廬山會議後,撤銷了彭德懷在軍隊內的職務,但仍保留中央委員、中央政治局委員的職務。黨內文件照發,中央政治局會議也照常通知他參加,不過彭德懷照例請假就是了。根據毛澤東的意見,彭德懷有什麼事都是通過楊尚昆這個辦公廳主任向中央反映。
1959年國慶節前夕,彭德懷搬出中南海,移居吳家花園。10月21日,毛澤東找彭德懷談話,劉少奇、周恩來、朱德、鄧小平、彭真、賀龍、陳毅等同志都到了,我也在座。毛澤東肯定了彭德懷9月9日寫信要求學習和參加生產勞動的意見,說讀幾年書好,要學點馬克思主義的哲學、政治經濟學。談話時氣氛很好,談話以後又共進午餐。彭德懷離去以後,毛澤東囑我以後要經常去看望彭德懷,每月至少兩次,主要是了解他的思想動態,幫助他聯繫和解決學習和生活上的一些問題。11月9日,我和彭真一起去彭德懷處,在彭那裏召集高級黨校黨委常委會,楊獻珍、艾思奇、范若愚等同志都到了。當場安排了彭德懷到黨校學習的問題,併當面交代,彭德懷是毛主席批准到黨校學習的,要派專人輔導他的學習,有什麼問題由楊獻珍同彭德懷直接聯繫。
後來,毛澤東多次提出,要彭德懷出來做點事。有一次,他對我說,可以讓彭德懷當農墾部部長,要我去徵求彭德懷的意見。當然,如果彭德懷同意,下一步還要做王震的工作,讓王震把農墾部部長的位置讓出來。我考慮,那時彭德懷的情緒很不好,不可能出來工作,因而一直沒有同彭德懷談。還有一次,毛澤東指定我和陳毅、聶榮臻三個人去做彭德懷的工作,主要是說服彭德懷承認錯誤,有所表示。可是彭德懷心裏不服,一直頂著不表態,我們三個人都認為不好開口。以後我見到毛澤東,就說你要我們三個人去做彭德懷的工作,你講個方針才好。毛澤東看到我們有難處,笑了笑說,那就算了吧!
1961年9月19日,彭德懷給毛澤東寫信,要求到農村去做調查研究。請求中央允許他先去湖南故鄉搞三個月,了解農村情況,明年春天再去山西太行。他提出,如果允許他外出調查,行前希望見主席一面。我立即把彭德懷的信送給毛澤東,過了些日子,毛澤東批回來:「彭德懷到哪裏去都可以,半年也行。」10月23日,我去彭德懷處,把毛澤東同意他下去調查的情況告訴他。25日晚,彭德懷到我的辦公室,交來一份去湖南的調查提綱,並要求中央辦公廳給他派一個臨時秘書,隨他去湖南,幫助整理調查材料。第二天,我把金石同志找來,對他說:「彭德懷最近提出要回湖南家鄉看看,作些農村調查。因為廬山會議後彭原來的秘書都回軍委去了,這次他下去要求中辦給他派一位同志幫他整理材料,我們考慮你去比較合適。」金石有些緊張,我對他說:「彭德懷現在仍然是政治局委員,你還是要尊重他。你幫他整理材料,他要你怎麼寫,你就怎麼寫,有錯誤由他負責,與你無關。」
彭德懷在前沿陣地休息
10月30日,彭德懷離京去湖南。他到長沙後,湖南省委書記胡繼宗向他介紹了有關情況;在湘潭,由湘潭地委書記華國鋒接待。11月3日,彭德懷就到了他的家鄉湘潭縣烏石大隊為民生產隊彭家圍子村。
一個多月以後,彭德懷從華國鋒那裏得知中央準備召開一次由中央局、省、地、縣委和大的廠礦企業一級負責人參加的擴大的中央工作會議,他認為這個會議主要是總結1958年「大躍進」以來的經驗教訓,十分重要,決定立即結束湖南調查返回北京。
