遭受災難的天津專區的災民代表、治河民工代表及被害群眾代表參加會議。

能容納兩萬多人的體育場,坐滿了身穿藍、灰色冬裝的人們。一米多高的體育場主看台是公審大會的主席台。主席台後沿向上拉起的那深灰色的巨大襯幕,與周圍的色調渾然一體,使整個體育場顯得更加莊重。

主席台上方橫貫著用白紙黑字寫成的醒目會標:「河北省人民公審大貪污犯劉青山、張子善大會。」主席台正中央懸掛著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主席、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主席毛澤東的巨幅畫像,畫像兩邊各斜插著一面五星紅旗,再往兩邊各矗立著四面紅旗。紅旗的前面,一排桌椅講台橫向擺開。兩個黑色的咪高峰連接著長長的導線直豎著。主席台的前沿兩角上,各架起了一部當時許多人都不曾見過的攝影機。

正午將至,場內突然出現了寂靜,幾萬雙眼睛幾乎全部集中到了主席台上,大會主持人和事先選定的各界代表發言人進入主席台。

河北省人民法院院長宋志毅抬手看了看,預示著公審大會就要開始了。在場的人屏息等待著正午12點的到來。

報時的鐘聲響了。宋志毅與他身旁的人小聲說了句什麼,便沉穩地走向咪高峰。他環視了一下沉寂的會場,聲音洪亮地宣佈:奉中央人民政府最高人民法院令,組織臨時法庭,公開審判大貪污犯劉青山、張子善,並宣佈公審大會由河北省節約檢查委員會委員張慶春任主席。

張慶春就位,宣佈公審大會開始,並向大會致詞:「劉青山、張子善這兩個大貪污犯,已不是兩個普通的大貪污犯,而是背叛黨、背叛國家、禍國殃民的罪大惡極的大罪犯。今天參加大會的人,都是懷著憤怒的心情,代表著全省人民的意見來參加的。在大會上,我們要徹底地控訴與公正地審判劉青山、張子善的滔天罪行,使劉青山、張子善兩個大貪污犯得到應得的判處,同時要顯示我們打退資產階級猖狂進攻的雄偉力量和徹底剿滅一切貪污分子的決心與毅力。」

張慶春致詞後,由省法院院長主持的臨時法庭宣佈開庭。

「將大貪污犯劉青山、張子善押上來!」鏗鏘有力的聲音震顫著大地。

兩萬多雙眼睛圓睜著。人們想看一看往日頤指氣使的「父母官」,今天在萬眾鄙視之下是個什麼樣子。是仍然昂頭挺胸、邁著四方步?還是佝僂著身子、如履薄冰?人們焦急地想看個究竟。

偌大的會場沒有一個人說話。

劉青山、張子善在四名人民警察的押解下依次出現在會場上。

50年代的中國監獄尚未有統一的獄服。兩犯依然是捕前任地委書記和專員時的打扮。劉青山,頭戴一頂名貴的水獺帽,穿一件用現在的標準衡量也算得上高檔的藏藍色呢子大衣,一雙鋥亮的皮鞋顯然剛剛擦過;張子善,穿著十分板挺的藍呢子制服,腳上的皮鞋看上去也是新的。但楚楚的衣冠和他們手上的手銬以及掛在胸前的、極為簡單的亡命布條顯得極不協調。兩塊一尺寬二尺長的白布分別從兩人的下頜垂至腰際,上面分別用毛筆寫著「大貪污犯劉青山」、“大貪污犯張子善”,不太刻板的字跡,顯示出書寫者複雜的心情。

劉青山、張子善分別在兩名人民警察的押解下走上主席台。押解人員沒有像如臨大敵那樣死死地揪壓著他們,而是在兩側架扶著他們的左右臂,似乎生怕他們癱軟下去似的。

兩犯站定,全場一片安靜。攝影機膠片嘩嘩的轉動聲、照相機快門的咔咔聲在主席台上清晰可聞。

薛迅———一個頗具男人氣質的中年婦女,時任河北省委組織部長、省政府委員、省紀委副主席,也是這次調查處理劉青山、張子善貪污案件委員會的副主任,首先發言控訴兩犯的罪行。

