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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歷史上第一個與「官國」傳統決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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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歷史上第一個與「官國」傳統決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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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歷史上第一個與「官國」傳統決裂的人

2020年10月21日 17:51

1954年毛澤東視察故宮時在城牆上休息

中國是一個「官國」,官國的遺產很容易被繼承,特權思想一代又一代遺傳下來,從古代一直到民國都是如此,具有很深厚的歷史土壤。中國共產黨及其創建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是告別「官國」的歷史起點,其代表人物是一代偉人毛澤東,他是中國歷史上第一個與「官國」傳統決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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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覺哉從毛澤東睡硬板床說起

1959年春,黨內尊敬的「五老」之一謝覺哉,以中央赴革命老區慰問團團長的身份,來到革命聖地井岡山。他在參觀當時尚未修復的革命遺址時,心潮澎湃,感慨萬千。他指著當年毛澤東睡過的門板問陪同人員:毛主席過去條件差睡木板,現在當了國家領袖還睡木板,你知道為什麼嗎?謝老認為,這就是毛澤東的“懸樑刺股”,他在提倡井岡山的革命精神,帶頭打破封建做官的特權,做官的生活特權、政治特權。

謝老還同身邊同志討論:解放快十年了,共產黨建立的是一個新政權,毛主席為什麼一再教導反對官僚主義?有同志回答:人一當官,就容易脫離群眾。謝老對這個回答顯得很滿意。他進一步發揮說:這就是「官國」的遺產之一。共產黨的官就是不能脫離群眾,要為人民服務,這是黨的宗旨。困難的是,中國是一個「官國」,官國的遺產很容易被繼承,特權思想一代又一代傳下來,從古代到民國都是如此,有很深厚的土壤。

謝老說得何等深刻、何等好啊!在這裏,他把特權思想、特權作風和特權享受,概括為「官國」的遺產,這是對長期封建社會傳統的形象說明,是共產黨人必須面對的一個沉重的歷史包袱。是的,權力具有兩重性,人民賦予的權力,既可以用來為人民服務,也可能被用作謀取私利。毛澤東以深邃的歷史眼光,看到了我們黨取得全國政權之後存在的這種危險。

延安時期

抗戰勝利前夕毛澤東就向「官國」開炮

早在1944年11月,當中國革命勝利的曙光初露端倪的時候,毛澤東在給郭沫若的信中就說:「你的《甲申三百年祭》,我們把它當作整風文件看待。小勝即驕傲,大勝更驕傲,一次又一次吃虧,如何避免此種毛病,實在值得注意。」在毛澤東看來,驕傲,就必然脫離群眾,在取得政權之後,就會貪圖享受,驕奢淫逸,重蹈歷史上農民戰爭屢遭失敗的覆轍。在建國前夕召開的中共七屆二中全會上,毛澤東向全黨發出了要防止資產階級“用糖衣裹著的炮彈的攻擊”的警示,他語重心長地說:“中國的革命是偉大的,但革命以後的路程更長,工作更偉大,更艱苦。這一點現在就必須向黨內講明白,務必使同志們繼續地保持謙虛、謹慎、不驕、不躁的作風,務必使同志們繼續地保持艱苦奮鬥的作風。”全會還根據毛澤東的提議作出了六條規定:一曰不做壽,二曰不送禮;三曰少敬酒;四曰少拍掌;五曰不以人名作地名;六曰不要把中國同志同馬、恩、列、斯並列。後來在“三反”運動中毛澤東重申必須堅持“七屆二中全會防止腐蝕的方針”。這表明在建國前夕,毛澤東就把黨執政後反腐蝕的問題提到了全黨面前。毛澤東上述基於對黨的事業深刻理解而作出的高屋建瓴的科學預見,是我們黨執政必須具備的一種思想觀念和精神狀態,是共產黨員保持無產階級先進戰士本色、拒腐防變的長鳴警鐘。

