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媒體經常唱衰中國,講到中國領導人習近平明天就會下台,中共後天就會崩潰。但偶爾也有較客觀的分析,英國財經雜誌《經濟學人》今期發表文章,就是一例。
《經濟學人》文章題為: 「中國經濟模式,習近平重發明國家資本主義,不要低估它」。
《經濟學人》文章。
《經濟學人》文章說,美國正加強與中國的對立,包括封殺TikTok及WeChat ,制裁部份香港官員及派遣衛生部長到台灣。部份原因是因為總統選舉,特朗普的競選主調,是對華強硬,這與特朗普政府發動中美貿易戰時的取態如出一轍 : 就是認為這樣做會有效果,中國的國家資本主義比表面脆弱。
這假設的邏輯很簡單 : 中國有經濟增長,但只是靠債務、補貼、裙帶關係和盜竊知識產權。只要美國施加的壓力夠大,就可以逼使其領袖讓步,最終令其國家領導體制自由化。美國國務卿蓬佩奧就說:「熱愛自由的國家,一定要誘導中國改變。」
《經濟學人》認為這種邏輯很簡單,但錯了,貿易戰對中國的損害較預期小,在新冠肺炎威脅下,中國經濟也遠較預期硬淨。據國際貨幣基金會預測,中國2020經濟增長率1%,比較美國,是倒退8%。深圳股市是今年表現最佳的股市,不是紐約股市。中國領導人習近平正重塑國家資本主義,忘了鋼鐵廠和配額吧,習近平的新經濟構想,是在嚴密的界限裏,令市場和創意發揮得更好。那不是佛利民,而是官僚、技術和力度的混合。
低估中國經濟實力並非新鮮事物,自1995年起,中國佔全球經濟比例,由2%上升至16%,矽谷的主腦們說中國科技公司是抄襲聖手,華爾街沽空大鱷說中國滿街空置單位的「鬼城」將令銀行體系崩潰,統計學家稱中國統計數字虛假,炒家警告中國資本外流導至貨幣危機。但中國抗擊了一切懷疑言論,因為其國家資本主義已適應外界並作了轉化,舉例說,20年前中國強調的是外貿,但現在出口只佔中國國民生產總值的17%。2010年代,中國政府讓騰訊和阿里巴巴剛好有足夠的空間,讓它們成為科技巨企,而騰訊建立了通訊應用程式「微信」,這同時成為黨的監控工具。
現在第二階段的國家資本主義準備登場---即管稱之「習經濟」(Xinomics),習近平2012年上台後,其政治目標是加強黨的控制,對外對內粉碎反對派,經濟目標是加強秩序及扺抗威脅。
自2008年開始,公共和私人債務增至國民生產總值的300%,企業若不是臃腫的國企,就是西方式的私人企業,但受到官員專制,及模糊不清的規條所控制,當保護主義擴散時,中國公司就被摒出市場之外,或被拒絕取得西方的科技。
但「習經濟」有三項元素,首先,嚴控經濟周期及借貸機器,超巨大財政支援及借貸的日子已成過去,中國的銀行被強制處理表外資產,及建立資本緩衝,債券市場的融資增加,與2008及2009年金融海嘯不同的是,中國政府這次應對新冠肺炎,其刺激方案僅涉及國民生產總值的5%,少於美國刺激經濟方案的一半。
中國搞花錢不多的地攤經濟,在疫情過後增加就業。BBC圖片
第二是提高政府行政效率。雖然習近平在香港推行國安法,但在內地他推了一套商業法規系統,能更快回應企業的需要。自2012年他上台以來,以往甚少出現的破產及商標專利的訴訟增加了5倍,官僚繁文縟節大減,現在只要9天,就可以成立一間公司,清晰可預測的法規,令市場運作更暢順,提高經濟效率。
最後一項元素,就是令國企和私營企業的界限模糊化,國企也要提高盈利,及吸引私人投資者,與此同時,國家透過在私營企業內建立黨組織,加強控制私人企業。信貸黑名單制度建立,懲罰表現欠佳的公司,習近平不再搞籠統的「中國製造2025」,而是把焦點放在供應鍊中易受外國壓力的脆弱部份,或可以在外國發揮影響力的強大部份,也就是說,在科技主要領域自給自足,包括半導體及電池。
短期內習經濟表現理想,在新冠肺炎前,債務的累積已減慢,貿易戰和疫症並未導至金融危機,國企的生產力提升,外資資金湧入新一代的中國科企 ; 然而,真正的考驗在一段時間後才來臨,中國希望其新型的科技---集中形式的中央計劃經濟能保留創意,但歷史證明,分層決策(diffuse decision-making)、開放界限和言論自由,才是魔法元素。
有一件事很清晰,美國希望透過對抗令中國投降,是走錯了路,美國及其盟友須預備作長期的對峙,封鎖不會奏效,因為中國龐大的經濟體系,遠較前蘇聯精密。中國與世界各國融合,西方需要建立的外交政策,容許在某些方面,例如應對氣候變化、疫情及商業等與中國合作,同時繼續保障人權。
《經濟學人》稱:中國14萬億的國家資本主義經濟體,不會因為西方希望它消失就消失,現在是拋棄這種錯覺的時候。
深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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