她在發言中講到,劉青山、張子善憑藉黨和人民賦予的權力,鯨吞國家和人民的財產,大肆揮霍浪費。劉青山直接貪污浪費1.8399多億元,張子善直接貪污揮霍達1.9426多億元,成為罪不可赦的大犯要犯,嚴重侵蝕了黨的組織,敗壞了黨的聲譽,使黨、國家和人民遭受了重大損失。雖然他們曾是革命的功臣,但在榮譽、權力、金錢面前卻經不住誘惑,墮落為人民的公敵,成為反動分子在黨內的代理人。在全國「三反」、“五反”運動轟轟烈烈開展的時候,對這樣兩個身居要職的大貪污犯給予嚴懲,順乎民心,順應民意。

此時的劉、張二犯,頭低得更低了。

薛迅發言後,按大會程序,天津專區寶坻縣共庄鎮的農民代表孫樹林走向咪高峰,代表受害群眾發言。

整個體育場又歸於了平靜,人們想進一步知道劉青山、張子善更多的犯罪事實。

孫樹林,中等身材,光頭,一身棉襖棉褲。他說:「劉青山、張子善二犯,為了賺錢,搞了民工供應站,賣的都是壞東西,價錢愣貴,東折西扣,直到現在還欠俺村104個民工4000多斤米。」

「修河時他們搗鬼,把好糧食高價賣掉來賺錢,把壞糧食給俺們吃,發的棒子麵和小米都是壞的。民工活又累,吃的又不好,病了許多人,光俺們村就病了十多人。」

「霸縣煎茶鋪村農民王風,因挖河吃發霉的高粱米中毒患重病,慘死在工地上。」

二、前天津地委書記、專員,以貪污罪被依法處決。香港一家報紙禁不住驚呼:共產黨殺了共產黨(2)

劉青山、張子善所犯的一樁樁罪行,怎麼能在兩個多小時的公審大會上一一開列清楚呢?我們還是看看公審大會前一個月,河北省人民檢察署的刑事起訴書上是怎樣說的吧。

“一、苛剝政府以工代賑的民工糧220萬斤(折款22億);

二、盜騙國家資財,勾結奸商投機倒把,擾亂金融,破壞國家經濟建設;

三、非法盜用國防建設、水利建設等項國庫專款,破壞金融統一管理法令;

四、不關心幹部家屬生活疾苦,擅自動用幹部家屬救濟糧;

五、非法動支地方糧款22.8772億元;

六、破壞國營工業,以高價瓦解技術人員,並公行賄賂,顛倒是非;

七、劉青山、張子善等直接貪污揮霍事實。”

……

最後,孫樹林極為憤恨地大聲說:「他們這樣禍國殃民,絕不能再讓他們存在下去。因此,我代表群眾意見,要求把這兩個大貪污犯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會場再次被萬人口號聲所淹沒。

隨後,河北省人民法院院長、臨時法庭審判長宋志毅當場宣佈:「……大貪污犯劉青山、張子善盜竊國家資財,剋扣民工災民,勾結奸商非法經營牟利,瓦解國家企業機關及貪污行賄等嚴重罪行,證據確鑿,該二犯亦供認不諱。如此背叛國家、背叛人民,實屬罪大惡極,國法難容。奉中央人民政府最高人民法院令准,判處大貪污犯劉青山、張子善死刑,立即執行,並沒收其本人全部財產。」

當宋志毅堅定地宣佈劉青山、張子善「死刑、立即執行」時,人們看到,劉青山渾身抖了一下,死亡的恐懼正無情地折磨著他;張子善則再也站立不住了,只是在兩邊民警的架扶下,才不至於癱在台上。

劉、張二犯被押離會場後,河北省人民政府主席楊秀峰作了重要講話。他說:「大貪污犯對國家和人民所造成的損失,除了他們直接貪污盜竊的數目以外,其他政治上、經濟上的損失,則更難以計量。其次,我們也清楚地看到了:資產階級向革命隊伍的進攻是多麼兇惡猖狂,劉青山、張子善被資產階級所引誘,不但已經被糖衣炮彈所完全打敗,而且已經馴服到向資產階級投降,並很快成為資產階級在我們內部的代理人了。」

楊秀峰最後說,這場鬥爭是「資產階級企圖和工人階級奪取領導權的鬥爭」。他號召全省工人、農民和各界人士緊張動員起來,一致投向這場鬥爭,把「三反」、“五反”運動堅決進行到底,在毛主席、黨中央的領導下,為爭取這一偉大鬥爭的徹底勝利而奮鬥。

楊秀峰講完話後,全場起立,口號聲再次響起:「擁護人民政府槍決大貪污犯劉青山、張子善!」“嚴辦拒不坦白交代的大貪污分子!”“堅決打退資產階級的猖狂進攻!”