毛澤東的一生,是爭取人民主權、捍衛人民主權的一生。他縈縈於心的是天下的蒼生,最痛恨的是那種騎在人民頭上作威作福的官僚主義作風。我們知道,官僚主義作為一種社會現象,是以往一切剝削階級統治的國家所固有的特徵。這是因為剝削階級為了追求自己特殊的利益,拚命維護他們少數人對多數人的統治,藉助龐大的官僚國家機器實施對社會的嚴密控制,使國家日益成為脫離社會的機關。這種國家的階級本質,決定了官僚與社會的對立和分離。在社會主義制度下,國家與社會對立的現象消失了,主權回到人民的手中。但必須看到,由於歷史的原因,人民群眾在相當長的時期還難以達到直接地、普遍地參加社會管理的水平,所以人民的權力是通過自己的利益代表者,即共產黨和國家權力機關來實現的。這樣,黨和政府的工作人員與人民的關係如何,就直接關係到這個政權的性質。同時還要看到,舊的思想意識是不可能和被推翻的舊制度一起被埋葬掉,它會在一個很長的歷史時期內存在並影響著人們。像中國這樣一個經歷了2000多年封建統治,在近代又缺乏民主傳統的國家,封建專制主義在思想政治和社會生活各方面的遺毒根深蒂固,這不能不是官僚主義在社會主義條件下得以復活的一個重要的社會歷史原因。這正是謝老稱之為「官國」的傳統習慣勢力的根源所在。所以,毛澤東尖銳地把官僚主義稱作“反人民的作風”,他說,官僚主義作風,“就社會根源來說,這是反動統治階級對待人民的作風(反人民的作風,國民黨的作風)的殘餘在我們黨和政府內的反映的問題”。他在黨的八屆二中全會上一再告誡全黨:“不要滋生官僚主義作風,不要形成一個脫離人民的貴族階層”。

毛澤東工作照

剷除特權才能防止人民江山變色

在毛澤東看來,官僚主義的實質是一種特權的思想和作風。這種把人民賦予的權力看作是個人的專利、專權,它不但會表現在漠視群眾疾苦甚至欺壓百性的工作作風上,而且也會表現在以這種特權來謀取個人的私利。毛澤東極端憎惡特權的思想和作風,他是官僚主義的不可調和的敵人。1965年毛澤東重上井岡山時,飽含深情地回憶井岡山鬥爭時犧牲的同志,盧德銘、何挺穎、王爾琢、張子清、伍中豪……,他說,一回到井岡山,腦子裡就看到了他們一張張年輕的面孔,都是活生生的。他們都是有堅定信仰有犧牲精神的好同志,犧牲時都只有二十幾歲呀!這時,毛澤東的思緒回到億萬工農百戰多的艱苦歲月,目光卻射向未來,他深深地思考和擔憂,千百萬革命先烈用鮮血換來的人民江山,會不會因為我們隊伍中的特權思想滋長而改變顏色?他說,一想到建立紅色政權犧牲了那麼多的好青年,好同志,我就擔心今天的政權。他以蘇聯為例,說蘇聯黨內有個特權集團、官僚集團,他們掌握了國家的要害部門,為個人撈取了大量的政治利益和經濟利益,一般黨員和普通老百姓是沒有什麼權利的,你提意見他們不聽,還要打擊迫害。他接著說,我們國家也有危險,官僚主義作風反了多次,還是存在,甚至比較嚴重,官僚主義思想也比較嚴重。打擊迫害、假公濟私的事有沒有?這樣的事情,你們知道的比我多。但報喜不報憂,這也是官僚和封建的東西。做官有特權,有政治需要、有人情關係。縣官不如現管,假話滿天飛,忽「左」忽右、形左實右,這些很容易造成幹部的腐化、蛻化和變質,蘇聯就是教訓。我很擔心高級幹部出現修正主義,中央出現修正主義怎麼辦?有沒有制度管住他們?這時他特別提出,井岡山革命精神不能丟了,不能從我們第三代和第四代身上丟了。這些令人振聾發聵的深刻思想,是毛澤東1945年提出以民主新路跳出“興勃亡忽”歷史周期率、1949年提出“進京趕考”等一系列思考的延續和深化。這是一個具有深遠意義的戰略思考和歷史課題,後輩共產黨人應當加以警惕和自律;以能夠交出一份讓革命先烈和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滿意的答卷。

