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地疫情受控,與此同時口罩產量又大增,加上政府不想劣質口罩出口影響中國聲譽,大加控制出口和對行業整頓,內地口罩成災,1元多人民幣一個的口罩也賣不出去,連帶口罩中間那層的核心原料熔噴布也嚴重供過於求,令生產商叫苦連天。
內地口罩工廠。
據內地界面新聞報道,江蘇省揚中市,作為口罩“心臟”的熔噴布生產之都,讓在這個4月聲名鵲起。
曾經的“河豚之鄉”、“工程電氣島”,成了遠近聞名的“熔噴布之鄉”。截至4月10日,揚中市登記註冊涉及熔噴布生產和銷售的企業高達867家。
短短兩個月,這裡湧現出月入百萬的富翁,也成為各地熔噴布“倒爺”的黃金據點。
然而,高光很快褪去,暴富神話開始破滅。由於大部分生產者匆忙上馬,生產安全、產品價格和品質問題隨之暴露。
4月16日,揚中市發佈消息稱,自3月20日起,該市對熔噴布生產銷售企業的問題進行了交辦,開展集中檢查。截至4月15日晚,全市所有熔噴布生產經營企業已經全面停產整頓。
有人為之叫好,認為揚中市採取“休克”式治療是理性選擇,是對市場健康發展的保護;有人為之擔憂,認為可能會引發當地企業和個人的債務問題。
日前,揚中市一家熔噴布生產企業的負責人對介面新聞表達了自己的憂慮與期望。以下為其口述,經過編輯整理。
我在揚中市經營著一家設備生產型企業,效益一直不錯。4月初,我計畫進入熔噴布行業。因為最近兩個月以來,揚中市的熔噴布產業實在太火了,很多人賺了大錢。
我先去江陰市考察了幾家正規的熔噴布企業,發現他們的生產設備與我們企業的設備和工藝有共通性,心裡便有了底氣,覺得可以往這個業務方向延伸。
雖然熔噴布市場上很容易賺快錢,但我知道,要想讓企業的生命力長久,必須對產品品質有要求。所以,我們企業決心先從研發做起。
內地口罩工廠。
熔噴布生產設備的研發並不複雜,需要攻克的主要是工藝問題。因為牽扯到溫度、氣壓、模具、轉速等方面的參數配比,所以需要不斷磨合和調試,才能讓產品達到最佳效果。
我們投入了1000萬元,投產了5條熔噴布生產線做試驗。如果試驗成功,計畫一共投入20條生產線,爭取兩個月內全部投產,一天生產量達到8噸。按照揚中市熔噴布價格一噸35萬元計算,預計很快就能收回成本。
正在我們準備大幹一場的時候,4月15日,揚中市突然祭出一道禁令,命令全市所有熔噴布生產經營企業停產整頓。
政府叫停是有理由的。現在,揚中市的熔噴布生產出現了很多亂象。比如,有些廠家用上海賽科S2040無紡布原料充當熔噴布專用料,生產出不合格的產品,然後通過黃牛販子流向市場,坑害消費者。
政府的整頓很有力,但“休克”式療法也導致規範的企業損失慘重。即便在研發階段,我們的設備也是24小時不能停機,原料也不能停止供應。一旦停產後,不能在有效期內復工,前期所有投入都要歸零。
為此,我們和當地政府溝通過,希望允許企業繼續搞研發。政府相關負責人回復說,允許和鼓勵企業研發,但企業需要先申報,且要有潔淨的車間和廠房。等政府審核批准以後,方可開始研發。等研發成功,有了合格的產品檢驗報告,有關機構會配合企業辦理相關證件。
從企業角度講,因為我們還沒有進入熔噴布生產階段,如果這時就建車間和廠房,前期資金投入會更大,企業資金壓力也更大。
我之前的計畫是,等研發成功,公司具備了生產合格產品的能力,再去做後續的事情。這樣比較有保障。
現在,政府24小時不定時地派人來現場查看,一旦發現設備運轉就命令停工。如果不停,消防和安檢就會來查封現場。
政府的整頓力度這麼大,我們的產線已經停了,投入的1000萬元相當於打了水漂,真是欲哭無淚。
和我有類似遭遇的企業估計不少。這兩個月,熔噴布產業太瘋狂了,期間很多人賺得盆滿缽滿,導致更多人去接棒。有的老百姓借高利貸去做這件事,有的甚至把家裡老人的棺材本兒都投了進去。
現在揚中登記註冊涉及熔噴布生產、銷售的企業超過了800家,幾乎全部是在疫情發生後新註冊或變更經營範圍的。
