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饒事件是中國共產黨執政後發生的第一次黨內鬥爭,在這個過程中,剛到中央工作的鄧小平不但義正辭嚴地拒絕了高崗的拉攏,而且在毛澤東的領導下參加了粉碎高饒反黨活動的鬥爭,有力地維護了黨的團結統一。
「新稅制」風波中主持公道
1952年7月,根據中共中央的指示,鄧小平從重慶舉家遷往北京,就任政務院副總理兼中央財經委員會副主任,不久又兼任政務院交通辦公室主任,同時還繼續擔任中共中央西南局第一書記。
鄧小平到中央工作後不久,黨內圍繞新稅制問題引發一場爭論和鬥爭。
新中國建立後,人民政府廢除了國民黨時期的舊稅制,很快建立了自己的稅制。1950年初,政務院通過並頒佈了《全國稅收實施要則》。根據當時國營和合作社經濟還很薄弱的實際,稅法規定對國營工商業和合作社經濟採取某些特殊優惠的政策,如規定國營工商業總分支機構內部調撥貨物不納稅;新成立的供銷合作社免納一年所得稅,營業稅按2%的稅率徵收,並按八折優待;新成立的手工業生產合作社免納三年的營業稅和所得稅等。
到了1952年下半年,由於國營商業和合作社商業在經濟中已經佔了很大的比重,其總分支機構內部調撥、加工訂貨及代購代銷等經營方式日益擴大,私營企業主看到國營經濟總分支機構內部調撥不納稅,也就更多地來工廠直接售貨給零售商或委託零售商代售,以逃避批發營業稅。由於經營方式、流通環節的變化,商品中間流轉環節減少,使得營業稅中的批發營業稅減少或很難收上來。
這時,國家即將開始大規模的經濟建設,需要不斷增加稅收為經濟建設提供可靠的資金來源。可是,由於出現上述情況,原定的稅難以收上來,國家稅收有下降趨勢。
針對這種情況,中央財政經濟委員會(簡稱中財委)對原有的稅製作了重大修正。1952年底,政務院一百六十四次政務會議批准了修正後的稅制。修正稅制規定:一是試行商品流通稅,即從生產到流通環節的各種稅負合併為單一的商品流通稅,在批發和收購環節一次徵收;二是將貨物稅、營業稅、所得稅等的一些項目合併簡化;三是修訂工商稅,將工業品批發環節應交的批發營業稅移到工廠直接繳納;四是取消對供銷合作社徵收營業稅打八折的優待和合作社成立第一年免納所得稅的規定。12月31日《人民日報》公佈了《關於稅制若干修正及實行日期的通告》。同一天,該報還發表了題為《努力推行修正了的稅制》的社論,明確提出「公私一律平等納稅」。
在修正稅制的過程中,由於操之過急,工作較粗糙,如方案提出來以後,沒有發到地方財政、稅務部門去徵求意見,更沒有同地方黨政領導打招呼,新稅制公佈前也沒有提交中財委黨組會議討論,沒有直接向毛澤東進行彙報,聽取他的意見。這樣一來,修正後的稅制出現了一些問題,如把在流通環節難以收上來的工業品的批發營業稅移到工廠去征,使一些私營批發商得到了便宜,而工廠的稅負則相應增加。同時,由於取消了對供銷合作社的一些優待條件,使得供銷部門的意見也很大。加之新稅制公佈時商業系統正在調整一些商品的價格,個別商品也因為實行新稅制的緣故而提了價。於是,新稅制公佈後,在一個短時間裡,一些地方曾出現物價波動、搶購商品、私商觀望、思想混亂等情況,引起了各方面的不滿和批評。
鄧小平和劉少奇
執行新稅制中出現的問題,也很快引起了毛澤東的重視。1953年1月15日,他給周恩來、鄧小平、陳雲、薄一波寫了一封信,對「匆率發表」新稅制提出批評,並要求主管機關將“究竟新稅制與舊稅制比較利害如何?何以因稅制而引起物價如此波動?”舉條向他作報告。隨後,財政部稅務總局派出若干個小組分赴各大中城市檢查,並每天與各主要城市通話聯繫,解決發生的問題。經過努力,執行新稅制中所發生的較大問題,很快都採取了補救措施,得到妥善解決。
隨後,財政部、商業部、糧食部的負責人聯名寫信給毛澤東和中共中央,就修正稅制的目的、新稅制對物價的影響和在執行過程中發生的問題等,作了說明。接著,財政部又將稅制修正的情況和實行中出現的問題,向毛澤東和政治局作了一次彙報。毛澤東再次對新稅制提出了批評,認為「公私一律平等納稅」的口號違背了七屆二中全會的決議;修正稅制事先沒有報告中央,可是找資本家商量了,把資本家看得比黨中央還重;這個新稅製得到資本家叫好,是“右傾機會主義”的錯誤。
1953年6月,中共中央召開財經工作會議。會議原定的議題主要是討論關於五年計劃、財政、民族資產階級三個方面的問題,以及財經方面其他一些具體問題。參加會議的有中央各部門負責人,各大區、省市委和財委的負責人(各大區、省市的財委主任都由黨的第一書記兼)。大會的經常主持人是周恩來、高崗(中央人民政府副主席、中共中央東北局第一書記、新成立的國家計劃委員會主席)和鄧小平。
財經工作會議一開始,討論和批評「新稅制」實際上成了會議的中心內容,而且各方面的批評,集中在具體負責稅制修正的中財委副主任兼財政部長薄一波身上。
按照毛澤東的指示,薄一波於7月13日下午在擴大的第十五次領導小組會議上,作了第一次檢討。他說:「過去財經工作的錯誤是很多的,枝節地講不解決問題,我想主要的一條是對黨在過渡時期的財經總政策鑽研不深,沒有徹底解決,而在國民經濟恢復的後期,沒有總結出從方針到政策的整套辦法來。」他還承認修正稅制沒有從總的政策出發加以考慮,沒有進行具體的調查研究,沒有進行典型試驗,主觀輕率從事,因而從方針到具體做法都犯了嚴重錯誤。
圖為高崗(右,圖中紅圈者)與劉少奇、王稼祥在蘇聯合影(資料圖)
可是,薄一波的檢討並未過關,而且會議的氣氛反而緊張起來。從7月14日起到7月25日之間,會議連續召開了八次擴大的領導小組會議,對薄一波進行批評。8月1日,薄一波不得不作了第二次檢討。在這個過程中,高崗出於篡奪黨和國家更多權力的目的,利用財經工作和「新稅制」中存在的問題,以批薄一波為名,把矛頭對向劉少奇,企圖先推倒劉少奇,再推倒周恩來,實現其篡黨奪權目的。高崗和他的極少數追隨者,在會上發表無原則的言論,製造黨內糾紛,在會外散佈流言蜚語,污衊中央有“圈圈”。高崗無中生有地說劉少奇有一個“圈圈”,周恩來也有一個“圈圈”。高崗將矛頭對向劉少奇的同時,還竭力鼓吹他自己能力如何強,歷史上如何正確,似乎黨內除了毛澤東,就數他高崗有水平了。
高崗在批判薄一波的發言中,無限上綱,隨意給薄一波扣上「打擊別人,抬高自己,投機取巧」,“品質不良”等一頂頂大帽子。他在發言中,採取移花接木、李代桃僵的手法,把劉少奇曾經說過的一些話,如1947年土地改革中說過的“村村點火,戶戶冒煙”,1949年在天津講話中的一些觀點,1950年有關東北富農黨員問題談話中的觀點,1951年有關山西互助合作批語中的觀點等等,統統安到薄一波的頭上加以批判,玩起“批薄射劉”詭計。
