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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有些老同志對文革不滿還要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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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有些老同志對文革不滿還要算帳

2021年02月21日 19:24

[導讀]毛澤東:主要是老同志……對文化大革命有兩種態度,一是不滿意,二是要算賬,算文化大革命的賬。清華所涉及的問題不是孤立的,是當前兩條路線的鬥爭的反映。

1974年,毛澤東和復出後的鄧小平在武漢相見(資料圖)

1975年9月後,毛澤東身體狀況日漸惡化,講話吐字開始含混,難得會見客人,於是需要一名「聯絡員」。在這種情況下,深得毛澤東寵愛的毛遠新被調到北京擔任毛澤東的「聯絡員」。江青對此欣喜若狂,多年來,她就苦於在毛澤東身邊缺了一個耳目。這耳目應當擔負雙重任務:一是能夠影響毛澤東的決策;二是能把毛澤東的一舉一動及時傳達到他們的耳中。毛遠新是最理想的人選。「聯絡員」承上啟下,上報下達,雖然從職務上來講並不是封疆大吏,也非中央要員,但他卻是能凌駕在政治局之上的舉足輕重的人物,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江青拚命拉他。毛遠新在這個“要位”上幹了一系列壞事,許多都是在江青的指使下做的,毛遠新成了她的“傳聲筒”。

1975年鄧小平復出後進行的全面整頓使「四人幫」恨之入骨。1975年9月底到11月初,他們利用毛遠新的特殊身份,多次向毛澤東作了歪曲情況的彙報,使毛澤東對鄧小平全面整頓的態度發生了急劇變化。

豐澤園內,毛澤東躺著,身旁一個穿軍裝的便是毛遠新。「外面的情況怎麼樣?」毛澤東已82歲高齡,再也無法視察大江南北,只靠「聯絡員」。毛遠新看看手中的筆記本,很嚴肅地說:“我感覺到一股風,比1972年借批極左而否定‘文化大革命’時還要凶些。”從毛遠新嘴裏,說出了江青的話。

講到這裏,他抬頭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虛弱的老人,老人眉頭緊蹙,雙目注視毛遠新,看不出什麼表情。毛遠新咽了一口水,接著說:

「我很注意小平同志的講話,我感到一個問題,他很少講‘文化大革命’的成績,很少批判劉少奇的修正主義路線。‘文化大革命’怎麼看,批林批孔怎麼看,主流、支流,三七開還是倒三七開?肯定還是否定?現在陰暗面講了一大堆。教育革命、文藝革命還搞不搞?三項指示為綱,其實只剩下一項指示,即生產搞上去了。我擔心中央,怕出反覆。」他把問題提到很高的高度。

毛澤東面露慍色,不再說話。毛遠新心裏一陣悶喜,他知道,他已經打動了毛澤東。

幾天後,還在同一房間內,同樣的人物,毛遠新就清華大學反映遲群問題一事向毛澤東做了彙報後說:「遲群在執行主席的教育革命路線上是比較堅決的,十個指頭有七個還是好的,現在他們這樣罵遲群,您看……」

「小平轉來的劉冰等批評遲群、謝靜宜的信我已看了。你說得對,鄧小平偏袒劉冰。」緩了一會兒,毛澤東接著說,“一些同志,主要是老同志思想還停止在資產階級民主革命時期,對社會主義革命不理解,有抵觸,甚至反對。對文化大革命有兩種態度,一是不滿意,二是要算賬,算文化大革命的賬。清華所涉及的問題不是孤立的,是當前兩條路線的鬥爭的反映。”毛澤東又停了一會兒,毛遠新則奮筆疾書記錄著最高指示。“遲群不能走,遲群走了不是又要搞第二次‘文化大革命’嗎?他們罵遲群,實際上是反對我,可又不敢,就把氣發到遲群身上。”

「對,對。」毛遠新邊記邊隨著附和著。

隨後的一個月內,毛遠新多次向毛澤東彙報情況。他在彙報中竭力否定農業、教育、文藝等方面經過初步整頓取得的成績。毛遠新的彙報當然是挑撥性的,但卻並非儘是謊言。根本的問題在於,毛澤東在全局上始終堅持「文化大革命」的方針政策,他在不斷聽到毛遠新等人的彙報及根據自己的觀察判斷,感到鄧小平確有否定「文化大革命」之嫌時,他的態度發生了根本性變化。從毛遠新口中發佈的毛澤東的“最高指示”開始批評鄧小平。

