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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總理髮問:「誰在中南海里賣股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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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總理髮問:「誰在中南海里賣股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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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總理髮問:「誰在中南海里賣股票了?」

2020年03月05日 17:14

發行之前設想的是,金杯公司有5萬職工,一人買1股,就有500萬了,結果職工幾乎不買。在公司以外賣股票,則更加艱難。無奈之下只得「內部消化」,號召旗下各分公司的廠長、經理來購買

1988年9月8日,初秋的陽光籠罩著與中南海一牆之隔的22號院,這裏駐紮了十幾個國家機關單位。

下午兩點,人們陸續走過機關食堂時,卻發現一件稀罕事。 幾個工作人員在門口支起桌子,忙不迭地向路過的人熱情推銷著一種薄薄的紙片。食堂門口還貼著一張海報:瀋陽金杯公司發行股票。

股票是啥?人們好奇地在海報前停下腳,不過真正掏錢的不到十人。沒有料想,22號院裏的這樁「稀罕事」,幾天後卻演變成中國股票史上的大事件。

9月11日,《人民日報》頭版發佈了一條消息,題為《中南海里購股票》。嗅覺靈敏的外國媒體紛紛跟進,金杯汽車當時的領導者趙希友還因此登上了美國《時代》周刊的封面。

當天上午,得知此事的國務院總理向國務院辦公廳發問:「誰在中南海里賣股票了?」

失實。趙希友被叫到北京寫了一周的檢查。幾位買了金杯股票的機關幹部都退回了股票。風波並未就此平息,社會上很快掀起了一場「黨政機關幹部可否買股票」的大討論。

1988年,中國股份制正嘗試從民間探索的幽幽曲徑,走向政策許可的大道。然而,面對社會上充斥的爭議,股份制的命運有些撲朔迷離。只是,股份制的先行者們,並沒停下腳步。「股份制不是突然從天而降,是無數探索之後,自然而然走出的一步。」趙希友感言。

那些值得回憶的嘗試

21年過去,「在中南海賣股票」的風波,已成為中國股票史上的標杆。年逾古稀的趙希友卻很平靜,在他心中,這場風波只是金杯在整個80年代的最後一個大膽嘗試。

1983年,瀋陽市準備將農機汽車工業局成建制地改造為一個企業性公司。「當時國內都在探索國有企業的經營機制,這是全國第一個試點。」

趙希友滿懷憧憬地投身這場改造,發現這是一個破爛不堪的攤子。「工廠四面透風,四處漏雨。工業局旗下雖然有96家與汽車相關的工廠,但整個資產少得可憐,固定資產和流動資金加到一起,只有1.9億。」

急於改變窘狀的96家工廠,按照企業化的經營模式折騰了一年。意料之外,國家經濟委員會考察後,在《人民日報》頭版刊文稱:「瀋陽農機汽車工業局用一年時間賺回了一個同等規模的公司。」試點讓人看到了希望。1984年,瀋陽成立了專門的汽車實體公司---瀋陽汽車工業公司(金杯的前身),不久,董事會成立,趙希友出任董事長。

接下來的幾年並不輕鬆。「我們常常無所適從。」趙希友說,沈車嘗試了各種方式的探索,有些領域竟走到了全國前列:在全國第一個做租賃性經營,大企業裏面第一個做資產經營責任制,也是在全國第一個採取“破產倒閉”的做法,比國內破產法出台還要提前兩年。

鉚足了勁要「自力更生」,但面對著設備落後、技術力量薄弱等現實難題,特別是汽車工業所需要的大量資金非常短缺,公司里一些解放初期就參加工作的老黨員發起牢騷:我們很拚命,為什麼效益總是這麼低?

困惑難解,趙希友決定去國外看看。日本的豐田公司震撼了他。「本來是一個規模很小的紡織企業,突然擴張,不是因為攢夠了錢,而是利用了全社會的投資。」而在美國、德國的考察中,趙希友發現各大公司都無一例外地採取了股份制。

找到「法寶」的趙希友,一回國就向上級提出“沈車要搞股份制試點”。此時,他才得知,從1980年開始,國內一些地區就悄悄用上了這個「法寶」。

「那時候搞得比較熱鬧的,有深圳的寶安、上海的飛樂、成都的蜀都、北京的天橋。」參與早期股份制設計工作的中國政法大學資本研究中心主任劉紀鵬表示,當時中央對“股份制”並沒有任何政策暗示,但也沒有禁令。