站在地方政府角度講,熔噴布生產亂象帶來了很不好的社會影響,政府壓力肯定很大。但政府這次全面禁止的措施,沒有一點緩衝,也沒有引導和服務,後續可能會衍生出很多債務問題。
揚中市本來是工程電氣小島和“河豚之鄉”。受疫情影響,目前很多項目都靠政府投入拉動,市場整體並沒有恢復正常,地方經濟壓力不小。
在這種情況下,企業捕捉到了熔噴布這一商機,找到了新的業績增長路徑,卻因為一些不規範的生產商,導致整個熔噴布產業被扼殺在了萌芽狀態。真的有些遺憾。
我覺得,政府一方面要打擊不規範的生產行為,另一方面也要有針對性地扶持有意向的正規企業。比如,如果政府有閒置的園區、廠房,可以對有實力的企業進行開放,鼓勵和支援其生產。
如果政府能從政策優惠、技術引進、專業人才培養等方面扶持企業,也許揚中市就能抓住契機完成一次產業轉型,打造出真正的“熔噴布之鄉”。
毛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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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什麼來衡量一座城市在全國乃至全球的經濟地位?人均GDP是一個重要參考指標。
去年中國全年國內生產總值990865億人民幣,按年增長6.1%;此外,人均國內生產總值10276美元,首次突破了1萬美元的大關,全球排69位,而香港去年人均GDP是48778美元,全球排20位。
全球人均GDP排頭30位的國家和地區。
據內地《21世紀經濟報道》,隨著廈門人均GDP突破2萬美元,2019年中國內地人均GDP超過2萬美元的城市有14個,依次是深圳、無錫、蘇州、珠海、鄂爾多斯、南京、北京、上海、廣州、常州、杭州、武漢、寧波、廈門。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長沙、佛山人均GDP都超過1.9萬美元,即將跨過2萬美元之線,可稱之為「准發達經濟體」。
國際上,一般把人均GDP超過2萬美元作為發達經濟體的門檻,這意味著上述覆蓋了全國1.43億人口的14個城市,已經達到發達經濟體的經濟水準。
中國大城市人口上千萬,其實這14個人均GDP超2萬美元的中國城市,其經濟體量已等於外國14個小型國家的份量。以全國人均GDP排第一的深圳為例,常住人口1350萬,人均GDP為29498美元,衝近30000大關,領跑全國。
深圳人均GDP 29498美元全國第一。
人均GDP全國排第8的上海市,因為常住人口高達2450萬,把人均拉低了,但這種人口已等如歐洲一個中型國家了。
在14個上榜城市中,珠海、鄂爾多斯、常州、廈門四個城市2019年GDP不足萬億,最高的常州為7400億元。此外,榜單中的無錫、珠海、鄂爾多斯、南京、常州、寧波、廈門7座城市常住人口均不足千萬,尤其是珠海和鄂爾多斯,人口只有200萬左右。
需要注意的是,鄂爾多斯屬於資源型城市,可持續發展方面仍存較大阻力,從各方面情況看,其人均GDP水準不能全面反映城市真實發展水準。
人均GDP2萬美元是個坎。
1978年美國人均GDP突破1萬美元,用了9年,到1987年成功突破2萬美元。1994年韓國人均GDP達到了1.04萬美元,用了12年,之後在2006年首次突破2萬美元。
2019年,我國人均GDP首次突破1萬美元大關,達到10276美元。不過,中國不少發達城市人均GDP早已超過1萬美元。
放眼全國,深圳是內地首個人均GDP超過1萬美元的城市。2007年,深圳人均GDP達10628美元,首次躍上人均1萬美元的臺階。2013年深圳突破2萬美元大關,達22112美元。只用了6年時間,深圳就實現了人均GDP從1萬美元向2萬美元的跨越。
2019年,深圳依舊是人均GDP最高的城市,達到29498美元,距離3萬美元只有一步之遙。
