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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立法禁食野味 田雞水魚蛇「被逐」

深圳立法禁食野味 田雞水魚蛇「被逐」

深圳立法禁食野味 田雞水魚蛇「被逐」

2020年03月04日 10:15 最後更新:10:33

措施令本港業界摸不著頭腦。

內地早前通過禁野味決議,深圳市更將本港市面有售的蛇、田雞及水魚視為野味,排除在食用動物名單外,令本港業界摸不着頭腦。本地蛇王憶述,蛇一度被指是沙士病毒元兇,最後經檢驗證實無罪,今次內地未驗先禁,她坦言無奈,幸本港貨源由東南亞進口,供應未受影響。相比之下,田雞及水魚貨源以內地為主,惟飲食業界在新冠肺炎後,已主動抽起相關菜式「避嫌」,相信禁令對生意影響有限。傳染病專家認為,哺乳類以外的野生動物,對人傳播冠狀病毒的風險相對較低,惟不能排除帶有其他病毒的危機,人工飼養也不代表絕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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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養殖水魚在內地已有40多年歷史,養殖區遍布20多個省市。

人工養殖水魚在內地已有40多年歷史,養殖區遍布20多個省市。

內地推行禁野味政策,現有食用蛇、水魚、竹鼠等養殖場將受影響。

內地推行禁野味政策,現有食用蛇、水魚、竹鼠等養殖場將受影響。

「蛇王協」負責人周嘉玲說,本港食用蛇來自東南亞,供應不受內地禁令影響。

「蛇王協」負責人周嘉玲說,本港食用蛇來自東南亞,供應不受內地禁令影響。

國家衞健委高級別專家組組長鍾南山今年1月時,曾提到疫症源頭可能是竹鼠、獾等野味。資料圖片

國家衞健委高級別專家組組長鍾南山今年1月時,曾提到疫症源頭可能是竹鼠、獾等野味。資料圖片

人工養殖水魚在內地已有40多年歷史,養殖區遍布20多個省市。

人工養殖水魚在內地已有40多年歷史,養殖區遍布20多個省市。

中國人食野味的習慣,被指造成03年沙士及今次新冠肺炎的疫情,全國人大上周一通過全面禁食野味決議,要求革除濫吃野生動物的習慣。深圳市次日隨即開展立法工作,草案列明的可食用動物,包括豬、牛、羊、驢、兔、雞、鴨、鵝、鴿9種家禽家畜,以及法例未禁止食用的水生動物,不在名單中的動物均視為不可食用。換言之,一旦草案通過,不旦禁絕蝙蝠、果子貍等野味,就連香港有售的蛇、田雞及水魚,未來在深圳食用、買賣及飼養,均屬犯法。

深圳市的野味禁令引來全國注目,因為內地水魚及蛇的養殖業已有一定規模,其中人工養殖水魚已有40多年歷史,養殖區遍布20多個省市,至於養蛇業則以四川及廣西兩省為主,兩者從業員過百萬,但在新條例下,無論野生抑或人工養殖,通通違法。對此,內地傳媒指出,因無法保證相關動物的食用安全性,草案於是將其排除在可食用動物範圍之外。

香港亦有食蛇羹的傳統,「蛇王協」負責人周嘉玲直言,內地在沙士時一度謠傳蛇是病毒宿主,令其生意大受影響,政府人員當時一度到其店鋪拿取蛇內臟化驗,最終不了了之,新冠肺炎爆發後亦有政府人員前來,核對食用蛇產地來源及衞生證。她認為在未確認新型肺炎的源頭前,貿然立法禁止食蛇是言之過早,「深圳政府的做法似乎太過一刀切。」

據了解,蛇店目前可通過漁護署取得批文入口活蛇到港,至於冷藏蛇肉,入口程序與一般食物大致相同。周嘉玲表示,其食用蛇來自東南亞,屬野生捕獲,並非人工養殖,過去她亦有購入內地蛇,但自08年後,內地蛇價水漲船高,部分人工飼養蛇質量令她擔憂,「見過頭細身大的蛇,望到都驚,不知飼養過程做了甚麼。」

