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署爆出玩新人變成集體性侵犯的醜聞,搞到警方西九龍重案組要接手調查。
這些玩人行為,令我回想起中學一年級的經驗,當時我個子矮小,高5呎差4吋,是全班同學中是第二矮,經常給人欺凌。記得有一天小息的時候,路過學校地下的雨天操場,給7、8個同學包圍,場面也相當典型,一班牛高馬大的同學圍成一個圈,不斷叫我花名,同時把我推來推去,玩得性起,還出腳踢我,令我的白色襯衫滿是鞋印,矮小的我試圖反抗,當然完全無效,同學戲弄我10分鐘後才一哄而散。
這事件雖然經過了40年,卻還歷歷在目,可知給人欺凌的感覺,如何難以磨滅。不過,我也要感謝那些欺凌我的同學,他們讓我練出比較堅強的性格,長大以後,懂得在逆境中自強。
現時看到這些消防員的行為,做著當年欺凌我的同學差不多的事情,用現在的語言形容,是極度「小學雞」行為。玩人的時候,完全沒有注意到被虐者的感受,令人震驚的是這些消防員已經30、40歲,仍然做出這樣幼稚的行為。有網友看完這單新聞的留言,說消防隊的聲譽,是很多前人冒險搶救生命,是用血和汗換取回來的,就是給這些害群之馬,弄到聲譽掃地。
低能的事情不止一椿。另一個事件是一對夫婦,駕車載著女兒上學的時候,觸犯交通規則被抄牌,就用粗言穢語向抄牌的警員連番辱罵,還揶揄警員成世做「老散」,期間還不斷拍攝,更愚蠢到將片段放上網,可能是希望得到網友支持。片段中不時傳出小女孩說話、甚至幫口的聲音,有朋友震驚地表示,為什麼有父母可以當著兒女面前,做這樣「小學雞」的行徑,這樣以粗口罵人? 這對夫婦的真正問題,是他們不知道自己有問題,不知道這樣的行為極其過火,還以為自己很對,將過程錄下放上網,這才是大問題。
現今社會,在不同的年齡層,亦充斥著很多做盡「小學雞」行為的人,所以才有大量因為種種原因瘋狂喝罵他人的片段上網。日本的政論家大前研一,曾出書講到日本已進入「低智商社會」,出現集體不思考、集體不學習、集體不負責的病癥,急功近利、膚淺浮燥。而政客亦看通了這個局面,經常將一些原本小事情搞大,爭取公眾好評。例如日本前首小泉純一郎本來最有魅力,可以推動全面的改革,怎知小泉捨難取易,將雞毛蒜皮的郵政改革當作大事去搞,成為該任首相的重大功績,騙盡低智商日本國民。
我也覺得香港開始出現類似的病變,或許,用低智商來形容不太貼切,因為玩人的消防員或者罵警員的夫婦,其智商可能一點也不低,只是有智力不用而矣。我將之形容為「失智」,只按身體本能反應,衝動行事,覺得自己全對,別人全錯。自己做出很過份的行為,例如把蛋糕塞入別人的肛門,也覺得沒有問題,舊人玩新人好應該;趕著送女兒上學,違反了交通法例亦沒有問題,而差人抄牌,只是搏升職。這種「放大自己,壓低別人」的心態,便令到很多人有智力也不運用,結果害人終害己。
一個失智社會,受益的是政客,而受損的是蟻民,無論是任何黨派的政客,都在吮食著失智社會的紅利,以延續他們政治地位及利益。而社會上的蟻民,支持了不同黨派的政客,讓他們各自去瞎搞,最終卻搞到民眾的生活愈來愈困頓,永遠找不到出路。
盧永雄
報紙上出現了一個全版廣告,補習公司現代教育聲言向另一間補習遵理挖角,話可以出高達8500萬元的年收入,叫遵理明星中文科導師林溢欣過檔。
廣告一出,馬上成為全城熱話,人人都話8500萬年薪?有無搞錯?比城市絕大多數打工皇帝,尤有過之。
先睇睇現代教育的廣告怎樣說。廣告題為「致林溢欣老師的公開信」。內文提到按港交所文件披露一間教育機構(指正在申請上市的遵理)與一個頂級名師的收入比例,2015年該教育機構的全年收益3.27億,頂級名師所佔的收益1.33億(佔比40.5%),頂級名師價值非凡。
現代教育認定那個「頂級名師」就是教中文科的林溢欣,公然邀請林溢欣在明年7月31日約滿後過檔現代教育,話「初步建議條件」包括:4年合約、若收取學生一年人數兩萬人以上可享最高分賬比率達65%、每年100萬宣傳費、3000萬簽約誠意金。現代教育更稱聲如每月課程獲2.5萬科次報讀,林溢欣一年收入可以倍增至8500萬元。
老老實實,登報紙挖角,極度罕見。一般挖角洽談主要在密室進行,好難大鑼大鼓公開做,現代教育登報叫陣,必有所圖,靠估是和遵理申請上市有關。
現代教育的母公司香港教育(1082)在2011年已上市,近年股價較低迷,收市價0.146元,市值3.3億,至今年6月底的年度賺3300萬元。
而其對手遵理申請上市的初步招股書顯示,遵理經營19間補習社,2015年度,營業額3.3億元,純利3,077萬元。換句話說,遵理和現代教育的賺錢能力相若。若遵理成功上市,籌集了資金,「多個香爐多隻鬼」,對現代教育自然構成更大威脅。
遵理上市曝露了林溢欣所帶來的收入佔公司收入四成,有收入太集中的風險,如果現代撬了林溢欣過檔,遵理收入可能大跌,相當致命。即使林溢欣只是「有可能過檔」,已會大大增加遵理的風險因素,影響投資者的信心。現代教育在最敏感的時刻,打到遵理最敏感的部位上去,以商戰而言,這一著實在高明。
現代教育的挖角招很可能只是口術,花的只是兩份報紙的廣告費。有人問現代教育開出條件,林溢欣可否按報上條件馬上接受過檔?答案是並非如此簡單,法律上訂立合約要有效,要有「要約」(offer) 和「受約」(acceptance),只要提出的要約條款足夠清淅,受約一方一句「我接受」,就算有效合約,甚至書面也不需要。
問題是現代教育提出的條件,似乎未夠清淅去構成「要約」,例如「若收取學生一年人數兩萬人以上可享最高分賬比率達65%」,但收入兩萬以下的分成比例多少就沒有說清楚。條件不清淅的提議只是「邀約」 ( invitation to treat ),邀請對方提出條件更清楚的「要約」,然後再由現代教育去接受。在現代教育提出確實「要約」之前,暫時只是口水攻勢。
現在的環境對林溢欣最有利,對遵理最不利。理論上林溢欣可以一方面叫現代教育提出更具體的「要約」,另一方面同遵理講數,要遵理大幅提高分成比例,遵理一年才賺3077萬,不要說分多幾千萬予林溢欣,只要分多1000萬給林,對公司未來盈利都大有影響,可說是一個兩難題。
想不到教育不止是商業,還是血淋淋的商戰。今次補習天王挖角事件,可以是商業科、甚至法律科討論好題材。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