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中美關係發生急劇變化,幾件事情值得關注。
一、 美國關閉中國駐美領館只是開始。美國以保護國家安全和個人私隱為由,單方面宣佈要求中國關閉休斯頓的總領館,並要在三天內撤走,領館人員要馬上返回中國,此舉實質上與驅逐外交人員無異。美國總統特朗普聲言會再要求中國關閉更多駐美領館。而中國外交部今日宣佈決定撤銷美國駐成都總領事館運行許可,要求停止一切業務和活動。
美國關閉中國領館,會構成不便,除了侮辱中國之外,挫傷性不大。不過,要小心這只是美國反華風暴的開始。邁向11月的總統選舉,美國挑動中國的行動,陸續有來。
二、蓬佩奧發表新冷戰宣言。美國國務卿蓬佩奧在加州前總統尼克遜紀念博物館發表演說,呼籲世界各國與中國人民「改變中國共產黨的行為」。又發起「全球建立民主聯盟,以改變中國共產黨對自由帶來的威脅」。蓬佩奧這種直接發動中國人民針對中國政府的言論,赤裸裸地干涉中國內政。而呼籲各國圍堵中國,更有包圍推翻中共的意圖,是美國對中國的「新冷戰宣言」。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狠批蓬佩奧的講話,是對華搞「新十字軍東征」。
三、蓬佩奧接見羅冠聰。蓬佩奧先在倫敦接見流亡英國的前香港眾志常委羅冠聰,羅冠聰其後在Facebook貼出他會見蓬佩奧時的照片,還講述他如何要求國際社會能夠對華採取強硬立場回應。在《港區國安法》訂立之後,美國政客繼續高調接見逃離香港的異見分子,充分顯示想干涉香港事務的意圖。
總的來說,美國一連串挑釁中國的行動,是想挑起與中國的對抗,為特朗普11月總統大選連選連任鋪路。目前不是怕中美之間擦槍走火,而是特朗普的目的就是想擦槍走火。
中國面對的,已不單是11月的美國選舉前的挑釁中國行為,而是要預備美國已根本地改變了對華政策,由過去中美兩國的緊密夥伴關係,變成一種公然對抗的關係。中國不應該再假設過了11月的美國大選,無論誰入主白宮,也可以很輕鬆地讓中美關係回復原狀。反而,更合理的假設是中美關係已經起了本質改變。中美冷戰已經出現,甚至是有熱戰的可能。
中國的動向值得關注。國家主席習近平在周二召開的企業家座談會上發表的講話,提到中國要集中力量辦好自己的事,充分發揮國內超大規模市場優勢,逐步形成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的新發展格局,提升產業鏈、供應鏈現代化水平,大力推動科技創新,加快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打造未來發展新優勢。
這種看似對企業家提出的要求,實是展現了中國未來的策略,就是中國要為未來與西方世界全面決裂做好兩手準備。萬一以美國甚至部分歐洲國家要終止與中國的貿易關係,中國要撐得住,走出自己的道路。
在過去的環球貿易佈局之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從原材料到消費品,很多要從國際進口,像晶片和精密機器這些對經濟發展等關鍵產品,仍要仰賴外國。而習主席說要努力「形成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令人相信中國要預備萬一與國際貿易關係出現嚴重倒退的時候,中國要利用本身世界最大的消費市場,盡量購買內部產品,以構成良性循環,也要加快進發展創新科技,和研究製造精密機器,在那些關鍵環節上攻堅,逐漸形成不需要依賴外國的經濟體制。
在中美嚴重決裂的前提下,相信中央對香港的思維也會有所變化,香港更不能成為美國進攻中國的棋子,不能成為中國的一個軟肋。訂立《港區國安法》只是第一步,香港反對派繼續邀請美國干預香港,實際是走上一條與中國全面對抗的死路,只會激發中央對香港作出更嚴厲的反應。聞說中央領導人對香港問題有一個批示:要麼不做,要麼做絕。美國這麼搞、激進反對派這樣玩,其實是逼中央在很多香港問題上,做得更絕。反對派想搞所謂「35+」顛覆部署,阿爺會下狠手,根本不會讓它發生。