財經工作會議期間,中共中央組織部部長饒漱石(同時兼任中共中央華東局第一書記),與高崗一唱一和,策動對薄一波的批判鬥爭。饒漱石指責中組部副部長安子文未到會是「消極抵抗」,一再逼安子文在會上發言,說什麼“在這樣大的黨內鬥爭面前,你不應該不表示態度。”饒漱石還不顧毛澤東要加強團結的指示,在財經工作會議領導小組會上,把所謂的“圈圈”問題與“名單”問題(1953年3月初,高崗找到安子文,說毛澤東找他談話,中央政治局成員要改組,要加強中央各部機構。安子文未經中共中央授權,草擬了一份政治局委員名單和中央各部主要負責人名單,給高崗看過,也同饒漱石談過。高、饒明知這樣做不妥,卻不向中共中央報告,而把“名單”向一些高級幹部散發,製造黨內矛盾)提了出來,進一步增加了會議的緊張氣氛。
由於高崗、饒漱石從中作梗,致使財經工作會議開了兩個月,還遲遲作不出結論。最後還是毛澤東給主持會議的周恩來出了個主意,要周恩來去「搬兵」,把陳雲、鄧小平請回來,讓他們參加會議。
當時,陳雲和鄧小平都在北戴河,得到周恩來「搬兵」的通知後,立即回到北京參加了會議。陳雲在發言中一方面對薄一波在「新稅制」中存在的缺點作了善意的批評,另一方面又明確指出,中財委內部在工作中間個別不同的意見不會沒有,但不存在兩條路線的問題。鄧小平在發言中則說:大家批評薄一波同志的錯誤,我贊成。每個人都會犯錯誤,我自己就有不少錯誤,在座的其他同志也不能說沒有錯誤。薄一波同志的錯誤是很多的,可能不是一斤兩斤,而是一噸兩噸。但是,他犯的錯誤再多,也不能說成是路線錯誤。把他這幾年在工作中的這樣那樣過錯說成是路線錯誤是不對的,我不贊成。
由於陳雲、鄧小平在會上講了公道話,使會議氣氛發生了變化,結論也就比較好作了。8月11日晚,會議由陳雲主持,周恩來做了總結報告。8月12日,毛澤東向出席、列席會議的全體人員作了一次重要講話。一方面,他批評了「新稅制」的錯誤,認為新稅制是“有利於資本主義,不利於社會主義的錯誤”;另一方面,他又認為這種錯誤不是“帶路線性”的錯誤。同時,毛澤東還提出要批評主觀主義和分散主義,要求各級領導幹部要有謙虛、堅韌的精神。這樣,因新稅稅制引起的黨內風波得以平息。
高崗全家福(資料圖)
嚴詞拒絕高崗的拉攏
1953年夏季全國財經工作會議是高崗、饒漱石政治野心的最初暴露,但他們並未就此收斂,反而進一步滑向分裂黨的深淵。
全國財經工作會議後,中共中央提出了我國的最高國家行政機關是否採取部長會議的形式、中共中央是否增加副主席或總書記的問題,在黨內一定範圍內徵求意見。毛澤東為了減輕自己擔負的繁重日常工作,加強集體領導,也提出要將中央的領導班子分為一線和二線,他退居二線。高崗以為篡奪黨和國家最高權力的時機到了,便夥同饒漱石,打著擁護毛澤東的旗號,大肆捏造和散佈毛澤東對劉少奇工作不滿的謠言,別有用心地說毛澤東打算讓劉少奇搞「議會」(人大常委會),周恩來當部長會議主席,由他自己搞政治局。在另外一些場合,他又主張由林彪擔任部長會議主席。
1953年10月,高崗以休假為名,到華東、中南地區,在高級幹部中進行遊說,加緊進行篡黨奪權的活動。他散佈大量的分裂黨、攻擊劉少奇的言論,說黨的六屆七中全會通過的《關於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要修改,《決議》中關於劉少奇是黨的正確路線在白區工作中的代表的提法不對頭,需要重新做結論。他還把中國共產黨分為「根據地和軍隊的黨」與“白區的黨”兩部分,並把自己說成是「根據地和軍隊的黨」的代表人物。他認為,現在黨和國家領導機關掌握在以劉少奇為首的“白區的黨”手裏,需要徹底改組,由「根據地和軍隊的黨」,也就是由他來掌握。他企圖用這套言論去煽動根據地和軍隊出身的幹部同他一道,搞倒劉少奇、周恩來,由他來當中共中央第一副主席和政務院總理。
高崗首先拉攏林彪,得到了支持他的承諾。他繼而又找到了鄧小平。在他看來,在各大區和各中央局主要負責人中,只要取得鄧小平的支持就好辦了。因為他認為,東北是他的根據地,自然是他說一不二;華東的饒漱石現在已和他一唱一和,上了一條船了;中南的林彪已經拉攏住;西北的彭德懷為人耿直;只有西南的鄧小平交往不多,心中沒底。1953年秋後,高崗找到鄧小平,對鄧小平說,在中國誰是列寧的問題解決了,但誰是斯大林的問題還沒有解決,你看是誰呀?鄧小平看穿了高崗的用意,故意指著掛在牆上的中央書記處幾位書記的像(即毛澤東、朱德、劉少奇、周恩來、陳雲)說,就在這中間嘛!鄧小平還明確表示:「劉少奇同志在黨內的地位是歷史形成的」,“改變這樣一種歷史形成的地位不適當”。在堅持黨性原則的鄧小平這裏,高崗碰了一鼻子灰。
高崗見拉攏鄧小平不成,又去找陳雲,說要向毛澤東建議中央多設幾個副主席,還提出「你一個,我一個。」鄧小平和陳雲都感到高崗這種做法是完全違背黨的原則的,任其下去有分裂黨的危險,乃及時將情況向毛澤東作了彙報。後來,鄧小平在回顧這段歷史時,曾這樣說:
這個事情,我知道得很清楚。毛澤東同志在一九五三年底提出中央分一線、二線之後,高崗活動得非常積極。他首先得到林彪的支持,才敢於放手這麼搞。那時東北是他自己,中南是林彪,華東是饒漱石。對西南,他用拉攏的辦法,正式和我談判,說劉少奇同志不成熟,要爭取我和他一起拱倒劉少奇同志。我明確表示態度,說劉少奇同志在黨內的地位是歷史形成的,從總的方面講,劉少奇同志是好的,改變這樣一種歷史形成的地位不適當。高崗也找陳雲同志談判,他說:搞幾個副主席,你一個,我一個。這樣一來,陳雲同志和我才覺得問題嚴重,立即向毛澤東同志反映,引起他的注意。
在高崗四處活動之際,饒漱石也沒有閑著,到處散佈劉少奇的謠言,配合高崗企圖把劉少奇拉下來。他本來是劉少奇在華中工作時培養起來的幹部,但自從到北京擔任中共中央組織部部長後,誤以為現在是高崗得勢,劉少奇可能會「失勢」,於是就不擇手段通過打擊副部長安子文,極力表白他不是劉少奇“圈圈”中的人,以取得高崗的信任。在1953年夏季財經工作會議期間,饒漱石捏造說:某某是一個宗派,一個“圈圈”,劉少奇是他們的支持者。在安子文就“名單”問題向中央作了書面檢討,並請求處分後,饒漱石卻仍抓住這件事不放,並煽風點火說:財經會議上鬥了薄一波,會後還要斗“圈”中的安子文。
果不其然,財經工作會後不久,饒漱石未經中共中央同意,就製造各種借口,在中組部內發動了對安子文的鬥爭。他指責安子文起草的中組部關於反對官僚主義鬥爭的報告不真實,說中組部是潭死水,問題嚴重,要把它「震動」一下。安子文將這些情況如實地向劉少奇作了彙報。劉少奇找饒漱石淡了一次話,表示不同意他的這種錯誤做法,並告誡他要冷靜行事,不要再在中組部內部繼續爭吵。但利令智昏的饒漱石根本聽不進去,在中組部召開的兩次部務會議上,繼續鬥爭安子文,還倒打一耙,指責安向劉少奇反映問題是“有意挑撥是非,製造分裂”,逼迫安子文作檢討。