1976年清明節前的北京,楊柳吐綠、桃花綻紅,但首都並沒有春天。1月8日總理逝世的哀樂還響在耳畔,人們臉上的淚水還沒有擦乾。「四人幫」為篡黨奪權,便急不可待地向黨、人民和周恩來總理髮動了進攻。

1月,人民在悲痛;2月,人民已睜開哭腫的雙眼;3月,人民已經怒吼;4月,人民要起來開展一場決死的戰鬥!

4月1日,天安門廣場莊嚴肅穆,秩序井然,到處是悼念周總理的人群。4月2日,北京出現了第一支浩浩蕩蕩的遊行隊伍。4月3日,天氣陰沉,細雨迷漫。無數支人流伴著淅瀝的小雨,從四面八方湧入天安門廣場,百萬人在傳抄吟誦著悼念總理、斥罵「四人幫」的詩詞。4月4日,清明節又逢星期日,首都人民抗議「四人幫」的詩詞,悼念周總理的活動達到最高潮,人們聚集在那裏發表演講,朗誦詩詞,痛斥妖人。

天安門廣場上燃起的熊熊烈火,使「四人幫」一夥望而生畏,氣急敗壞。4月4日清明節晚上,在「四人幫」的威逼下,中央政治局開會討論了天安門事件。當時毛澤東晚年多病,毛遠新是他了解政治動態和領導中央和全國的主要途徑,也可說是唯一途徑。毛遠新將中央政治局4月4日討論天安門事件的情況向毛澤東寫了書面報告。報告在列舉了向廣場送花圈的數字、人數、單位後寫道:

多數是悼念總理,少部分有隱射攻擊中央的,個別是非常惡毒的。……其中不少內容以悼念總理為名,分裂、攻擊中央,有的直接攻擊毛主席,還有人上去發表煽動性演說,宣讀十分反動的傳單,語言極為惡毒,下面有人組織鼓掌,要求再讀一遍。有的人上去讀反動材料,周圍有一幫打手,誰去干涉就挨打。4月4日晚有人公開讀一個傳單,說鄧小平上台是決定性勝利,反擊右傾翻案風是一小撮人搞的,××人反總理,××人想奪權等等,大群人圍著聽,(還有外國人)有人幫助照明,他連續五遍,完全是攻擊中央、攻擊主席的……這樣大量的在天安門前集中那麼多群眾的場合下,公開發表反革命的演說,直接攻擊毛主席,是建國以來沒有的。

很顯然,這是有計劃有組織的,不僅北京,全國不少地方都有。這是去年以來大量散佈反革命謠言,製造反革命輿論準備的繼續和發展。去年鄧小平說批林批孔就是批總理,批經驗主義就是揪總理(上海馬老的揭發),他帶頭散佈了大量的謠言,社會上吹得更凶,去年一直未認真追查和闢謠。今年鄧小平的名聲不好,就抬出總理做文章,攻擊反擊右傾翻案風是反總理,利用死人壓活人,利用總理在群眾中的威望來為鄧小平效勞,編造大量所謂「遺囑」、“詩詞”、“談話”等等東西美化鄧小平,於是誰要批鄧,誰就是反總理了,這種手法頗有些煽動性。”

這次敵人活動得如此猖狂,不足為怪,主席的重要指示,打中了資產階級(主要是黨內資產階級)的要害,這次是反革命性質的反撲……

就是這樣一份歪曲事實真相,混淆敵我矛盾,把矛頭指向鄧小平的「報告」,被病中的毛澤東“圈閱”,並說:“天下已定。”毛澤東受到了矇騙。

4月5日,天安門事件。

4月6日凌晨,毛遠新將中央政治局部分同志聽取北京市彙報、討論天安門事件的情況,又向毛澤東寫了書面報告。報告更放肆地攻擊群眾和鄧小平,誣衊群眾是「法西斯」。毛澤東看了毛遠新的報告,於4月6日11時寫了評語:“士氣大振,好,好,好。”

