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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青吃醋狂叫:你懷念楊開慧我想念唐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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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青吃醋狂叫:你懷念楊開慧我想念唐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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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青吃醋狂叫:你懷念楊開慧我想念唐納

2020年07月17日 17:42

楊開慧與毛澤東(資料圖)

我去採訪鄭君里夫人黃晨,是那樣的方便,從我家的陽台上,便可以看見她家的窗口。一九八六年六月我去採訪她。

她剛從香港回來。國恨家仇,十年風霜,在她的前額刻下深深的皺紋,黑白參半的頭髮成了灰色。一提起江青,她咬牙切齒:「這個藍蘋,害得我家破人亡……」

視屏幕上見到過她。

那天,她穿了灰色法蘭絨上衣,攏了攏頭髮,非常鎮靜地步上原告席。

被告席上,那灰白色的鐵欄杆圍著一張高背木椅,江青穿著一件低領的黑上衣,套著一件黑色棉背心,上面打著一個顯眼的補釘。她挺直脖子,瞪著眼睛,強裝著一副「旗手」的神態。

「藍蘋!」黃晨一見到江青,眼中迸出憤怒的火花,大聲地喝道。

江青不由得一驚,呆住了。自從公審以來,當著法官,當著眾多的旁聽者,還未曾有過叫她「藍蘋」的。不,不,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敢當面叫她「藍蘋」的了。

江青轉過腦袋,視線轉向原告席,倒吸一口氣,說了一句:「阿黃?!」

她確實感到震驚:因為她以為黃晨早已不在人世了。

「你是什麼東西,叫我阿黃?」黃晨怒不可遏,用手一拍桌子,厲聲道:“你逼死我丈夫鄭君里,我要控訴!我要揭發!……”

通過電視,黃晨在億萬人民面前,揭發了江青迫害鄭君里致死的罪行,揭發了江青策劃的「十·八」抄家案……

黃晨正氣凜然,義正詞嚴,江青不得不低下了那傲視一切的腦袋。

莊嚴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人民法院特別法庭判決書》上,記下了江青的這一罪惡:「一九六六年十月,江青勾結葉群,指使江騰蛟在上海非法搜查鄭君里、趙丹、顧而已、童芷苓、陳鯉庭五人的家,致使他們受到人身迫害。」在被迫害致死的社會各界人士名單中,提及了“著名藝術家鄭君里”。

鄭君里,他的名字與中國電影緊緊聯繫在一起:三十年代,他擔任了《野玫瑰》、《大路》、《迷途的羔羊》、《新女性》等影片的主要演員;四十年代,他和蔡楚生編導了轟動中國影壇的《一江春水向東流》、導演了鋒芒直指國民黨反動派的《烏鴉與麻雀》;五十年代,他導演了優秀影片《宋景詩》、《林則徐》、《聶耳》;六十年代,他導演的《枯木逢春》受到了人們的推崇……誠如袁文殊為鄭君里的遺著《畫外音》一書寫的序言所說,他是「一位既有豐富的實踐經驗,又有廣博的理論修養,才華茂盛的電影導演。」

電影演員藍蘋,本是鄭君里夫婦的好友。

袁牧之(大哥)、鄭君里(二哥)、唐納(三弟)、趙丹(四弟)因志同道合,曾經結為四兄弟。藍蘋曾是唐納之妻,跟鄭君里夫婦過從甚密。

一九三六年,當三對新人——唐納和藍蘋,趙丹和葉露茜,顧而已和杜小鵑,在杭州六和塔舉行婚禮時,沈均儒為證婚人,而鄭君里為司儀。

黃晨與藍蘋互以「阿黃」、“阿藍”相稱。看到一塊合意的料子,一起買來,做成一色的兩件衣服,黃晨和藍蘋同時穿了出來。

黃晨還記得,一九五一年,當她出差到北京,住在電影局招待所,江青聞訊,派來了汽車,接她去中南海。那時的江青,穿著一身土藍布列寧裝,還念舊情。江青曾經說,如果她願意,可以幫助她去蘇聯學劇場管理……