1953年9、10月間,中共中央召開第二次全國組織工作會議,主要內容原定是總結經驗,研究如何加強幹部工作,以保證經濟建設的順利進行。可是,饒漱石卻在會上興風作浪,煽動個別不明真相的地方黨委組織部長同他一起攻擊安子文,並把矛頭對向劉少奇。儘管如此,仍沒有掀起多大的風浪。饒漱石不死心,在中央書記處彙報會上說:「這次組織工作會議,該來的人沒有來,不該來的倒來了一大堆。」毛澤東聽出了他的話外之音,就讓鄧小平問他誰該來,開個名單,統統請來。饒漱石心中有鬼,只點了陳賡的名字。原來,他聽說解放戰爭時期陳賡率部在太行山地區活動時,因後勤供應問題曾對時任晉冀魯豫中央局副書記的薄一波有過意見,又知道陳賡講話無所顧忌,以為陳賡來了能放上—炮。其實陳賡根本不是那種人,他來開會後並沒有如饒漱石所想的那樣發言。
全國組織工作會議出現不正常情況後,毛澤東提議會議暫停,先舉行領導小組會議,解決中組部內部的團結問題。在領導小組會上,劉少奇肯定了中組部過去工作的成績,同時對工作中存在的某些缺點和問題主動承擔了責任。鄧小平也在會上強調:中組部工作的成績,「是與毛主席特別是少奇同志的直接領導分不開的,但子文同志也有成績,不能設想只是領導得好,他們做不好而會有成績的。」
妥善處理高、饒問題
高崗、饒漱石本來是毛澤東信任的幹部,把他們調來中央,本意是為了更好地發揮他們的作用。但是,高、饒到北京後,卻錯誤地估計了形勢,個人權欲迅速膨脹,撥弄是非,拉幫結派,打擊別人,抬高自己,對黨的團結產生了很不利的影響,也引起了毛澤東的警惕。毛澤東原本對高、饒1953年夏季財經工作會議以來的不正常舉動就有所察覺,鄧小平、陳雲彙報有關情況後,他進一步警覺起來,但他還是決定親自「測試」一下。同年12月,他在一次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提出:準備外出休假,擬請劉少奇臨時代為主持中共中央工作,問大家有什麼意見?劉少奇謙遜地表示,還是書記處的同志輪流負責為好。與會的其他人都認為還是按慣例由劉少奇主持,只有高崗表示反對,說“輪流吧,搞輪流好”。高崗的面目進一步暴露出來,從而也促使毛澤東下決心解決高、饒的問題。
12月24日,毛澤東主持召開包括高崗、饒漱石在內有29人參加的政治局擴大會議,揭露高、饒的問題。毛澤東在會上說:「北京有兩個司令部,一個是以我為首的司令部,就是刮陽風、燒陽火;一個是以別人為司令的司令部,就是刮陰風、燒陰火,一股地下水。」對高、饒的陰謀活動提出了嚴重警告。會議還根據毛澤東的建議,決定起草《關於增強黨的團結的決議》。會議同時決定,毛澤東休息期間,由劉少奇主持中共中央工作。會議結束的當天,毛澤東離開北京,前往杭州,主持起草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草案。高、饒問題則交由劉少奇、周恩來、鄧小平負責處理。
1954年2月,根據毛澤東的建議,中共七屆四中全會在北京召開。受中央政治局的委託,劉少奇主持了這次會議。四中全會前,劉少奇、周恩來、鄧小平曾在1月25日和2月5日,兩次找高崗談話。2月5日,劉少奇、周恩來、朱德、陳雲、鄧小平又找饒漱石談話,點出他們的問題。七屆四中全會討論並一致通過了《關於增強黨的團結的決議》。劉少奇在會上作了《中共中央政治局向第七屆中央委員會第四次中央全會的報告》,對高崗、饒漱石的陰謀活動,不點名地批評說,如果其個人主義情緒不受到堅決制止,「就會一步一步地在黨內計較地位,爭權奪利,拉拉扯扯,發展小集團的活動,直至走上幫助敵人來破壞黨分裂黨的罪惡道路」。
會上,朱德、周恩來、陳雲、鄧小平等都發了言,嚴肅批評高、饒的反黨分裂活動,希望他們幡然悔悟,改正錯誤。
鄧小平在發言中說:「在新民主主義革命勝利以後,由於我們各方面的工作都獲得了巨大的勝利,於是在我們黨內,尤其是在我們黨的高級幹部中,滋長了驕傲自滿的情緒,這種驕傲自滿情緒如果不及時提醒,必然要使我們喪失敵情觀念,必然要破壞我們黨的團結,那我們就要喪失鬥志,經不住敵人的任何襲擊,從而使我們的偉大事業遭到失敗。」
鄧小平認為,驕傲情緒在黨內,主要是在相當一部分高級幹部中,正在滋長著,如果不注意克服,就會發展到一種可怕的危險的地步。他強調,驕傲一定會使黨的團結受到損害,使革命事業受到損害。對於個人來說,對於我們每一個共產黨員來說,它是一種腐蝕劑,它可以引導個人主義發展,把一個滿腔熱忱的勤勤懇懇為人民服務的共產黨員的高貴品質喪失掉,而墮落到最卑鄙的個人主義方面去。
他還說:「我們常常遇到,某些同志對中央幾個主要負責同志的不正確的言論,常常是不經過組織、不合乎組織原則的。全國財經會議以來,對少奇同志的言論較多,有些是很不適當的。我認為少奇同志在這次會議上的自我批評是實事求是的,是恰當的。而我所聽到的—些傳說,就不大像是批評,有些是與事實不相符合的,或者是誇大其詞的,有的簡直是一些流言蜚語,無稽之談。」
最後,鄧小平說,四中全會和全會的決議,對某些犯有嚴重錯誤的同志是很重要的,是給了這些同志一個改正錯誤的機會,是對這些同志最直接的幫助。四中全會的決議是一副消毒劑,每個幹部特別是高級幹部,要把這個決議當做一面鏡子來照照自己,使全黨具有更高的信心,更旺盛的士氣,去完成社會主義革命階段的偉大的歷史任務。
七屆四中全會結束後,根據中共中央書記處的決定,這年2月中旬,分別舉行關於高崗問題和饒漱石問題的兩個座談會。受中共中央的委託,周恩來主持高崗問題座談會,鄧小平、陳毅、譚震林主持饒漱石問題座談會。隨後,在中央政治局領導下,東北局、華東局、山東分局和上海市委等又召集專門會議,對高、饒問題進行揭發和批判。在無可抵賴的事實面前,高崗仍拒不悔改,反以自殺(未遂)拒絕黨的挽救。1954年8月17日,高崗再次服安眠藥自殺身亡。
1955年3月下旬,中國共產黨舉行全國代表會議,鄧小平代表中央委員會作了《關於高崗、饒漱石反黨聯盟的報告》,全面揭發了高崗、饒漱石一系列的反黨陰謀活動,回顧了黨同高崗、饒漱石鬥爭的經過,總結了進行這場鬥爭的重要意義和經驗教訓。
報告指出:「黨內的爭論必須在黨的組織內公開合法地進行,必須嚴格禁止宗派的、分裂的、陰謀的活動。我們的黨要求任何黨員忠實地執行黨的一切決議和指示,同時容許在黨的會議上有不同意見的爭論,以便分清是非,達到正確的結論。黨絕對禁止像高崗、饒漱石那樣,用陰謀家的手段背著黨的組織,暗中進行反對這個反對那個的活動。」