下午l點半左右,公審大會宣佈結束,人們有組織地離去。

押解劉青山、張子善的刑車駛出體育場,拐上了大街。

刑車的前面是一輛吉普車,緩緩地引導著車隊沿街向東而行。緊接著的是分別載有劉青山和張子善的兩輛敞篷吉普車,劉、張二犯的身邊各有兩名民警押解。最後是一輛卡車,滿載著全副武裝的人民警察。

沿途街道兩旁站滿了前來觀看的群眾,刑車所到之處,人群一片肅靜。面對著走向刑場的昔日「父母官」,老百姓能說什麼呢?目送刑車遠去,人們的心裏泛起一陣陣酸楚。

許多人或騎自行車、或跑步跟在刑車後面和兩側,他們要到刑場親眼看一看這兩個大貪污犯是怎樣被處決的。

刑車駛進大校場中央,跟隨而來的圍觀群眾被警察擋在刑場外邊。

民警將劉青山、張子善從車上押下。劉青山一下地,僵硬的雙腿似乎失去了知覺,雖然看上去他想努力站穩,但還是踉踉蹌蹌差點跌倒。在民警的押解下,他走向土坑,自己跪了下來。這次他的頭抬起來了,臉色鐵青,目光獃滯。

張子善幾乎是被抬下車的,兩名民警架拖著將其帶至土坑前,人們看見他臉上濕乎乎的,滿是淚水。

刑場上肅靜無聲。人們靜靜地等待著。

行刑指揮看了看已做好準備的持槍戰士,稍稍向旁邊閃開了幾步,緩緩地高舉起右手,然後突然向下一劈。

兩聲槍響同時爆發,兩顆子彈同時射出。劉青山身子搖晃了幾下,像是極不情願地跌向了土坑。張子善身子猛地一震,也向土坑栽去。

近五十年過去了,這槍聲至今在中國大地上回蕩不息。

槍斃劉青山、張子善的槍聲,猶如一陣颶風從大地上滾過,舉世為之震驚!

了公審大會的消息。

同一天,《河北日報》還用整版篇幅,在二版位置刊登了12幅公審大會的紀實照片。其中,有大會場面,也有全省群眾爭看人民法院張貼的佈告、保定市市政府前街收聽大會實況廣播的場面。

。香港的一家右派報紙禁不住驚呼:「共產黨殺了共產黨!」

世界輿論也反響強烈。一家通訊社的政客文人這樣寫道:「中共建立北平大陸政權第二十八個月的今天,毛澤東和他的同伴們不得不面對著這樣一個現實:他們一起出生入死的革命戰友,正面臨著一場法律的考驗……」

輿論的傳播起著呼風喚雨的作用,但更強烈震顫的還是人們的心靈,不管是朋友、敵人,還是中間者。

「共產黨剛執政兩年,就出這麼大的案子,真讓人想像不到。」

「作為共產黨的高級幹部劉青山、張子善,在建國不久這樣短的時間裡,犯罪犯到人頭落地的地步,真是讓人觸目驚心。」

「沒有想到,中國共產党進城不久,會這樣快地進行全黨、全民總動員,掀起聲勢浩大的‘三反’運動。對於危及該黨和國家前途、命運的腐敗現象,施以‘巨大型爆破’。這在中國歷史乃至世界歷史上均屬無此前例。更沒有想到,槍斃劉青山、張子善,竟是毛主席親自批准的。過去擔心共產黨勝利了也和國民黨一樣貪污腐敗,現在放心了。共產黨、毛主席偉大,了不起!」

「槍斃了劉青山、張子善兩個人,挽救了一大批黨的幹部。從某種程度上看,也挽救了黨。」

歡呼,自省,恐懼,驚訝,惋惜,憂慮。這就是劉青山、張子善一案給當時社會所帶來的反響。

三、毛澤東雙眉緊皺:我們堅決不做李自成!我不想做李自成,誰想做劉宗敏、牛金星,劉青山、張子善便是前車之鑒

1950年12月1日,黨中央作出了《關於實行精兵簡政、增產節約、反對貪污、反對浪費和反對官僚主義的決定》。決定指出:「自從我們佔領城市三年以來,嚴重的貪污案件不斷發生,證明1949年春季黨的二中全會嚴重地指出資產階級對黨的侵蝕的必然性和為防止及克服此種巨大危險的必要性,是完全正確的,現在是全黨動員切實執行這項決議的緊要時機了。再不切實執行這項決議,我們就會犯大錯誤。」一場規模浩大的「三反」運動就此開展起來。