然而,當江青成了「旗手」,大言不慚地自吹自擂:“三十年代在上海,我是第一流的演員,但這並不是我的主要工作。我做革命工作,地下黨,領導工人運動……”

鮮紅的歷史,閃光的道路!這種連草稿都不打的牛皮,只能騙騙掛著紅袖章的紅衛兵。

一想到深知她的底細的鄭君里夫婦,特別是落在鄭君裏手中的那封信,江青如坐針氈……

欲除心病,江青最初找的並不是葉群、江騰蛟,卻是張春橋。

一九六六年六月,「文革」的大幕已經拉開。一天,鄭君里回到家裏,神情黯然。看得出,他遇上了不愉快的事兒。

果真,他告訴黃晨:「今天,張春橋找我談話。」

事情頗為突然,廠里通知他,到「康辦」去一下。

張春橋板著面孔,在康平路市委辦公室里接待他。

在說了一通端正態度、積極投入「文革」,跟三十年代“文藝黑線”劃清界限之類話以後,張春橋把話題一轉:“我知道,你跟江青同志早就認識,有過交往。江青同志現在的地位,跟過去不同了。她過去有一些信件之類的東西,還在你家裏。這很不妥當。你回家清理一下,找出來,密封,交給我。”

鄭君里明白,這是張春橋找他談話的真正目的,他從張春橋的話中聽出,顯然是奉江青之命找他——除了江青本人之外,別人不會知道那封信的。

當張春橋找鄭君里談話時,上海市副市長梁國斌在側。

據梁國斌回憶:

“一九六六年六月張春橋找鄭君里談話,曾對我說,江青現在是主席的夫人了,她有照片、信件在鄭君里家,我要找鄭君里談一次,為慎重起見,你也參加一下。我答應了。張春橋找鄭君里談話時我在場……

「張春橋對鄭君里說,現在江青的地位不同了,她過去還有一些信件等東西在你家裏,存藏在你家不很妥當,還是交給她處理吧!鄭君里完全答應。」

鄭君里和黃晨一起在家中翻找,總算找出一包材料,密封,托廠里轉給張春橋。

梁國斌回憶道:

「事隔約一個星期左右,張春橋對我說,鄭君里那裏的信件、照片等交出來了,已轉交給江青,她當場燒了。」

這麼一來,鄭君里似乎「太平」了。

不料,過了些日子,張春橋又一次找鄭君里談話。

這一回,張春橋的臉上烏雲密佈,彷彿馬上就要發出閃電和雷鳴。

他不再繞彎了,單刀直入道:「江青同志有一封信在你手中,你為什麼不交出來?」

從話語中可以聽出來,顯然,江青已經看過鄭君里上一次交給張春橋的材料。

「那封信,早就不在了。」鄭君里答道。

「你再好好回憶一下,把信找出來。」張春橋依然不放過他。

鄭君里回到家裏,憂心忡忡,他早就銷毀了那封信,眼下交不出來,而江青又緊追不捨。

黃晨和他翻箱倒櫃,鄭君里向來很重視保存創作資料,便於寫作,他保存了許多三十年代電影書報、剪報。凡是其中涉及藍蘋的,都一一交出。

黃晨還找出了一張四人合影的照片——唐納、藍蘋、鄭君里,她。

她記得,那是在一九三六年,他們在霞飛路(淮海中路)萬籟鳴兄弟所開的「萬氏照相館」里拍的。

鄭君里見到這張照片,立即放入上交材料中。黃晨慮事比丈夫仔細,只見她拿起剪刀,剪去了唐納。鄭君里會意,讚許地點了點頭。因為如果不剪去唐納,更會招惹麻煩。

再也找不出別的「防擴散材料」了。鄭君里深知,這一回的材料仍沒有那封信,江青勢必不會放過他,於是,鄭君里給江青寫了一封信,說明信件“沒有保存,只是理出幾張三十年代的老照片,請你處理吧。”他了解江青的脾氣,她是一個一不做、二不休的女人。為了避免她的糾纏,他在信中還寫道:“運動之後,我們搬到農村去落戶,搞搞文化館的工作……”

