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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亥啟示錄:清廷對立憲的讓步很大 為何大家還要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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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亥啟示錄:清廷對立憲的讓步很大 為何大家還要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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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亥啟示錄:清廷對立憲的讓步很大 為何大家還要革命

2020年06月23日 17:52

在清末皇族內閣要員中,漢大臣的分量大幅度減少了。

馬勇中國社會科學院近代史所研究員

辛亥革命雖然說是對一百多年前法國大革命的回應,是要終結皇權,重建民權,但就這場革命具體情形說,顯然具有偶發性,並不是歷史因果鏈條中的必然。導致這個偶發事件的是兩件事:第一件是清廷不慎將責任內閣辦成了皇族內閣、親貴內閣;第二件是這個皇族內閣發佈的第一號文件,竟然是將鐵路幹線收歸國有,由此將清廷先前十多年苦心經營的政治經濟改革全盤顛覆,甚至連帶著將清廷送進了歷史。

清廷對立憲的讓步

責任內閣是君主立憲國家的必然選擇。所謂君主立憲,其實就是用憲法去約束君主的權力,將管理國家日常事務的權力交給內閣;君主在許多時候不再處於權力要衝,不再成為各種政治勢力覬覦的焦點。

清廷在1906年宣佈預備立憲的時候,對此已有足夠政治考量。後來頒佈《欽定憲法大綱》,宣佈立憲日程,成立責任內閣始終是立憲預備中的應有之義,並沒有什麼人對此產生懷疑。這一點在朝野之間早就達成了共識,並不存在障礙。朝野之間的分歧主要是時間,即何時召開國會,何時發表第一屆責任內閣的名單。

從朝廷的立場說,他們希望按照預備立憲清單一步一步去實現;而政治情緒被調動起來的民眾,由於外交危機一再刺激,總希望朝廷根據變化的情形調整方案,儘早召集國會,成立責任內閣。那幾年一波又一波的國會請願運動,其主旨就是這樣幾件事。

對於民間呼籲,朝廷其實一直給予善意回應,並未斷然拒絕民眾呼聲。但要立即召開國會宣佈責任內閣,還是覺得太過草率,畢竟這關涉國家管理體制的大變化,絲毫馬虎不得。朝廷的態度是一種可以理解的謹慎,但是民間對此並不領情。1910年8月,各省請願國會代表作出決議,宣稱國會不開,各省均將倡導「不納稅主義」,要求各省咨議局在國會召開之前,不得承認新租稅。這就將民主政治中的程序性衝突轉化為一種政治對抗了。

更為蹊蹺的是,這種政治性對抗並不僅僅表現在朝野之間,並不只是朝廷與人民之間的分歧,而是隨著立憲政治的發展,呈現出中央與地方之間越來越嚴重的權力衝突。地方督撫逐漸站在了民眾尤其是立憲黨人一邊,儼然成為朝廷的對立面,這對朝廷後來的決策發生了至關重要的影響。

1910年9月30日,廣西巡撫張鳴岐向朝廷上了一個奏摺,以為籌備憲政當從本源入手,而這個本源其實就是責任內閣,就是國會,就是司法獨立。至於人們一直談論朝廷一直重視的所謂教育、巡警、自治等,則為普通行政的範圍,不論立憲以前,還是立憲之後,均應該視民力而次序推進,即便將來實現了君憲主義,這些普通行政的改革依然不會就此結束。

張鳴岐的說法當然是有道理的,所以當中央臨時議會資政院開會後,各省立憲黨人又開始向北京聚集。他們發起聲勢更為浩大的第三次國會請願運動,強烈要求攝政王當機立斷,即日請旨,速開國會。

對於地方督撫和各地立憲黨人的呼籲,朝廷給予積極回應,於1910年11月4日宣佈,將九年預備立憲期限縮短為五年,並先期組織責任內閣。應該說朝廷的讓步還是比較大的。

政治變動的惡性互動

然而,朝廷的讓步意味著先前「有計劃的政治」可以隨時調整,也就開啟了政治變動的惡性互動。朝廷從九年變五年的巨大讓步不僅沒有滿足立憲黨人的要求,反而引導他們去想:既然可以從九年變成五年,為什麼不能立即實行呢?