4月7日晨8時5分,太陽慢慢從東方升起,沉著面孔,爬過中南海的圍牆,照進游泳池旁邊的一所宅院。

毛澤東,中國的巨人,人們愛戴的領袖,此刻躺在床上,動作困難。他用困惑的眼光望著坐在床前穿著軍裝的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便是聯絡員毛遠新。他正在向伯父彙報4月6日平息天安門事件的情況和6日晚中央政治局討論的幾件事。

其中一件是:華國鋒建議將北京發生的事通報全國,起草了北京市委的報告,中央要發個文件。

。”

毛遠新又問:「北京市委的報告不發了?」

毛澤東明確回答:「不發。」接著好像打好腹稿,一字一句地作出新的指示,“據此開除鄧的一切職務,保留黨籍,以觀後效”。稍稍停一停又交代,“以上待三中全會批准”。

毛遠新聽了毛澤東的話後,高興地說:「太好了!」他贊成待將來召開三中全會時補手續,但似乎還不放心,他接著半帶建議半發問,“是否由中央作個決議,也公開發表?”

毛澤東肯定地回答:「中央政治局作決議,登報。」毛遠新高興地說:“好。”接著又編造情況告狀,“上次開會,春橋同志當著鄧小平的面說你看看天安門的情況,人們要推你來當納吉。”

說話已持續一小時,毛澤東感到累了,但他仍打起精神,點點頭,表示同意:「是的。」然後,掰著指頭歸納說,“這次,一、首都,二、天安門,三、燒、打,這三件事,性質變了,據此,趕出去!”他的話很簡短,說到最後揮揮手,表示要“趕出去”!

毛遠新感到既興奮又緊張,立即應聲道:「應該趕出去了!」然後靈機一動,站起來說,“我馬上找華國鋒同志去!”

毛澤東叮囑說:「小平不參加。你先約幾個人談一下。」接著又交代,“華國鋒任總理。”

這話太突然了,毛遠新一下子愣住了,他心目中的張春橋為什麼換成了華國鋒?但他仍然迎合地提議說:「國鋒同志的任命和中央決議也一起登報。」毛澤東答:“對。”毛遠新堅決執行,起身要走:“我馬上去通知華國鋒同志開會傳達。”

幾個月後的一天夜晚,釣魚台十七號樓里,江青、張春橋等人正發泄著對華國鋒主政的不滿,江青責怪王洪文對華國鋒逢場作戲的禮讓三分,毛遠新急忙出來打圓場:「那個人是主席指定的人,對主席的指示還是認真執行的。他個人算得了什麼,不是尊敬他,而是尊敬主席,當然不能做得過分!」毛遠新一邊說一邊用手摸著衣袋裏的小本子,他自信只要打開這個裝著毛主席最高指示的“寶葫蘆”,華國鋒是要乖乖照辦的。他目空一切,根本沒有把華國鋒放在眼裏。

自此,毛遠新在走向深淵的路上越滑越遠,雖然毛澤東早已叮囑過他,不要同江青搞在一起。終於,在粉碎「四人幫」時,毛遠新和他的主子一樣離開了政治舞台。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導讀]毛澤東:他(林彪)到北京五月會議上還是那樣講,報刊上更加講得很兇,簡直吹得神乎其神。這樣,我就只好上梁山了。我猜他們的本意,為了打鬼,藉助鍾馗。我就在20世紀60年代當了共產黨的鐘馗。

本文摘自《張耀祠回憶錄:在毛主席身邊的日子》,張耀祠著,中共黨史出版社出版

關於毛澤東主席在滴水洞與世隔絕11天,社會上眾說紛紜,傳得沸沸揚揚。的確這11天,是毛澤東思緒最複雜的11天,也是謎一般的11天。在這個「西方山洞」里,他唯一的一次外出,僅走出洞口約300米遠,沒有見過任何人。現將毛澤東主席在滴水洞的前後情況記錄如下。

傳說中的「西方山洞」

在韶山西面,有三座山峰,南面是龍頭山,北面是黃峰山,西面是牛形山,滴水洞就被環抱其間。它佔地約五平方公里,只有一條公路蜿蜒能至。它的豁口是韶山水庫,深幽清雅。三面樹木挺立,杜鵑火紅。有兩山陡立,過去原有一橋,橋下是小溪,橋頭邊有一個山洞,即使是天干大旱,洞中仍滴水不斷,回聲悠揚,其韻如琴,這就是滴水洞。只因毛主席由東而至,所以稱它為「西方山洞」。