雖然鄭君里已經退避三舍了,然而,他並沒有從江青的記憶中消失,恰恰相反,她已把他視為心腹之患了。

她要借刀殺人,這「刀」便是葉群。

一九六六年十月一日,中華人民共和國二十七歲的生日,成為紅衛兵的盛大節日。一百五十萬紅衛兵雲集天安門廣場,使那裏成為一片紅色的海洋。江青站在天安門城樓上離毛澤東只咫尺之遙,揮動著小紅書,向紅衛兵招手。她深深地被權力的魅力所吸引,所陶醉。

就在天安門城樓上,她見到葉群。葉群邀她到毛家灣走走,她答應了。

三天之後,江青出現在毛家灣林彪寓中。

江青和葉群在微笑中,談成一筆骯髒的交易:「你替我撥去眼中釘,我幫你幹掉私敵。」

於是,江青說起了鄭君里,說起了落在鄭君裏手中的一封信。

於是,葉群通過吳法憲,電召江騰蛟火速來京。

於是,十月八日深夜,一夥不速之客,光臨上海武康大樓鄭君里家中……

據黃晨回憶,在抄家的時候:

「不准任何人進出,對我們搜身,叫我們把所有的首長的文字東西都拿出來,把我們的書翻了一地……把君里幾十年積累下來的創作手槁、資料搜刮一空,連我的小兒子從幼兒園到高中作業的成績報告單都拿走了。……」

「大抄家後,在一九六七年九月,就把君里秘密地抓走了。在監獄裏,君里同志受到慘無人道的嚴刑逼供,僅兩年就活活被折磨死了……」

江青要追抄什麼信

在採訪黃晨之前,我曾聽到一種關於那封信的傳說。

據說,江青在一九五八年,給鄭君里寫過一封信。

這封信,是因毛澤東寫了那首《蝶戀花(答李淑一)》引起的。一九五九年四月二十五日至二十七日,上海《新民晚報》連載了《訪李淑一》一文,記述了記者訪問當時在上海老友鍾淑賢家做客的李淑一。其中一段,詳細談及了毛澤東寫作《蝶戀花》的經過。可以說,李淑一的這段話,是關於毛澤東為什麼寫《蝶戀花》的最權威的解釋:

“李淑一同志說,那是一九五七年的春節,我給毛主席寫了一封賀年信去,因為我已經有三年沒有寫信給他,算是向他請安的。還給他寄去了一首一九三三年夏天的舊作求教。當時(指一九三三年)因為道路傳聞,說直苟已不在人間,有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見直苟回去,樣子非常狼狽,我哭泣著醒來,和淚填了一首《菩薩蠻》,原詞是這樣的:‘蘭閨索寞翻身早,夜來觸動離愁了。底事太難堪,驚依曉夢殘。徵人何處覓?六載無消息。醒憶別伊時,滿衫清淚滋。’同時,我還要求他把他從前寫贈楊開慧烈士的一首詞寫給我。

“主席回信是五月十一日。他的信一開頭就說:‘惠書收到。過於謙讓了。我們是一輩的人,不是前輩後輩關係,你所取的態度不適當,要改。’(引者註:《新民晚報》所登毛澤東致李淑一信,個別字句有誤,引者已據《毛澤東書信選集》更改。)意思是我不應當用‘請安’的字眼。我的《菩薩蠻》他看了,信里說,‘大作讀畢,感慨系之。’他沒有把以前贈楊開慧烈士的詞再寫出來,他說那一首不好,‘有《遊仙》一首為贈’,還說,‘這種遊仙,作者自己不在內,別於古之遊仙詩。但詞里有之,如詠七夕之類。’這就是大家已經讀到的‘我失驕楊君失柳’那一首《蝶戀花》。

