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蘋果還是富士康,都擺脫不了「在東南亞轉了一圈後發現離不開中國」的宿命。
此前,蘋果公司將部分手機製造訂單轉移到了印度、越南等國家,但是近期上述國家疫情形勢嚴峻,蘋果也有意將部分訂單轉移回中國市場;恰逢當前正是iPhone 13系列的趕工期,富士康也被捎帶著加速「重返大陸」。
內地工廠不受疫情影響。資料圖片
疫情升溫之際,印度、越南等國家的當地工廠陸續傳出產能下降消息,全球產業鏈和供應鏈也不可避免收到衝擊。國內手機產業鏈資訊商旭日大數據表示,目前電子原材料的運費猛漲,每公斤運費從之前的12元漲至38元,暴漲216.7%,這加重了國內電子物料運往印度的物流成本,再加上印度工廠產量已縮減到過去的1/3,這直接導致蘋果的一部分訂單向中國轉移。
蘋果訂單回流中國,就不得不提到其最大組裝代工廠富士康。據環球網消息,蘋果有意將部分訂單轉移給國內富士康工廠,富士康也做好準備——日前鄭州富士康再一次大肆招人——iDPBG事業群將內部推薦合伙人獎金從5月底的3500元加碼到6月的6000元。
早在上個月初,富士康的一份內部公告就已流出:其鄭州工廠新員工若工作90天且到崗不少於55天,將獲得7500元獎金,此獎金數額較3月底已經翻倍。對此,業界幾乎都會將這兩次「漲薪」解讀為富士康為新款iPhone(iPhone 13)量產鋪路。
尤其是,印度疫情反撲已經讓富士康在當地的投資計劃直接「爆雷」,這更將加速其重返大陸。據悉,富士康至少投資了10億美元在印度建廠,還計劃未來3年內再投10億美元;可如今富士康印度員工感染、工廠停產,這顯然也讓富士康的「藍圖」蒙上了陰影。
無論是蘋果還是富士康,都在計劃著回到亞洲最大市場,有分析人士指出,從更廣的視野來看,不僅僅是上述兩家企業,製造業回流國內已成為一種趨勢。美國麥肯錫的調查顯示,疫情之前,計劃未來5年增加從中國大陸採購額的採購商幾乎為零,但在疫情暴發之後,有13%的採購主管預計將增加中國大陸的採購份額。
之所以會出現這種轉變,主要是因為中國市場強大的價值鏈整合能力、生產供貨穩定,特別是中國防控疫情能力——這也是國際採購商所看重的。日經中文網就曾指出,按照目前的情況推算,如果中國市場的生產減少100億美元,那全球其他國家的生產和銷售就將被拉低67億美元,美國、日本和韓國等國受到的影響尤其之大。
不可否認,中國擁有全球最完整的產業鏈,這也推動著我國對外出口產業以及吸收外資投資金額的上漲。
數據顯示,今年前5個月中國出口總額達8.04萬億元,同比增長30.1%;同期實際使用外資(FDI)金額4810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35.4%;全國新設立外商投資企業18497家,同比增長48.6%。一系列數據都在表明,疫情之下中國市場已經成了國內外企業的絕佳選擇。
毛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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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俄峰會後發表聯合聲明,出乎外界意料。深圳衛視直新聞訪問了特約評論員劉和平,分析會議結果。
俄羅斯總統普京和美國總統拜登在瑞士日內瓦舉行會晤前握手。
直新聞:劉先生,我們看到,俄羅斯總統普京和美國總統拜登在瑞士日內瓦舉行會晤後,就戰略穩定發表了一份聯合聲明,並就兩國秉持核戰爭沒有勝利者的原則進行了確認。對此,你作何解讀?