期間,中央陸續收到各地報來的情況。11月29日,華北關於天津地委嚴重貪污浪費情況的報告送到了毛澤東的辦公桌上。

報告用事實列舉了前地委書記劉青山,副書記、專員張子善貪污腐化行徑。毛澤東拿起報告認真地看了起來。劉青山,男,36歲,河北省安國縣人,僱農出身,1931年加入中國共產黨,曾參加1932年的高陽、蠡縣農民暴動,曾被國民黨逮捕,在敵人的嚴刑逼供下,堅貞不屈。歷任冀中區任河縣縣委書記、八地委組織部長、地委書記、天津地委書記。張子善,男,38歲,河北省深縣人,學生出身,1933年加入中國共產黨,翌年被國民黨反動政府逮捕入獄,曾作絕食鬥爭和卧軌鬥爭,歷任獻縣縣委書記、八地委組織部長、十地委書記、天津地委副書記兼專員。劉青山、張子善參加革命均已二十多年,他們在國民黨血腥的白色恐怖下,在艱難的八年抗日戰爭和三年多的人民解放戰爭中,都曾奮不顧身地為黨和人民群眾的解放,進行過英勇的鬥爭,做出應有的貢獻。但解放後,他們在資產階級思想和生活方式的腐蝕下,犯下了黨和人民難以饒恕的罪行。

其時,全國「三反」運動的大幕剛剛拉啟,對這樣兩個黨的高級幹部如何處置,是一件關乎全局的重大事情。毛澤東看著這份報告,陷入了沉思,雙眉間皺成一個“川”字。一連幾天,全國各地上報的情況在他腦子裡一幕一幕地過著:

北京市屬各機關和企業部門工作人員中,已發現貪污分子650人,貪污額15億元。貪污分子中,財經企業部門402名,公安部門112名,共產黨員105名,老幹部79名。這還是在中央眼皮底下,這僅僅是貪污現象中已發現的一部分。

天津市12個公安分局中,僅一個公安分局就因受賄而將674個反革命分子釋放或取消管制,其中有19名特務分子;此分局的幹部、警士收受過3514戶商家的賄賂!

西北局檢察院、法院、紀檢三單位已查出和受理的貪污案件共損失國家財產80餘億元。陝西省公安廳總務處挪用舊糧624萬斤,其中借給私商已損失者即達18萬斤。紀委一年半的時間共處理犯貪污蛻化錯誤的1400餘人。

西南區從1950年1月到1951年7月的不完全統計,貪污瀆職案1400件,案犯3317名,共計盜竊國家財產110億元以上,糧740餘萬斤,總計款200億元以上。

南昌市稅務局60人集體貪污,涉及商人282戶,零商75人。一個糧食局長貪污20萬斤米,從其老婆鞋底查出十二兩黃金。江西有一個區的區長、區委書記、派出所長集體嫖娼,甚至有的幹部勾結土匪,殺人放火。群眾反映:「比國民黨還厲害!」龍南建設公司開幕時請客70桌,還是經縣委宣傳部長批准的。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艱苦樸素者反被譏笑為“牛列主義”。

華東地區各地法院1951年至11月間處理的貪污案件達8000多件,涉及幹部615人,貪污288億元。華東人民監察委員會從1950年6月至1951年11月統計,因個人貪污而造成國家財產的損失即達1242億元。常州稅務局85人集體貪污2.4億元,貪污活動達兩年之久,行賄商戶近300家。華東區直接處理的179件貪污案及615名罪犯中,有老幹部126人,共產黨員116人。

甘肅省僅幾個專區和蘭州市極不完全的統計,貪污人數1177人,款數14.4億元,省級各機關有500多人貪污,款數10億元。

貪污方式可謂機關算盡,五花八門,應有盡有,聞所未聞……

這些令人痛心的事實,使新中國的主席毛澤東感到憤慨、焦慮。

窗外,寒風凜冽,午夜過後下起了紛紛揚揚的大雪。

毛澤東提起了筆,在這份報告上寫道:「華北天津地委前書記劉青山及現書記張子善均是大貪污犯,已經華北局發現,並著手處理。我們認為華北局的方針是正確的。這件事給中央、中央局、分局、省市區黨委提出了警告,必須嚴重地注意幹部被資產階級腐蝕發生嚴重貪污行為這一事實,注意發現、揭露和懲處,並須當作一場大鬥爭來處理。」