「這首詞寄到學校後,(長沙)第十中學(即前福湘女中,李淑一的工作單位。)的同學爭相傳誦。湖南師範學院的學生也知道了,他們想在校刊上發表,寫信去請示毛主席:可否在校刊上發表?後來主席親自複信,同意發表,只是把題目改成了《贈李淑一》。後來,《人民日報》、《詩刊》和各地報刊都登了……」

柳直荀是李淑一的丈夫,毛澤東的戰友,犧牲於一九三二年湖北洪湖革命戰爭。楊開慧為毛澤東夫人,犧牲於一九三○年十一月十四日。

李淑一的一席話,把毛澤東寫作《蝶戀花》一詞的前後經過。說得清清楚楚。李淑一的信,引起毛澤東對柳直苟烈士、楊開慧烈士的懷念,寫下「我失驕楊君失柳」那樣充滿深情的詞句。

1936年轟動一時的三對明星杭州六和塔新婚之旅。前排六人自左至右依次為:葉露茜與趙丹,藍蘋與唐納,杜小鵑與顧而已。後排則為證婚人,自左至右依次為:鄭君里、沈君儒、李清(資料圖)

這一切,既是人之常情,也是革命之情,戰友之情。然而,卻觸動了江青那根歇斯底里的神經。江青當著毛澤東的面狂叫:「你懷念楊開慧,我想念唐納!」

江青一氣之下,給鄭君里寫了一封信,打聽唐納在國外的地址……

據傳,江青要追索的,便是這封在一九五八年寫給鄭君里的

當然,這僅僅是「據說」、“據傳”而已。因為關於那封信,一直是一個謎:不論是對張春橋或者葉群面授機宜的時候,江青只是說有一封重要的信落到鄭君裏手中,並未談及是一封什麼內容的信件。何況葉群已死,張春橋則以緘默對抗,無法從他們那裏查清江青千方百計要追回的是什麼信。

此事唯有江青知,鄭君里知。

不過,在一九八○年十二月一日下午特別法庭開庭審問江騰蛟時,江騰蛟的交代,提供了重要的佐證:

問:「你到北京以後,葉群怎麼給你具體交代任務的?」

答:「葉群跟我講,江青一九五八年有一封信落到鄭君里、顧而已他們手上,現在要把這封信收回來……」

這裏提及的顧而已,顯然是江青使用的「障眼法」。她要追尋的,是落在鄭君裏手中的信——正因為這樣,她指使張春橋找鄭君里談話,並沒有找顧而已談話。

江騰蛟的交代,明確地說出了要追查的是江青一九五八年的信。

在審問時,審判員高斌特地追問了一句:

問;「到底要搜查江青什麼時間的信?」

答:「五八年,我記得很清楚。」

一九五八年,早已成為「第一夫人」的江青,怎樣會“有一封信落到”上海電影製片廠導演鄭君里的手中呢?

不是「落到」他的手中,是她寫信給鄭君里!

江騰蛟的交代,清楚地證實了江青要追查的那封信,是怎麼回事。

在筆者訪問黃晨時,她說鄭君里怕惹事,早在張春橋找他談話之前,已經燒掉了江青的那封信。正因為這樣,張春橋一直追逼之下,他也無法交出江青所要的一九五八年寫給他的信。

黃晨還回憶,除了一九五八年江青的這封信之外,在三十年代,江青還曾給鄭君里寫過一封信,事關她、唐納和另外一個人。

要說清楚這些信件的起因,不能不從頭講起……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1964年6月,羅瑞卿陪同毛澤東檢閱北京、濟南軍區的軍事彙報表演。