1910年11月9日,山東巡撫孫寶琦代遞在籍紳士的呈請,呼籲朝廷速開國會。12月9日,東三省總督錫良將奉省紳民的一個呼籲轉報朝廷,強調即開國會設內閣是大局扭轉的關鍵,是防止東三省版圖淪為異域的惟一辦法。

孫寶琦、錫良等大員的建議並沒有使朝廷改變主意,但朝廷先前對立憲期限的調整無疑激勵人們有理由期待奇蹟,相信朝廷最終不會漠視人民的要求。於是各地紳民乃至學生要求朝廷速開國會設內閣的呼聲一浪高過一浪,各種各樣的請願運動也是風起雲湧。

當時的中國政治形成了一個很奇怪的景觀,地方督撫和資政院、咨議局大致與民眾站在一起要求加快政治改革,只有朝廷在孤零零地堅守著宣統五年才能實行立憲的「有計劃政治」。清廷的堅守並不是不動,而是按照既定日程往前走。1911年1月17日,憲政編查館根據朝廷指示編製了一個修正後籌備立憲逐年清單,對此後兩年需要籌備事宜都有目標明確的規定。28日,朝廷公佈宣統三年預算案。這是中國幾千年歷史上第一次將政府收入和支出向社會公佈。從這裏不難體會清廷立憲的誠意。

清廷的誠意贏得了各方面善意回應,此後幾個月國內形勢大致風平浪靜,即便春天在廣州發生了一場極為激烈的黃花崗起義,但絲毫沒有影響清廷立憲的決心。國內各界相對平靜,也沒有多少集會、遊行或請願。大家靜待朝廷按部就班落實立憲步驟,想想看現在已經是宣統三年了,即便是宣統五年步入立憲,不就還有兩年時間嗎?兩千年都這樣過去了,為什麼這兩年不能等?

中國在靜靜的等待中度過了半年時間。5月8日,清廷根據立憲日程,頒佈內閣章程及官制,裁撤舊有內閣、軍機處及會議政務處,按照君主立憲原則籌組新的中央權力中樞即新內閣。新內閣設總理大臣一人,內閣協理大臣兩人。下設十個部,每個部不再像過去那樣設立滿大臣、漢大臣,而是各部只設一個大臣,不分滿漢,族群出身不再成為選拔大臣的標準。這不僅在客觀上消除了滿漢族群分歧,不動聲色地廢除了被人詬病的「滿漢雙軌體制」,而且大幅度降低了政府職數,有助於減輕納稅人的負擔。

新內閣的政治架構和部院設置,應該說改革力度不小,先前數年各界批評意見都在一定程度獲得了吸收和採納。這個新內閣不論其許可權還是設置,其實就是立憲政體下的責任內閣,內閣總理大臣就是國務大臣之領袖,秉承宸謨,定政治方針,保持行政統一。

按理說,新內閣成立了,而且是按照調整後的立憲步驟成立了發佈了,各方面應該滿意了安心了,應該相信朝廷會按照既定計划走下去了。然而誰也想不到的是,原本趨於平靜的中國卻被這個內閣名單給掀翻了,歷史從此轉彎了。

皇族內閣暴露真面目

各界的不滿乃至憤怒不是指向內閣的政治架構,而是內閣名單。十大部院加上總理大臣、協理大臣共計13人,竟然有皇族出身的五人、宗室一人、滿洲貴族二人,留給漢人的名額只有四人。如此算來,漢大臣不是增加了份量,而是大幅度減少了,因為按照改革前滿漢雙首長政治架構,十大部院就應該有十個漢大臣,在全部名額中應該佔50%或稍弱。

清廷發佈的這個親貴內閣名單引起了立憲黨人極端憤怒,咨議局聯合會很快向都察院提交了一份抗議書,明白表示皇族內閣與君主立憲政體有不能相容的性質,要求朝廷迅速改正,儘快於皇族之外選派大臣重組責任內閣。

皇族成員不宜擔任內閣成員尤其是首席,大約在皇族內部也有爭議。皇族內閣名單宣佈後,內閣總理大臣慶親王奕劻率協理大臣徐世昌、那桐兩次請辭,這或許是他們意識到了什麼,但他們並沒有從制度建構層面進行反省。現在咨議局聯合會從制度層面提出反對,這就為立憲黨人提供了一個反對的充足理由。