股份制就這樣自下而上地醞釀起來,但因理論落後於實踐,一直處於民間探討的狀態。「直到1987年10月十三大召開,才有了一個初步結論,股份制可以搞。會後就開始組織一些單位試點。」時任國家體改委生產體制司司長的孫效良說。

有了高層支持股份制的明確信號,1988年3月,瀋陽市批准了趙希友提出的創辦規範化的股份公司這一建議。5月,金杯汽車股份有限公司成立, 80年代最後一個大膽嘗試開始了。

進京惹風波

1988年7月,金杯公司向全社會發行了總價值一億元的股票,每股100元。然而,股票發行不久卻陷入僵局。

趙希友回憶,發行之前設想的是,金杯公司有5萬職工,一人買1股,就有500萬了,結果職工幾乎不買。在公司以外賣股票,則更加艱難。人們都覺得是冒險。

無奈之下只得採取「內部消化」,號召旗下各分公司的廠長、經理購買。當時第一個租賃經營金杯公司汽油泵廠的廠長林方一人買了10萬元股票,他把此舉當成了捐贈。

為完成「大廠買一二萬元,中型廠要一兩千元,小廠則幾百元」的任務,廠長、經理們絞盡腦汁。“有的廠用企業獎勵基金貼現,原本100元一股,職工買算70元,工廠貼30元。後來有的甚至貼50元。”趙希友說。即便如此,發行量還是不到總數的一半。

此時,國內著名的經濟學家們紛紛齊聚瀋陽,發起了一場「股份制經濟研討會」。金杯的領導層由此生出一個想法:何不將剩餘的股票拿到思維活躍的北京去賣?

9月,瀋陽金杯派出幾個代表來到北京。當時的國家體改委一位處長熱心幫忙張羅,把賣股票的地點選在了體改委辦公地22號院。

於是就出現了本文開頭的一幕。那個下午,發行人員像地攤小販那樣,對每位路過的人反覆解釋,最後總共只賣出2.7萬元。

海外上市的冒險之旅

無論政策如何波折,爭議如何繼續,1991年,全國股份制試點的實踐已相當普遍,而理論界對此的認識也漸趨統一。「股份制能不能搞下去,並非取決於反對它的人,而是它自身能否規範。」劉紀鵬說。

1992年2月,原國家體改委在深圳召開「股份制企業試點工作座談會」,參會的試點企業表達了迫切的願望:“不是因為外國有,而是我們改革到這個份上了,不改不行。”

一個月後,國家體改委成立了股份制三人小組,負責起草股份制試點意見。作為小組成員之一的孫效良記得,當時對具體怎麼搞不是非常清晰,只有不停地下基層試點,廣泛調研。5月,國家體改委發佈《股份制企業試點辦法》及「兩個規範意見」,還相繼發佈了12個配套文件。

有了強有力的法律依據,股份制真正意義上的大規模實踐被擺上了檯面。

也就在這一年,金杯開始了又一次冒險之旅。10月9日,英文縮寫「CBA」的華晨—金杯股票在美國紐約證券交易所正式掛牌交易,大批投資者爭相遞交申購單。500萬股被搶購一空,股價迅速從16美元上揚至20美元。

金杯由此被人稱為「新中國成立以來第一家在國際上發股票的公司」,然而,發行不久,就有高層領導表示不滿,趙希友為此趕赴北京,做了第二次檢討,原因是沒有經過批准。“這件事情本身就做法來講確實有缺陷,因為我們是夜行軍。結果搞得很複雜。”

「夜行軍」的做法是,7月24日金杯股票在國內上市後,就秘密開始實施一個計劃:到世界金融中心上市。趙希友發現美國投資資金過剩,而金杯在國內募集的資金遠遠不夠。

這個「天方夜譚」的計劃最終得到肯定。當年10月末,江澤民接見趙希友,對他說:“金杯接通了中國與美國乃至世界金融的管子。”

當趙希友一波三折地完成了金杯的海外上市之旅,孫效良則開始為一場更大規模的海外上市之旅精心準備。

當時,香港聯交所主席赴內地考察,向朱 基提出,能否找十幾家內地企業到香港上市。朱基表示贊同,認為今年就要爭取十幾個。而當時正趕上鄧小平南巡講話發表,明確指出「有人說股票是資本主義的。我們在上海、深圳先試驗一下,結果證明是成功的。」