從制度上入手打破「官國」傳統

1959年謝老在井岡山慰問老區時曾說,中國第一個在制度上打破「官國」傳統的人是毛主席。井岡山的士兵委員會就是一個例子,當官的沒有特權了。我們就靠這個,官兵一致、軍民一致打下的天下。他聯繫實際、意味深長地說,我們共產党進城了,當官的特權跟著就來了。很多人感到這是天經地義。我的親戚要我幫忙安排工作,覺得這是正常的。我的孩子也覺得坐我的小車,吃得比別人好,穿得比別人好,是正常的。我感到這些對我們黨來講不正常,危險。是的,進城之後當了官,面對可能滋長的特權思想和作風,一些從井岡山,從萬里長征,從延安過來的老同志也在思考這個問題,求索破題之途。在謝老講這番話之後的第六個年頭,毛澤東在井岡山與陪同的同志一起探討什麼是井岡山的革命精神和革命傳統的時候,也特彆強調士兵委員會的重要作用。他說,在井岡山時,我們摸索了一套好制度,好作風,現在比較提倡的是艱苦奮鬥,得到重視的是支部建在連上。忽視的是士兵委員會。支部建在連上,隨著我們掌握政權,現在全國各行各業都建有黨的組織,成為領導機構。黨的力量加強了。但自覺接受群眾臨督,實行政治民主,保證我們黨不脫離群眾,比井岡山時士兵委員會就要差得多了,全國性的政治民主更沒有形成為一種制度,一種有效的方式。井岡山時期士兵委員會是有很大作用的。由此可見,毛澤東這時思考的一個重要問題,就是要通過有效的政治民主制度,依靠群眾的監督力量,來保證人民政權的純潔性。

毛澤東

毛澤東這是從制度上思考拒腐防變的問題,在這裏,他仍然是把人民群眾作為權力的主體來考慮的。他認為,要根治官僚主義,重要的是要擴大民主,特別是要吸引廣大人民群眾直接參加對國家的管理和監督。毛澤東曾經指出:我們不能夠把人民的權力問題了解為人民只能在某些人的管理下面享受勞動、教育、社會保險等等權利,而「勞動者管理國家,管理軍隊,管理各種企業,管理文化教育的權利,實際上,這是社會主義制度下勞動者最大的權利,最根本的權利」。在他看來,這種權利是至關重要的,是勞動人民當家作主的重要體現和重要保證。他說,“沒有這種權利,勞動者的工作權、休息權、受教育權等等權利,就沒有保證”,這就是說,只有勞動者的管理權得到保證,即能夠以各種有效的途徑和方式參與對國家事務的管理和監督,才能使黨和國家機關、部隊、企業和文化教育事業的領導權掌握在馬克思主義者手裏,才能有效地防止和制止特權思想的滋生。

打破「官國」傳統的制度必須依靠人來執行

毛澤東重視從制度上防止腐化變質,同時他又強調關鍵還是人的問題,因為任何制度都是靠人來制定和執行的。如果一個共產黨員失去了理想和信念,醉心於利用官場謀取私利,再好的制度也會被擱置,被踐踏。在這裏,重要的是要解決好乾部同人民群眾的關係問題,使之能始終保持社會公僕的本色。當時,八機部部長、井岡山老戰士陳正人通過在洛陽拖拉機廠蹲點搞調查研究,真正做到了同工人「三同」(指同吃、同住、同勞動)。他在報告中深有感觸地說:“幹部特殊化如果不認真克服,幹部和群眾生活距離如果不逐步縮小,群眾是必然會脫離我們的。”毛澤東看了他的報告後作了如下批示:“如果管理人員不到車間、小組搞‘三同’,拜老師學一門至幾門手藝,那就一輩子會同工人階級處於尖銳的階級鬥爭狀態中,最後必然要被工人階級把他們當作資產階級打倒。不學會技術,長期當外行,管理也搞不好。以其昏昏,使人昭昭,是不行的。”他在批示中還尖銳指出:“官僚主義者階級與工人階級和貧下中農是兩個尖銳對立的階級。”毛澤東懷有深刻的憂慮,擔心我們這個國家,這個黨,將來會不會改變顏色。

1942年在延安

毛澤東同「官國」傳統決裂的現實意義

如果說毛澤東對當時形勢的估計還過於嚴重的話,那麼在今天卻更加顯示出這個警示的歷史洞察力和現實意義。在新的歷史時期,我國的經濟建設取得了很大成就,人民的生活也有顯著改善,但勿庸諱言,我們的幹部隊伍也出現了諸多令人堪憂的問題。應當看到,在當今西強東弱、北強南弱的國際態勢下,在市場經濟大潮的衝擊下,那種特權思想除了繼續表現在工作作風之外,更為嚴重的是一些共產黨員和黨的領導幹部失去了理想信念,瘋狂地走上了以權謀私,權錢交易,不擇手段攫取政治利益和經濟利益的罪惡道路。有的利用手中特權貪污受賄,盜竊國庫,榨取人民血汗,聚集大量財富;有的則官商勾結,權力投資,為謀取不義之財,視工人生命如草芥,成為新的吸血鬼;有的縱容家屬經商,利用特權一夜暴富,自己卻作秀清廉公正,欺騙公眾;有的以末日心態大量掠取財富,在國外營造銷金窟,懷揣多國護照,隨時準備開溜;有的活像封建時代官吏,戴了烏紗還嫌小,著了紅袍想紫袍,跑官買官,賣官鬻爵,時刻計算投入與產出的關係,準備大撈一把;有的為保住金交椅,守住特權,竟燒香拜佛,弄神作鬼,乞靈風水,迷信忌諱,修祖墳,建祠堂,封建霉味十足;等等,不一而足。中央雖三令五申,嚴加懲治,但這樣的人仍前仆後繼,揭出的事實觸目驚心,嘆為觀止。那些極端的腐敗分子,是社會主義的蛀蟲,是和平時期黨的事業的背叛者。寫至此,深感毛澤東的憂慮不是空穴來風,是值得我們高度警覺的。

