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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名電白舊時正話:曾是明代官話,現只有六千多人在講

茂名電白舊時正話:曾是明代官話,現只有六千多人在講

茂名電白舊時正話:曾是明代官話,現只有六千多人在講

2021年07月20日 18:13

編者按:嶺南文化是中華文化的重要支脈,具有鮮明地域特色,方言則是其中多姿多彩的一部分。方言既是集體記憶與民族文化的載體,其交匯和輸出也在對外交流和傳播中佔帶你了解廣東特色方言故事。

在廣東茂名電白的中部山村,有6000餘人講著少有人知的舊時正話。這門方言源於明代官話,因「舊時」與粵語的“狗屎”諧音,當地人也戲稱為“狗屎正”。如今,舊時正話已被列為瀕危方言。

近日,南都、N視頻記者專訪了中國漢語方言學會會員、嶺南師範學院教授陳雲龍。他從事了約20年的舊時正話研究,實地調查時發現,近些年來舊時正話的傳播已經出現代際斷裂。如今,學者們正在通過錄音錄像的方式,對舊時正話的發音進行記錄,試圖把這門古老的方言保存下來。

曾是明代官話現在只有6000多人在講

華樓村裡200畝蔬菜大棚整齊排開,作物有序地排列在土壤中,悄然生長,綠意盎然。村口牌坊處,成束成束的龍眼結著薑黃色的外皮,掛滿枝頭。

華樓村。受訪者供圖

陳昌其操著一口帶有「廣式普通話」口音對南都記者說:“現在正是收龍眼的時候。”

他已年近花甲,是土生土長華樓村人。除了當兵那幾年,這輩子幾乎沒有長時間離開過華樓村。

這個村子位於粵西的茂名市電白區中部山區,屬林頭鎮管轄。周邊地區居民講著黎話(屬閩語)、粵語、客家話等多種方言。華樓村人也說粵語、黎話。不過,在村裡活動時,他們更多是操著外人聽來有些特別的「舊時正話」交流。

這一如今鮮少有人知道的方言,本是電白地區最權威的「城話」。

歷史資料記載:「電白縣城,原為明代之神電衛,由中原調來的歸都指揮所統之兵,稱曰衛兵,其語言因其地而言曰‘城語’,因其時而言曰‘舊時正’,即明代之正音。」

「從種種資料跡象我們可以看到,舊時正話源於明代的官話,當時要考進衙門做官的,都要學習這門語言,學校教學也用這種話。」中國漢語方言學會會員、嶺南師範學院教授陳雲龍向南都記者談到,舊時正話曾被稱作「城話」,是軍隊和電白城中居民使用的方言,後因遭到倭寇和山賊襲擊,講舊時正話的人被分散到電白北部山區,在清雍正年間才遷入華樓村。

調查研究電白地區的舊時正話,是陳雲龍過去20年的主業之一。

他向南都記者介紹,舊時正話主要分佈於電白大衙鎮(現歸林頭鎮管轄)、馬踏鎮。其中,舊時正話通行於華樓村的2000多名居民之間。山塘村有800人講舊時正話,白石嶺村、鋪貝村、出米地村各有約400人操著這門方言。

從「電白縣方言分佈示意圖」中不難看出,舊時正話的分佈範圍處於粵語、黎話、客家話等方言的“包圍”之中。據統計,在茂名電白這片小方言島上,有6000餘人說著舊時正話,且他們多會粵語、黎話等其他方言。“就方言使用人口來說,這個數據應該算是非常少了。”

有趣的是,因為「舊時」二字與粵語中的“狗屎”發音相近,這種方言也被當地人戲稱為“狗屎正”。這個名稱也恰恰反映了舊時正話從“官話”落至今不被廣泛認知的情形。

部分用詞、發音仍保留古詞語的用法

受到粵語、黎話、客家話等方言環境的影響,如今的舊時正話較明朝時期已有較大的變化,形成了電白地區偏遠鄉村獨有的「鄉味」。

比如,他們表示用餐時不籠統地說「吃飯」,而是特指早中晚的某一餐——“吃朝”“吃晏”“吃晚”;客人也分“親戚”和“朋友”;傳統節日中元節、中秋節、七夕節等都要用具體的農曆日期表示,即“七月十五”“八月十五”“七月七”。

一小部分用詞、發音仍保留古詞語的用法。比如,村民們用「集」字表示鳥的停歇,與范仲淹的《岳陽樓記》中,“沙鷗翔集”的「集」同為“停歇”的意思。

華樓村。受訪者供圖

雖都講舊時正話,華樓村的陳昌其直觀感受到了鄰村人口音與本村口音的差異。

「鋪貝村、出米地村各有幾百號人講舊時正話,音調上有很小的差異,我們本地人聽起來比較明顯,不過這也沒關係,一點都不妨礙我們正常交流。」

相對於空間上的音調差異,兩代人之間因所處環境不同所表現出來的語音面貌差異更為明顯。

陳雲龍在調研時,發現「30後」“50後”兩代人之間的語音面貌存在著不少新老差異,如在老一輩人口音重原有獨特的[-i],已慢慢在新一代口音中消失,如“孝”字,老派讀為“hiau55”,新派讀為“hau55”。

「不難發現,年紀越小,他們的口音越接近粵語。」在陳雲龍看來,這並不意外。

僅6000多人在講,舊時正話的使用者範圍有限。他們必須學會說粵語白話、黎話,才能跟外界打交道、做生意。講舊時正話的年輕人在組建家庭時,也有講其他方言的成員加入。不可避免地,舊時正話就摻進了各地其他方言的元素。