報告強調了發揚黨內民主的重要性,認為高崗、饒漱石在黨的組織生活上總是一方面對上級鬧獨立性,另一方面總是在他們所領導的工作中建立家長式的統治,否認集體領導,壓制民主,壓制批評,同時他們也不敢按照黨內合法的民主制度來進行批評和自我批評。因此,「必須正確地發展黨內民主,堅決地貫徹集體領導的原則,發展黨內的批評和自我批評」。
這次全國代表會議還通過了《關於高崗、饒漱石反黨聯盟的決議》,決定開除高崗、饒漱石的黨籍。
事隔多年之後,鄧小平在回顧這一段歷史時,仍然肯定「揭露高饒的問題沒有錯」。他說:“高崗想把少奇同志推倒,採取搞交易、搞陰謀詭計的辦法,是很不正常的。所以反對高饒的鬥爭還要肯定。高饒問題的處理比較寬,當時沒有傷害什麼人,還有意識地保護了一批幹部。總之,高饒問題不揭露、不處理是不行的。現在看來,處理得也是正確的。”
現代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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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倫貝爾盟牙克石616特大殺人案件,在今天看來匪夷所思,似乎根本沒有什麼理由。一群平均年齡十七八歲的小流氓,突然殺死了27人,強姦輪姦多人,最後放火引爆炸藥毀掉了農場。這一切,僅僅是因為幾個主犯活得不耐煩,以屠殺報復社會,尋求一死而已。這個案件是83年嚴打的導火索。聽薩沙說一說吧。
次有個兄弟讓我說說呼倫貝爾血案,今天薩沙就說一說。這起案件在當時絕對震驚全國,是嚴打的導火索。83年嚴打重要的對象,就是類似的地痞流氓。這些人貌似大錯不犯,小錯不斷,社會危害似乎有限。其實小錯多了總會有個質變的過程,很有可能突然演變為驚天大案,造成極大社會危害。這種事情並不是1起,在80年代初期連續扎堆發生過很多起,最終導致國家嚴打。而今天說到的這個案件,就是流氓鬧事中最大的一起。
牙克石今天是內蒙古呼倫貝爾下轄縣級市,位於呼倫貝爾市中部、大興安嶺中脊中段西坡。當年牙克石還只是一個鎮子,歸屬桂圖旗人民政府領導。牙克石雖不大,地理位置卻很重要。今天有兩條鐵路和多條高速公路經過牙克石,周邊還有一個呼倫貝爾東山國際機場。在當年,這裏還是相對偏僻的地方,地廣人稀(今天人口不過30萬),當地人依靠畜牧業和林業為生。中央直屬的特大型企業大興安嶺林業管理局就設在牙克石鎮,人們也習慣地叫它牙克石林管局。因為歷史原因,這裏成為林管局解決待業青年工作的一個點。牙克石林管局所屬的林業設計院,為了解決本院待業青年的出路問題,幾年前在距牙克石10公里處的紅旗溝建立了一個知青點。薩沙多說一句知青的情況。那個時代,年輕人的前途分為幾種。像作家王朔這種軍旅大院子弟,就享受最好的前途:參軍。普通軍人或者老百姓的孩子,就只能下放農村當知青。知青有幾種,最慘的是下方到農村和農民雜居。這種的生活和農民差不多,連肚子都吃不飽,其他也就更談不上了。好一點是到進入農村的農場。這些農場是拿工資的(很微薄),待遇比前一種稍高,比較有保證。農場知青必須接受軍事化管理,不能招工不能招干,前途渺茫。自然,農場只是相對較好,其實也是很爛的。1978年雲南曾經對農場知青做過調查,發現男知青百分之百有胃病、腸炎、關節炎等各種慢性病。這都是高強度勞動、生活條件惡劣、幾乎沒有醫療的必然結果。而地處紅旗溝的牙克石農場的條件,也算是不錯的。紅旗溝四面環山,地勢開闊,土地肥沃。農場裏的宿舍、食堂、倉庫、活動室、半地下的菜窖一應俱全,要什麼有什麼。最關鍵的是,這裏的供應不錯,主食基本都是大米白面,吃飽肚子沒問題,日常生活品也是不缺的。農場主要以種植蔬菜為主,領導基本都是工人和幹部待遇而不是農民。不過,早在1978年,對於農場惡劣條件極為不滿的知青們,就強烈要求返城,鬧了很多事。
資料圖:知青在勞動
在1978年開始,各地知青開始返城,到83年基本走的差不多了。這種時候,一些知青卻反其道而行之,從牙克石下放到農場種地,自然會引起更大的怨氣。其實,家裏有點能耐的知青,早就走了,目前只剩下21人。除了於洪傑等4個男人以外,其餘全是女的,人人都很不滿,想方設法要離開這裏。即便如此,誰也沒想到,在1983年6月16日牙克石紅旗溝竟然發生了震驚全國的大屠殺。當天9點上午,按照制度,知青們都已經下地幹活3個小時了,於洪傑還躺在宿舍里睡覺。於洪傑只有19歲,卻是牙克石小有名氣的地痞。從中學開始,於洪傑就打架鬥毆、偷竊勒索,多次被公安局拘留、關押,是所謂當地的一霸。囂張歸囂張,於洪傑卻也沒有什麼好工作。作為林業管理局的子弟,於洪傑沒有成為工人,4月被安排到農場勞動。在當年,到農場種地就是最爛的一種安排。和其他人一樣,於洪傑深感不滿,認為這裏條件太差又沒前途,完全是發配。於洪傑這個人生性凶殘狠毒,別人不惹他,他還去惹別人,更別說自覺受欺負。來了這2個月,於洪傑不斷的鬧事,要麼裝病不參加勞動,要麼勞動中消極怠工。農場的隊長何景增看不慣,批評他幾句,於洪傑就大發脾氣,又吵又鬧。隊長何景增要處分他,他就公開大喊「遲早一天殺了這鳥隊長」。於洪傑又公開宣揚「要干一番事業,要幹得轟轟烈烈,不能白來人世一趟。要雁過留聲人過留名,好名壞名總要留下一個」「誰得罪我,我全都殺了,一個都不放過」。這些殺氣十足的話,並沒有引起太大重視。農場知青普遍不滿,尤其很多男知青,什麼牢騷怪話都說過。幹部們聽得多見得多,也不當回事。知青農場的隊長何景增,倒是有些懼怕於洪傑。何景增已經40多歲,見多識廣。他認為於洪傑這小子平時自己一個人時,眼神也很兇,說明這人骨子裡很殘忍。農場半大小子不少,打架鬧事也不罕見,從沒有一個像於洪傑這樣兇惡的。何景增曾經幾次向林業設計院的領導反映彙報這些情況,建議將他調走或者安排其他工作。領導卻認為,一個十八九歲半大孩子能幹出什麼壞事,沒有當回事。隊長何景增倒也聰明,隨後就對於洪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避免和他直接衝突。隊長的不管不問,沒有打消於洪傑的憤怒。幾周前,他就下定了決心,準備尋死。不過,於洪傑不願意自己窩窩囊囊去死,死前一定要干大事,鬧一鬧。
資料圖:知青在勞動