特約評論員劉和平:說實在的,我個人沒有預料到拜登與普京見面之後會發表一份聯合聲明,更沒有預料到,這份聯合聲明中的主要甚至是唯一內容,居然是雙方共同努力「減少武裝衝突的風險和核戰爭的威脅」。
在美俄元首峰會前,我曾經認為,拜登把與普京見面會談的目標,定位為建立穩定且可預期的美俄關係,這已經是非常低的一個目標了,而美俄聯合聲明則直接把「穩定且可預期的美俄關係」界定為「減少武裝衝突和不打核戰爭」,則把美俄關係的底線已經定到「低得不能再低」了。這就好比兩個人之間相互約定,我們之間的共同目標,就是「在一起相處的時候不能打架,尤其是不能操起致命性的武器往死裡打」是一樣的。而且,避免雙邊關係由冷戰升級為熱戰,尤其是升級為核戰爭,實際上是雙方在幾十年前的冷戰中,就已經達成了的底線和共識。因此,美俄的這份聯合聲明,沒有體現出任何的與時俱進的味道。
那麼,為什麼會出現這樣一種情況?我認為,這背後反映出的,實際上是美俄關係早已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拜登與普京在「美國以保障人權為由干涉俄羅斯內政」、「俄羅斯涉嫌干涉美國大選」、「俄羅斯黑客攻擊美國互聯網」以及北約東擴還有敘利亞、烏克蘭、克里米亞等等問題上,都存在著尖銳的分歧,且都無法在任何程度上達成共識,所以他們才會把雙方共同的目標定位為「不打架尤其是不往死裡打」。也就是說,美俄雙方在舉行元首峰會的時候,在一系列的現實問題上,實在是找不出任何的共識,正是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才不得不降低標準硬找出一個所謂的共識。
當然,我們也不能把美俄之間的這份聯合聲明看得過於消極,從另外一個側面來看,美俄這份聯合聲明盡量淡化與掩飾美俄之間的分歧、強行尋找雙方都可以接受的共同點,這樣一種做法,實際上反映出了拜登與普京急於改善雙方關係的迫切心態。拜登逼切需要穩住俄羅斯的情緒急於離間中俄關係,以便在接下來跟中國打所謂「新冷戰」的時候,可以讓俄羅斯保持中立,甚至是屁股坐到美國這一邊。而看透了拜登心思的普京,則非常「享受」拜登的拉攏,並希望趁機改善美俄關係,讓美國解除對俄羅斯的經濟制裁。所以他們才會心照不宣地維持了本次會談的「友好氣氛」。
在這種情況下,拜登與普京能夠見面且能夠談起來,對於美俄關係來講,這本身就是一大成就。更為關鍵性的是,雙方還一致確定「未來還要繼續談下去」。雙方不僅一致同意讓曾經因為一怒之下而被召回的美俄大使回到各自的崗位,而且將很快啓動關於戰略穩定的全面雙邊對話。這也就說明,從中長期來說,拜登與普京的目標不僅僅是要建立穩定可預期的美俄關係,還將會在此基礎上改善美俄關係,甚至是最終讓美俄關係走向正常化。
直新聞:那在你看來,拜登與普京實現美俄元首峰會之後,俄羅斯最終會倒向美國一邊嗎?
特約評論員劉和平:其實,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們可以先把最近一段時間以來,拜登政府打出的一系列外交組合拳,包括美日領導人峰會、美韓領導人峰會、美英領導人峰會、七國集團領導人峰會、北約峰會、美歐峰會以及剛剛結束的美俄元首峰會,尤其是他們之間發表的聯合聲明來做一個簡單的比較。比較完了之後,我們或許就能夠得出一個大致的結論。
大家可以看到,無論是美日、美韓、美英、美歐領導人峰會,還是七國集團、北約峰會,他們會後發表的聯合聲明,都有這麼幾個共同的特點:其一是,在美國的主導和要求下,這些聯合聲明都充滿了非常濃厚的意識形態冷戰思維,都刻意強調了他們之間的所謂共同價值觀念、政治制度和意識形態,都強調了要維護美國提出來的「基於共同規則的世界秩序」;其二,這些聯合聲明將矛頭對準了中國,尤其是以人權問題為藉口,干涉了中國的新疆與香港問題,干涉了中國的內政;三是這些聯合聲明都破天荒而又公然地以「維護台海的和平穩定」為名,介入了中國的台灣問題。然而,我們看到,在美俄聯合聲明中,這些東西統統都不見了,甚至普京在跟拜登見面的時候,還故意小心翼翼地回避了中國問題。我認為,這背後透露出的信息就是,至少到目前為止,俄羅斯還沒有做好要在中美爭議問題上選邊站的準備。而拜登也非常知趣,沒有在第一次會面的時候,就強行對俄羅斯提出相關要求。
我想,這背後的根本原因,就在於從蘇聯解體之後產生的俄羅斯,實際上是一個非常務實的國家,他們的對外交往政策基本上都是以非常現實的國家利益為導向的,他們雖然跟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並不存在價值觀念、意識形態與政治制度上的尖銳衝突,但是也不存在著共同的價值與信仰,更不會為共同的價值與信仰而一起戰鬥。所以我們看到,美國在跟日本、韓國、澳大利亞、英國、歐盟打交道的時候,與應對俄羅斯的手法是完全不同的。在應對前者的時候,美國會始終高舉起價值觀念和意識形態的大旗,並輔之以一定的經濟利益來拉攏,而在應對俄羅斯的時候,採取的就純粹是赤裸裸的經濟利益手段了。而且,在經濟利益層面,美國對俄羅斯既有利誘,比如最近豁免對北溪2號天然氣管道項目的制裁措施,也有威迫,比如尚未放鬆對俄羅斯的經濟制裁等等。
當然,在面對中美相爭的時候,俄羅斯既不會完全倒向美國一邊,也不可能會完全倒向中國一邊。而是會冷靜地觀察中美博弈的態勢,並趁機游走於中美兩邊,實現自身國家利益的最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