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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軍將領憶37年南京撤退:比戰場還慘到處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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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軍將領憶37年南京撤退:比戰場還慘到處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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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軍將領憶37年南京撤退:比戰場還慘到處哭聲

2021年12月14日 18:57

核心提示:我在中山碼頭停下約一小時,眼見下關一帶情形比戰場更凄慘!從前線退下的散兵、傷員、後方勤雜部隊、輜重、車輛以及眷屬、老弱婦孺,把沿江馬路擠得水泄不通。一會兒江中的敵艦機關槍掃射過來,偵察敵機掉下幾顆照明彈,嚇得人群亂竄亂逃,到處是哭聲、呼救聲、喊聲、怨恨聲,攪成一片。

文章摘自(摘自《南京保衛戰》 編著:唐生智 劉斐

抗日戰爭開始時,我任國民黨陸軍第七十四軍(俞濟時任軍長)第五十一師(王耀武任師長)第三O六團上校團長。淞滬會戰逐漸擴大後,接南京軍事委員會訓令,我部奉命參加羅店、施相公廟的守備任務,前後固守八十五個晝夜。一九三七年十一月初全線撤退,我部又調青浦、松江一線擔任掩護整個戰區部隊撤退任務。任務完成後,我團尚在青浦,敵軍已超越我一日行程,其先頭部隊已到蘇州白鵝潭。為了趕上部隊,我們在當地群眾幫助下,穿越數遭敵人封鎖線,於十二月初到達南京東南的上坊鎮,淳化鎮與本師匯合,參加保衛首都之戰。

我團到達上坊鎮後,稍事補充,調整人員,準備繼續加入戰鬥。一天,師長王耀武向大家宣佈:上級來電話,召集團長以上將校軍官到中山陵聽委員長訓話。

上午八時許,全軍團以上將校軍官約四十餘人陸續抵達軍部,由軍長俞濟時率領向中山陵前進,途中躲了幾次敵機轟炸,到達陵園墓道中間廳堂時,見到馮玉祥、何應欽、白崇禧、唐生智等高級將領已經到達。休息一刻鐘後,蔣介石一行才乘車到來。蔣著戎裝,表情嚴肅。他強調守衛南京的重要意義,戲劇性地向大家推出唐生智,並任命他為首都衛戍司令長官,要求我們絕對服從唐的指揮,共負保衛首都的重任。其實唐生智早在十一月二十日就被任命為首都衛戍司令長官了。

師自上海戰場轉南京後,奉命擔任方山至淳化鎮的守備,我團為師預備隊,駐宋墅附近,任務是策應第一線部隊的戰鬥,重點保持於師的左翼。十二月七日,我團接到師部命令。要我團策應第一五一旅(旅長周志道)作戰,立即派一個營守備湖熟鎮。我即派第三營胡豪營擔任是項任務,他們與數倍之敵血戰一天一夜,陣地屹立未動。八日,敵後續部隊源源增加,大量坦克、重炮、飛機均加入作戰,第一五一旅的程智團和張靈甫團陣地均被敵軍突破,部隊紛紛後撤。是日,師長下令轉移陣地,我團撤至光華門外飛機場佈置新陣地,繼續抵抗。我到達飛機場後,見到有幾架殘破機體東倒西歪地停在機庫內無人看管,油庫、零件庫儲存物資不少,也沒有人過問。

八日晚,我團佈置陣地完畢,守至深夜,從牛首山撤退下來的部隊要通過我團防線。為防止敵人乘隙突入,被我阻止。經詢問,得知該部番號為第五十八師。有位姓吳的營長對我說:「牛首山防線已被突破,部隊損失嚴重,被打得七零八落,我只帶一個連衝出來。」他還告訴我,敵軍部隊跟隨而至,叫我作好準備。凌晨,第一五一旅也接著從淳化鎮撤退下來。據周志道旅長親自告訴我,敵軍坦克和步兵緊跟後面,應作好一切準備。隨後師長王耀武坐吉普車也到我團陣地。他說現在情況緊急,守備南京外圍的陣地和據點,經過三晝夜激戰,敵軍主力部隊已增援上來,淳化鎮、方山等處均被突破。他命我團調整部署,在原陣地除留少數警戒部隊外,主力撤進城,利用城垣為陣地,守備中華門到水西門之線。