已經連續工作了一天一夜的毛澤東,毫無倦容,他挺起腰背,伸展肩臂,用力活動上身,長出一口氣,再燃一支煙。

此後,毛澤東與劉少奇、周恩來、朱德、薄一波、彭真等人就對劉青山、張子善的處理問題進行過多次談話。毛澤東認為,對於所謂「手上不幹凈」的,還應該區別輕重大小,經過深入的調查,實事求是地分別處理。但像劉青山、張子善這樣的大貪污犯,則不論他們有多大功勞,都是不可寬恕的了。對於這樣的叛徒和毒蟲,有多少就必須清除多少。清除了他們,不是黨的損失,而是黨的勝利,不是降低黨的威信,而是提高黨的威信。只有堅決地、毫不手軟地這樣做,才能使我們的人民革命隊伍堅強和鞏固起來,才有可能不再受剝削階級思想的腐蝕。

1951年12月下旬,華北局上報的一份材料使毛澤東最後定下了處決劉、張二犯的決心。材料說,華北局通過河北省委徵求了天津地委及所屬部門對劉、張二犯的量刑意見。結果是地委在家的8個委員一致意見處以死刑。地區參加討論的552名黨員幹部,對劉青山同意判處死刑的535人,判處死緩的8人,判處無期徒刑的3人,判處有期徒刑的6人;對張子善同意判處死刑的536人,判處死緩的7人,判處無期徒刑的3人,判處有期徒刑的6人。毛澤東看到上述材料後,又邀請部分黨外人士座談,聽取了他們對量刑的意見,決定同意河北省委的建議,由河北省人民法院宣判,經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對劉青山、張子善處以死刑,立即執行。

據薄一波《若干重大決策與事件的回顧》介紹,在公審劉青山、張子善的大會召開之前,曾有黨內的老同志找到薄一波,要薄一波向毛澤東再說說,是否可以不槍斃劉、張,給他們一個改造的機會。當時主持全國「三反」工作的薄一波向毛澤東反映了這個建議。毛澤東說,正因為他們兩個人的地位高、功勞大、影響大,所以才下決心處決他們。只有處決他們,才可能挽救20個、200個、2000個犯有不同程度錯誤的幹部。由此可見毛澤東在處理這個問題時所下的決心和所做的深思熟慮。

我們不做李自成!誰想做劉宗敏、牛金星,劉青山、張子善便是前車之鑒!這就是毛澤東當時的想法。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本文摘自:《人民政協報》2010年12月9日第7版,

1925年9月,沈從文前往松樹衚衕七號拜訪徐志摩。此前,沈從文因喜歡徐志摩的散文,通過信。這次見面相談,二人結為好友。同年10月1日,徐志摩接編《晨報副刊》,在當天發表的《我為什麼來辦我想怎麼辦》一文中,徐志摩將沈從文與胡適、聞一多、郁達夫等人一起列為約稿作者。

1929年,沈從文雖然已經稱得上一個名作家了,出版了許多作品,但光靠稿費很難維持生活,再加上出版商拖欠,使沈從文一家人常常處於困境。沈從文曾與別人一起辦《紅黑》與《人間》月刊,但不久即因經營不善、資金不足,不得不停刊。沈從文處境艱難,「沒有伙食,一家人並一個久病在床的母親也餓了一餐」。

在當時的環境下,想當「自由撰稿人」或者“職業作家”是不可能的。這一點沈從文非常清楚,他自己就有這樣的文字:“當時還少有人聽說做‘職業作家’,即魯迅也得靠做事才能維持生活。記得郁達夫在北大和師大教書,有一月得三十六元薪水,還算是幸運。”

他也可以像郁達夫那樣在大學裏教書嗎?這是沈從文從來沒有想過的。在他看來,自己一個小學畢業的學生,怎麼有資格在大學裏教書呢。相反,他多次強烈地希望自己到大學裏當一名學生,好好地進修。

徐志摩卻一直有意為沈從文在大學裏謀個教職,以解決沈的生活問題。在徐志摩眼中,沈從文有能力當好一名大學老師。這次,徐志摩見到自己的朋友又陷入生活的困境當中,馬上向上海吳淞中國公學的校長鬍適寫信,力薦沈從文到大學當老師。接著,沈從文本人也寫信給胡適,表明自己的意願:

適之先生:

昨為從文謀教書事,思之數日,果於學校方面不至於弄笑話,從文可試一學期。從文其所以不敢作此事,亦只為空虛無物,恐學生失望,先生亦難為情耳。從文意,在功課方面恐將來或只能給學生以趣味,不能給學生以多少知識,故範圍較窄錢也不妨少點,且任何時學校感到從文無用時,不要從文也不甚要緊。可教的大致為改卷子與新興文學各方面之考察,及個人對各作家之感想,關於各教學方法,若能得先生為示一二,實為幸事。事情在學校方面無問題以後,從文想即過吳凇租屋,因此間住於家母病人極不宜,且貴,眼前兩月即感束手也。

專上敬頌教安。

 

 

沈從文夫婦(來源:資料圖)

沈從文上當時的社會,大學生雖然還少,但從沈從文剛來北京時他親戚所說的話中,我們還是可以看出當時大學生們的處境。他的親戚這樣說:「嗐,讀書。你有什麼理想,怎麼讀書?你可知道,北京城目下就有一萬大學生,畢業後無事可做,愁眉苦臉不知何以為計。」

到大學教書,是許多大學畢業生所可望而不可及的。想到大學當教師,顯然有許多資格門檻卡著沈從文。光是小學畢業這一條,就夠沈從文受了。

不過,按照當時教育部頒發的《大學教師資格條例》規定:「凡於學術有特別研究而無學位者,經大學之評議會議決,可充大學助教或講師。」這使沈從文有一線希望。這年8月,中國公學校長兼文學院院長的胡適破格延聘沈從文為國文系講師。

胡適之所以聘任沈從文,一方面雖然是看在徐志摩的面子上,但更重要的是,作為一個有理想的教育家,胡適正試圖突破大學中文系獃滯的教學模式,他希望借沈從文的創作能力為中國公學中文系注入新鮮血液。這種思路可以從胡適後來在1934年2月14日的一篇日記中得到反映:

偶檢北歸路上所記紙片,有中公學生丘良任談的中公學生近年常作文藝的人,有甘祠森(署名永柏,或雨紋),有何家槐、何德明、李輝英、何嘉、鍾靈(番草)、孫佳汛、劉宇等。此風氣皆是陸侃如、馮沅君、沈從文、白薇諸人所開。

北大國文系偏重考古,我在南方見侃如夫婦皆不看重學生試作文藝,始覺此風氣之偏。從文在中公最受學生愛戴,久而不衰。

大學之中國文學系當兼顧到三方面:歷史的;欣賞與批評的;創作的。

沈從文被中國公學聘為講師,主要課程是主講大學一年級的「新文學研究」和“小說習作”。後來,沈從文在課堂上說:“適之先生的最大的嘗試並不是他的新詩《嘗試集》。他把我這位沒有上過學的無名小卒聘請到大學裏來教書,這才是他最大膽的嘗試!”的確,雖有教育部的特別規定,雖有胡適在教育界的地位,但無論如何,讓沈從文當大學老師,是一種特別大膽的嘗試,而事後的實踐證明,沈從文沒有辜負胡適的嘗試,在大學教學中作出了許多突破,培養了許多人才。

對於沈從文個人而言,進大學教書顯然不只是解決了生計問題,影響更深遠的是他進入了知識分子的圈子,拓寬了各種新題材的嘗試,對國家對社會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1949年,沈從文就任北京大學教授時回顧往事,稱:「二十五年前我來這個大城中想讀點書,結果用文字寫成的好書,我讀得並不多,所閱覽的依舊是那本用人事寫成的大書。現在又派到我來教書了。說真話,若書本只限於用文字寫成的一種,我的職業實近於對尊嚴學術的嘲諷。因國家人材即再缺少,也不宜於讓一個不學之人,用文字以外寫成的書來胡說八道。然而到這裏來我倒並不為褻瀆學術而難受。因為第一次送我到學校去的,就是北大主持者胡適之先生。民十八年左右,他在中國公學作校長時,就給了我這種難得的機會。這個大膽的嘗試,也可說是適之先生嘗試的第二集,因為不特影響到我此後的工作,更重要的還是影響我對工作的態度,以及這個態度推廣到國內相熟或陌生師友同道方面去時,慢慢所引起的作用。這個作用便是‘自由主義’在文學運動中的健康發展,及其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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