毛澤東的祖祖輩輩都在這裏辛勤勞作。當地人很迷信風水,毛澤東的祖父也是很信這個東西的。

有一次,毛主席講:「我的老祖宗就住在滴水洞旁邊的虎歇坪,為了選擇這個地方,請風水先生卜了11天時間。」

毛主席還講:「為什麼又搬到上屋場(即現在的毛澤東故居)來了呢?我父親早年還是一個很勤奮的人,他沒有看重風水,而是看重了這一片的土地好。」

毛主席給我們講了一件趣事:他的祖父毛翼臣有一個哥哥叫毛德臣,他們在虎歇坪幹活時,發現這個地方很乾燥,任何時候的雨水都淋不到。毛主席說:「他們活著就在考慮死後的歸宿,兩人都想埋在這裏。還不僅僅因為這裏乾燥,因為他們請了一個風水先生看了的,說這裏是一個風水寶地,正好在‘龍脈’上。於是兩兄弟爭吵不休。」毛主席笑著說:“我看這個風水先生既會挑撥離間,又能平息一些事情,他說:‘這塊土地告訴我,你們兩人誰先死誰就埋在這裏。’奇了,風水先生還能與土地對話。”他還說:“只有在封建時代是這樣,誰願意早一點死呢?死是一種自然規律,誰又控制得了呢?”

毛主席沉靜地講道:「不過,老祖宗是不能忘記的,我至今還很懷念我的母親,我母親非常善良,非常慈祥,濟困扶貧,愛老憐幼,我不能忘記她啊!」

毛主席講這番話時,兩眼含著淚光。誰能理解主席的這一孝母之心呢?有一次,毛主席看韶山縣誌,他說:「蔣介石要挖我的祖墳,這是失民心嘛。失民心者失天下。」毛主席講這話時,是很高興的,因為中國共產黨最終勝利了,打敗了蔣介石。同時,從另一個方面看,毛主席也是很講民心的,他有一顆慈祥的心。

在大搞農田基本建設中,截斷了山溝,滴水洞不復存在了,但兩山相夾,仍是一個大洞。毛澤東對滴水洞有著特殊的感情,他的很多親人去世後就埋在這一帶山上。

毛主席喜歡這個地方,夏日涼風習習,氣候宜人,是一個避暑的好地方。1959年6月26日,毛主席回到了闊別32年的故鄉。陪同毛主席的有公安部部長羅瑞卿、湖南省委第一書記周小舟等同志。那次,我沒有去。但後來得知毛主席對周小舟同志建議說:「你們省委研究一下,在這個山溝里修幾間茅草房,省里開個會,其他領導來休息一下也可以嘛!」

毛主席又講:「我老了回來住一住。」

毛主席講的修幾間茅草房,兩年後變成了幾座別墅。

在滴水洞的萬綠叢中,有一座青灰色的四屋脊的平房,那就是被稱作1號樓的房舍,是毛澤東的下榻處。1號樓背靠毛家的祖墳,由墳地延伸而至,面朝龍頭山,似乎也有風水先生測定。房屋倚山而建。房內有會客廳,還有兩套住房。從1號樓至2號樓的迴廊上,有幾間偏房,是給工作人員居住的。1966年,我隨毛主席南巡,就同湖南省公安廳副廳長高文禮、新華社攝影師錢嗣傑住在2號樓。2號樓是2層樓的客房,共有24間。3號樓有3層,就在進洞不遠的山腳下,距1號樓約有600米,是8341部隊和省委接待處同志的住宿地。

在20世紀60年代初,滴水洞一度成為禁區。修建它的時候,被稱為「二○三」工程,對外是絕對保密的。修成後,除個別領導同志在此小住外,一般的人不得進入。由此,本來就很神秘的滴水洞,越發矇上了神秘的色彩。