按照國際標準,人均GDP在2萬美元以上的是初等發達經濟體,在3萬美元以上的是中等發達經濟體。由此看,深圳也將成為內地最先跨過中等發達經濟體門檻的城市。
北、上、廣、深四大一線城市中,與深圳同為2019年GDP前4強城市的北京、上海和廣州,在人均GDP方面的優勢並不明顯。繼2015年廣州人均GDP突破2萬美元後,北京、上海在2018年雙雙邁過2萬美元大關。至此,四座一線城市均已達到初等發達經濟體水準。
其中,2019年GDP全國第1的上海,人均GDP為2.28萬美元,居全國第8;GDP全國第2的北京,人均GDP為2.38萬美元,居全國第7;GDP全國第4的廣州,人均GDP為2.27萬美元,居全國第9。
而一些經濟總量不及北上廣的城市,人均GDP卻很靠前。按照當年人民幣平均匯率(6.8985)來算,2019年無錫、蘇州人均GDP分別為2.61萬、2.59萬美元,與深圳一起躋身人均GDP前三甲城市。尤其是蘇南經濟重鎮無錫,儘管其GDP在全國排第13位,但人均GDP高居全國第2。
按照目前增速,人均GDP將近2萬美元的“准發達經濟體”城市將在今後幾年大幅增加。其中,最先可能跨越發達經濟體標準線的是長沙,2019年其折算人均GDP為19987美元;其次是佛山,為19102美元,都非常接近發達經濟體的人均GDP水準。
總體來看,以上城市經濟均呈現經濟總量高、人均經濟總量強的特徵。但出人意料的是,2019年GDP前十強中的重慶、成都和天津,人均GDP相對靠後。
以GDP排名第五的重慶為例,2019年人均GDP只有10992美元,在GDP前30強城市中排名第29位。作為擁有3000萬常住人口的直轄市,重慶城鎮化率只有66.8%,大量人口不在城區就業,有必要提高城鄉經濟發展的協調性。
縱觀上榜的14個城市,城市類型差異較大。
其中既有北上廣深這樣的一線城市,蘇州、杭州、武漢、南京、寧波這樣的新一線城市,還有常州、珠海、鄂爾多斯、廈門這樣的二三線城市。
意想不到的是,“小而美”的城市珠海,躋身2019年人均GDP第4強,為2.54萬美元。作為2019年常住人口剛跨過200萬的小城市,珠海的人均GDP如何能在全國躋身一席之地?
自設立經濟特區後,珠海形成了以家電電器、電子資訊化等六大工業行業為支柱的產業結構,其中先進製造業增加值占規上工業增加值的比重過半,相對人均產值較高。比如,全球最大的空調企業格力就坐落於此。
與珠海情況類似的,還有網紅城市廈門。雖然經濟總量只有省會福州的六成,但2019年人均GDP達20691美元,首次突破了2萬美元,居全國第14位。這與當地以附加值高的旅遊業為主的產業結構有很大關係。
唯一的特例是資源型城市鄂爾多斯。近日當地統計局專門發消息稱,2019年其GDP為3605.03億元,年末常住人口208.76萬人,由此計算當地人均地區生產總值達到173069元。折算下來,鄂爾多斯人均GDP為2.5萬美元,居全國第5,甚至比北上廣一線城市還高。
作為曾經的塞北小城,鄂爾多斯靠著“羊煤土氣”的資源條件,短短幾年就實現經濟崛起。據住建部2011年發佈的報告顯示,當年鄂爾多斯人均GDP甚至超越香港,位居全國第一。
但是,隨著近幾年煤價大幅回落,鄂爾多斯經濟發展的頂樑柱煤炭行業應聲下滑,2019年前三季度煤炭銷售收入驟降三成。近三年來當地平均房價上漲了30%以上,核心城區學區房每平米達到1萬元以上。
目前,煤炭經濟仍佔據鄂爾多斯經濟相當大的比重。2019年前三季度,鄂爾多斯非煤行業增加值同比增長2.8%,僅占規模以上工業總量的31.1%。作為能源大市,2019年上半年煤炭行業利潤占到鄂爾多斯規模以上工業利潤總額的七成以上。
21世紀經濟研究院認為,人均GDP不僅與經濟總量、人口規模尤其是就業人口有關,也與產業結構有很大關係,產業附加值越高,就意味著人均的產出創造水準越高。
人均GDP超2萬美元,會發生什麼?