羅瑞卿是林彪篡奪權力威脅最大的人,林彪把他作為軍中第一個要清除的對象

在「文化大革命」期間,林彪、江青一夥為了壯大自己的勢力,拚命地網羅黨羽,培植自己的親信爪牙,而對反對他們的人,則設法迫害,不惜置於死地,為其奪權掃除障礙。為了抓住軍權,林彪在軍隊中採用拉攏引誘和威脅相結合的手段,培植他的代理人。在他拉攏、威脅當時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參謀長、一個頂天立地的鐵骨漢子羅瑞卿失效時,他便180°轉彎,把羅瑞卿作為在軍中第一個要清除的對象。

羅瑞卿是四川省南充人,年輕時就參加了共產黨領導的革命,曾在黃埔軍校武漢分校學習過。他跟隨毛澤東進行了二萬五千里長征,在陝甘寧邊區的抗日軍政大學當過教育長、副校長。他身材高大魁梧,面孔憨厚和善,抗大的師生都親切地稱他「羅長子」。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後,歷任政法委員會副主任、國務院政法辦公室主任、公安部長,兼任公安軍司令員、政治委員。1955年被授予大將軍銜。1959年開始擔任國務院副總理、國防部副部長、中央軍委秘書長、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參謀長等職。毛澤東非常器重和喜歡羅瑞卿,也許這也是林彪嫉恨羅瑞卿的原因之一。

毛澤東與羅瑞卿的親密關係始於長征時期。當時,羅瑞卿任紅一軍團保衛局長,毛澤東經常和紅一軍團一起行動,因此,保衛毛澤東的安全,就成了保衛局長羅瑞卿的重要職責。無論是在行軍途中,還是毛澤東親臨前線指揮作戰,羅瑞卿總是形影不離地守護在毛澤東身邊,保衛毛澤東的安全。

新中國成立以後,羅瑞卿任公安部長期間,也十分關心毛澤東的安全,總是親自過問。每次毛澤東外出,他都跟隨同行,並親自佈置檢查保衛工作。毛澤東視察長江三峽時,想在三峽附近下江游泳,羅瑞卿就到三峽去觀察水情,發現那一段江面漩渦較多,勸阻毛澤東不要到那裏去游泳。1959年,羅瑞卿出差到長沙,一聽毛澤東在湘江邊要游湘江,馬上趕去檢查安全措施,又陪伴毛澤東遊江。隨後,他還親自做毛澤東的警衛,陪毛澤東遊韶山,並一直妥善安排毛澤東上了廬山。在節日期間,羅瑞卿的工作就更加繁忙,為保衛毛澤東的安全工作而跑前跑後。許多領導人在節日裏都能攜帶妻室去天安門觀看焰火,他卻沒有享受過這種天倫之樂。即使他的妻子抱怨他,他仍以工作為重,以保衛毛澤東的安全為重,自始至終堅守崗位,可謂是毛澤東最忠實的保衛者。他還為了能在毛澤東遊泳時緊隨左右,在年近五旬時,還刻苦地學會了游泳。羅瑞卿那高大的身軀,那誠實、憨厚的面容,使毛澤東對他非常放心,以至羅瑞卿遭受陷害時,毛澤東也不得不承認,羅瑞卿除了一片好心,反對他游長江外,還沒有反對過他。

1964年,羅瑞卿開展全軍群眾性練兵運動,用以提高軍隊素質,並親自領導組織北京、濟南等部隊的軍事表演,讓毛澤東觀看。毛澤東看後非常高興,當即表揚了羅瑞卿,並建議羅瑞卿在全軍普及北京、濟南軍區的經驗。

羅瑞卿受到毛澤東的表揚,引起了林彪的嫉恨。一心要爬上權力寶座的林彪,把羅瑞卿看成他在軍內強有力的競爭對手。而且,林彪長期以來在軍內推行個人崇拜,羅瑞卿對此持反對意見。