於洪傑認為這事自己1個人幹不了,必須找幫手。他曾經找到同宿舍的兩個男知青韓立軍、楊萬春。他們3人關係很好,他們都是地痞流氓。楊萬春,剛滿16周歲時,就因犯有慣竊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剛剛釋放不久;韓立軍,三年前因持刀搶劫被判處有期徒刑一年。於洪傑個子不高,但膽大妄為,做事不計後果,有主見,出手大方,是他們三個人的頭;韓立軍人高馬大,但脾氣暴躁,頭腦簡單,多充當打手的角色;楊萬春外表白白凈凈,為人狡詐,頭腦靈活,是個聰明人。於洪傑對他們說,說要一起轟轟烈烈去死。韓立軍立即表示同意,楊萬春雖不太願意去做,卻也不敢公開反對。楊萬春深知於洪傑這人手很黑,一旦反對可能會對他下黑手。當天,於洪傑找到韓立軍、楊萬春,說可以動手了,韓楊立即明白怎麼回事。於洪傑說:去牙克石鎮找幾個人一起干,順便吃頓飯,玩一玩。3人也沒請假,就離開農場返回了牙克石。到了鎮上,先是去了另一個好友杜小峰家。杜小峰初中畢業就回家待業,在社會上鬼混了一年多後,在磚瓦廠干臨時工。杜小峰曾經和於洪傑混過,是他的小兄弟。於洪傑對杜小峰說:哥在農場被人欺負了,找人去幫忙打架,你去不去?杜小峰一口答應:咱哥們有什麼好說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過,杜小峰馬上要去磚廠要上班,約好了晚上再碰面。3人在鎮上大吃了一頓,喝的搖搖晃晃。在於洪傑的命令下,楊萬春從家裏拿走了20個雷管和1卷近30米長的導火索,這是他在石料場偷來的。在鎮上的商店門口,他們遇到了年僅16歲的小混混王守禮。王守禮是楊萬春的鄰居,兩人比較熟悉。打架之前一般都會去喝酒。無所事事的王守禮貪圖這頓飯,決定跟他們一起去。下午6點鐘的時候,4個人吃了一頓飯喝了一整瓶白酒。吃完飯,他們又到王玉生家。15歲的王玉生不是流氓,頂多是不學好的初中生。他和於洪傑來往,主要是為自己找個撐腰的,不會被人欺負。聽說要打架,王玉生有點害怕,又不想被他們瞧不起,只好跟著走了。在路上,他們碰上了17歲的李亮明和張光祖。這2個人也是小混混,正準備到電影院看電影,沒想到碰上了於洪傑等人。張光祖和於洪傑有些交情,17歲的李亮明只和他們見過幾次,勉強算認識。於洪傑攔住他們,說要去打架,讓他們一起去壯壯聲勢。李張兩人心裏一百個不願意,但惹不起於洪傑,又不願意被人說自己是軟蛋,只好答應了。此時,天已經黑了,搬了六七個小時紅磚的杜小峰剛剛下班回來。此他還沒吃飯,又累又餓。16歲的工友包達山和杜小峰同騎一輛自行車回家,在路上被於洪傑攔住。包和杜剛剛認識2個月,和於洪傑則根本不認識。於洪傑卻說:你是杜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也沒吃飯吧,走去農場,我招待你們。包達山傻乎乎的以為就是去喝酒,不由自主跟著走了。在6月16日晚上10點,於洪傑這群人回到紅旗溝農場。其他知青們6點就起來勞動,天黑才返回宿舍,累了一天早已睡著了。於洪傑把這群人都帶進了男知青宿舍。
這裏的男知青只有4個人,除了於、韓、楊以外,還有叫做李冬冬的。李東東比較老實,看不慣於洪傑、楊萬春的流氓氣,始終同他們保持一定距離。於洪傑拿出一箱子罐頭和一塑料桶的白酒(12斤)。楊萬春將已經睡著的李東東叫醒:睡什麼覺,一起來喝酒!10個人在宿舍裏面隨便坐下,於洪傑拿起一個茶杯開始勸酒:從我開始,輪著喝,誰也別耍賴。於是,於洪傑先到了一茶杯,一口喝乾,隨後傳了下去,這樣連續喝了多輪。出事後,警方計算,這茶杯可以容納100多克白酒。很快,10個人喝了5斤多酒,每人都喝了半斤。王守禮、李東東、包達山、杜小峰、李亮明酒量不大,先後表示不能喝了。於洪傑露出兇相,強迫人人都喝。這幾個人不敢反抗,又喝了幾輪,幾乎將這桶白酒喝光,先後有4個人嘔吐起來。到了這個時候,所有人都處於醉酒或者半醉酒的狀態,有人獃滯、有人亢奮。見喝的差不多了,11點多,韓立軍突然站起來,掏出身上常帶的一把匕首往桌子上一戳,說:「弟兄們,今天晚上我們給他們來個血染紅旗溝,敢不敢?」一時間,眾人都沒有說話,有幾人被嚇傻了。韓立軍見沒有人響應,就又加大嗓門說:「沒什麼關係,我領著兄弟們干。」年僅15歲的王玉生不是流氓,膽子最小,含含糊糊說:「我不敢,殺人要償命的。」一句話沒說完,韓立軍一刀刺過去:「媽的,事到臨頭,不幹也得干。在老子一畝三分地,誰敢說不幹,我先宰了他。」王玉生反應還算快,他一閃躲過這刀,立即哀求:「我干,我干!韓大哥別殺我!」這邊於洪傑也拔出一把匕首,和韓立軍挨個問過去:「干還是不幹?」到了這種地步,誰敢說個不字?只有16歲的王守禮、19歲的李東東回答比較含糊,沒說願意干,也沒說不願意干。於洪傑和韓立軍大怒,將王、李兩人趕到宿舍床上綁起來:「下床就殺了你們」。楊萬春拿出從木工房找來的斧頭、鎚子、鑿子,還有菜刀,分給個人。凶器不夠,於洪傑把屋裏的木棍、酒瓶甚至鐵質燈座也發了下去。
李亮明、包達山、杜小峰、張光祖、王玉生這5人都是第一次到紅旗溝,和這裏的人素不相識,自然談不上什麼仇恨。在於洪傑他們的脅迫下,這5人只能拿起凶器跟他們出門。這5人最大的17歲,最小的才15歲。由於飲酒過量,8個人走路都是搖搖晃晃,有的還要扶著牆才能行走。在於洪傑的帶領下,他們先殺向第10號宿舍。這個宿舍裏面住著30多歲的潘亮和趙波,他們是農場正式的工人。農場地處偏僻地區,平時連人影都看不見,自然不會有小偷,10號宿舍當晚沒有關門。於洪傑走在最前面,悄悄的推開了10號宿舍的門。已經是12點,勞累一天的潘亮和趙波已經睡熟,還打著呼嚕。殘忍的於洪傑毫不猶豫的撲上去,對準潘亮的胸部連刺7刀。韓立軍也衝上來,用菜刀對準潘亮連砍5刀。已經有3個孩子的潘東,在睡夢中被亂刀砍死,到死也沒有展開眼睛。趙波被砍殺聲驚醒,但還沒坐起來,就被於洪傑匕首刺中脖子,鮮血飛濺出來。趙波剛喊了一句:「哎呀」,韓立軍一菜刀砍在他的脖子上。趙波聲帶被砍斷,再也發不出聲音。於洪傑和韓立軍提著血淋淋的凶器,對其餘的6個人說:「傻站著幹什麼?上啊?」這幾個人見於、韓殺紅了眼,都覺得很害怕。為了自保,他們紛紛上去對倒在血泊里的趙波亂砍亂砸了一通。見了血加上酒精的影響,這6個人情緒也很快興奮起來,就像餓狼聞到了血腥味。殺死了10號宿舍的潘亮、趙波後,他們又衝進8號宿舍。8號宿舍平時住的是50歲的王元章和22歲的孫貴。王元章年紀較大,睡眠較差,已經被隔壁吵鬧聲驚醒。於洪傑他們經常醉酒鬧事,王元章也沒有當回事。說起來,王元章和於洪傑還有些交情。王元章年齡較大,對人忠厚,經常在生活上幫助於知青們。知青們對王元章也比較客氣,都喊他「王大爺」。8號宿舍的門被人踢開後,王元章感覺情況不對,急忙坐起來開燈。見七八個小夥子拿著凶器,王元章大吃一驚,顫抖說:「你們幾個幹什麼啊?」一句話沒說完,王元章頭上就被砍了一斧頭。他大叫一聲,向後就倒,又被連刺帶砍了七八下,很快斷了氣。