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年賀子珍
「江青害了毛澤東」
1971年夏秋交替之際,賀子珍在青島療養,哥哥和李敏去看望她老人家。到青島沒多久,他們就聽說江青要來青島,要把賀子珍趕走,還說是周總理的安排。我聽說後很不理解,偌大一個青島為什麼江青要來住,賀子珍就得走呢?此事一直到「四人幫」揪出後,我才弄清楚。原來是江青大耍淫威,明明知道賀子珍在青島,就非要去不可,並揚言誰也阻止不了她想要去的地方。江青到了青島就拚命地玩,由林彪的死黨,四大金剛吳法憲、李作鵬陪同前呼後擁地逛公園,爬海島,洗海水,拍照片。她還叫李作鵬為她提供軍艦到大海遊覽,供她拍照,顯示威風。可能是周總理怕出意外,才安排賀子珍返回上海家中。回上海後,賀子珍從報紙上看到一條消息,說的是一個國家的總統去世,他的妻子繼任總統,賀子珍就對哥哥和李敏說:“這個總統夫人把總統害死了,自己當總統。江青像這個總統的妻子,也是個野心家,她也會害死毛主席的。”
由於江青的阻止,李敏和哥哥不能到中南海去看望重病的主席,直到主席病危時,華國鋒同志才派人找到李敏。當時李敏住在哥哥工作的38軍駐地保定。把她接去見到主席時,毛澤東主席已不能講話,直流眼淚,還拉著李敏的手畫一個圓圈,這是在懷念李敏的媽媽賀子珍呀!因為賀子珍的小名叫桂圓。主席去世後,李敏和哥哥及他們的兒子繼寧去守靈。在這萬分悲痛的日子裡,我們全家在哥哥家設放的靈堂前祭奠主席。每當看到當時的合影,我的心情還很激動。
賀子珍得知毛澤東去世的消息哭了好幾天,情緒極為低沉。這段時間在上海的賀子珍不分晝夜往我家打電話,這些電話都是我接的。賀子珍媽媽抱怨說,李敏和哥哥沒有照顧好爸爸毛澤東,毛主席是被江青害死了。後來,當李敏和哥哥去看望她時,她一面哭一面說:「你們的爸爸去世了,臨終時連兒女都不在身邊,他,好可憐啊!」她再次埋怨李敏和哥哥,不該搬出中南海,沒能很好地照顧爸爸,他果然被江青害死了。又說要告訴宋任窮、葉飛等老同志要注意安全。李敏與哥哥在主席的治喪活動結束後馬上奔赴上海,守候在賀子珍身邊,他們怕老人家經不起這個打擊。
1937年賀子珍在延安
想不到老人家在悲傷流淚之後變得非常鎮靜,她整天不吃飯,只哀痛地對哥哥反覆地說:「你們沒有照顧好爸爸,他果然被江青害死了。」賀子珍媽媽她怎麼能知道江青「四人幫」之流對李敏、令華哥哥的迫害,根本就不讓他們接近主席,他們又怎麼可能照顧主席呢?1978年,我陪同父親到上海參加一個追悼會,順便去看望了賀子珍和哥哥與李敏的女兒東梅,這時的賀子珍媽媽身體和精神狀況都很讓人擔憂了。
初進北京
1979年秋天,賀子珍一生中第一次來到了北京。這位井岡山的女英雄,全家都參加了革命,賀氏「三兄妹」在中國共產黨的革命鬥爭史中赫赫有名,她的父母也是為革命犧牲的。歷史就是這樣捉弄人,本來她早就可以到自己為之奮鬥的新中國首都居住,我曾聽哥哥講,1949年毛主席有過要把賀子珍接到北京的想法,也與岸英商量過接賀子珍媽媽到北京。此事是主席派賀子珍的妹妹賀怡去辦的,不料賀怡剛將賀子珍接到天津,康生就派人告訴賀怡,如果要接賀子珍到北京,就要開除她的黨籍。賀怡是一個武將,是毛澤覃的夫人,曾被敵人抓住後關進監獄,受了很多磨難,才回到了部隊,她自然把黨籍視做自己的第一生命,此事只能留下歷史的遺憾。由於江青對賀子珍的長期迫害,致使賀子珍只有在粉碎「四人幫」之後才第一次來到了北京。
賀子珍來北京最大的願望是要瞻仰與她在革命最艱苦的歲月中生死與共,相守十年的毛澤東的遺容。毛澤東是她一生的精神支柱。