香港餐飲管理協會會長楊位醒憶述,酒樓的蛇羹生意在沙士後大跌八至九成,自此蛇已幾近絕迹於中菜館,雖然間中仍有社團食客舉辦蛇宴,如今已因疫情嚴重而取消聚餐,但實際上,野味佔比有限,客人大可選擇其他菜式,他相信禁令帶來的影響不大。

內地推行禁野味政策,現有食用蛇、水魚、竹鼠等養殖場將受影響。

內地推行禁野味政策,現有食用蛇、水魚、竹鼠等養殖場將受影響。

以田雞入饌亦常見於部分酒樓、中菜館。香港餐飲聯業協會會長黃家和指,田雞多於內地入口,且為野生捕捉,他留意到有高級食肆餐牌上原本有供應田雞及田雞腿,惟兩個月前開始停售,「我問過原因,相信跟疫症及病毒風險有關係。」他指出,飲食業界不多以水魚作食材,如無供應,直接取消菜單便可,並預計港人飲食習慣於今次疫症後再有改變。

港九鮮魚行總會理事長黃天雄表示,目前仍有街市魚檔出售,未見供應受影響,如內地禁止養殖,業界可改向東南亞等地採購,「要找一定找到,只是內地數量多,亦比較便宜。」

縱然田雞水魚一旦禁售,對業界影響較輕,但身兼香港餐務管理協會顧問的香港魚類學會會長莊棣華坦言,難以理解深圳禁令的理由,「水產動物會有霍亂、痢疾等問題,田雞生長於淡水,易有寄生蟲,但只要徹底煮熟就可以解決,現在似乎有點誇大。」

不過,港大醫學院公共衞生學院教授潘烈文認為,深圳一刀切禁制大批野味,傳播風險將可大大降低。據過往經驗,沙士或中東呼吸綜合症的病毒來源均為哺乳類動物,水魚、蛇或田雞向人傳播冠狀病毒的風險相對較低,但依然不能排除該等野生動物帶有其他病毒,而人工飼養的野味亦非完全安全,「H5N1禽流感有人在街市染病,但雞販沒事,故養殖不代表沒問題。」

就深圳立法禁食野味的情況,食衞局表示,目前並無證據顯示人類可通過進食食物感染新冠肺炎,但食安中心有根據世衞建議,提醒市民切勿非法攜帶野味入境。此外,由於這種病毒並不耐熱,市民應徹底煮熟食物至中心溫度達攝氏75度或以上,避免食用未煮熟的動物產品。

「蛇王協」負責人周嘉玲說,本港食用蛇來自東南亞,供應不受內地禁令影響。

「蛇王協」負責人周嘉玲說,本港食用蛇來自東南亞,供應不受內地禁令影響。

有竹鼠養殖戶表示,疫情早期竹鼠被點名為病毒源頭,農曆新年大批年貨定單遭退貨,本以為疫症後業界只會重新洗牌,豈料如今有可能因野味禁令而被勒令結業。

國家衞健委高級別專家組組長鍾南山今年1月時,曾提到疫症源頭可能是竹鼠、獾等野味。當時佯裝有意營辦竹鼠養殖的內地人,通過微信聯絡上來自湖南、擁逾八百平方米的持牌竹鼠養殖場的永哥(化名),他坦言,竹鼠被點名後引起公眾恐慌,已下定單的客戶紛紛退貨,「臨近春節很多人訂竹鼠作年貨、送禮準備過年前吃,這麼一搞大家都不敢吃了。」