毛澤東走進「西方山洞」

1966年6月15日,毛主席乘專列離開了風景秀麗的杭州,當日到達南昌住了一晚。

6月16日,專列直奔湖南長沙。毛主席在九所3號樓住了一個晚上。

6月17日下午15時,湖南省公安廳副廳長高文禮、省委接待處處長肖根如陪同我們一道直奔滴水洞而來。

毛主席坐在一輛吉姆車上,我同高文禮同志坐在前衛車上帶路。毛主席的一前一後均有轎車。前後轎車上面坐的都是警衛人員。

到了滴水洞口,8341部隊一部分住進3號樓,毛主席住1號樓,我和高文禮、錢嗣傑及一部分警衛部隊住2號樓,都是事先安排好了的。毛主席下了車,沿著1號樓邊走邊看,抬首望望蔥綠的群山,他高興地說:「這個洞子天生一半,人工一半,怕是花了不少錢哪!既然修了,就要管理好,不要破壞了。」

這是毛主席繼1959年後第二次回故鄉。那一次,他寫下了「為有犧牲多壯志,敢教日月換新天。」這一回他又要寫下一些什麼呢?我們揣摸不透,但是可以看出,毛主席是有心事的,需要有一個安靜的地方,思考問題。毛主席選了家鄉的滴水洞,這是有歷史意義的。

時值仲夏,氣溫較高,滴水洞別墅沒有冷氣設備。肖根如處長親自從長沙用卡車拉來幾個大木桶和幾塊冰,冰塊放在木桶里,用電風扇把冰塊吹融變成冷氣,使室內溫度降低。這項工作由郭國群、曾彩謀同志精心管理,搞得很好。

毛主席看了很高興,他幽默地說:「這種‘土空調’不錯嘛。」

毛澤東在滴水洞思考什麼?

毛主席1966年6月17日來到「滴水洞」,日日夜夜看文件、材料、報紙等。他特別看了林彪1966年5月18日在北京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上的講話。林彪專講“政變”問題。林彪說:“政變,現在成為一種風氣,世界政變成風。改變政權,大概是這樣的:一種是人民革命,從底下鬧起來,造反。如陳勝、吳廣、太平天國、我們共產黨都是這樣。一種是反革命政變。反革命政變,大多數是宮廷政變。內部搞起來的,有的是上下結合,有的是和外國敵人顛覆活動或者武裝進攻相結合,有的是和天災相結合,大轟、大亂、大鬧。歷史上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林彪講了國際上的政變之後,大談中國歷史上的政變情況。他說:“辛亥革命孫中山當了大總統,3個月就被袁世凱奪取了政權。4年後,袁世凱做了皇帝,又被人推翻,從此,軍閥混戰了十幾年,兩次直奉戰爭,一次直皖戰爭……

這些歷史上的反動政變,應該引起我們驚心動魄,高度警惕。

我們奪取了政權16年,我們無產階級的政權會不會被顛覆,被篡奪?不注意就會喪失……”

然後,林彪又大講個人崇拜,他說毛主席的偉大作用時,不是論述毛主席正確的政治路線,而是大講「天才」論,「句句是真理」,“四個偉大”,“大樹特樹”等。

毛澤東同志一向反對個人崇拜。早在1948年8月15日,他在寫給華北大學校長吳玉章的信中就堅決反對把他的名字與馬恩列斯並列,指出:「‘中國革命經驗’是包括中國共產黨人(毛澤東也在內)根據馬恩列斯理論所寫的某些小冊子及黨中央各項規定路線和政策的文件在內。」“因此不能說毛澤東主義。”

1950年5月,毛澤東獲悉瀋陽市決定為他鑄造一尊銅像,當即表示反對。5月20日,他在瀋陽市政府致中央新聞攝影局的公函上指示:「鑄銅像影響不好,故不應鑄。」並在公函“鑄毛澤東銅像”旁批道:“只有諷刺意味”。

毛澤東討厭個人崇拜。他說:「‘緊跟’、‘三忠於’、‘四無限’,討嫌。‘跟’應當跟黨,我歷來是路線對了,我支持;錯了,我反對,敢於反潮流。‘跟’不要跟個人,個人是會變的……」

林彪大肆宣揚「人性」和「天才」的觀點,使毛澤東深感不安,他在私下裏指出了“林彪觀點的反馬克思主義的性質”。

毛澤東同志看出了林彪許多講話的用意後說,他是要利用我去當現代造神運動中的神——「鍾馗」。“我猜他們的本意,為了打鬼,藉助鍾馗。我就在二十世紀六十年代當了共產黨的鐘馗了。”“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他的這些話,都寫進他給江青的信中了。