一個被稱為「內地香港證券事務聯合工作小組」的臨時機構就此誕生。“在低調工作了9個月後,我們搞出了一套法律文件,一套會計文件,一套上市方式、方法的文件。”孫效良說。

1993年,青島啤酒率先在香港上市。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陶鑄(左)和曾志(右)、陶斯亮(中)合影

陶鑄是怎樣成為「第四號人物」的

1966年8月8日,中共八屆十一中全會通過了《關於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的決定》(即《十六條》)。會議的最後一天(即8月12日),根據毛澤東的提議臨時增加一項議程:改組了中央領導機構。公佈的改選結果為:毛澤東、林彪、周恩來、陶鑄、陳伯達、鄧小平、康生、劉少奇、朱德、李富春、陳云為中央政治局常委。劉少奇由第二位降至第八位。林彪上升至第二位,代替劉少奇成為接班人,但這在人們的意料之中。而剛由地方調到中央工作才兩個多月的陶鑄成為「第四號人物」,卻是一個需要加以說明的問題。到現在為止,關於這個問題有幾種不同的版本。

第一種版本是原中央「文革」小組成員王力的回憶。據他說:“在選舉常委時,鄧小平得了全票,主席本來將鄧小平排在第四位。江青雖然連中央委員都不是,但常委名單的排列次序卻是她定的。這在黨史上是罕見的。她說鄧小平犯了錯誤,為什麼還升了,過去第七位,現在第四位了。他的名次要在陳伯達的後面。她又說陳伯達太老實,壓不住鄧,陶鑄厲害,調上去。本來陶鑄的名次在第十一位,調到了第四位。”

對王力的這種說法,許多人(包括時任中央辦公廳主任的汪東興)認為,是瞎說,開玩笑,不足信,江青沒有也不可能有這樣大的影響力和決定力。況且江青對陶鑄也不會那樣有好感。在八屆十一中全會上,江青曾鼓動陶鑄揭發和批判鄧小平、劉少奇,遭拒絕,她正耿耿於懷,怎麼會為提高陶鑄的地位而用力呢?

第二種版本是陳伯達兩位秘書的回憶。他們說,在醞釀常委名單時,陳伯達位次「第四」。陳自覺自己不行,他特別害怕外事工作,便向毛澤東表示:“我書生氣十足,這個位置對我不合適。”毛澤東對他說:“你去掉書生氣不就行了嗎?”陳仍忐忑不安,他讓秘書給毛澤東寫信,要他們向毛澤東說明自己不適合這個位置。秘書感到很為難,這種事他們怎麼能做和敢做呢?他們又說,對這個問題,周恩來也表示了意見。周恩來跟毛澤東說,我如外出,誰來代替我?鄧小平已犯錯誤,不能代替,恐怕還是陶鑄好些。毛澤東同意了周恩來的意見,於是就把陶鑄從後面提到了陳伯達前面。

陳伯達的這兩位秘書的說法,尚未見諸文字。當筆者跟比較知情的人議論陳伯達推讓「第四位」的問題時,他們認為不一定可信。

第三種版本是《周恩來年譜》和《苦撐危局—周恩來在1967》書中的說法。《周恩來年譜》載:8月6日(指1966年),到毛澤東處開會,商量現有的和擬補選的中央政治局常委、委員、候補委員及中央書記處書記、候補書記名單。會後,根據會議商定擬出一份名單草案報毛澤東和林彪。毛澤東審定時調整了政治局常委的排列名單,把原列於第七位的陶鑄勾到列於周恩來之後,陳伯達之前的第四位。《苦撐危局》中說:八屆十一中全會前,中央政治局和中央書記處由劉少奇、鄧小平主持。八屆十一中全會「炮打司令部」後,劉少奇、鄧小平雖然還是政治局常委,但實際上已經靠邊站了,黨和國家的重任就壓在了周恩來的身上。鑒於這樣一種局勢,在討論政治局常委的分工時,周恩來建議陶鑄來協助他處理黨和國家的日常事務。毛澤東採納了周恩來的建議,並在審閱政治局常委名單草案時,親自用紅筆把陶鑄的名字勾到周恩來名字之後、陳伯達名字之前。這種說法於實、於情、於理都比較可信和可靠。