5月14日,山東巡撫孫寶琦向朝廷提交了一份奏摺,強調宗支不宜參與內閣。到了6月下旬和7月初,直隸、奉天、吉林、黑龍江、江蘇、安徽、山東、山西、河南、陝西、福建、浙江、江西、湖北、湖南、四川、廣西、貴州、雲南等省咨議局議長及議員四十多人一再聯名或單獨向朝廷請願,一再重申「君主不擔負責任,皇族不組織內閣」為君主立憲惟一原則,請求朝廷儘快取消這個皇族內閣,於皇族外選派大臣另行組建責任內閣。

對於各界要求,朝廷這一次似乎不准備讓步了,先是嚴肅訓斥孫寶琦的建議太過荒唐,緊接著發佈一個上諭,對《欽定憲法大綱》給予重新解釋,以為即便實行了君主立憲,黜陟百司的權力仍然歸屬於君主,議員不得干預,以為這才是君主立憲的本旨。

朝廷的強硬姿態徹底斷了立憲黨人的念想,使他們突然醒悟可能還是孫中山等革命黨人說得對,清廷過去十年可能一直就是假立憲假改革,在涉及政治權利根本時,清廷終於露出了不願分享的真面目。被欺騙的感覺一旦醒悟,立憲黨人立馬與清廷分手。清廷終於用自己的手,將最重要的盟友推給了革命黨,陷入低谷的革命運動立馬獲得了新動力,兩百多年的清帝國就這樣走向自己的終點。

百年之後回望皇族內閣這件事,究竟錯在哪裏呢?按照清廷的考慮和辯解,既然是第一屆,就有第二、第三屆,第一屆有問題,為什麼不能等到第二屆予以更正呢?還有,君主立憲使所有人一律平等享有參政的權力,大家都說皇族也就是那時的高幹子弟不得入閣,為什麼他們不能享有平等的政治權力呢?更何況,這幾個入閣的皇族成員高幹子弟,也並不是五穀不分的草包飯桶,大家為什麼這樣嫉恨呢?

這些辯解都有理由的,但是清廷忘了,皇族優先享有政治權利,其實是對平民對立憲黨人政治權利的剝奪,君主立憲就是要約束君主的權力,現在弄了一大幫皇族組成政府,君憲還有什麼意義呢?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毛澤東晚年,張玉鳳一直伴其左右(資料圖)

1970年,我來到毛主席身邊工作時,他老人家已是七十七歲高齡了。從1970年到1976年,我在毛主席身邊工作過六年。當然,在這之前,與毛主席也有接觸。我曾在毛主席乘坐的專列上工作,多次見過他。後來,毛主席身邊工作人員不夠,就把我調去了。

張玉鳳陪伴在毛澤東身邊(資料圖)

晚年患了老年性白內障

毛主席晚年身體不好,他的腿走路很困難。1971年去參加陳毅的追悼會,上汽車時,毛主席幾次想踏著車門台階上去,但就是上不去。後來還是我扶他上了汽車。他的腿困難到這種程度,令人驚訝。

毛澤東與秘書張玉鳳合影(資料圖)

後來,他的兩隻眼睛程度不同地得了老年性白內障。醫生說,只有等到白內障長成熟的時候,才能動手術。在他雙眼看不見外界期間,給他請來了北京大學中文系的老師蘆荻來幫忙。蘆荻在毛主席身邊呆了七八個月,等毛主席眼睛恢復光明後,蘆荻就回到人民大學工作了。毛主席要看古典文學作品和其它古文書籍時,由蘆荻念給他聽。現代文和一些文件,由我為主席讀。在一年多的時間裡,毛主席就是這樣來讀書和辦公的。

張玉鳳陪伴在毛澤東身邊(資料圖)

1975年7月的一天,給毛主席做了白內障手術。那天天氣很好,毛主席也難得睡了個好覺,一共睡了六個小時。下午四點鐘他醒來時,我問主席,「你今天休息得怎麼樣?」主席說,“我休息得很好,睡了一大覺。”我接著說,“主席,既然您休息得很好,今天我們就把那件大事辦了吧。”主席問,“什麼事呀?”我說,“不是動白內障手術的事嗎?你不是已經答應過的嗎?”那段時間,只說要做個手術,但沒確定哪一天做。我想,這天是個很好的時機,就動員主席做。參加值班的唐由之大夫也說,根據主席近幾天的身體狀況,可以實施手術。主席點頭表示同意,並說“做!”於是,醫生為主席量了血壓,聽了心臟,又測了脈搏,一切正常。就在游泳池的一間休息廳里進行了嚴格的消毒,做好了動手術的準備。