本來8號宿舍還住著孫貴一人。這也算是孫貴家運氣不好。當天他的弟弟孫友(剛剛初中一年級)正好來看哥哥。兄弟兩人自幼喪母,關係很好,當晚擠在一張床上睡著了。8人幾秒鐘就砍死了王元章,隨後又去殺孫貴兄弟兩人。睡夢中,孫貴兄弟各被砍了一刀。孫貴立即跳起來,發現一群人圍著他們亂砍。孫貴大喊一聲:「別打我弟弟」,張開雙手護住已經頭破血流的弟弟。菜刀、匕首、斧頭、鎚子從四面八方打過來,二三分鐘後,孫貴兄弟就橫屍床上。8號宿舍的打鬥,驚醒了農場指導員王化忠。王化忠是參加過中越戰爭的退伍軍人,剛剛複員2個月,到牙克石農場不到1個月。王化忠有軍人的威風,性格強硬,知青們都有些怕他。此時,經受過戰爭考驗的王化忠卻大意了,他做夢也沒想到於洪傑他們會殺人。之前這些小子幾次醉酒胡鬧,都是被王化忠喝罵幾句就嚇跑了。這次,他也就是披上衣服站在走廊里大喊:「深更半夜的,你們又吵鬧什麼?還不快去睡覺。」聽到王化忠的一聲喊,於洪傑、韓立軍立即驚出了一身汗。於韓兩人並不怕王化忠,而是他們知道王有槍。呼倫貝爾這裏比較偏僻,野生動物眾多,經常有野豬或者野狗出沒。各個農場基本都配槍!王化忠的宿舍里,也鎖著一把56式半自動步槍和30發子彈。王化忠打過仗,會用武器。一旦發現於洪傑他們正在殺人,王化忠跑回去取槍,一槍一個可以把8個人全崩了。看到王化忠正在朝這邊走,最狡猾的楊萬軍靈機一動,轉頭大喊:「媽拉個巴子都他媽的幾點啦,統統地都回去睡覺。要不然指導員就過來了呀。」然後楊萬軍又喊:「散了,都散了!」這邊於洪傑他們會意,立即向後退去。
王化忠聽到楊萬軍一喊,遠處的幾個人就散了。他也沒多想,轉身回到自己宿舍。王化忠剛剛躺上床,門就被踢開了。看到沖在最前面的於洪傑拿著匕首,王化忠知道情況不對。他立即爬起來,撲向槍櫃。槍櫃已經上鎖,倉促間哪裏打得開。幾秒後,王化忠後腦被一鎚子砸中,倒在地上,隨後又是第二錘第三錘。好不容易從戰爭中生存下來,王化忠卻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在一群半大孩子手上。殺了王化忠以後,於洪傑找到鑰匙打開槍櫃,取出56式半自動步槍和30發子彈。於洪傑將槍裝滿子彈,將刺刀遞給韓立軍。前後還不到10分鐘,於洪傑他們已經殺死了農場所有的男性工人,又去殺剩下的2個臨時工。40多歲的臨時工吳文發和何俊民是附近的農民,是農場臨時雇來的幫廚,主要為年紀很大的廚師魯文才打下手,做粗活,平時就睡在大廚房裏。於洪傑他們摸到廚房,用力踢了幾腳門,居然沒有踢開。原來昨天廚房剛剛殺了一頭豬,殺出了很多肉。這裏草原上有很多野狗,經常鑽進廚房偷東西吃。吳文發和何俊民晚上睡覺時,就將廚房的門用木棍頂上。聽到有人踢門,工吳文發和何俊民被驚醒了:「誰啊?這麼晚了,幹什麼?」狡猾的楊萬春回答:“是我,楊萬春。指導員突然發高燒,讓我來找點開水”。聽說指導員突發疾病,吳文發趕快爬起來開門。門剛剛打開,吳文發就被一刺刀扎入肚子,他大叫一聲倒在地上。這邊,何俊民還在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猛然間頭上就被鎚子重重打了一下,立即暈了過去。這8人又對著吳文發和何俊民亂刺亂砍,將他們全部殺死。殺了幫廚以後,他們又去殺廚師魯文才和負責種菜的老頭胡喜成。魯文才和胡喜成都是年過60歲的老人,平時合住在一個連門都沒有的小屋內。韓立軍他們衝進來的時候,魯文才已經醒了。沒開燈,魯文才不知道進來的是什麼人,驚訝的問:“你們是什麼人?”韓立軍他們二話不說,上來就是一刀。魯文才年輕時候,內蒙古各地還有流竄的土匪鬍子,經常上門搶劫殺人。魯文才沒想到是於洪傑他們來殺人,以為是鬍子來搶劫,大喊一聲:“不好,有鬍子”,隨後掀起炕桌砸了過去。一大把年紀的老頭,哪裏打得過一群小夥子。於洪傑他們接住砸過來的小桌,三下五除二就把魯文才打倒。讓人驚訝的是,60多歲的魯文才,竟然是遇害者中唯一做過抵抗的。因為魯文才敢反抗,韓立軍他們下死手對他亂砍。後來發現魯文才身上的傷最多,前後被刺砍砸了幾十下,從額頭到下巴稀爛成一片,面部已經無法辨認。老頭胡喜成聽到魯文才喊“有鬍子”,趕忙坐起來。還沒坐直,胡喜成迎面被人砍了一斧頭,又仰天栽倒。
殺死了這2個老頭以後,韓立軍說:「都殺掉了,回去吧!」楊萬春卻拉住他:“老楊家殺不殺?”韓立軍說:“對了,老楊家也算是農場的。走,一起殺了。”當時的報紙這麼寫道:楊柏成一家是“盲流”,即沒有戶口,沒有單位,沒有正式工作的外來人口,在當地有許多這樣的人。四十多歲的楊柏成籍是山東人,60年代在老家實在無法生活下去,就走了老一輩漂洋過海闖關東的老路。他在東三省的許多地方漂泊流浪了10年,後來才在內蒙古紅旗溝定居下來。自己開了幾畝荒地,蓋了兩間草坯房,回山東老家娶了個媳婦,又把年邁的雙親接了過來。楊生性軟弱、厚道,平常和外界也沒有什麼來往,同於洪傑根本沒有任何矛盾,連話都沒說過幾句。楊萬春來到楊柏成的草坯屋前,毫無顧忌地一腳就把門端開了,徑直撲向裏屋。他曾經到過楊家要過鹹菜和大醬,知道楊柏成和媳婦以及兩個孩子住裏屋,老頭、老太太住外屋。踹門聲把楊柏成驚醒了,他還以為是在外屋睡的老人出什麼事了,一面叫醒媳婦一面下地。還沒容他把鞋穿上,就被韓立軍用步槍的三棱刺刀捅倒在炕沿下。此時炕上已經亂成一團,楊萬春等人跳上炕亂殺亂砍,楊柏成的媳婦一邊護著一個6歲一個2歲的兒子,一邊哭著喊著叫著楊柏成的名字……霎時間,兒子不哭了,母親不叫了,母子三人相擁而死,身上的刀傷無數,僅僅在那個兩歲的孩子身上,就被捅了4刀,頭部還被斧頭砍了2下。楊母聽見裏屋的叫聲,急忙扶著牆向裏屋摸去,正好摸在站在門口的楊萬春身上。楊萬春轉身一刀,就把這位72歲的老人刺死在門檻上。然後他又指揮他人把楊柏成75歲的聾父親殺死在被窩裏。前後1個多小時,於洪傑他們連續殺死16人,殺光了農場的男性。於洪傑心滿意足,招呼大家回到一個2號宿舍,這是一間30平方米的大房間。於洪傑拿著槍,將住在4個宿舍的17名女知青趕出來。後來女知青回憶,於洪傑他們剛開始殺人的時候,她們就被驚醒了。女知青也都是18歲左右的女青年,其中吳秀麗是遇害的臨時工吳文發的女兒。李冬梅則是被於洪傑捆綁起來的男知青李東東的姐姐。這些女孩膽子都很小,早就聽說過於洪傑是個地痞流氓,平時都很怕他。在農場幹活時,有時候女知青遇到於洪傑都繞著走,怕惹禍上身。女孩們還是比較聰明的,很快通過外面的慘叫判斷於洪傑他們是在殺人。這些女孩子全部被嚇得發抖,別說出去勸說制止,連逃跑的勇氣也沒有。她們17人全部所在被窩裏,沒有一個人敢說話。1個多小時後,於洪傑進來將她們全部趕出來。此時,8個男知青正在2號宿舍吹牛。