列寧在十月革命後說過這樣一句話:「我們所有經濟機關的一切工作中最大的毛病就是官僚主義。共產黨員成了官僚主義者。如果說有什麼東西會把我們毀掉的話,那就是這個。」在中國,「官國」的傳統具有非常深厚的土壤,是一種多麼可怕的習慣勢力!一切真正的共產黨員和黨的事業的擁護者,都要同這種傳統觀念徹底決裂。我們要永遠記住毛澤東的教導:官氣是一種低級趣味,以普通勞動者的姿態出現才是高級趣味。共產黨員要勇於埋葬官場習氣,打破特權思想。

[作者簡介]樑柱,男,1935年12月生,北京大學原副校長,現為北京大學校務委員會副主任、教授、博士生導師,著名黨史專家、國史專家。兼任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史學會副會長,教育部鄧小平理論研究中心副主任,國家社會科學規劃學科評審組副組長,中國延安精神研究會副會長等。著有《毛澤東民主政治思想探析》、《毛澤東思想若干問題研究》、《履冰問道集》等十餘部專著。




現代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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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賀子珍

「江青害了毛澤東」

1971年夏秋交替之際,賀子珍在青島療養,哥哥和李敏去看望她老人家。到青島沒多久,他們就聽說江青要來青島,要把賀子珍趕走,還說是周總理的安排。我聽說後很不理解,偌大一個青島為什麼江青要來住,賀子珍就得走呢?此事一直到「四人幫」揪出後,我才弄清楚。原來是江青大耍淫威,明明知道賀子珍在青島,就非要去不可,並揚言誰也阻止不了她想要去的地方。江青到了青島就拚命地玩,由林彪的死黨,四大金剛吳法憲、李作鵬陪同前呼後擁地逛公園,爬海島,洗海水,拍照片。她還叫李作鵬為她提供軍艦到大海遊覽,供她拍照,顯示威風。可能是周總理怕出意外,才安排賀子珍返回上海家中。回上海後,賀子珍從報紙上看到一條消息,說的是一個國家的總統去世,他的妻子繼任總統,賀子珍就對哥哥和李敏說:“這個總統夫人把總統害死了,自己當總統。江青像這個總統的妻子,也是個野心家,她也會害死毛主席的。”

由於江青的阻止,李敏和哥哥不能到中南海去看望重病的主席,直到主席病危時,華國鋒同志才派人找到李敏。當時李敏住在哥哥工作的38軍駐地保定。把她接去見到主席時,毛澤東主席已不能講話,直流眼淚,還拉著李敏的手畫一個圓圈,這是在懷念李敏的媽媽賀子珍呀!因為賀子珍的小名叫桂圓。主席去世後,李敏和哥哥及他們的兒子繼寧去守靈。在這萬分悲痛的日子裡,我們全家在哥哥家設放的靈堂前祭奠主席。每當看到當時的合影,我的心情還很激動。

賀子珍得知毛澤東去世的消息哭了好幾天,情緒極為低沉。這段時間在上海的賀子珍不分晝夜往我家打電話,這些電話都是我接的。賀子珍媽媽抱怨說,李敏和哥哥沒有照顧好爸爸毛澤東,毛主席是被江青害死了。後來,當李敏和哥哥去看望她時,她一面哭一面說:「你們的爸爸去世了,臨終時連兒女都不在身邊,他,好可憐啊!」她再次埋怨李敏和哥哥,不該搬出中南海,沒能很好地照顧爸爸,他果然被江青害死了。又說要告訴宋任窮、葉飛等老同志要注意安全。李敏與哥哥在主席的治喪活動結束後馬上奔赴上海,守候在賀子珍身邊,他們怕老人家經不起這個打擊。