毛澤東晚年會見外賓(資料圖)

眼睛復明激動得流了淚

當時,有一個為毛主席治療的醫療小組,負責人有周恩來、鄧小平、汪東興和王洪文。手術由廣安門中醫研究院和同仁醫院的醫生參加,由唐由之大夫主刀。當時大家都擔心手術有沒有把握。事後,我也問過唐醫生有多大把握,他說他有百分之九十五點多的把握。白內障手術實際上也不算什麼大手術,赤腳醫生就在農村的田間地頭做過多少次。但現在是為毛主席做,就感到特別緊張和擔心。

晚年毛澤東(資料圖)

手術前聽崑曲緩解緊張

我看到過有的護士在給毛主席打針時,手都直發抖,一連幾次就是打不進去。在這種情況下,主席總是跟護士談點別的事情,以消除她們的緊張情緒。等到手術準備工作做好後,毛主席也沒有馬上做。毛主席對做手術心裏也很不安。他一生從未做過手術,一旦這次手術不成功,那還不如不做的好,雖然眼睛看不見東西,但別人看不出他的眼睛有什麼毛病。他還想到,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丟下這個世界他放心不下。因此,他讓我放了一段崑曲演員蔡瑤詵唱的岳飛《滿江紅》的錄音。——「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閑白了少年頭,空悲切。……」陳詞慷慨激昂,曲調催人奮進。毛主席就是在這樣的氣氛下,踩著崑曲的節拍走上手術台的。醫生首先在他眼睛周圍打了一針麻醉藥。這個部位很敏感,也非常的疼。但第一針扎過後麻醉藥不管用,主席說他眼睛還有感覺。於是又打了第二針麻醉藥,他的眼睛才失去了感覺。這時,我就關掉了錄放機。

張玉鳳陪伴在毛澤東身邊(資料圖)

手術時間不長,前後十五分鐘,實際動手術時間只有八分鐘。手術過後,周總理、鄧小平、汪東興、王洪文他們怕影響剛做完手術的主席,沒有跟主席打招呼就走了。臨走時,周總理對我說,毛主席的手術做得很成功,讓我轉告毛主席。我這樣做了,並特意告訴毛主席說總理也是剛從醫院裡來的。主席聽後就說:「謝謝他。」手術後,毛主席的情緒很穩定。一個星期後,醫生給毛主席眼睛上的繃帶拆了。毛主席的左眼終於能重新看到了他所熟悉的房間,看到了他所熟悉的身邊工作人員的面孔,並一一叫出了我們的名字。這時,毛主席激動得流了淚,因為他一年多沒有看到這個世界了。

張玉鳳與晚年毛澤東(資料圖)

醫生做手術時,只做了白內障長成熟的左眼,也沒有切除白內障,而只是把白內障壓到白眼球下面去了。我問為什麼不切除?唐醫生說,切除的手術比較複雜,尤其對高齡老人不適宜,而把它壓到白眼球下面也可以保證七八年的視力。毛主席左眼的視力剛恢復時,醫生說每天只能看十五分鐘的書。一開始,毛主席還能做到這一點,但很快他就不幹了。看書是他一生最大的愛好。因此,他又開始夜以繼日地讀書、看報、批閱文件了。

毛澤東會見寮國訪華代表團(資料圖)

全身是病睡眠不好

毛主席以前很注意鍛煉身體,但晚年全身都是病時,他就沒法鍛煉了。只在累了的時候,把頭來回扭一扭,活動一下脖頸。兩臂舒展一下,練習「左右開弓」。他有心臟病、支氣管炎、腿浮腫,等等。支氣管炎主要與吸煙有關,後來在晚年大家動員他把煙戒了。他看書不再是伏案工作,而是散漫地躺在床上,靠在一個很高的枕頭上。毛主席從來不喜歡戴眼鏡,他看書總是用一個放大鏡看。

晚年毛澤東仍無法拒絕來自世界各地的友好之手(資料圖)