國家衞健委高級別專家組組長鍾南山今年1月時,曾提到疫症源頭可能是竹鼠、獾等野味。資料圖片

國家衞健委高級別專家組組長鍾南山今年1月時,曾提到疫症源頭可能是竹鼠、獾等野味。資料圖片

永哥透露,竹鼠養殖業行情穩定,日常定單量大,過往也曾承接香港客戶定單,惟如今其養殖場生意嚴重受挫,「整個行業被推到風口浪尖,觀望一陣再打算。」03年沙士時期,果子貍被指是病毒源頭,全國各大野味市場、果子貍馴養場被勒令停止經營野味業務,自此果子貍養殖不再鼎盛,他慨歎,竹鼠業界現時同樣愁雲慘霧。

雖有專家發聲,但永哥不信竹鼠是致病源,「很多養殖戶養了十幾年都好好的,平常我也有吃竹鼠,若有事早被傳染了。」他在1月時,曾說疫症過後可等洗牌再重新上路,更指危機反而是機會,但隨着內地政府正式宣布禁令,昨日記者再聯絡永哥時,他直言國家林業局已統計其資產,養殖場將有可能被勒令關閉,「真的頭大了。」

在剛果首都金沙薩的馬西納市場,野味攤販並非總是公開展示貨品。顧客須主動查詢所需,無論是巨型沼澤齧齒動物,抑或羚羊的肢解部分。

亦有部分攤販會公開售賣,例如在金沙薩市場,有婦女看管着裝滿蠕動毛蟲的巨型籃子。

二零二六年四月九日周四,剛果金沙薩馬西納市場有煙燻羚羊肉出售。(美聯社圖片/薩米·恩圖姆巴·尚布伊) AP圖片

二零二六年四月九日周四,剛果金沙薩馬西納市場有煙燻羚羊肉出售。(美聯社圖片/薩米·恩圖姆巴·尚布伊) AP圖片

對於剛果以至中非及西非其他地區的許多人而言,野味是他們渴望的食物,亦是當地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即使是目前肆虐剛果東部偏遠地區的伊波拉病毒,亦未能遏止人們對剛果盆地野味的需求。剛果盆地是一個廣闊的森林生態系統,有時被稱為地球的「第二個肺」。

剛果盆地擁有豐富的野生動物資源,從大型猿猴到蛇類,兩者均會被捕獵取肉。對當地居民而言,其中一個後果是接觸到伊波拉等動物傳人疾病。

二零二六年四月九日周四,剛果金沙薩馬西納市場有蟒蛇肉出售。(美聯社圖片/薩米·恩圖姆巴·尚布伊) AP圖片

二零二六年四月九日周四,剛果金沙薩馬西納市場有蟒蛇肉出售。(美聯社圖片/薩米·恩圖姆巴·尚布伊) AP圖片

美國疾病控制及預防中心表示,儘管伊波拉病毒通常不會透過食物傳播,但非洲的病例與捕獵、屠宰及處理受感染動物的肉類有關。

非洲疾病控制及預防中心的托爾伯特·吉威勒·尼恩斯瓦博士指出:「一旦人類、動物與環境之間存在接觸,我們便會頻繁地出現這類疫情。這就是為何在應對病毒爆發時,採取『一體化健康』方法至關重要,因為我們仍然與蝙蝠互動,獵人仍在捕殺猴子,我們與環境關係密切。」

二零二六年四月九日周四,剛果金沙薩馬西納市場攤販蓋瓦·姆普圖展示待售野味。(美聯社圖片/薩米·恩圖姆巴·尚布伊) AP圖片

二零二六年四月九日周四,剛果金沙薩馬西納市場攤販蓋瓦·姆普圖展示待售野味。(美聯社圖片/薩米·恩圖姆巴·尚布伊) AP圖片

剛果政府自5月15日宣布伊波拉疫情爆發以來,已確認超過1,000宗懷疑個案,至少220人死亡。病毒似乎已在未被察覺的情況下傳播數周,世界衞生組織懷疑實際規模遠超已呈報數字。