從國際上的發展經驗來看,當人均GDP達到2萬美元後,該地區就已經基本完成了工業化,城市發展將進入“後工業化”時期,以服務業為代表的第三產業將成為主導產業。
在上榜城市中,北京、上海已率先完成這種轉變。2019年北京第三產業占比已達83.1%,上海為72.7%,深圳剛超過60%。
世界銀行最新資料顯示,2018年人均GDP超2萬美元的國家和地區共46個。其中,全球人均GDP最高的是摩納哥,2018年為18.57萬美元;中國澳門居全球第3位,約8.72萬美元;中國香港居全球第18位,約4.87萬美元。
雖然,中國內地已有14個城市跨過2萬美元大關,但與全球已進入發達經濟體行列的國家和地區的人均GDP差距較大。以其中人均GDP最高的城市深圳為例,2019年為29498美元,這一水準略低於韓國、西班牙,比在全球處第37位的賽普勒斯要高一點。
2019年我國人均GDP首次站上1萬美元大關,開始向高收入國家行列邁進。但全國337座地級及以上城市中,這14座城市只是點綴其中的強市,還有眾多城市仍在1萬美元門檻以下。
按照世界銀行標準,在4126至12735美元之間為中高等收入經濟體。即使在2019年全國GDP總量最高的30座城市中,還有徐州、重慶、溫州3城人均GDP低於12736美元,仍處於中高等收入水準,與發達經濟體水準距離甚遠。
需要注意的是,當一些國家和地區跨過1萬美元,開始從發展中狀態進入發達狀態。如果不能成功地擺脫債務問題,或無法實現技術創新,要繼續向2萬美元跨越的話,常常會出現一段被稱為“中等收入陷阱”的經濟增長停滯期。
在2019年GDP30強的頭部城市中,絕大部分城市人均GDP已跨過1萬美元,尤其需要警惕這種現象。
為何人均GDP與當地人的感受有溫差?
一個常見的現象是,每當人均GDP資料發佈後,不少網友大呼“被平均”“被增長”,感覺即使是人均GDP也與自身的感受有“溫差”?
需要指出的是,人均GDP反映了一個地區的產出創造水準,而不是生活水準。如果要衡量一座城市的居民財富收入,看人均可支配收入會比人均GDP可靠得多。雖然兩者有一定關係,但人均GDP高,收入不一定高。
14座城市中,2019年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最高的城市是上海,2019年為73615元,扣除價格因素後實際增長5.6%。緊隨其後的是蘇州,為68629元。第三是北京,2019年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為67756元,實際增長6.3%。
此外,杭州、廣州、寧波、南京、深圳和無錫這6座城市,人均可支配收入均在6萬元以上。其中尤以杭州最為突出,雖然其人均GDP居第11位,但2019年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達66068元,在14座城市中排第4名,更是在全國所有省會城市中最高。
值得注意的是,雖然珠海、鄂爾多斯、廈門人均GDP排名靠前,但人均可支配收入並沒有超過一線或部分省會城市。三座城市中,城鎮人均可支配收入最高的反而是人均GDP墊底的廈門,2019年為59018元,珠海其次,鄂爾多斯則最低,為49768元。
從全國平均水準看,2019年全國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為42359元。而同期重慶只有37939元;天津略高於全國均值,為46119元,但明顯不及北上廣。
不難發現,人均GDP是直接體現市民生活水準的一個標準,但因產業結構或就業人口的差異,人均GDP高的城市不一定收入就高。求職者找工作時,需綜合考慮。
比如,一些人均GDP未超2萬美元的城市,雖未上榜,但居民收入也不低。長沙、濟南就是此類,2019年兩座城市的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均已超過5萬元,在省會城市中居前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