1960年,林彪拋出「頂峰論」和“最高最活”等極“左”口號,羅瑞卿當即針鋒相對地指出:“難道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就不再發展了嗎?把革命導師的理論說成‘頂峰’,這本身就違背了毛澤東思想。”“‘最高最活’,難道還有次高次活?毛主席知道了也不會同意。”1961年,林彪又提出“背警句”、“立竿見影”等口號時,羅瑞卿明確表示自己同意羅榮桓元帥的觀點,尖銳地指出,死背硬記,從書本中找現成答案,搞“立竿見影”,而不去認真學習毛主席著作的精神實質,這種學習方法違背了理論聯繫實際的革命作風。在戰略方針上,林彪主張消極防禦,說:“不要看地形,看地圖就行了。”而羅瑞卿反駁說:“地圖要看,地形也要看,打仗不熟悉地形是不行的。”為此,羅瑞卿還做了大量的實地勘察工作。當林彪喊出“革命化”、“騾馬化”的愚昧口號時,羅瑞卿說:“我軍要擁有現代化一切最新技術設備”,並為發展國防工業和國防科研付出大量辛勤的勞動。針對林彪空喊政治,在軍隊搞“文”不搞“武”時,羅瑞卿強調:搞好軍事訓練是一件具有戰略意義的大事,現在要靠訓練來準備打仗。林彪誣衊1964年群眾性練兵運動“衝擊了政治”,是“單純軍事觀點”,鼓吹“政治可以衝擊其他”。羅瑞卿反駁說:“不能亂沖一氣。政治是統帥,政治工作也要保證軍事任務的完成。否則,天天講突出政治,業務工作總是搞不好的,那就不是真正的政治好。”

因為羅瑞卿總是反對林彪,林彪對此感到十分惱怒,但由於毛澤東對羅瑞卿很信任,林彪就不敢對羅瑞卿過分發作。於是他和葉群就利用請羅瑞卿一起看電影等手段和羅瑞卿套近乎,妄圖把羅瑞卿拉上他的賊船,但都被耿直的羅瑞卿不卑不亢地拒絕了。特別是1959年林彪主持中央軍委工作,任國防部長後,由於這位怕風怕光的部長的身體原因,許多事務實際上都是由羅瑞卿來具體抓。劉少奇曾公開表示過,羅瑞卿是國防部長的接班人。因此,在林彪看來,對他地位和權力威脅最大的人,莫過於羅瑞卿,而羅瑞卿又不為他的威逼利誘所動,只好找機會來除掉羅瑞卿。因此,在羅瑞卿被誣陷和關押期間,林彪把羅瑞卿和他的意見分歧都當成羅瑞卿「反革命的罪證」,像一磅磅重型炮彈一樣轟向羅瑞卿。

江青要一套軍裝,羅瑞卿明確交代:軍衣可以發,但不給領章、帽徽

導致羅瑞卿遭受迫害的另一個致命的因素就是他得罪了當時的「第一夫人」、“迫害狂”江青。

話給羅瑞卿,說她要召開一個「部隊文藝工作座談會」,請羅瑞卿參加。誰知羅瑞卿“不識抬舉”,對江青的要求置之不理。其實羅瑞卿對江青本來就很反感,江青曾經要羅瑞卿發給她一套軍裝,羅瑞卿明確交代:軍衣可以發一套,但不給領章、帽徽,因為她沒有軍籍。江青感到她的話對一直跟隨毛澤東身邊的耿直的羅瑞卿似乎不起任何作用,她想出風頭的路也被羅瑞卿堵死了。因此,江青對羅瑞卿懷恨在心,一直在暗中想方設法置羅瑞卿於死地。

江青在羅瑞卿這兒碰壁後,並沒有動搖她以文藝界為突破口而大出風頭的野心,這時,她又選中了林彪。在對待羅瑞卿問題上,二人狼狽為奸,可謂是不謀而合。從此二人勾結起來,終於把羅瑞卿一步步地推向深淵。