盧永雄
財政預算案公布,帳目總轉虧為盈,本年度估計有29億綜合盈餘,下年度估計有221億綜合盈餘。這本來是很好的訊息,但是仍有人從不同角度唱淡。
有批評政府將1500億外匯基金投資收益回撥入政府帳目,或者批評政府以發債所得當收入。本來批評一下政府無傷大雅,但就不要將香港的財政狀況越唱越衰,否則將好事講成壞事,最後香港整體都會受到壓力。
第一、現金計帳法
有人說政府來年靠發債當收益才有盈餘,私人公司根本不會這樣做,這種說法是對政府帳目的誤解。私人公司的確不會這樣做,因為私人機構記帳方法和政府記帳方法不同,政府是以一種現金帳記帳方式,從來如此,並不是什麼新財技。現金帳即是所有現金收入都會算成收入,所有現金支出都會算成開支;但是私人公司就會將損益表和資產負債表的項目分開。
私人公司買地皮建廠房,假設花了10億,不會一次過將10億計入一年的損益帳當作開支,而是會按地皮的年期及廠房的估計使用時間,大約30年至50年,然後分長時間折舊,10億的投資可能一年只攤銷2000萬作損益帳的支出。但是政府的現金帳計法是當年花了10億就是要全部10億都當開支入帳。
當然另一方面,私人公司借貸得來現金也不會像政府一樣一筆過當當年的收入,反而是要按每年的利息支出記入損益帳當作開支。
整個政府的帳目邏輯和私人公司的邏輯有很大的不同,當然也不能簡單罵政府將發債當作現金收入,因為政府的現金帳本來就是有不同的收支方式。
第二、投資高峰期
政府平常一年公共工程開支大約1000億,現在節省一點,大約900多億,但是未來5至10年由於要另外發展北部都會區,而北都等於三分之一個香港,涉及龐大的基建投資,政府一年的資本公共工程開支,至少增加300億至1300億,還未計政府投入各種類型的投資基金,去投資北都相關產業。所以北都會產生大量額外投資,但對長線而言,北都投資將來會有回報,包括中期的賣地收入,或者長期的拉動大片的經濟發展而得到的稅收收益。
總而言之,一年增加300至500億的北都投入,10年就是3000至5000億的投資。長遠而言,為了擴大香港發展空間,做大個餅,這些投資是必須的。短期而言,就要找額外的資源投資北都。
現在政府將北都的發展大量投資直接記入帳目之內。如果想做靚盤數,本來都可以考慮其他更加複雜的方式,例如另外成立一間開發公司,注入土地,由政府擔保由該公司借貸,正如機管局自行發債集資興建第三條跑道,相關的債務都不計入政府的綜合損益帳內。不過政府為免將簡單問題複雜化,直接投資北都,亦無可厚非。
第三、關鍵在股市
本年度政府能夠由本來預計有綜合赤字變成29億盈餘,與股票交易印花稅大幅上升有關。本年度印花稅整體收入預計有995億,較原來的預算增加了319億,絕大部分是來自股票交易印花稅,但是下年度政府對印花稅的增長估計仍然保守,預計只增長1.5%。政府消息人士說,這個預算是以港股每日2500億的日平均成交計,但近期港股的成交已經上升到每日2800億,今日就有2884億。不過政府做預算偏穩陣,所以估得低一點。
所以簡單的邏輯,只要未來股市的成交遠比現在好,根本就毋需擔心香港發債太多。看看未來4年的淨發債額,26/27年度是1005億元,27/28年度是607億元,28/29年度是704億元,29/30年度是568億元,即使政府以保守方式估計,淨發債額亦會逐步減少。
如果假設港股的日成交未來倍升,4年後倍升至每日有5000億成交,那麼印花稅的收益就會大幅增加。現在一年估計股票交易印花稅有800多億元,如果有5000億日成交,就可能增至1600多億元,還未計這樣會帶來利得稅收的增長。隨著股票成交快速增長,會很快填補預算收支的差額,大幅減低發債需求,甚至可以提早不用發債。
簡單總結,創科是長遠投資,要長遠才有回報,但股市發展卻有即時收益,只要特區政府設定清晰目標,再加上中央政府大力支持,將股市的日成交一直往上推,根本不用擔心香港發債太多。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