還沒有完全酒醒的他們,看到女孩子們進來,更是精神百倍,大吹起來。女孩子們聽著他們敘說殺人的經過和被害者死前的慘狀,各個魂飛魄散,有個女孩甚至嚇得小便失禁。怎麼處理這些女知青呢?於洪傑還沒想好。他命令楊萬春去挨個查看屍體,沒死透的就補幾刀。這邊,於洪傑讓韓立軍等人砸開農場倉庫把全部的4箱硝氨炸藥都搬到了宿舍你,又接上了楊萬春帶來的雷管和導火索,隨後又搬來五六桶汽油。於洪傑準備自殺,他還寫好了遺書,韓立軍也寫了一份。這邊楊萬春挨個查看屍體,果然發現孫貴還沒有斷氣。要說楊萬春此時真是變態,居然戲耍就要死掉的人。他用力搖晃孫貴“孫哥,你怎麼呢?誰把你搞成這樣?你醒醒啊”孫貴只剩一口氣,聽到呼喊勉強睜開眼睛。被8人趁黑攻擊,孫貴並沒有看到他們的長相,不知道楊萬春就是殺人犯。孫貴誤以為楊萬軍是來救他的,用儘力氣斷斷續續的說:“萬春,我和弟弟被人砍了,你千萬救救我們”。楊萬春一邊裝著悲痛的樣子說:“孫哥,你放心,我已經喊了救護車了,馬上就到農場了。你一定要頂住啊”,一邊他舉起菜刀,對準孫貴脖子猛砍3刀。
殺了16個人,於洪傑還不滿足:「媽的,讓隊長何景增這孫子跑了。這次我就是要殺他,這老傢伙倒也聰明」。韓立軍說:“不是跑了。聽李東東說,昨天上午何景增趕騾子時候被一蹶子踢在臉上,踢出了血。何景增後來騎著騾子去牙克石看病去了,昨晚就沒回來。我看今天,他說不定會回來”。於洪傑說:“那就等著他。我說過第一個殺他,不能讓他跑了”。於洪傑不知道的是,何景增被踢傷以後,去牙克石鎮醫院看了病。醫生說眼角被踢破,問題不大,包紮傷口需要包住一隻眼睛。醫生建議何景增在家休息兩天。回到鎮上的家以後,何景增心憂農場沒人管,當晚就要求回去。他老伴說:“你眼睛包著怎麼走夜路?就在家裏睡一晚,明天吃完中飯再回去”何景增有些怕老婆,也就同意了,這讓他僥倖逃過一劫。這邊,於洪傑他們沒有等來何景增,倒是遇到了其他人。8點多,60多歲的牧民李彥堂騎馬趕來。家住附近的李彥堂路過農場時,發現有幾匹馬在麥地裏面吃麥苗。李彥堂怕牲口毀了莊稼,就好心來農場提醒一下。李彥堂和農場知青也挺熟,平時經常過來玩,一些知青還跟他學過騎馬。李彥堂剛剛走進農場的房子,韓立軍、王玉生、李亮明、張光祖突然衝出來,對準他又砍又刺。李彥堂猝不及防,只喊了一聲“你們幹嘛”,就被砍倒在地。韓立軍用三棱刺對他連刺十多下,李彥堂很快斷了氣。11點,傍邊生產隊開來一輛拖拉機,上面坐著3個小夥子魯鐵成、劉佔山、於洪利。這3個人的拖拉機柴油不足了,農活還沒幹完,就來農場借一些。無意中,他們走進了鬼門關。發現有3個壯小伙,韓立軍有些緊張。於洪傑卻說:“怕什麼,我們有槍,他們就是砧板上的肉。不過一次殺三個人恐怕不行,跑了一個就完了。我們把他們三個分開殺”。魯鐵成、劉佔山、於洪利走進農場大門,於洪傑立即熱情的迎上去。這三個小伙和於洪傑也認識,說來借一些柴油。於洪傑說:“什麼借不借的,都是自己人。不過隊長又不在農場,我們也不知道柴油放在那裏,你們跟著一起找找吧。找到了,就一起搬過來”。這3個小伙做夢也沒想到會被殺,一口答應。楊萬春和韓立軍帶著身體最壯的魯鐵成去後院,於洪傑他們幾個則拉著劉佔山、於洪利去倉庫。劉佔山、於洪利他們剛剛走進倉庫,於洪傑立即從門口拿出56式半自動步槍,對準2人,喝令他們跪下。這兩人還以為於洪傑開玩笑:“別鬧了,我們隊長還等著拖拉機回去呢”。於洪傑罵道:“誰**跟你們鬧”,一槍托將劉佔山打倒,身邊幾人一擁而上,亂刀將2人砍死。這邊楊萬春拉著魯鐵成的胳膊到了後院,向走在後面的韓立軍使了個顏色。韓立軍偷偷拔出刺刀,從後面用力刺了魯鐵成一刀。魯鐵成大叫一聲,向前摔倒。韓立軍又連刺數刀,將他徹底殺死。連殺了4個人,還不見隊長何景增回來,於洪傑覺得不能再等了。出了這麼大的事,周邊人尤其是遇害者家屬,很快回來查看,事情就會穿幫。
現在還有17名女知青,要怎麼處理呢。從17日早晨5點開始,於洪傑就將女知青們趕到了農場後面的大菜窖里。這個菜窖很大,有300多平方米。女知青們一個個蓬頭垢面,眼神獃滯,坐在菜窖裏面發抖。這邊,於洪傑將不願意一起殺人的李東東和王守禮押過來,綁在菜窖的柱子上,然後把門鎖起來。從早上五六點到下午1點,於洪傑他們都在外面殺人,根本沒來菜窖查看。雖然大門被鎖,但菜窖還有窗戶,17個女知青還是有機會逃出去的。女孩子們哪裏經過這種事情,早就嚇破了膽,連話都不敢說,更別說試圖逃走。更讓人不敢相信的是,李冬梅就是被綁著的李東東的姐姐。在這麼長的時間內,李冬梅看到弟弟被捆綁的很緊,非常痛苦,卻始終不敢給弟弟鬆綁。這19人就這樣沒吃沒喝,恐懼萬分的熬到下午1點。這邊,於洪傑和韓立軍、楊萬春商量怎麼處理他們。於洪傑說:「李東東老是斜著眼睛看我們,看不起我們,這次就殺了他。王守禮這傢伙平時囂張的很,事到臨頭不敢幹,軟貨,一起殺了吧」。於洪傑又說:“女知青和我們一樣是受苦的,殺了他們就沒道理了。我說都放了”。楊萬春不滿:“這些丫頭有幾個也不是好人,專門拍隊長和指導員的馬屁。還有人暗中罵我們”。於洪傑說:“那你們說怎麼辦”?楊萬春說:“我說把和我們有仇的,平時和隊長混在一起的幾個都殺掉”、韓立軍說:“現在都殺了20個了,還要殺”?於洪傑冷笑:“你就是沒用。再殺幾個怎麼了?之前連2歲孩子都殺了,別說他們幾個。你現在肯定是死罪,還怕什麼?”討論的時候,杜小峰和張光祖兩人開始害怕了。上午,杜小峰和張光祖的酒就逐步醒了。這兩人只是小流氓,從沒犯過大事。知道自己的殺了人,犯了大罪,2人都嚇得魂不附體。他們小聲商量一下,偷偷騎上李彥堂死前拴在院子裏的那匹馬,落荒而逃。這邊於洪傑發現2人逃走了,推測警察很快就回來,決定對女知青動手,按照楊萬春說的做。他們決定先去收拾李東東和王守禮,於洪傑讓楊萬軍去執行。幾個人將李東東押到宿舍,楊萬春命令他跪下:“李東東,你這個小王八羔子為什麼總和我過不去?”李東東趕忙解釋:“楊哥,我哪裏敢和你過不去。我是膽子小,不敢惹麻煩”。楊萬春冷笑道:“你現在說什麼也沒用了。我現在宣判你死刑,罪行就是反對我”。說罷,楊萬春用步槍對準李東東頭上開了一槍。呯,李東東被打的腦漿迸裂,當場死亡。這邊楊萬春又要收拾王守禮。16歲的王守禮到底是個小混混,比男知青李東東油滑的多。他立即下跪哀求:“楊哥,我和你是鄰居,關係不錯。我不是這個姓李的,我願意跟你們一起干。這樣,你把槍給我,我馬上出去殺個人給你瞧瞧。”楊萬春見王守禮這麼說話,加上平時兩人有些交情,就說:“好,現在就放了你。我們馬上去殺那些女的,我看著你動手。你要是不動手,我先殺了你”。殺了李東東,放了王守禮,於洪傑他們拿著槍,又去收拾女知青。