彭德懷這次去湖南,歷時50多天,最後整理了5份調查報告,他要金石交給我,並附信說:「這些材料都已經和省、地、縣委同志交換過意見,沒有大的不同意見。如有錯誤,完全由我負責。」我把彭德懷的幾份調查材料,連同金石寫的隨彭德懷去湖南情況的報告,一併報送毛澤東。這件事,事前經過毛澤東批准,事後又向毛澤東作了報告,從工作程序和組織原則上講都是無可指責的。
話給我說:「請轉報主席和劉少奇,鄭重聲明沒有此事。」事後,彭德懷還向人表示,看了劉少奇的講話,很不舒服,書讀不下去,覺也睡不好。彭德懷本來打算春節以後再到太行山老解放區去看看,搞些調查研究,現在這個樣子不能去了,去了人家不好辦。
七千人大會結束以後,彭德懷立即動手把自己的一生經歷,是非曲直,詳細地寫了一個書面材料,要求中央予以審查。這就是後來所謂彭德懷翻案的《八萬言書》。6月16日,彭德懷到中南海把這份材料親手交給我,我按照他的要求,印發給毛澤東和中央政治局、書記處各同志。為了鄭重,《八萬言書》印出清樣後,派人先送給彭德懷,請他校閱後再正式印發。他卻說:「相信中央辦公廳,不看了,印發吧。」當年7月,毛澤東在北戴河召開的中央工作會議上,指責彭德懷翻案,提出要批判「翻案風、黑暗風、單幹風」。9月,在北京召開八屆十中全會和隨後的國慶13周年活動,就不再通知彭德懷參加了。在全會上,毛澤東明確表示:我對彭德懷這個人比較清楚,不能給以平反。全會還決定成立「彭德懷專案審查委員會」,對他進行全面審查。
後來,彭德懷專案審查委員會派人去湖南,對1961年彭德懷回鄉作農村調查情況作「追蹤調查」。原來,彭德懷在湖南調查結束後,湖南省委曾正式書面報告中央,反映彭德懷在湖南期間表現是好的;但這時卻又出爾反爾,向中央報告說彭德懷當時有「反黨言行」。這次專案調查人員也專門收集一些反面材料,斷章取義,肆意歪曲,編造了一個《關於彭德懷同志1961年回湘潭情況的調查報告》,說彭德懷那次回鄉調查是「別有用心」、「滿腹牢騷」,散佈了一系列「反黨言論」。這個《報告》送我印發時,我發現《報告》上把那些隨彭德懷去湖南的工作人員名字也寫上了。我當即打電話給彭德懷專案審查委員會負責人,說那幾個隨行人員都是組織上派去做具體工作的,不要把他們的名字寫上。這樣,避免了一次可能發生的新的株連。
1965年9月11日,毛澤東要彭真代表中央找彭德懷談話,說中央決定你去西南工作,任西南三線建設委員會副總指揮。彭德懷錶示,我是共產黨員,應該服從黨的分配,但我犯了錯誤,說話沒有人聽,對工業也是外行,還是希望去農村作調查。23日,毛澤東親自找彭德懷談話,劉少奇、鄧小平、彭真也在座。毛澤東說:「彭德懷去西南,這是黨的政策,如有人不同意時,要他同我來談。我過去反對彭德懷是積極的,現在要支持他也是真心誠意的。」「對老彭的看法應當是一分為二,我自己也是這樣」。毛澤東還對彭德懷說:「也許真理在你那邊。」
10月19日,彭德懷來找我,要我幫助他解決去西南赴任的一些具體問題,我當即應允。次日,我派中辦警衛局副局長田疇、中辦機要室副主任賴奎到彭德懷那裏,問他有什麼要辦的事,要一一幫他辦好。11月28日,彭德懷乘火車離京去成都,我的中央辦公廳主任一職已被免去,不便以私交關係送他,實屬憾事。又豈知,更為遺憾的是, 10月19日一面,竟成永別!