哥哥和李敏陪同她到毛主席紀念堂,把事先準備好的一個花圈敬獻在毛澤東的坐像前,花圈的緞帶上寫著:「永遠繼承您的遺志,戰友賀子珍率女兒李敏、女婿孔令華敬獻。」當賀子珍見到主席遺容時,滿面淚水橫流,久久不肯離去……
就是這一年初,我父親寫信給鄧小平同志,反映了賀子珍的狀況。
1947年賀子珍和李敏在蘇聯
她是參加秋收起義的惟一健在的女同志,長期受江青之流的迫害,建議能增補她為全國政協委員。我父親當時是全國政協常委。很快鄧小平批示,賀子珍被增補為全國政協委員。聽我父親說全國政協常委根據小平同志的批示,決定增補賀子珍為全國政協委員時需查她的檔案材料。這時才發現無論上海還是北京的中組部都沒有她的檔案材料,這個從1926年起就投身革命的老紅軍戰士,竟是一個沒有檔案的黑人。這是江青一伙人一手遮天企圖把她從歷史上、從現實中抹掉。
一病不起
賀子珍在301住院期間,當時的中央領導胡耀邦同志送過花籃,許多老戰友來電話或看望她,她在長征路上曾經用自己的身軀擋住敵人的子彈而救過的宋任窮夫婦也來看望她。她身上的子彈到她去世時也未能取出。
賀子珍盼望、等待了一生才來到自己為之奮鬥一生的新中國首都北京,與她惟一的最親愛的女兒、女婿團聚,她想久住北京歡度晚年。但是,根據組織的安排,賀子珍最終還是回到上海養病。
多年來,在醫生精心治療下,賀子珍病情穩定,好些時,她就回到湖南路262號家中住,犯病時就及時住進華東醫院醫治。但這次回到上海之後,賀子珍一病不起,病情不斷加重。
1949年7月 毛澤東和李敏
話通知說賀子珍病危,並說已準備好去上海的飛機票,要李敏、哥哥全家馬上到上海去。李敏急忙爬起來,哥哥扶著她上了汽車。飛機到達上海後,他們一家直接到了華東醫院。他們天天看護著賀子珍,守候在她身邊。賀子珍退燒後神智清楚時,就高興地看著身邊的親人說:「你們是不是怕我不行了,都來了。」大家以為她的病情好轉了,誰知道這只不過是迴光返照。18日晚上她的病情突然惡化,體溫連續兩次升高,人又處在昏迷之中,醫生們緊張地進行搶救。哥哥、李敏通宵守候在外間。到19日下午賀子珍的心臟跳動越來越弱,心電圖再也不顯示,她終於離去了,享年75。
摘自《唯實--我的哥哥孔令華》,孔淑靜著,海南出版社2003年3月版
現代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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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中,彭德懷被批鬥
文化大革命中,彭德懷元帥被囚禁了整整八年。但即使身處逆境,他對林彪事件的表態依然是不計個人恩仇,實事求是的。無休止的批鬥、審查與鐵窗生活的無情折磨,使他不幸患上了絕症。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心裏想的還是洗清自己的冤案,出來為人民工作,建設好國家。十一屆三中全會之後,彭德懷元帥終於被平反昭雪,歷史最終作出了公正的評價。
對林彪事件秉公直言
彭德懷被紅衛兵用「閃電術」抓到北京,連換洗的衣服都沒有帶一件。他身上的棉衣,還是志願軍時穿的那件,已不能再穿了,可又沒有換的衣服,加之當時患了皮膚病,渾身都是紅腫的斑塊,有的還潰爛化膿成瘡,刺癢疼痛。負責監護的士兵實在看不下去了,就問他在北京還有什麼親人,可以通知他們給拿一點換洗的衣服來。
