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在科技競賽上落後美國多少?」學者專家給出一個明確答案︰最多不過5年,目前還有可能縮短,事關美國不斷出錯。答案這麼簡單,很多人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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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關係進入「後9.15」時期,2020年9月15日之後,美國實落技術斷供和限令交易,打擊中國代表科企華為和TikTok,內地對此表示擔憂,中國「芯慌」、企業不能「出海」(打開海外市場),成為熱門討論,不過,大家忽略美國的處境,其實非常不樂觀。
《紐約時報》9月22日訪問國際事務專家澤加特(Amy Zegart),她是史丹福大學資深研究員。回應特朗普日前宣布「與中國最新對抗中取得勝利,迫使TikTok出售,防止了一個迫在眉睫的國家安全威脅」,澤加特不為然的表示︰「打擊TikTok不是對華策略,中國有一套在技術競爭中取勝的多管齊下戰略。」澤加特很清楚「中國在科技競賽上落後美國多少」的問題。
澤加特說︰「中國已經把自己的意圖寫下來了,那就是《中國製造2025》,中國的戰略是在未來五年內,在所有主要技術領域成為與美國平起平坐的競爭對手。然而我們卻認為可以通過禁用一款應用(指TikTok)來應對這種競爭。森林已經著火了,而我們卻用澆花園的水喉給叢林滅火。」
《紐時》進一步分析,美國對中國競爭的認識落後了。「也許是因為技術進步再一次超過了政治辯論的速度。在國會山莊,許多政界人士憤憤不平的中國問題仍然是廉價的中國商品,他們忽略了中國勞動力已不再廉價的事實。還有人呼籲打擊知識產權盜竊。」關於中美知識產權問題,過去15年經過喬治布殊和奧巴馬兩任美國總統與中國交涉,已經得到解決,中國侵權、竊取技術的紛爭,應該到此為止。中國對美國更嚴重的威脅,已在於中國的自主創新能力。
澤加特指出︰「TikTok顯露的是一個全新的問題,是美國大多數政策制定者以前從未考慮過的。一款真正的中國應用——而不是美國或歐洲發明的仿製品——擄獲了美國青少年和千禧一代的心,這是第一次。」
TikTok的成功讓《中國製造2025》目標變得很真實。如果還有5年,中國科技便跟美國平起平坐的話,這不啻是美國家園的一場大火,可是美國政客還在「火上加油」——標籤中國科技為專制極權產品,提出聯合西方自由民主陣營加以抵制——恰如把消防隊攔在救火途中。他們用「意識型態」塗改創新是科技唯一競爭力的定義,這樣的誤導令全球化、美國一同被大火吞噬。
特朗普為保連任,什麼都顧不了。(AP圖片)
《紐時》最後引述哥倫比亞大學國際問題專家希利(Jason Healey)說︰「在全球建立一個單一的、相互連接的網絡,這樣的願景早已不復存在,」他不無悲觀的表示,全球已不可避免地分裂。是的,美國下一個目標就是禁制全球通行的中國通訊應用—微信;特朗普站在大火面前,再次公然把弄他那條小水喉,為博大選支持者一粲。
深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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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政府以國家安全為由,連環下手封殺TikTok,企圖取得其業務,包括核心技術和大數據,被評為惡劣的「地緣政治肥皂劇」。然而,科技有國界,肥皂無國界,肥皂泡吹到另一邊。歐盟剛明令Facebook停止把數據向美國傳輸,否則嚴懲不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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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爾蘭「資料保護委員會」(DPC)日前裁定,基於隱私考慮,Facebook不能將用戶資料轉移到美國,裁定是跟隨歐洲的政策。今年7月,歐盟法院指美國無法提供與歐盟一致水平的隱私保障,歐盟用戶資料可能受到美國情報機構的窺探,因而廢除與美國的數據傳輸協議《隱私盾》(Privacy Shield),禁止任何歐盟國家的數據出口美國,或出口到美國可以監控數據的任何國家/地區。
歐盟對美國政府的不信任,擔憂Facebook構成安全威脅的程度,相等於美國之於TikTok,甚至可引申到華為案例上︰美國力指華為通訊產品有洩漏用戶資料的「後門」,於是把華為到入貿易黑名單。
歐盟法院是項裁決俗稱Schrems II,故事是這樣的︰施雷姆斯(Max Schrems)居於奧地利,他於2008年起成為Facebook用戶,但這位作家兼社會運動活躍人士,發現Facebook把他的個人資料從愛爾蘭(Facebook的歐洲總部)轉到美國處理,施雷姆斯指美國對用戶隱私保護不足,因此要求禁止Facebook把資料轉移。結果這場官司把《隱私盾》取締之餘,也打開一個司法的缺口,讓歐盟機構發起更多訴訟,把美國公司告上法庭,擬起連場國際風波。
愛爾蘭DPC表示,如果Facebook對裁決拒不遵守的話,將被處以其最高年收入4%的罰款,或直接罰款28億美元。Facebook囂然以對,據文件披露,Facebook表示︰「如果按照DPC建議,要求完全停止向美國傳輸用戶數據,Facebook難以掌握如何繼續在歐洲運作的可能。」Facebook特別強調,Facebook在歐洲每月有4.1億活躍用戶。不過,隨即否認Facebook要威脅退出歐盟市場。Facebook扮鎮定而已,理由簡單,在歐洲有如此大量用戶,能輕易放棄嗎?
歐洲與美國在數字經濟矛盾愈來愈大,美國公司在歐洲佔有市場優勢,當地創科生態受到擠壓,歐洲認為雙方存在不公平競爭,因此不時以天價罰款來報復,目的削弱美國在歐洲的競爭力。如此手段,歐洲不是始作俑者,美國處理與中國競爭時,早已優而為之。美國不是站在道德高點,只好默默接受現實。據非完全統計,Google從2017至2019年間,在歐洲前後被罰逾90億歐元。
美國國務卿蓬佩奧的「潔淨網絡計劃」,是自編自導的肥皂劇。(AP資料圖片)
特朗普最新評論︰「如果美國企業對TikTok的新業務沒有整體控制權,我們將不會批准這個協議。」當白宮再度施壓,北京同步發布了《不可靠實體清單規定》︰「被列入《不可靠實體清單》的外國公司,將被限制或禁止其從事與中國有關的進出口活動,限制或者禁止其在中國境內投資。」中國很可能很快就依法向美國公司說︰您的數據不安全。然後採取行動。
「地緣政治肥皂劇」愈玩愈大,中、美、歐三大經濟體一起捲入其中,但肥皂泡不會令世界更潔淨,未來只會更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