第四種版本即陶鑄夫人曾志的回憶。她說,八屆十一中全會上,調整了政治局常委的名單。原來陶鑄排在較後面,主席親自用紅筆把陶鑄勾到總理之後、陳伯達的前面,這就是所謂的「第四號人物」的來歷。對此,陶鑄說過:“我是新上來的,排太前不好,我認為應把我放到富春後面。我去見了主席,要求把陳伯達調到第四位來。我說陳伯達長期在你身邊工作,對主席思想領會比我快。主席說已經定了,不變了,伯達那裏我找他談談。”

是否還有其他版本,筆者目前還沒有看到。從這幾種版本看和進行比較:(一)王力的說法,即把陶鑄提到第四位是根據江青的意見定的,不可信,不可傳;(二)把陶鑄提到第四位,是毛澤東和周恩來(可能還徵求了林彪的意見)根據需要和實際情況商定的,這恐怕是事實,也符合情理。(《黨史博覽》2003年第6期)

陶鑄與轟動一時的「換頭術」事件

「文革」時期,為了現實政治的需要,有一些照片被“換頭”或“切頭”的事例。“造偽者”的動機很複雜:他們有的是出於無奈的好意,有的則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書寫歷史的不二法則。“出於無奈的好意”的,如陶鑄被毛澤東提升為「第四號人物」之後的照片事件。

「文革」之初,陶鑄是位居毛澤東、林彪、周恩來之後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書記處書記、中央「文革」小組顧問。在一幅1966年天安門城樓上的領袖照片中,周恩來在講話,陶鑄則立於毛澤東的右側,毛的左側則是林彪,由此可見其地位。此前,陶鑄由鄧小平推薦,從廣東調至北京,在中央工作,但很快,他就與中央「文革」小組的那批人搞不到一塊。如在派“工作組”的問題上,他居然會支持劉少奇、鄧小平;在中共中央八屆十一中全會上,他也沒有按照江青的授意去揭發和批判劉少奇,相反,他倒是支持和配合周恩來保護了一批老幹部,特別是對介紹和提議讓他來中央工作的鄧小平,陶鑄更是用心良苦:當時他分管宣傳口,在審查國慶17周年的新聞照片時,他指示必須要有鄧小平的頭像,結果,新華社進行了技術處理,即在天安門城樓上的領導人之中,隱去了一位領導人的頭像,換上了鄧小平的頭像。

對於此事,後來《陶鑄傳》(中共黨史出版社2008年版)中說:當時,「陶鑄依然真誠地按黨的原則辦事,他認為:劉、鄧即使有錯誤,也是認識問題,況且劉少奇仍然是國家主席,鄧小平還是黨的總書記。因此,在他主管的新聞宣傳上,一如既往地把劉、鄧作為國家領導人來對待。例如,這一年國慶檢閱的新聞照片,按規定照例要有一張毛主席和劉少奇主席兩人在一起的一張,這次依然循章辦事,審稿時,陶鑄發現沒有鄧小平的鏡頭,當即指示新華社一定要有鄧小平的照片。新華社的同志就遵照陶鑄的指示,以技術處理做了補救,他們將一幀照片的一位同志隱去,將小平同志的照片移補過來,這就是後來被‘四人幫’列為陶鑄的一大‘罪狀’,大肆渲染轟動一時的所謂‘換頭術’事件。」陶鑄夫人曾志也在《陶鑄在最後的歲月里》的文章中回憶說:此事之後,“主席與少奇的那張(照片),江青也子虛烏有地指責是陶鑄拼接成的。”

顯然,這對已經與陶鑄鬧翻了的江青以及中央「文革」小組的其他人,則不啻是意外得到的一顆“倒陶”的“炸彈”。不久,江青等開始向陶鑄發難,認為他執行了“劉、鄧路線”,並在天安門接見“紅衛兵”時有意安排在報紙和電視上出現劉、鄧的照片;毛澤東也用非常嚴厲的語言批評陶鑄“很不老實”,再加上這時又獲得了陶鑄是“叛徒”的誣陷材料,這也就讓一貫痛恨“叛徒”的毛澤東痛下決心。於是,繼劉、鄧之後,又搞掉了第三個“黨內最大的走資派”也即“中國最大的保皇派”——陶鑄。

(摘自《歷史學家茶座》山東人民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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