毛澤東在寫給江青的信中說:「天下大亂,達到天下大治。有些反黨分子,他們是要想整個打倒我們的黨和我本人……而現在的任務,是要在全黨全國基本上(不可能全部)打倒右派,而且在七八年以後要有一次橫掃牛鬼蛇神的運動,爾後還要有多次掃除。」

毛澤東那時對林彪既有看法,又有些寵愛。在每天看到的文件、材料和報紙中,都有林彪吹捧毛澤東的話,他看了非常不自在。特別是林彪講毛主席的話「句句是真理」,“一句頂一萬句”,毛澤東抱著疑惑的眼光自問道:“我的話真有那麼管用嗎?”

毛澤東主席要發動一場「文化大革命」的決心已經下了,他說:“燒一燒官僚主義,但不要燒焦了,燒焦了就不好吃了。”

我個人認為毛澤東主席要發動「文化大革命」運動,其任務、方針、政策、指導思想、方法、規模和時間等,大概就是在滴水洞中形成的。

毛澤東說:「這樣的運動時間不能太長了,兩三年足矣!」但是,那時毛澤東可能沒有想到,這場「文化大革命」竟會被林彪、陳伯達、康生和江青等野心家、陰謀家所利用,在「文化大革命」中篡奪黨和國家領導權。他們煽動“四大”,到處放火,挑動群眾搞派性,搞武鬥,打派仗,搞打、砸、搶,大批大斗,掛牌子,遊街,下跪,坐噴氣式飛機,大整老幹部。江青“四人幫”陽奉陰違,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對毛澤東主席不講真話,不執行毛主席的指示,破壞毛主席對「文化大革命」的部署,使“文革”一拖再拖,拖了10年之久,給黨和國家造成了嚴重的災難。

唯一的外出,離住所只有300米遠

毛澤東主席在滴水洞也想到了游泳。1959年他去過韶山水庫游泳,這次毛主席是不是還要去游泳呢?要到哪裏去游呢?

一天,毛主席叫我去,他說:「耀祠,你去看看青年湖能不能游泳?」

我說:「好,我現在就去。」

我沒有帶任何人就去了青年湖。去了一看,說是湖,其實是一個大水庫,在兩山之間築起一個大壩,這樣儲了很深的水,黑壓壓的,水深難以見到底,水面很清,是個游泳的好地方。

我在這堤岸上邊走邊看時,走來一個中年農民,拿了一把鋤頭,他見我觀看水庫,便嘆氣說:「修這水庫,把上面大片的土地淹了,這些土地都是很好的土地,如果毛主席知道的話,他是絕不會同意的。」

我回到滴水洞,對毛主席說:「青年湖可以游泳,水深,水面很清,是個游泳的好地方。」

我說:「我在那裏碰見一個中年農民。」於是我把這個農民所講的話學說了一遍,講到毛主席“是絕不會同意的”時,毛主席“嘿嘿嘿”地笑了。

一向愛好游泳的毛澤東,這次卻沒有去游。

毛澤東沒有離開過滴水洞,要說離開,也只不過有300米遠。整天都在房子裏。

1966年6月22日上午,毛主席從房裏走出大門,看見大門口旁擺著一個輪椅,感到好奇,想坐一坐。毛主席剛坐上輪椅,曲琪玉、高文禮兩人推著就向外走,我和錢嗣傑跟在後面,毛主席坐在輪椅上,有一種天真的童趣。

馬路左側緊靠大山,上不去。馬路右側是一條20米寬的深溝,溝里一條小溪流過,水很小。再往右,仍是大山,大雨滂沱時,山洪直瀉而下,匯入這條小溪,轟轟作響,直往韶山奔去。

毛主席坐在輪椅上,左看看,右瞧瞧,都是青山和大溝、溪水。群山依舊,溪水如常,他沒有多少興味了,說:「哎,我們還是往回走吧!」

這樣,我們推著毛主席從原路回來了,最多不過300米遠。

這時,毛主席同我們照了一張相,這張相片,我至今還珍藏著。

「又要到白雲黃鶴的地方了」

毛澤東住在滴水洞,湖南省委有意把工作會議安排在離滴水洞較近的韶山賓館召開。湖南省委書記王延春得知毛主席28日要走了,便請主席跟他們開會的同志照個相,毛主席欣然同意了。