手術後我們為他準備了三副眼鏡

長時間手裏拿著放大鏡是很累人的,後來我們給他換了一個輕一點的放大鏡。但手術後我們為他準備了三副眼鏡。考慮到他在床上看書的習慣,一會兒左躺,一會兒右側,手術後,在醫生的建議下,我們就給他做了特殊的眼鏡,一副是沒有左腿的眼鏡,一副是沒有右腿的眼鏡,還有一副是供他坐在椅子上和沙發上看書時用的平常的眼鏡。我們就不停地給主席換眼鏡。當他左躺時,就給他戴沒有左腿的眼鏡,右側時就給他戴沒有右腿的眼鏡。老年人本來睡得就少,而像毛主席這樣長期從事高強度腦力勞動的人睡眠就更少,他經常在服過安眠藥後仍長時間地不能入睡。在他身邊工作過的人都有體會,對於他老人家來說,睡眠的確是一個大問題。

晚年毛澤東會見惠特拉姆總理(資料圖)

坦然面對晚年病情

毛主席雖然身體不好,但他不隱瞞,他對自己的健康狀況很坦然。在接待外賓時,他坦率地給他們講自己身體不太好。由於翻譯聽不清主席的話,我每次都參加主席與外賓的談話。我和翻譯坐在沙發的背後。毛主席在談話中,總是引經據典,妙趣橫生,瀟洒自如。1972年尼克遜、基辛格來時,主席對他們說,自己的身體不好。尼克遜不相信地說,你看上去很好。毛主席說,外表是騙人的,不要為假象所迷惑,我剛剛才從一場大病中恢復過來。1976年春,毛主席會見巴基斯坦總理布托,這是他最後一次會見外賓。布托和毛主席是老朋友,每次他們都談得很愉快,布托很喜歡和毛主席談。在主席與布托會談期間,我發現主席的額頭在冒汗,知道他身體不舒服了。他老人家生病從來不呻吟,並不像有人所說的那樣臉拉得老長,張著嘴流口水,他從來沒有這樣。他一直到去世都是一身乾乾淨淨的。因為主席身體不好,所以他和布托只談了三十分鐘就告辭了。

晚年毛澤東與周恩來(資料圖)

突發心肌梗塞一字不漏背出《枯樹賦》

1976年6月1日,毛主席突然心肌梗塞,不省人事。當時中央根據醫療小組的診斷,第一次向全國各省、市、自治區,各大軍區的領導通報了主席的健康狀況,但保密等級仍受到十分嚴格的限制。我一直在想,在主席的健康狀況方面,要是早點,比如說這次就把主席的健康狀況公開告訴人民,也許人民對主席逝世就不會感到突然,就有更好的心理承受能力。幹嗎要嚴格保密呢?人最後都是要走的,這是自然規律。毛主席自己也是不隱瞞自己健康狀況的。這個問題,研究黨史的人可以研究一下。

晚年毛澤東(資料圖)

好在這次心肌梗塞在醫生的幫助下,主席很快就恢復過來了。雖然說這次恢復了,醫生說人要闖三關。已闖兩關了,下一關主席能闖過去嗎?主席恢復過來後,一天上午,他要我把《枯樹賦》找來給他看。他很喜歡詩賦。《枯樹賦》寫得很好,也很長。講的晉朝一個人,來到一棵大樹下,看到這棵大樹過去也有過生長繁盛的時期,而現在已經逐漸衰老了,使人在內心中油然產生出一種悲涼的感覺。毛主席看過後,對守在床邊的我說,你拿著書,看我能不能把它背出來。我看著《枯樹賦》,他老人家竟然能一字不漏地把它背出來。可見,他老人家頭腦並不糊塗。

晚年毛澤東與周恩來(資料圖)

唐山地震後搬進防震房

1976年7月28日,唐山發生了大地震。地震波及北京。毛主席住在游泳池,那裏的房子不防震。地震時,我睡在附近的值班室里。突然聽到一聲震響,我匆忙地爬了起來,穿上外衣,向主席那裏走去。但由於房屋擺動得很厲害,我感覺走起路來都很費力,東倒西歪的,好像怎麼也走不出去,最後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走了出去。這時,看到汪東興他們也費力地向主席那裏走。來到主席那間屋裏,我看到主席不動聲色地平靜地躺在床上。偉人真不愧為偉人,遇到重大事情從不慌張,而是泰然處之。