據北京衛戍區監護日誌記載:
1971年8月8日(彭德懷)在桌子上哭了起來,睡了沒有兩分鐘,睜大眼睛思考著,一會兒眼淚又涌了出來,過了一會兒又哭起來。
1972年11月22日(彭德懷)躺床上哭了一小時。
男兒有淚不輕彈,此時的元帥已到了最傷心的時候,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竟倒在了「自己人」的“槍口”下!就是在如此痛苦的磨難中,彭德懷也沒有出賣自己的良心,他始終堅持實事求是的原則,不輕易地加害於人。當林彪墜毀於蒙古溫都爾汗之後,專案組於1972年1月8日向他宣佈林彪反黨事件,讓其揭發交代林彪問題時,彭德懷冷靜地說:“不要著急。四五十年前的事,一下子想不起來,慢慢地回憶回憶。”
當專案組說他不老實,包庇林彪時,他坦率地說:「腦子受了刺激,思想總感到不痛快。」
1972年6月9日,專案組再次逼彭德懷寫林彪與高崗在東北時的材料,彭德懷說:「我當年沒有在東北與他們共事,我不清楚。」
林彪事件歷史已經做出了結論。彭德懷不願意將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加在林彪頭上,通過揭發林彪來為自己開脫「罪責」。在林彪受到全黨共討之、全國共誅之的這個時候,要做到這一點那也是不容易的。
文革中,彭德懷被批鬥
1972年6月11日,彭德懷實在被逼得沒有辦法,就說:「給我鋼筆,我想起一點就寫一點。高崗、林彪都是反革命。還有彭德懷。」
當然,自從1959年廬山會議後,彭德懷大都被囚禁,因此對於當時國內外複雜的鬥爭了解得也不夠全面,但他身陷逆境,對於曾經迫害過自己的人,卻在此時敢於秉公直言,這也顯示了他不計個人恩仇,直言極諫的性格。
無情折磨,「145」身患癌症
1973年春,八年的鐵窗生活和無情折磨,使彭德懷患了直腸癌。彭德懷大便出血,身體完全虛脫,由於癌細胞不斷擴散,身上疼痛難忍。躺在牢房木床上,不斷地發出痛苦的叫聲。
監護點聯繫送阜外醫院,醫院方一聽這個名字,就不肯接受。
接著又聯繫衛戍區第一師醫院,又同樣遭到了拒絕。
直到大出血的第七天晚上,周恩來知道後立刻指示,轉到解放軍301醫院。
彭德懷的境遇並未得到改變,在一間陰冷潮濕的病房裏,門窗緊閉,玻璃上還糊了一層紙,照不進一縷陽光。不准他寫字,不准聽廣播。彭德懷讓醫生將窗子上的紙撕下來,以便病室里亮一點,可是卻遭到了拒絕。
彭德懷大怒,拍著桌子吼道:「我不是什麼145,我是廬山上的那個彭德懷!生病了,住院了,不能動了,你們還不放心?」
原來,為了對外保密,對於彭德懷所住的14病室第5床,改稱145,不准醫生和任何人喊他的名字。同時,還將他屋子的窗戶全部用報紙糊上,以免外面能看到裏面,也防止彭德懷看到外面。
1974年夏天,他不幸又患左側偏癱,連坐都坐不起來了。
不久,醫生髮現癌細胞轉移,已擴散到了肺部、腦部,引起身體劇烈疼痛。醫生經過檢查之後,向專案組提出必須迅速動手術。
可就在病重的1973年6月10日,他從報上看到了一篇署名葉進的文章,頓時大怒,指著報紙大聲斥道:「不調查就亂寫。說我迫不及待地跳出來,攻擊總路線,攻擊社會主義,破壞工業戰線。把我(在廬山會議上)寫的那封信拿出來看一看,就知道是不是攻擊。我要永遠記住他的名字,叫葉進,投機分子,陰謀家,不講真理,不調查就亂寫。」接著他又說:“黨內出了特務、內奸,他們要害死我,康生就是個陰謀家、野心家。”