1965年秋冬之際,林彪開始行動了。他叫秘書打電話授意海軍副司令員李作鵬寫一個關於近年來海軍兩種思想鬥爭的情況,重點是羅瑞卿的表現。林彪的老婆葉群則親自打電話給李作鵬,說羅瑞卿「有野心」,“想當國防部長”,“正在組織新班子”,要李作鵬“從海軍的角度”寫材料。接著又給空軍司令員吳法憲打電話:“你要徹底揭發羅瑞卿在空軍的活動。你聽到劉亞樓(前空軍司令員)生前對羅瑞卿有什麼意見要講。”這是明顯的示意、出題目。接著葉群又說:“林總講,你是跟羅長子還是跟林總?”

聽到這裏,吳法憲完全明白葉群的示意。他馬上表忠心:「我當然跟林總,跟羅瑞卿不是往邪路上走嗎?請你告訴林總,我一定跟他,你們可以看我今後的行動。」

葉群很高興,就說:「林總已經把你的級由六級調升至五級。」就這樣,吳法憲心甘情願地上了賊船。不惜踩著羅瑞卿的身體往上爬。葉群和吳法憲捏造了所謂羅瑞卿要劉亞樓轉告葉群的“四條意見”:一、要好好保護林總身體;二、林彪早晚要出政治舞台的,現在不出,將來也要出政治舞台的;三、今後林彪不要再多管軍隊的事情了,由羅總長去管好了;四、一切由羅去管,要放手叫他去管。明眼人一看便知,如果羅瑞卿真的講了這四條,那就確有伸手要軍權的嫌疑。吳法憲按葉群授意,從1965年底到1966年3月,發了兩次言,寫了一封信,一口咬住羅瑞卿講了這“四條”,因此,“充分證明羅瑞卿確實有向黨伸手和奪取軍權的野心”。這是死無對證的指控,因為劉亞樓已於1965年5月去世。

這一切都準備好了之後,林彪對羅瑞卿採取了突然襲擊。當時羅瑞卿正在雲南落實中央軍委的軍事部署。他正忙於工作時,忽然接到通知,要他馬上到上海去開會,卻沒有透露會議的內容。羅瑞卿迅速安排好工作,準時到達上海機場。前來接他的是上海市委一位負責人和空軍司令員吳法憲。

話。這裏警衛森嚴,在一間房間裏他見到了幾位熟悉而又深為敬重的老戰友,但他們談話猶猶豫豫,欲言又止。最後,他終於知道了,正在開的會議是對羅瑞卿的突然襲擊,並且這是中央的決定。羅瑞卿急於知道會議情況,卻自始至終被拒之門外。

這次會議是林彪策劃誣陷羅瑞卿的一次緊急會議。從1965年12月8日開始,到15日結束,由林彪主持。毛澤東11月末在杭州聽取葉群利用海軍的材料對羅瑞卿的問題的彙報後,他不能容忍有人竟違背他「突出政治」的方針,於是不顧和羅瑞卿的親密關係,忍痛割愛,於12月2日在一份報告上對羅瑞卿問題作了如下批語:“那些不相信突出政治,對於突出政治表示陽奉陰違,而自己另外散佈一套折中主義(即機會主義)的人們,大家應當有所警惕。”