1966年6月26日下午,毛澤東主席在滴水洞1號樓前,接見了湖南省委開會的全體同志,並一塊合了影。工作人員向我提出:「我們大家都想和毛主席照個相。」我說:“你們等著,我向主席說說。”當我向主席提出省委接待處的同志要求同主席照個相時,毛主席說:“好嘛。”

6月28日上午,毛澤東主席同省委接待處的工作人員照了相。照完相,主席對大家說:「你們走吧!」

說著他又進了1號樓,坐下來,點上煙,服務員見毛主席又折了回來,便急忙端上茶。主席呷了幾口,把煙滅掉,然後依依不捨地離開了滴水洞。

汽車開到長沙大托鋪鐵路支線,我們上了專列,毛主席自言自語地說:「又要到白雲黃鶴的地方了。」

他顯得很沉悶的樣子。

1966年6月28日晚,毛主席到了武漢,住在東湖賓館1號樓。

7月15日毛主席說:「你們去看看武漢大學,看他們現在幹什麼呢?」

我和另外三位同志一塊到了武漢大學,看到好多學生在扎木排。我問他們,你們扎木排幹什麼用呀?

一個學生說:「明天要橫渡長江,這個木排用於插彩旗的。」

回到東湖賓館,我把這個情況報告毛主席。當時,毛主席沒有講什麼。

7月16日早晨6時許,毛主席說:「上午8時去游長江!」我告訴湖北省公安廳徐耘雲副廳長和警衛部門分頭進行各種準備工作,很快一切就緒。

上午9時20分,在王任重同志的陪同下,毛澤東穿著睡衣,乘坐卧車到了長江邊,下得車來,他舉目四望,當天是一個好天氣。他邁步登上了久久等他的渡船,首先檢閱了武漢大學5000多名游泳健兒,這些參加橫渡長江的學生,都是經過挑選而來的。

學生游泳方隊推著彩旗,迎風飄揚,向前游著,江水嘩嘩,伴著那時最時興的革命歌曲。毛主席站在船頭上,興緻勃勃地觀看著他們,感到他們是祖國的希望,他的臉上充滿了笑容。

突然有人看見了毛主席,直喊:「啊,是毛主席,是毛主席,果然是毛主席!」頓時,整個江上歡呼起來。長江的潮水激動了,長江的兩岸激動了,高音喇叭里的革命歌曲更加熱情蕩漾。

同時,在漢口等待毛澤東接見的三批外賓也感受到了來自長江的歡呼聲。他們在外辦廖承志、外交部韓念龍的陪同下也乘船觀看了學生橫渡長江。當外賓看見毛澤東時,都熱烈地鼓起掌來,毛澤東轉過頭來也向外賓揮手致意。

看完學生渡江後,毛主席乘船向長江上游駛去,渡船到達武漢大堤時,毛主席說:「我最喜歡今天這樣的游泳,走吧,我們都下去,都感受一下長江的浪濤。」說著,幾名身邊的工作人員一躍而入。毛澤東也興奮地下水了,他仰著身體蹺起雙腳,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像躺在床上休息一樣,動也不動地隨著波浪一起一伏地飄著走,非常自由自在。有的同志以為毛主席累了,哪知道他忽然一個側身,衝破波浪,揮臂向前趕著,波浪疊起,毛主席把小夥子們撇在了後面。

游泳健兒們趕上了毛主席,毛主席對他們說:「游泳是很好的休息,輕鬆自在,沒有其他任何雜念,一切都順其自然。」他又說:“長江又寬又深,水流湍急,是游泳的好地方。”他還說:“橫渡萬里長江,不僅可以鍛煉身體,而且更能鍛煉一個人的意志……要到大江大海中去游,到大風大浪中接受鍛煉。”

