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跟太太一起度過了三十個大除夕夜,回想起從前我們第一次看煙花匯演,煙花滿佈夜空中,有如下星雨般閃耀地灑在我們頭上,群眾興奮地歡呼、嘩然、熱烈地起哄,那種情境、那個第一次,永不能忘記!
這數年我們轉到尖沙咀去看煙花,雖然每年的除夕夜都是人山人海,但人群秩序良好,警員大多有禮,而且保持最高戒備狀態。今年跟住年有點不同,無意中聽到的國內人聲音少了,眼前看見的亞洲人,西方人多了,我們明白這個背後,旅發局不遺餘力地做了很多宣傳及推廣,否則這個除夕假期可能會變得冷清一點。
香港這個商業社會,講求的是結果、功利,每個人都在拼命工作,人與人之間的感情,人與人之間關係,變得很疏離,就是這種長久以來的積累,令我們失去了香港人應該有的熱情、失去了獅子山下從前的那種人情味。
透過舉辦盛事,可以把香港人聯繫,也可以令我們跟海外遊客打成一片,2016年希望我們的社會,可以少些矛盾、少些爭拗,多些人情味、多些互相支持。年關難過年年過,艱難的日子,如果能夠互相扶持,互相幫忙,可能會得出一個與別不同的結果,找到苦中作樂。希望2016年香港人振奮,發揮獅子山下的人情味及香港精神,成為亞洲盛事之都。
黃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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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與同學飯聚,大家講講股票、仔女經,又講邊仔洗髮水防脱髪,邊隻染髮霜「白髮變黒、得咗」,好友吹水不亦樂乎,可是甲同學雖然平時口水多過浪,那天卻比較沉默,髮根班白,似乎「日久失染」,一臉疲態。
半年前見他神采飛揚,不停口地講他的遊歴,他年初剛剛退下職場,話單身寡佬,做咗幾十年為層樓,現在層樓又供滿了,有些積蓄,生活豐儉由人,趁著還行得走得,退出職場,重拾少年興趣,帶着勁抽相機和鏡頭,backpacker呢度去嗰度去。當時令我們一班仔唔細但老婆還嫩的羨慕不矣!
細問之下,原來伯母幾個月前中風,雖則沒有生命危險,神智回復得六六七七,但自理能力卻大不如前。肢體能動,可惜協調麻麻,還要餵食,畢竟成八十歲,康復的路很漫長。朋友已即時請了一個印傭,懂廣東話的方便與老人家溝通,又特登請個廿幾歲,要夠氣夠力咁話,而且仲要單身話唔會思鄉冇心機做嘢。
我一聽印傭係後生女,知道可能中伏。第一,她的父母輩可能還年青力壯,很少有同理心照顧老人家。第二,九十後,又未成家,做家頭細務,煮飯等未必做得好。第三,年青人多數不能捱駡,老人家又多囉唆,特別帶病嘅老人家心情壞易發脾氣。
朋友講印傭工人姐姐上工頭幾個月還中規中舉,之後常常黑面,伯母叫她換尿片,每每三催四請。工人姐姐又不擅煮食,照計唔識慢慢學,熟能生巧。可惜後生女,求其填飽肚就算,自己成日食垃圾食物。朋友還特地買了中印食譜教她煮廣東餸如蒸肉餅,點知還是餐餐白烚菜芯,蕃茄蛋、烚芋頭。
印傭自己不吃豬肉就唔煮,明友問她點解餐餐餸一樣,她還辯稱婆婆喜歡食。最離譜一次是顧住看手機,沒有扶實伯母,伯母腳軟跌倒,幸好沒有大礙。朋友一怒之下,炒之!
朋友雖上有一兄長下有一妹,大家都孝順亦願意輪流照顧伯母。畢竟哥哥和妹妹要上班,又各有家庭,朋友唯有頂硬上,放下相機放下背包,全天候照顧伯母,弄至身心皆疲倦。
朋友自愧「久病牀前無孝子」,剛剛找到自資宿位安排伯母住康復中心。我覺得此言差矣,他只是太謙,他經常探望,陪伴老人家談天說地,日常起居交給專業照顧,其實不失為兩全其美。
朋友一向侍母至孝,我們甚或取笑他孝順到没有時間拍拖以致錯失良緣,朋友已經於老人家精壯及時孝順,亦無謂過於自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