楊尚昆和彭德懷友誼深厚,情同手足。1998 年初,在撰寫紀念周恩來、劉少奇兩篇文章的同時,他不顧疲勞,又開始撰寫紀念彭德懷百年誕辰的文章。他強調一定要把彭德懷最突出的特點寫出來,主要寫他時刻以黨的利益為重,無私無畏,為黨為人民奮鬥終生,立下豐功偉績,最後在蒙冤的逆境之中,革命意志彌堅,是一個真正高尚的人。那年5月,楊尚昆去上海,我隨行去上海檔案館查檔。這期間,他還召集我們隨行人員反覆討論這篇文稿。不料,楊尚昆這次歸來後就病倒了,《追念彭大將軍》一文是他最後的日子裡在病榻上定稿的。(蘇維民)
本文原載於《百年潮》
現代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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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畫作品:毛澤東與妻子楊開慧
本文原載於《新湘評論》雜誌2013年第07期
「堆來枕上愁何狀,江海翻波浪。夜長天色總難明,寂寞披衣起坐數寒星。曉來百念都灰盡,剩有離人影。一鉤殘月向西流,對此不拋眼淚也無由。」這是毛澤東第一次填寫婉約派愛情詩詞,而且是寫給他最愛的人楊開慧的。
1923年毛澤東回湖南,在小吳門附近的清水塘22號住了很短時間,又要赴廣州。楊開慧挽手相送,毛澤東強抑感情,賦詩安慰:「揮手從茲去。更那堪凄然相向,苦情重訴。眼角眉梢都是恨,熱淚欲零還住……」
1957年初,毛澤東的18首詩詞在《詩刊》上公開發表後,立即在全國詩壇引起了強烈反響,全國人民紛紛誦讀。一天,毛澤東閑著抽空,正在中南海菊香書屋慢慢回味自己重新發表的詩詞。這時,衛士長李銀橋送來一封從長沙寄來的信。毛澤東見是家鄉來信,接過來就匆匆地打開看了起來。
原來是他和楊開慧年輕時的好朋友、曾是新民學會會員的柳直荀的夫人李淑一寫來的。信中除了談對毛澤東新發表的18首詩詞的看法外,特寄來她自己在30年代填寫的一首懷念丈夫柳直荀的詞,請毛澤東指正。同時,李淑一還向毛澤東索要他當年寫給楊開慧的那首《虞美人·枕上》。李淑一說,我只記得前兩句「堆來枕上愁何狀,江海翻波浪」了,為了對亡友的永恆懷念,請您把那首詞完整地抄寫給我。
讀著老友李淑一的來信,毛澤東的思緒又回到了30多年前那段艱難而又甜蜜的歲月。
當時,為了領導「驅張」運動,毛澤東到了北京。正是這次北京之行,他收穫了愛情,與楊開慧正式確立了戀愛關係,而且也得到了恩師楊昌濟的默認。那時候,在北大紅樓小道的樹陰下,在陶然亭湖畔,在紫禁城外的護城河邊,在「驅張」的遊行隊伍里,都留下了他們的身影。
一天,他們又在陶然湖畔散步,楊開慧小鳥依人般地挽著毛澤東的手,邊走邊向毛澤東訴說著自己的情感。過了一會兒,毛澤東笑著問:「聽你的朋友說,你愛作詩,最近有什麼大作,可否誦給我聽聽?」
楊開慧聽後回答說:「一定是淑一告訴你的吧!是的,我很喜歡詩,但做得不好,不過,前不久,為了答謝我哥哥的女友李崇英送我菊花,我是嘗試著寫過一首詩回贈她,現在我可以念給你聽聽。」
說著,楊開慧呤誦起那首詩:「高誼薄雲霞,溫和德行嘉。抽贈嬌麗菊,今尚獨開花。日夜幽思永,樓台人幕遮。明年秋色好,能否至吾家?」
毛澤東聽後連連拍手稱妙:「寫得好啊,你是要崇英早一點嫁到你家,做你的嫂子吧!霞,你說這首贈給我是不是也很合適啊!」