伊波拉病毒以剛果河一條支流命名,於1976年在剛果及現今南蘇丹同時爆發時首次被發現。專家指,疫情相信始於病毒從受感染動物(例如果蝠)傳播至人類。這些跨物種感染通常發生在人們處理及食用野味時。

烏干達衞生部流行病顧問、微生物學家米沙基·瓦延格拉博士表示,由於伊波拉疫情在經常食用野味的社區中僅偶爾發生,部分人「不相信兩者之間的關聯」,亦有人「完全不了解」食用野味帶來的健康威脅。

他坦言:「要改變這些核心習俗非常困難。」

當地居民為偶爾爆發的伊波拉疫情付出沉重代價,其帶血的病徵可令整個村莊陷入恐慌,並導致許多人相信他們受到邪惡詛咒。

伊波拉病毒已導致剛果發生17宗疫情,區內其他地方亦有多宗。2014至2016年間在西非爆發的最致命疫情,估計感染約2.8萬人,造成超過1.13萬人死亡。

聯合國糧食及農業組織在西非疫情後,研究了食用及處理野味引發的伊波拉風險。該組織指出,伊波拉病毒從動物傳播至人類的情況雖然罕見,但「其後果卻是災難性的」。

一旦伊波拉病毒感染一人,便會透過與染病或已故患者的體液(例如汗水、血液、糞便或嘔吐物)密切接觸而傳播。缺乏足夠防護裝備的醫護人員被視為極易受感染。

剛果東部這次疫情由布恩迪布焦病毒引起,這是一種罕見的伊波拉病毒,目前沒有獲批的藥物或疫苗。

這次疫情發生在剛果一個同時面臨反叛組織武裝暴力,以及大量民眾為逃避暴力而流離失所的地區。

儘管剛果當局已禁止捕獵瀕危野生動物,包括被偷獵者推向滅絕邊緣的大型猿猴,但當地並未全面禁止野生動物貿易,對倭黑猩猩等圖騰動物的非法捕獵仍然持續。

剛果盆地及其周邊地區的許多人,以野味作為其主要動物蛋白質來源。國際林業研究中心估計,剛果盆地每年野味捕獲量達450萬噸。

法語中稱為「叢林肉」的野味是一種受歡迎的食物,甚至在時尚餐廳亦有供應。這加劇了剛果盆地日益減少的資源壓力。儘管生物多樣性持續喪失,剛果盆地仍然是全球最大的碳匯,其捕獲及儲存碳的能力超越亞馬遜。

烏干達「透過公共衞生保育組織」創辦人格拉迪斯·卡萊馬-齊庫索卡表示,公共衞生倡導者需要加強教育宣傳,讓面臨疫情反覆爆發的社區了解伊波拉病毒的起源及傳播方式。

卡萊馬-齊庫索卡指出,必須告知民眾「食用來源不明或已死亡動物的肉類是不可接受的」,她形容這是一個「非常文化性的問題」。

世界衞生組織表示,部分果蝠被認為是引致伊波拉病毒的天然宿主。然而,蝙蝠在中非及西非許多地區被視為珍饈。烤果蝠湯備受追捧,各種猴子的部分亦然。

在最近一次伊波拉疫情爆發前的一個早上,金沙薩的馬西納市場有商販表示,他們售賣來自剛果盆地的羚羊、齧齒動物及蛇肉。

他們稱,早已停止售賣猴肉,因猴子可能是伊波拉病毒的宿主。

其中一名攤販蓋瓦·姆普圖當時正售賣蟒蛇肉,其冰凍的肉塊在潮濕天氣中開始冒煙。

另一名攤販查爾斯·恩坦加則揮舞蠅拂,驅趕停留在巨型齧齒動物腐臭屍體上的蒼蠅,每公斤售價約17美元。恩坦加表示,他的顧客來自各行各業。

他稱:「我們售賣野味,以此維生。」

(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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