「我得活著,我還有冤屈沒有搞清楚!」
1950年,毛澤東、彭德懷在中南海
1973年12月30日,專案組對彭德懷進行審問。
問:「彭德懷,我們看你是不想說清楚自己的問題了。」
答:「怎麼說清楚,我說是事實,你們偏說不是,偏要給我戴上各種各樣的‘帽子’,這公平不公平,講不講道理?」
專案組人員無話可答,就問:「我們問你,毛主席說人人都要加強思想改造,你要不要改造?」
彭德懷理直氣壯地說:「我改造什麼?想讓我屈服?我這人就只服真理,不管什麼人,多大權力,多大官,我都不怕。」
1974年3月24日,專案組在彭德懷重病中對其進行審問。
問:「你和林彪有什麼關係?」
答:「什麼關係?他慘無人道地迫害過我,整過我!」
問:「你們都是反黨集團。」
答:「他是不是我不知道,反正我彭德懷沒有反黨集團,殺頭也沒有。」
問:「我們看你是死不改悔了,現在還在翻案。」
答:「我死不悔改,將來還要翻。」
彭德懷得不到應有的治療,受盡病痛折磨。1974年7月21日,由於癌細胞擴散,痛得在地上打滾,也沒有人來關心他。他朝著門外衛兵大聲地喊:「警衛戰士,我實在忍受不了了,你幫我打一槍吧!」
當動員他動手術時,他卻堅決不肯。專案組的人問他:「你為什麼不肯動手術?」
彭德懷忍著痛,大聲地說:「我不相信你們這些人,我得活著,我還有冤屈沒有搞清楚!」
專案組的人員生氣地說:「你是什麼,一個反黨分子,還能翻得了無產階級的天下。」
彭德懷說:「這個天下是我們用血汗打下來的,我翻它幹什麼?我要說清自己的問題,要出來為這個國家工作,把她建設好,富國強兵是我一生的願望。」
彭德懷在朝鮮戰場
彭德懷的精神感動了醫生,他們又來勸他:「彭老總,你的病情已很危險了,還是儘快動手術的好。」
彭德懷躺在床上,看著醫生問:「我這病手術時會不會有危險?」
醫生說:「只要動得早,不會有大的危險。」
彭德懷深情地說:「我彭德懷並不是怕死,要怕死我早就不幹革命了。我這條命也是從戰場上撿來的,還能怕什麼。問題是我還背著黑鍋,我必須活著將我的問題說清楚。」
說到這裏,彭德懷的眼裏流出了淚水,長嘆了一聲:「唉———」
動手術前要求見毛澤東
自從1967年元旦那天給毛澤東主席發出那封信後,近七年來彭德懷一直盼望著能得到回信,儘快解決自己的問題。可是信發出後卻石沉大海,這使彭德懷感到十分失望。
當醫護人員將彭德懷抬上手術車時,他突然對旁邊的專案組人員大聲喊:「手術前我要見毛主席,我有事要見毛主席,我今天就要見毛主席,把我對問題的看法說清楚!」
彭德懷犟著從車上爬下來,就去穿病床前的鞋子,接著就朝門外走。
專案組自然不讓他隨便走動。彭德懷不屈地大聲喊:「背了一身的黑鍋,加了許多莫須有的罪名,到死也不甘心,我到死也不甘心呀!」
當醫生的侄女彭梅魁說:「伯伯,手術是最好的辦法了……你能去見毛主席嗎?你現在就得和醫生配合,爭取多活些年頭,一點壞處也沒有……你冷靜點,什麼事情不是一下子解決的,你的病不能拖了,早做手術有好處!」
彭德懷沉默了,過了一會,他看著彭梅魁,說:「那我就做手術吧。」
手術做完後,彭德懷蘇醒過來,第一句話就是凄慘地叫了一聲:「我成了一個廢人!」
1974年11月29日14時52分,中國人民忠誠的兒子彭德懷元帥,死在301醫院14號病室的五號病床上,時年76歲。
「歷史是最無情的。歷史會審判他們,也會對我做出公正的評價。」這是彭德懷最後的呼聲和願望。兩年之後,他的願望終於實現。可惜的是,他沒能等到這一天。
文革被批鬥場面
死時,他的身邊沒有一個親人、一個同志。彭德懷遺體上的白布單上寫著「王川」。