聽了毛澤東這句話,楊開慧心裏甜滋滋的,小聲地說:「潤之哥,你可別笑了,你是作詩高手,什麼時候送我一首?」
毛澤東略停思了一會兒後,非常肯定地說:「霞姑,到時我一定為你作一首。」
然而,就在這後不久,毛澤東的恩師和准岳父、楊開慧的父親楊昌濟卻因病逝世了。毛澤東處理好恩師的後事後,先到上海,送第二批湖南籍赴法勤工儉學的青年起程,並特地拜訪了陳獨秀後才回到湖南。
回長沙後,毛澤東立即為籌建長沙俄羅斯研究會、湖南文化書社等事項日夜奔波,一直抽不出時間實現為自己心愛的人寫一首詩的諾言。就在這年冬天,楊開慧以「不作俗人之舉」的勇氣,沒要彩禮,也沒坐花轎,更沒有舉行任何儀式,就獨自提著一個皮箱,裝了一些衣服和日常用品,與毛澤東自由地結合在一起。
毛澤東與楊開慧結婚時,正值湖南早期黨組織創建,是毛澤東最忙碌的時候。1921年春夏,毛澤東多次與新婚妻子楊開慧短暫別離,到岳陽、華容、南縣、常德、湘陰等地考察,了解當地社會經濟發展情況和廣大人民的生活狀況。
新婚離別,雖然每次時間不是很久,但這一次一次短暫的分別,卻深深加劇了毛澤東對楊開慧的眷戀。終於有一天,毛澤東從外地考察回長沙後,交給楊開慧一個信封,實現了自己的諾言,以詩人特有的表達方式,寫下了《虞美人?枕上》,表達了對愛妻的眷戀和思念之情。
“堆來枕上愁何狀,江海翻波浪。
夜長天色總難明,寂寞披衣起坐數寒星。
曉來百念都灰盡,剩有離人影。
一鉤殘月向西流,對此不拋眼淚也無由。”
這是毛澤東第一次為自己的愛妻寫詩,也是他寫的第一首婉約派愛情詩。
楊開慧收到毛澤東的信後,迫不及待地展開讀了起來。毛澤東這首詞寫得凄美動人,字裏行間流露出對愛妻的無限眷戀和渴望。楊開慧看後激動不已,立即找到自己在長沙的好友李淑一,悄悄地把毛澤東寫給自己的詞讀了一遍。
李淑一是楊開慧在長沙最好的朋友,楊開慧沒結婚時,在長沙就借住在李淑一家。李淑一與楊開慧同年,但因為大幾個月,所以,楊開慧稱之為姐。
聽楊開慧吟誦完後,李淑一故意說:「霞姑,潤之就寫了這麼幾句話給你?」
楊開慧也想聽聽自己好友對潤之哥這首詞的看法,所以也裝作有些生氣地說:「是啊,姐,你說,我們剛結婚不久,一次分別就是個把月,寫封信也沒有什麼親昵的話,就是這麼聊聊數語,真是的。」
說完,楊開慧故意嘟起了嘴,裝作不高興的樣子。
李淑一聽後,略停了一會兒,也故意裝作有些生氣地說:「是呀,就這麼一首小詞,還想來糊弄我們的霞姑。不過,潤之的這首詞還是蠻有意思的,而且與潤之其他詩詞的風格不太一樣,什麼時候他老兄也學起婉約派風格來了。」
「你……」楊開慧想阻止李淑一繼續說下去,但李淑一卻沒有理會她,仍一字一句解釋起來:“開慧,我對詩詞不太懂,但對這首詞好像看得懂一點點,這上闋前兩句,‘堆來枕上愁何狀,江海翻波浪’好像是潤之這個‘不懂感情’的人抒發自己的相思之愁吧,因為相思之愁而徹夜難眠,堆積在枕邊,好像江海波浪翻滾。後兩句‘夜長天色總難明,寂寞披衣起坐數寒星’,應該是寫他無奈夜太長,相思太濃,於是乾脆就披衣起床,在還有涼意的屋中,讓思緒無拘無束地馳騁。這下闕的前兩句‘曉來百念都灰盡,剩有離人影’,應該是潤之對你的思念和對你們愛情的波折的回憶,後兩句‘一鉤殘月向西流,對此不拋眼淚也無由’,則寫的這種離別之愁和相思之情。唉,我說憑你霞姑這位才女的聰明才智,也就用不著我解釋了吧!”