毛主席對王任重說:「長江,別人都說很大,其實,大,並不可怕。美帝國主義不是很大嗎?我們頂了它一下,也沒有啥。所以世界上有些大的東西,其實並不可怕。」

1966年7月17日,毛主席接見三批外賓。接見完了,當天離開了武漢。

7月18日,毛主席安全回到了北京。

毛主席在武漢給江青寫了一封信,信的中心思想顯然是他在滴水洞思考過了的。

說是給江青寫的,但毛主席還是給湖北省委第一書記王任重看了。

毛澤東主席為什麼把黨內的政治問題,採用家書的形式寫給江青呢?我認為裏面主要闡明左、中、右的現實和這種政治現象的未來歸宿,而這時的林彪正在成為毛澤東主席的「親密戰友」和“接班人”。同時林彪大吹毛主席的話「句句是真理」、“一句頂一萬句”。這兩個問題毛主席都不便於公開講。給江青寫信是要讓她對政治問題敏感一些,做到心中有數,也提醒江青注意自身的缺陷。

為了讓讀者比較詳盡地了解這一段歷史,現將毛主席給江青信中的有關片段摘錄如下:

江青:

自從六月十五日,離開武林(杭州——本書作者注,下同)以後,在西方的一個山洞(註:滴水洞在杭州的西面,毛澤東由杭州而去)里住了十幾天,消息不太靈通。二十八日來到白雲黃鶴的地方(註:有詩寫武漢「黃鶴一去不復返,白雲千載空悠悠」),已有十天了。天下大亂,達到天下大治……我的朋友的講話(註:林彪五月十八日,在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上引用了古今中外大量的政變事實,要求全黨高度警惕,並說毛主席的話「句句是真理」,“一句頂一萬句”。毛澤東看了很不舒服,歷史就這麼怪,強調警惕政變的人到頭來自己搞起政變來了),中央催著要發,我準備同意發下去。他是專講政變問題的,這個問題,像他這樣講法過去還沒有過。他的一些提法,我總感覺不安。我歷來不相信,我那幾本小書(註:《 毛澤東選集 》),有那樣大的神通。現在經他一吹,全黨全國都吹起來了,真是王婆賣瓜,自賣自誇。我是被他們迫上梁山的,看來不同意他們不行了。在重大問題上,違心地同意別人,在我一生還是第一次……我是自信而又有些不自信。我少年時曾經說過:“自信人生二百年,會當水擊三千里。”可見神氣十足了。但又不很自信,總覺得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我就變成這樣的大王了。但也不是折中主義,在我身上有些虎氣,是為主,也有些猴氣,是為次。我曾舉了後漢人李固寫給黃瓊信中的幾句話, 者易折,皎皎者易污。陽春白雪,和者蓋寡。盛名之下,其實難副。這後兩句,正是指我。我曾在政治局常委會上讀過這幾句,人貴有自知之明。今年四月杭州會議,我表示了對於朋友們那樣提法的不同意見。可是有什麼用呢?他到北京五月會議上還是那樣講,報刊上更加講得很兇,簡直吹得神乎其神。這樣,我就只好上梁山了。我猜他們的本意,為了打鬼,藉助鍾馗。我就在二十世紀六十年代當了共產黨的鐘馗了。事物總是要走向反面的,吹得越高,跌得越重,我是準備跌得粉碎的……我勸你也要注意這個問題,不要被勝利沖昏了頭腦,經常想一想自己的弱點、缺點和錯誤。這個問題我同你講過不知多少次,你還記得吧,四月在上海還講過……中國如果發生反共的右派政變,我斷定他們也是不得安寧的,很可能是短命的,因為代表百分之九十以上人民利益的一切革命者是不會容忍的。那時右派可能利用我的話得勢於一時,左派則一定會利用我的另一些話組織起來,將右派打倒。這次文化大革命,就是一次認真演習……這是一次全國性的演習,左派、右派和動搖不定的中間派,都會得到各自的教訓。結論: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還是這兩句老話。

久不通信,一寫就長,下次再談。

毛澤東 七月八日

毛澤東的信寫完後,叫秘書徐業夫抄了一份留存,原信寄給了江青。然而,江青不但沒有幫上毛主席的忙,反而所作所為與毛主席背道而馳。她接到毛主席來信後感到自己不得了啦,變得猖狂起來,成了一位「復仇女神」,後來給中國人民帶來了深重的災難。

毛澤東這封信,也不失為一部「預言書」。林彪出逃(只過了6個年頭)後,中央把這封信作為批林整風會議文件下發。於是,毛澤東這封信便顯得“高瞻遠矚”了,人們說,毛主席對林彪看得太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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