1974年12月17日,彭德懷的遺體從301醫院被秘密送往火葬場火化。為了掩蓋事實,這份火化的申請單上寫的是:「申請人:王奎,住址:301,與死亡人關係:父子,死亡人姓名:王川,男,76歲,印號○○一二六九○。」
這些自稱為「革命者」的人,對於彭德懷是懼怕的,他所有的遺物都被焚燒了,就連他在獄中、病榻上讀過、批註過的62本書,其中包括《反杜林論》,都被付之一炬。
令人沒有想到的是,彭德懷在送往火化的時候,連火化費都是從他少得可憐的「工資」中扣除的,也就是說,彭德懷死後直至化成灰燼,都沒有花公家的一分錢。「四人幫」一夥怕引起人們懷疑,在送往成都的火化單上的年齡寫的是32歲,籍貫:成都市。
骨灰盒之謎
1978年12月23日,劃時代的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在北京閉幕,並決定第二天在北京召開彭德懷元帥的平反昭雪追悼大會。
可在此之前,在北京籌備召開的這個追悼大會,還在為找不到彭德懷的骨灰而著急……
彭德懷骨灰究竟到哪裏去了呢?1978年12月中旬一天上午,一架從北京飛來的飛機停在成都郊外雙流機場。從飛機上走下兩個人來,直奔中共四川省委。
兩人找到省委副秘書長張振亞,遞上了中央專案審查小組寫給時任中共四川省委第一書記趙紫陽的一封便函。張振亞一看,不由大吃一驚,對兩位客人說:「彭總來四川三線工作,我是清楚的,但從未聽說過他的骨灰存放在成都啊。」
來人回答:「沒有搞錯,1974年冬天,有沒有兩個軍人乘飛機從北京送來一隻骨灰盒。」
張振亞想了一會,才說:「有這件事情,但那不是彭總的骨灰,而是一個名叫‘王川’的人的骨灰。」
來人興奮地說:「對,就是‘王川’,那個名叫‘王川’的人的骨灰,就是彭總的骨灰!」
時間已經過去四年了,雖然自己中間還去看過幾次,但長期無人過問,又無人去辦過任何手續,按照當地火葬場的規定,三年之內無人前來認領的骨灰,到時將挖坑深埋,那骨灰還在不在呢?張振亞火速直奔郊外殯儀館骨灰保管室。
文革被批鬥場面
謝天謝地,骨灰還安然無恙地擺放在那裏!
據有關記載,1974年冬天,兩個軍人乘飛機從北京送來一隻骨灰盒,後來存放在成都郊外的殯儀館,編號是273號。在接受這隻骨灰盒時,成都殯儀館的工人辛自權老人從來人的神色中就猜想這裏一定有冤情,因此在自己退休之後,他又告訴徒弟一定要好好保管好這隻骨灰盒。後來因為三年多時間無人來認領,有人提出要將這隻骨灰盒挖坑深埋,師徒兩人說什麼也不同意。沒想到今天這個謎終於揭開了,這裏面竟然是令他們崇敬的彭德懷元帥的骨灰。他們手捧骨灰盒,放聲痛哭。
彭德懷骨灰存入成都東郊殯儀館的時間是1974年12月23日,取走的時間是1978年12月22日。彭德懷被迫害死於北京,為什麼他的骨灰存放在成都呢?
在「四人幫」所控制的專案組有一份材料,上面有著如下記錄:
受審人員彭德懷,因患直腸癌,經治療無效,於1974年11月29日病死。
彭德懷是裏通外國、陰謀奪權的反黨分子。我們意見,將其化名王川,屍體火化後,骨灰存放成都一般公墓。
該專案組另一份記錄中寫著:
中辦秘書處電話告,王(洪文)副主席在彭德懷死亡骨灰處理報告上指示:「照報告上所提的辦法辦。」
彭德懷平反昭雪追悼大會,由中共中央副主席鄧小平致悼詞。沉冤整整30年的彭德懷一案終於獲得平反,歷史最終給這位忠臣良帥以公正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