楊開慧聽到這裏,心裏覺得甜蜜蜜的,但仍然裝作不高興的樣子說:「淑一姐,這時候還取笑我,你說我們是好姐妹嗎?」
李淑一不再逗笑楊開慧了,便說:「霞姑,你也不要自己騙自己了,寫詩是潤之這位大詩人對你的愛的特有的表達,更何況我們這位豪放派詩人,竟然改變自己的風格給我們小霞姑填了這首情真意切的婉約派的詞,以表達自己的情感。我說,霞姑,你就知足吧!」
聽到這裏,楊開慧臉上綻開了幸福的笑容。但她又特別叮囑了一句:「淑一姐,這首詞可只有你、我和潤之三人知道,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你可千萬不要說出去,特別不要和斯詠姐講,如果她一知道,憑她那張嘴,一定會‘滿城風雨’了。」
李淑一用手點了一下楊開慧,說:「我的小姑奶奶,姐知道了,我不會說出去的!」
李淑一實現了自己的諾言,一直沒有將毛澤東寫給楊開慧的這首愛情詩的事說出去。
然而,到了好友楊開慧犧牲20多年後,特別是看了《詩刊》重新發表毛澤東的18首詩詞後,她再也抑制不住對亡友的懷念,所以寫信給毛澤東,索要當初他寫給楊開慧的那首詞。
毛澤東看了李淑一的信後,沉思了很久,最後覺得再把那首詞抄錄給李淑一,似乎有些不妥,因為那首詞是寫給他唯一最愛的人的。但是對老友的要求又不能斷然拒絕了之,因為這既對不起老朋友柳直荀,更對不起楊開慧。於是,毛澤東要衛士長李銀橋攤開紙,拿來筆墨,揮毫寫下了那首膾炙人口的《蝶戀花·答李淑一》:
“我失驕楊君失柳,楊柳輕颺直上重霄九。問訊吳剛何所有?吳剛捧出桂花酒。
寂寞嫦娥舒廣袖,萬里長空且為忠魂舞。忽報人間曾伏虎,淚飛頓作傾盆雨。”
同時,毛澤東還給李淑一回了一封信,說明了事情的原委。信是這樣寫的:
「淑一同志:惠書收到。過於謙讓了。我們是一輩的人,不是前輩後輩關係,你所取的態度不適當,要改。已指出‘巫峽’,讀者已知所指何處,似不必再出現‘三峽’字面。大作讀畢,感慨系之。開慧所述那一首不好,不要寫了吧。有《遊仙》一首為贈。這種遊仙,作者自己不在內,別於古之遊仙詩。但詞里有之,如詠七夕之類。……暑假或寒假你如有可能,請到板倉代我看一看開慧的墓。此外,你如去看直荀的墓的時候,請為我代致悼意。你如見到柳午亭先生時,請為我代致問候。午亭先生和你有何困難,請告。為國珍攝!」
信寄出後,毛澤東思緒萬千,心情久久難以平靜,當年寫這首詞給開慧的情景又一幕一幕出現在他眼前。是啊,這是毛澤東最刻骨銘心的一首愛情詩,他怎麼能忘記呢?不久,毛澤東又情不自禁地把《虞美人·枕上》全詞抄錄下來,並交給了衛士張仙朋保管。1983年5月22日,《解放軍報》第一次披露了這首詞寫作的前因後果,1994年12月26日,《人民日報》正式公開發表了這首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