1972年,毛澤東在中南海書房(資料圖)

主席問汪東興出了什麼事,汪東興說,還不清楚,可能是發生了地震,待了解清楚後再向你彙報。當時,我們擔心屋頂上會有什麼東西摔下來打著主席,就急中生智地幾個人牽起一張床單,懸空擋在主席的床上面,以起到一種緩衝和掩護的作用。在當時那樣緊急的情況下,也只有採取這樣極其簡陋的防禦措施了。第二天,汪東興報告主席說,唐山發生了地震。為了毛主席的安全起見,中央政治局決定讓毛主席搬到防震的房子裏去住。主席說,既然政治局已做出了決定,我就搬過去吧。但等地震過後,我還要搬回來的。可是一直到去世,毛主席都一直住在防震的那間房子裏。

晚年毛澤東(資料圖)

由於主席心臟不好,在醫生的建議下,我們給主席找來了一副擔架。事先還由衛士們演練了一下,盡量做到讓主席安安穩穩地躺在擔架上。這樣,在戰爭年代就坐過擔架長征的毛主席,建國幾十年後又坐了一次擔架。在地震期間,毛主席很關心唐山、北京以及其它震區人民的情況,詢問損失的程度有多大,防震工作做得怎麼樣,反映了領袖與人民是心心相印的。

晚年毛澤東(資料圖)

彌留之際關心國際問題

1976年9月6日,在毛主席彌留之際,他仍關心著國際問題。當時日本在搞選舉。毛主席想知道三木在選舉中的情況。他嘴角在動著,想要什麼東西,但護士們不知道他想要什麼。護士們就把我叫了去,主席發音太輕,很微弱,我也沒聽懂。這時,主席在他背後的床頭木板上敲了幾下,並伸出三個手指頭。我猜想主席是不是想說「三木」,就問他是不是要了解日本三木的情況,他點了點頭。我就把有關三木的情況簡報找來了給他。他老人家最後幾年從未中斷過看書讀報,直到去世前最後一次蘇醒過來後,還由身邊工作人員給他讀文件。9月9日凌晨0點10分,他老人家離開了這個世界,告別了他的祖國,永別了他的人民。他去得非常安詳,沒有一點痛苦的表現,就像永遠地睡著了一樣。沒給他做新衣服,還是那件洗乾淨了的穿過的中山裝。

1972年6月8日,毛澤東與周恩來在中南海書房會見來我國訪問的斯里蘭卡總理班達拉奈克夫人。毛澤東饒有興趣地觀(資料圖)

毛主席不愛錢百萬存款留給國家

我在毛主席身邊工作了六年,發現他老人家有一個特點,就是不愛錢。他不是沒錢,僅《毛選》的稿費他就有百萬存款,就在中央辦公廳特別會計室里,必須有他的親筆信,才能取到錢。這些存款,在他去世後,都留給了國家和人民。他經常在經濟上幫助有困難的民主黨派人士和我們這些工作人員,但如果有誰伸手向他要錢,他就不願再見到這個人了。他看不起愛錢的人。他常穿的中山裝的口袋裏裝有兩件東西,一樣是香煙,但總是只裝半包香煙,不裝整包香煙;另一樣是一塊手帕。他身無分文,我們在他身邊工作也沒什麼可撈。因此,不存在犯經濟錯誤的問題。主席不愛錢的品格,對我教育很深。在我的生活中,我也從來不為錢而活著。

晚年毛澤東(資料圖)

討厭「萬歲」、“萬壽無疆”等“屁話”

在毛主席生涯的鼎盛期,人們都呼喊「萬歲」、“萬壽無疆”,但他討厭這些。他認為有些人這樣喊,是“屁話”,他真正關心的是他離開這個世界以後人們怎麼看他。毛主席他老人家高瞻遠矚地看到了這一點。他老人家曾多次對我說過,希望我在他去世後每年都到他的墳上去看他。後來我知道,他對其他身邊工作人員也說過同樣的話。這麼多年來,我沒有辜負他老人家的遺願。

這些就是我親眼看到的毛澤東。(摘自《社會科學論壇》)

注:張玉鳳,女,1944年1月27日出生,黑龍江省牡丹江市人。1962-1970年在毛澤東乘坐的專列上工作,1970-1976年為毛澤東身邊工作人員,1974-1976年任毛澤東的機要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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