這裏的不少老人對後代使用方言一事較為「固執」。

「外出學習工作的年輕人回到村裡,不說舊時正話會被家裏的老人家說‘背祖’的。」陳昌其說,在華樓村老一輩人的觀念里,不說本土方言會被認為是“忘本”。

生於1994年的陳俊城不在華樓村長大,但也不敢完全丟掉自己的家鄉方言。他自小隨父母從華樓村遷至電白區水東街道生活。畢業後曾在廣州工作多年,而後回到華樓村發展大棚蔬菜產業。

陳俊城告訴南都記者,自小沉浸在粵語、黎話的環境,他對舊時正話並不熟悉,只能斷斷續續地說兩句。但是,只要回到村裡探望爺爺奶奶等祖輩,哪怕只有「三腳貓功夫」,他也得用舊時正話與他們進行交流。

學者試圖通過錄音錄像保留這門古老的語言

令人惋惜的是,舊時正話幾乎失去了文化承載的功能。

無論是華樓村還是其他講舊時正話的村落,依託舊時正話為載體的歌曲、戲曲、諺語、寓言存在的文化幾乎沒有。

陳雲龍向南都記者談到,目前,當地舉行特有的祭祀慶典時,戲台上唱的是粵語白話戲;相傳於村民之間的日常用語、歇後語,基本源於粵語文化等等。

陳雲龍(右二)在為發音合作人收集發音。受訪者供圖

他向南都記者感慨,與其他方言不同的是,舊時正話僅是一門方言,很難發現其背後的文化現象。舊時正話也被列為瀕危方言,中國社會科學院A類重大科研項目「中國瀕危語言方言研究」,曾出版調研電白方言的《舊時正話研究》。陳雲龍所著的《廣東電白舊時正話》也被列入中國瀕危語言志叢書。

一直在關注方言使用人口變化的陳雲龍,認為情況並不樂觀。

據相關資料記載,電白區電城鎮是舊時正話的發源地,然而,如今的電城已不再出現舊時正話的交際領域。

陳雲龍在電城做調查時發現,能完整說舊時正話的老年人並不好找,他曾輾轉老年人活動中心等長者活動的多個地點,最後找到一個快90歲的老人。「他斷斷續續可以說一些詞和簡單的句子,基本已經忘得差不多了,完全無法用於交流。」

更讓陳雲龍擔憂的是,舊時正話似乎已經出現了代際斷裂的現象。他2015年走進舊時正話的方言區時,發現幼兒園至小學三年級的學齡兒童在學校基本不講、不學舊時正話,回家後用普通話、白話、黎話等方言與家人溝通。「新的一代幾乎不講屬於他們的方言了,這是非常危險的事情。」陳雲龍說。

「舊時正話正在慢慢消逝,我們找了不少當地發音合作人,通過錄音錄像的方式,對舊時正話的發音進行記錄。我們現在能做的,也只是把這門古老的方言保存下來。」

律政司副司長張國鈞表示,大灣區律師在「十五五」規劃下,具備得天獨厚的競爭優勢和發展機遇。

張國鈞今日(4月18日)在中山出席第五期粵港澳大灣區律師執業推介會致辭時表示,26年是國家「十五五」開局之年。最近出台的《十五五規劃綱要》提出要深化粵港澳大灣區建設,加強法治保障,加快建設國際一流灣區。此外,《十五五規劃綱要》明確提到支持港澳發揮專業服務優勢協助內地企業「走出去」。

張國鈞在中山出席第五期粵港澳大灣區律師執業推介會致辭。政府新聞處圖片

張國鈞在中山出席第五期粵港澳大灣區律師執業推介會致辭。政府新聞處圖片

張國鈞認為大灣區律師在「十五五」規劃下,具備得天獨厚的競爭優勢和發展機遇:在「一國、兩制、三法域」的獨特格局下,具備雙重執業資格的大灣區律師熟悉內地與港澳的法律體系和商業文化,能夠無縫處理跨法域法律事務。同時,大灣區律師普遍具備國際視野與涉外能力,熟悉國際商事規則、仲裁及調解機制,可以為內地企業「走出去」及外資「引進來」提供高水平的法律保障。我很高興看到截至去年底,已有超過630名港澳律師成為了大灣區執業律師。可以説,大灣區律師已經成為一支具備實力和競爭優勢的人才隊伍。

張國鈞稱,很高興看到25年12月成立的粵港澳大灣區律師聯會一同舉辦本次推介會,積極凝聚了大灣區律師團隊的專業力量,為大灣區律師在大灣區內地九市發展提供支援。鑑於大灣區律師試點期將於26年十月屆滿,律政司正與內地相關部委積極聯繫,以進一步推進大灣區律師執業工作,包括爭取大灣區律師制度恆常化。

張國鈞指,在司法部和廣東省司法廳的大力支持下,律政司將繼續和聯會,以及其他持份者緊密合作,共同推動大灣區律師工作,為建立大灣區律師的專業品牌創造有利條件。

司法部圖片

司法部圖片

張國鈞稱,推介會的內容非常豐富,提供機會讓大家深入交流,來自約50家大灣區內地9市律所的代表與參加者,亦會介紹各市的具體情況,及有大灣區律師代表分享他們的執業體會。19日主辦單位還安排大家參訪三家中山市的標杆企業,實地考察中山市的營商環境。透過主辦單位的精心安排,相信本港律師在大灣區的未來發展藍圖一定會更加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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