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急︰華為活得過今年嗎？

華為昨日公布業績，在此前夕，美國再對華為「加辣」禁制，華為輪值董事長徐直軍表示︰2020年是華為公司最艱苦的一年，面對的危機前所未有。

華為輪值董事長徐直軍。(華為圖片)

華為的危機在於兩點︰一、美國的限制已經深切影響華為的利潤增長；二、華為可能被拖入自主研發的黑洞之內。徐直軍在年報會上表示，美國去年5月將華為列入貿易黑名單之後，大量供應商與華為「脫鉤」，華為必需增加研發開支重建供應鏈。「在這種情況下，我們不可能去追求維持一個跟2018年，2017年一樣的淨利潤率，而不顧自己的生死，所以我們肯定還是要先把洞補起來，把供應鏈重構好，然後以生存為第一目標。」華為2019年淨利潤627億元人民幣，只增長5.6％（2017年為28%、2018年利潤增24.8%）。

不過，美國給華為挖的洞很深。早前美國簽署新立法，禁止所有使用聯邦資金的美國公司不得使用華為設備，並撥出10億美元補貼金，鼓勵中小企業和電信商拆除華為設備，徹底要把華為趕出美國市場。華為電信設備主要為美國農村所用，調查機構CoBank估計，所有農村電信商移除華為更換新設施，成本剛好是10億美元。

這新法案未算辣。上周四路透社報導稱︰「美國政府內部同意，限制台積電向華為供貨，以截斷華為的芯片供應鏈。」事實上，美國還可以把打擊面擴大到整個半導體產業。2018年美國半導體製造佔全球48%，半導體是僅次於飛機、成品油、原油的美國四大出口產業，主要買家是中國，超過20%美國半導體產品被中國買去。

美國要對華為下半導體封殺令，還加上「外國直接產品規定」的法案，要求全球使用美國設備的半導體廠商，須先取得美國許可，才可替華為供貨的話，以華為目前的主自研發實力，即使再加碼投資，也難以修補到這個「斷鏈」部分，尤其是芯片製造。任正非曾抱太花錢了，半導體又不是華為主業，所以希望與美國保持關係，不致於全面鬧翻。可是美國不是按任正非的意願出牌，美國手中這張王牌看來今年就要打出。以華為2020年研發投資200億美元計，顯然難以補好這個洞，勉強而為之，華為便會掉入這個填不盡的「黑洞」之內。

徐直軍對此發出警告：「毀掉的將不止是華為一家企業。」因為美國半導體業也會蒙受損失，但考慮美國花得起來對付華為，那怎麼辦？徐正軍透露，華為可以從韓國的三星、台灣的聯科發購買芯片生產手機，還有的是國產、日本和歐洲方面的供應。如果真的到了最後關頭，華為寄望中央出手。

徐直軍表示︰「我想，中國政府不會讓華為任人宰割，或者對華為置之不理。相信中國政府也會採取一些反制的措施。為什麼不能基於同樣的網絡安全原因，禁止美國公司的5G芯片及含有5G芯片的基站和智能手機，各種智能終端在中國使用呢？」以往華為極不願國家為其出頭，希望以商言商的解決，今次提高到這個層次，很不簡單。徐直軍還說︰「2020年華為力爭活下來，有望明年還能發年報。」華為已經破釜沈舟，今年走每一步都不容易，與此同時，也預告了中美貿易戰將會愈演愈烈。

深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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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知名科企紛紛向急需防疫物資國家作出捐贈，無奈褒貶不一，批評者尤以英國為烈。其實中國人應對英國人身同感受，百多年前，英國向中國輸入等同今天5G網絡的鐵路，過程同樣曲折。

英國《每日郵報》周日報導，有內閣成員質疑中國隱瞞新冠肺炎信息，更不滿中國藉援助疫情國家，收割經濟利益，揚言要疫後算賬，英國或撤回先前決定，不允許華為參與開發英國5G網絡。BBC早前報導，38位保守黨議員反對其黨魁、首相約翰遜接受華為的決定，所持理由是中國政府資助華為削價競爭，華為不論技術與設備，對英國安全造成威脅。

英國首相約翰遜感染新冠肺炎休養期間，內閣成員提出撤回華為加入市場的決定。(AP圖片)

內閣大臣高文浩更指出，英國目前嚴重的疫情是中國「信息不明確」所造成。BBC引述另一位保守黨高層史密斯的文章︰「任何人提到中國，就會不安地搖頭。我認為大家必須質疑，英國對這個集權專制國家（中國）的依賴究竟到了什麼地步。」他建議︰「西方應該聯手對抗中國，在疫情結束之後把一些工業生產撤出中國。」從科技結合到疫情問責，再引申到中西體制的不適應、不兼容，道理不太複雜，我們看一段歷史可解。

在疫情大流行之下，遠程作業也流行起來，未來衛生醫療系統也需要加強智慧城市+大數據的部署，提速建設5G網絡是復元經濟的不二選項，這等如19世紀，清廷洋務運動的核心工程是引入鐵路，以配合工業革命發展強國。不過，洋務派遭遇很大的反對，反對者所持三大理由，除了「建鐵路破壞風水」是謬論；「鐵路若開，恐轉便敵人來犯之途」可理解，這等如今天英國擔心5G網絡安全。至於「鐵路一開，則中國之車夫販豎將無以謀衣食，恐小民失其生計，必滋事端」，才是重點，涉及深層次矛盾，這也是曾國藩一力反對之因。

1876年，怡和集團想到中國發展鐵路而被拒，儘管英國人暗渡陳倉，在上海買地建成吳淞鐵路並通車，清廷最後還是以28萬兩白銀贖回，路軌全部拆卸。

為什麼屬洋務派的曾國藩站在保守的清廷那一邊？原來他出於清朝體制的考慮︰清朝是小農經濟為主體的封建社會，鐵路開通帶來工業化、城市化、商業化的改變、中產新階層的興起將會顛覆清廷統治。英國人之所以提到中國就要搖頭，正正就這種道理——接受中國的5G技術，與此同時，承認中國的大政府施政有效防疫，對於權力分散的西方民主國家而言，勢必帶來嚴重的「中國化」衝擊。於是英國的重臣們就在中國的5G、抗疫成效方面，作出批評和否定。

清廷拖延了鐵路發展，反觀日本在明治維新（1868年開始）的40年內，建成遍及全國的鐵路網，日本工業革命有成，結果成為強國也成為中國的強鄰。英國，比清廷幸運，不用華為有諾基亞、愛立信的選擇，加上美國的支持，明天或會更好。畢竟中西方國情有別，想想昨日的清朝，今天的眼界便可打開。中國現需專注疫後發展，重點為西方撤出中國產業供應鏈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