1937年賀子珍在延安

想不到老人家在悲傷流淚之後變得非常鎮靜,她整天不吃飯,只哀痛地對哥哥反覆地說:「你們沒有照顧好爸爸,他果然被江青害死了。」賀子珍媽媽她怎麼能知道江青「四人幫」之流對李敏、令華哥哥的迫害,根本就不讓他們接近主席,他們又怎麼可能照顧主席呢?1978年,我陪同父親到上海參加一個追悼會,順便去看望了賀子珍和哥哥與李敏的女兒東梅,這時的賀子珍媽媽身體和精神狀況都很讓人擔憂了。

初進北京

1979年秋天,賀子珍一生中第一次來到了北京。這位井岡山的女英雄,全家都參加了革命,賀氏「三兄妹」在中國共產黨的革命鬥爭史中赫赫有名,她的父母也是為革命犧牲的。歷史就是這樣捉弄人,本來她早就可以到自己為之奮鬥的新中國首都居住,我曾聽哥哥講,1949年毛主席有過要把賀子珍接到北京的想法,也與岸英商量過接賀子珍媽媽到北京。此事是主席派賀子珍的妹妹賀怡去辦的,不料賀怡剛將賀子珍接到天津,康生就派人告訴賀怡,如果要接賀子珍到北京,就要開除她的黨籍。賀怡是一個武將,是毛澤覃的夫人,曾被敵人抓住後關進監獄,受了很多磨難,才回到了部隊,她自然把黨籍視做自己的第一生命,此事只能留下歷史的遺憾。由於江青對賀子珍的長期迫害,致使賀子珍只有在粉碎「四人幫」之後才第一次來到了北京。

賀子珍來北京最大的願望是要瞻仰與她在革命最艱苦的歲月中生死與共,相守十年的毛澤東的遺容。毛澤東是她一生的精神支柱。

哥哥和李敏陪同她到毛主席紀念堂,把事先準備好的一個花圈敬獻在毛澤東的坐像前,花圈的緞帶上寫著:「永遠繼承您的遺志,戰友賀子珍率女兒李敏、女婿孔令華敬獻。」當賀子珍見到主席遺容時,滿面淚水橫流,久久不肯離去……

就是這一年初,我父親寫信給鄧小平同志,反映了賀子珍的狀況。

1947年賀子珍和李敏在蘇聯

她是參加秋收起義的惟一健在的女同志,長期受江青之流的迫害,建議能增補她為全國政協委員。我父親當時是全國政協常委。很快鄧小平批示,賀子珍被增補為全國政協委員。聽我父親說全國政協常委根據小平同志的批示,決定增補賀子珍為全國政協委員時需查她的檔案材料。這時才發現無論上海還是北京的中組部都沒有她的檔案材料,這個從1926年起就投身革命的老紅軍戰士,竟是一個沒有檔案的黑人。這是江青一伙人一手遮天企圖把她從歷史上、從現實中抹掉。

一病不起

賀子珍在301住院期間,當時的中央領導胡耀邦同志送過花籃,許多老戰友來電話或看望她,她在長征路上曾經用自己的身軀擋住敵人的子彈而救過的宋任窮夫婦也來看望她。她身上的子彈到她去世時也未能取出。

賀子珍盼望、等待了一生才來到自己為之奮鬥一生的新中國首都北京,與她惟一的最親愛的女兒、女婿團聚,她想久住北京歡度晚年。但是,根據組織的安排,賀子珍最終還是回到上海養病。

多年來,在醫生精心治療下,賀子珍病情穩定,好些時,她就回到湖南路262號家中住,犯病時就及時住進華東醫院醫治。但這次回到上海之後,賀子珍一病不起,病情不斷加重。

1949年7月 毛澤東和李敏

話通知說賀子珍病危,並說已準備好去上海的飛機票,要李敏、哥哥全家馬上到上海去。李敏急忙爬起來,哥哥扶著她上了汽車。飛機到達上海後,他們一家直接到了華東醫院。他們天天看護著賀子珍,守候在她身邊。賀子珍退燒後神智清楚時,就高興地看著身邊的親人說:「你們是不是怕我不行了,都來了。」大家以為她的病情好轉了,誰知道這只不過是迴光返照。18日晚上她的病情突然惡化,體溫連續兩次升高,人又處在昏迷之中,醫生們緊張地進行搶救。哥哥、李敏通宵守候在外間。到19日下午賀子珍的心臟跳動越來越弱,心電圖再也不顯示,她終於離去了,享年75。

摘自《唯實--我的哥哥孔令華》,孔淑靜著,海南出版社2003年3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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