吧,省得再說我寫色情文章:於洪傑把吳秀麗、王小鳳、白潔、李東梅、劉敏華、趙丁枝以及賀金花、賀銀花姐妹倆共八人帶回了沒有死人的2號宿舍。楊萬春把李東東從柱子上解下來帶到8號宿舍。22歲的吳秀麗一進二號宿舍就感覺到了死亡的來臨,當於洪傑把她父親吳文發(臨時工)已經被他們殺死的消息告訴她後,吳秀麗先是一驚,而後就撲通一聲跪在於洪傑面前,一邊哭,一邊哀求著說:「我的父親已經死了,讓我看看吧。我是我們家中最大的孩子,幾個弟弟妹妹都還小,我母親還病在炕上,他們都需要我來照顧。我們家到現在還沒有戶口(盲流),我父親已經死了,如果你們再把我殺了,我們家就徹底的家破人亡了。」吳秀麗提出要去看看父親的屍體,於洪傑考慮一下就同意了,帶著她去了食堂。這邊楊萬春見於洪傑走了,淫慾發作。楊萬春就對李亮明、王玉生、包達山說:“弟兄們,這些娘們反正也活不成啦,你們想怎麼干就怎麼干吧,今天隨便整。”楊萬春說完就把長得白白凈凈的白潔按倒在床上,其它人也不甘落後,紛紛上前拉扯另外幾個女知青。當年女孩都很保守,這7個女知青百分之百都是處女。如果放在平時,哪怕有人對她們調戲,女孩們一定也會反抗。此時7人就像等待宰殺的羔羊一樣,不要說反抗,嚇得連哀求都不敢了。面對楊萬春他們的施暴,7人都是任他們淫辱,甚至有人在極端的恐懼中主動脫下自己的衣服。7人中的4人被強姦,3人因為正好來了月經逃過一劫,也被剝光了衣服。大約下午三點多鐘的時候,於洪傑帶著吳秀麗見過了他父親屍體後,又回到菜窖。於洪傑對女知青說:“你們跑吧,我真是對不起你們了,叫你們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我們是寧殺兩歲的男人,也不殺20歲的女人的。可惜啊,該殺的一個也沒有殺著,不該殺的一個也沒有剩下。”說到這裏,敬了女知青每人一支煙一杯酒,又帶頭唱了一首名叫“監獄之歌”的歌曲。隨後,於洪傑放走了這些女知青,然後回到宿舍。杜娟紅偷偷的混在人群裏面,順利逃走,於洪傑也沒有注意到她。
楊萬春見於洪傑進來,就小聲地對於洪傑說把幾個女知青強姦了。於洪傑勃然大怒,訓斥楊萬春說,「你們這些畜牲、王八蛋,居然背著我干下了這種可恥的事情。你們還叫人嗎?人過要留名,雁過要留聲,你們破壞了我的名聲,我要把你們全部殺死,一個也不留。」於洪傑一邊大喊大叫,一邊把槍口對著楊萬春等人。楊萬春見於洪傑把槍口對準了他,心裏頓時害怕起來,沒想到對多年的朋友,於洪傑也會翻臉。狡猾的楊萬春立即開始演戲,他一邊咒罵自己不是人,一邊悄悄地向門口移動。趁於洪傑不注意的時候,拉上了離門口最近的包達山,一塊逃離了紅旗溝。宿舍這時只剩下了於洪傑、李亮明、王玉生3個人,以及被迫跟著來的王守禮。本來楊萬春等於洪傑回來,就要強迫王守禮開槍殺女知青,納投名狀。沒想到楊萬春自己跑了,讓王守禮殺人的事情就混過去了。王守禮成為唯一沒有沾過血腥的流氓。這小子很聰明,乘著於洪傑不注意,藉機逃走了。這邊7個女知青也知道事情不好,跪下苦苦哀求。王小鳳求於洪傑:“我今年8月份就要結婚了,可是身體已經被他們禍害了,好命苦啊。求求你,饒了我一命吧。如果你再把我殺了,我媽肯定會瘋的。”於洪傑看著王小鳳半裸的身體,淫心也動了:“放過你也可以,你跟我來”。王小鳳跟著來到傍邊的宿舍,於洪軍立即撕扯他的衣服。王小鳳明白會有什麼事,根本不敢抵抗,反而主動脫光了自己的衣服。於洪傑施暴完了以後,將王小鳳留在隔壁宿舍,回到原來的房間開始殺人。剩下的幾個人中,李亮明動的手最少,基本都是別人將人殺死了,他才顫抖著上去戳幾下。於洪傑看在眼裏,這次將槍交給他:“你來殺”!李亮明哪裏敢下手,手中的槍晃來晃去,始終沒打響。於洪傑見狀,拔出一把匕首。李亮明見於洪傑可能要殺他,只能開槍。呯呯呯呯,賀金花、賀銀花和白潔3人被亂槍打倒在地。李亮明因慌張,將彈匣內10發子彈全部打光。於洪傑搶過槍,開始裝彈。這邊李東梅、劉敏華、趙丁枝3人連滾帶爬的躲到了床下。於洪傑裝好彈以後,一槍一個,槍剩下3個女知青全部打死在床下。在於洪傑殺人的10分鐘時間內,隔壁的王小鳳清清楚楚的聽到了哀求聲、哭喊聲和槍聲。此時,無論走廊還是窗戶外都沒人,王小鳳完全可以藉機逃走。可憐的女孩卻被嚇得半死,連衣服都不敢穿,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直到於洪傑回到這裏讓她走,王小鳳才迅速穿上衣服,趕忙逃了出去。這邊,於洪傑殺光了所有人,開始要求大家和他一同自殺。負責持槍警戒的李亮明、王玉生見勢不妙,找機會一起逃走。路上,他們講半自動步槍和子彈扔在路邊。這邊,於洪傑找了一圈,發現只剩下韓立軍還在。兩人一言不發,來到了存放炸藥的宿舍,將幾桶汽油全部推翻。韓立軍和於洪傑抽起了一根煙,然後將煙頭扔在汽油上。汽油迅速被點燃,燃起大火,炸藥的導火索被點燃,隨後發生了大爆炸。韓立軍當場被炸彈四分五裂,一命嗚呼。於洪傑被炸得飛出宿舍,全身嚴重燒傷,一條腿被炸飛。被釋放的9名女知青,一直都是在默默的走著,不斷回頭查看,怕於洪傑追上來殺人。因於洪傑說只需走,誰敢跑就殺誰,她們沒有一個人敢跑。直到聽見農場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女孩們才發瘋一樣的狂奔起來。這些女孩本不敢報警,但很快有路人看到衣不蔽體的她們,急忙報告警察。下午4點多,接到特大殺人案彙報的牙克石林業公安處和喜桂圖旗公安局的大批警察以及武警先後趕到現場,但已經太遲了。
的,可惜擋不住民間的小道消息。短短几天內,牙克石鎮、喜桂圖旗以及周邊地區謠言四起。有人說牙克石出現大批土匪,見人就殺,已經血洗了鎮子;有人則說,鎮上不是死了二三十人,而是被殺了幾百上千人;更有人說,解放軍已經下去平叛,雙方正在激戰。一時間,人心惶惶。一些在牙克石鎮上辦事或者工作的外地人,立即趕到火車站,上最近的一班火車離開。在沒有買到火車票的時候,他們就住在小小的火車站內,一步都不敢出去。至於本來計劃要牙克石的外地人,到了站根本不敢下車。甚至一些火車,直接取消了在牙克石的停靠。6·16特大凶殺案中,共有27人被殺,上到75歲的老人,下到2歲的孩子,其中19個男人,8個女人。案件還並不是殺人這麼簡單,還包括持槍、強姦、輪姦、爆炸、縱火,這是建國以來極少有的特大惡性案件。更讓人無語的是,雖民憤極大,受害人家屬要求槍斃所有案犯。但8名案犯中,只有重傷的於洪傑和楊萬春判處死刑,其餘5人都被判處10年左右的有期徒刑。為什麼呢?原因只有一個,這些人都是半大孩子,不到法定年齡。這個案件震驚了全國,1個月後著名的83年嚴打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