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是驚心動魄的一年,也是歷史大轉折的開始。這一年的元旦,是毛澤東和周恩來人生中的最後一個新年,而鄧小平則處在與「四人幫」鬥爭的政治漩渦中。
毛澤東發表舊詞
元旦當天,全國各大報刊都刊載了毛澤東十年前寫的兩首詞:《水調歌頭·重上井岡山》和《念奴嬌·鳥兒問答》。標題下方,印著筆跡顫抖的「毛澤東」簽名。
同時發表的經過毛澤東圈閱的「兩報一刊」元旦社論寫道:發表這兩首詞「具有重大的政治意義和現實意義」;「怎樣看待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是當前兩個階級、兩條道路、兩條路線鬥爭的集中反映」。
在這前一天,上年歲末,毛澤東在書房裏會見兩位美國客人——美國前總統尼克遜的女兒朱莉·尼克遜·艾森豪威爾和女婿戴維·艾森豪威爾。年輕的夫婦是為其父親尼克遜下個月再次訪華打前站而來的,兩人拿著尼克遜寫給毛澤東、周恩來的親筆信。毛澤東伸手從翻譯唐聞生手中將信拿了過來,他竟然能用英語清楚而準確地念出信中的日期:1975年12月23日。
交談中,講到毛澤東將發表的兩首詞。毛澤東說,「老的。」「有一首是批評赫魯曉夫的」。使兩位客人感到出乎預料的是,毛澤東談話的主題仍是「鬥爭」。他說:「我們這裏有階級鬥爭,CLASS STRUGGLE(階級鬥爭)!在人民內部也有鬥爭。共產黨內部也有鬥爭。」他以不容質疑的口吻宣告:「不鬥爭就不能進步。」「八億人口,不鬥行嗎?!」朱莉、戴維注意到,他們面前的毛澤東儘管已被疾病折磨得精疲力盡,「鬥爭」的話題卻使他又「像青年人那樣興奮起來」,「他的頭腦甚至比中國的年輕一輩更充滿活力,更渴望鬥爭」。眼前的事實使這對年輕的夫婦不由得感嘆:「不論歷史如何下結論,毛的一生肯定將成為人類意志力量的突出證明。」
周恩來生命垂危
1976年元旦,已處於病危之中的周恩來,在似睡非睡中隱約地聽到了電台的廣播聲,當他知道發表了毛主席的兩首詩,他讓身邊人員趕快將《人民日報》找來。這天下午,大家仍然按習慣,在周恩來清醒時,若見到他精神還可以,便提醒他:是否要讀《人民日報》主要版面的重要新聞。他就讓讀毛主席的「鳥兒問答」這首詩。當讀到“不須放屁,試看天地翻覆”時,周恩來的嘴角綻出几絲笑紋,甚至可以聽到隱隱的笑聲。可是,膀胱癌和腸癌的劇痛很快又使他雙唇緊抿。秘書收起詩詞,他雖然疼得額上沁滿汗珠,仍然堅持示意讓秘書把詩詞放在他的枕邊。
元旦前夕,多年來給周恩來理髮的朱師傅,又一次託人捎來口信,要為總理理一次髮,乾乾淨淨過個年。周恩來不忍讓朱師傅看到自己病重的模樣而傷心流淚,始終不同意朱師傅到醫院為他理髮。
元旦過後,周恩來病情惡化,生命垂危,1月8日逝世。
鄧小平苦撐危局
鄧小平主持工作後,由江青、張春橋、姚文元直接指揮的「北大、清華大批判組」,用臭名昭著的“梁效”筆名炮製反革命輿論,寫了大量所謂批判文章。其中直接誣陷鄧小平的文章即達60多篇。
他們無中生有,誣衊鄧小平是「翻案」、“復辟”的“總根子”、“總代表”。“黨內至今還不肯改悔的最大的走資本主義的當權派。”江青指示“北大、清華寫作班子”編造了《鄧小平言論摘錄》,《鄧小平是怎樣背離馬克思主義的》、《鄧小平與機會主義頭子言論對照》、《批判鄧小平投降賣國路線參考材料》和評所謂的“三株大毒草”等十多種誣陷材料。其中僅《評三株大毒草》就印發了八千萬冊,散發全國。這些材料,把鄧小平同古今中外二十多個反動派代表人物相類比,編造了上百條罪狀。
話給鄧小平,要他過目一下「兩報一刊」的1976年元旦社論《世上無難事,只要肯登攀》。
這篇社論中充滿階級鬥爭的火藥味,對「促生產」卻談的很少。鄧小平問:“誰搞的?前幾天政治局討論過的社論,為什麼不用?政治局還要不要?”
汪東興告訴他說:「這篇社論主席已經圈閱了。」
鄧小平聽了以後,放下電話,不言不語,陷入沉思中。
現代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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