林彪得到這個批示,如獲至寶,肆意地歪曲事實對羅瑞卿進行陷害。會議揭發批判了羅瑞卿的所謂的「反黨篡軍的罪行」,連中央委員都不是的葉群卻能夠出席會議,並在會上作了“最有分量”的發言。葉群這個被譽為“渾身上下都是假”的女人,其實對羅瑞卿是懷恨已久的。60年代初部隊評職稱時,葉群向羅瑞卿伸手要大校軍銜,而羅瑞卿卻按規定給她評為上校,沒有滿足葉群的權欲。1965年春,林彪關於“突出政治五項原則”發到部隊前,羅瑞卿建議改掉文件中提到葉群名字的地方,此事又使葉群十分惱火。這次能在中央會議上對羅瑞卿開火,葉群當然火上澆油。她說:“羅瑞卿掌握了軍權,一旦出事,損失太大。他的個人主義已經發展到野心家的地步,除非林彪同志把國防部長讓給他,他當了國防部長後又會要更高的地位,這是無底洞……”對她的一派胡言,鄧小平在會上公道地為羅瑞卿申辯,但在那種情況下,顯然無濟於事。因為葉群他們為了加強“罪證”的分量,曾逼劉亞樓的遺孀翟雲英作證,處於失去丈夫恍惚之中的翟雲英表示沒有聽說所謂“四條”,只承認她看見劉亞樓臨死前伸出四個指頭。他們抓住這一根稻草,叫秘書代翟雲英寫了證明。同時,葉群還授意李作鵬也憑空誣告羅瑞卿“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有陰謀活動,想佔領海軍這個陣地”等等。

在這種情況下,與會的人已無法為羅瑞卿辯解,於是林彪在會議上宣佈撤銷羅瑞卿中共中央書記處書記、國務院副總理、公安部部長、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參謀長、國防委員會副主席等一切職務。對羅瑞卿的迫害開始了。

在江青的配合和參與下,林彪加快了對羅瑞卿迫害的步子。1966年3月,林彪在北京連續召開批判羅瑞卿的會議,並指定羅瑞卿在會上做檢查。如果羅瑞卿不承認林彪羅列給他的一系列罪行,檢查就不能通過。因此,會議開得很特別,沒有確定日期,停停開開,每當羅瑞卿要陳述真相時,他們就宣佈休會,這其實是在逼供,他們根本就不想給羅瑞卿申辯的機會。羅瑞卿當時的處境正如他的女兒點點在《生命的歌》一文中所敘述的那樣:「看見的是,他所崇敬的德高望重者背過臉去,賣身求榮者鼓噪淹沒了仗義執言的呼聲,心地善良的人被迫閉口不語,或違心附和,反覆無常的人則高舉順風旗,臉上堆滿獰笑,血口噴人。他好像被推進茫茫黑夜中,黎明沒有盼頭;他好像被推上懸崖絕壁,卻只能往前走。他面前的一切使他心境彷徨,迷惑無法解,他意識到有人在逼他,逼他離開這個世界。」

1966年3月18日深夜,羅瑞卿感到孤寂、鬱悶、悲憤,覺得再也忍受不到天明,決心以死來抗爭。他給妻子郝治平留下一張字條:「治平:會議的事沒有告訴你,為了守紀律……永別了,要叫孩子們永遠聽黨的話!我們的黨永遠是光榮的、正確的、偉大的,你要繼續改造自己!永遠革命。」之後便從他住房的樓頂縱身跳了下來。然而,歷史也許知道有那麼一天他會沉冤得昭,他沒有失去生命,只是左腿骨折。當他躺在醫院裡,睜開眼看見旁邊流淚的妻子時,一再囑咐她:“要把孩子養大,不要讓他們斬草除根。總有一天,黨會把事情搞清楚的。”他相信黨,相信光明一定會到來。

但是,他面臨的,卻是更大的不幸,林彪說他是個「身敗名裂」的敵人,以自殺這種形式自絕於黨自絕於人民,是“叛國”的“罪行”。羅瑞卿被送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陪伴他的是一張硬板床,一張小方桌,一個難得見到陽光的小窗戶,嚴密的看守。這位沒有坐進敵人監獄的大將卻坐進了“自己人”的監獄。斷肢的疼痛使他晝夜難眠,更嚴重的是心裏的絞痛,而林彪則幸災樂禍,並要一步一步地把羅瑞卿逼到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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