十日晨,我團從中華門入城,正在部署新陣地時,敵機編隊轟炸雨花台第八十八師陣地,方山方面敵炮兵亦開始向我城垣轟擊,中華門城牆垛口被轟塌許多。此時我已意識到,一場守城惡戰就在眼前。我將任務分配完畢,即帶領一組偵察官到城外偵察地形,聯繫友軍,組織協同。

午後四時許,南京城區戰況已經激烈展開。我雨花台守軍第八十八師防線,遭到敵軍炮火的猛烈轟擊,雨花台東、兩高地失守,這樣,敵就將炮兵陣地推到該處,掩護敵坦克和步兵直接接近,進攻城垣。炮彈象雨點似落在城牆上,使守城官兵傷亡很重。我當時在中華門城上指揮所,發現敵坦克兩輛掩護步兵企圖通過中華門外軍橋(此時沒有大橋)。我命令集中步兵炮數門,直接瞄準射擊,敵兩輛坦克中彈掉入河中,敵步兵失去坦克掩護,紛紛後逃。我即令一個加強連出擊,斬獲數十人,士氣為之一振。

話報告:中華門與水西門之間,城垣突出部有一段被炸開,敵攻城兵正在利用繩梯爬上城牆。我立即命令該營集中主力挑選一百名精壯戰士組織敢死隊,嚴令務必在一小時內,將突入城牆之敵完全肅清。命令下達後,營長鬍豪親率敢死隊勇敢地向突破口衝殺過去,我亦指揮全團火力直接掩護。一時殺聲震天動地,不到一小時,將突入之敵全部肅清,除戰死者外,生俘十餘人。在格鬥中,我第三營營長鬍豪、少校團附劉歷滋不幸中彈英勇犧牲。我團雖奮力將該敵驅逐,然因受雨花台敵火力之俯制,兵力又極單薄,完全處於被動挨_打地位。相持至晚七時,接師長王耀武電話:南京全城戰況混亂,要作有計劃戰鬥已經不可能。為了保持一部分實力作爾後長期作戰計,部隊完成當前任務後,應相機撤退,浦口以北為撤退方向。我接到電話後,認為情況不妙,任務亦艱巨,正與敵膠著時,如何後撤呢?在包圍狀態下哪裏是後方呢?於是我集中幾位營連長在城牆上研究撤退方案。敵人發現了我們手電筒光亮,向我處掃射,我左腿中彈骨斷,幸有團附繼續指揮。我被擔架抬下戰場,由於流血過多,已昏迷不省人事,等我蘇醒過來,人已在下關碼頭。

我在中山碼頭停下約一小時,眼見下關一帶情形比戰場更凄慘!從前線退下的散兵、傷員、後方勤雜部隊、輜重、車輛以及眷屬、老弱婦孺,把沿江馬路擠得水泄不通。一會兒江中的敵艦機關槍掃射過來,偵察敵機掉下幾顆照明彈,嚇得人群亂竄亂逃,到處是哭聲、呼救聲、喊聲、怨恨聲,攪成一片。

夜已深,仍無法過江,我的副官和衛士只好分頭去找船。分開不到一刻鐘,忽聽江中遙遠處有人在呼喊我的名字:「五十一師邱團長在哪裏?」連續幾聲,猶如天降喜訊!我停住呼吸細聽,喊聲來自煤炭港方向。等我們趕到煤炭港,發現江中停有一艘機動船,離我們約有二百米距離,船上的人聲已經聽得十分清楚。後來我才知遭,這條船是交通部長俞飛鵬留下給俞濟時過江用的。因王耀武聽說我沒有過江並又負了重傷,特請示了俞濟時,留下船並派一位副官和兩個衛士來接我的。

由於岸上人山人海,船離岸尚有三十米遠,就有大批人躍進江里,向船游去,幾乎把船弄翻。後來我被一條繩索的一頭繫着腰,從水中拖拉上船,才得以離開這座被血染紅了的城市。




現代秘史

** 博客文章文責自負,不代表本公司立場 **

毛澤東與周恩來最後的合影(資料圖)

本文摘自《紅鏡頭中的毛澤東》,杜修賢攝影 顧保孜撰文,遼寧人民出版社,2004.5

10年後,周恩來抱病赴長沙面見毛澤東,完成最後使命。傍晚,周恩來將醫護人員和工作人員叫到一起吃飯,為毛澤東祝壽。

進入1974年12月,天氣驟然變冷,凜冽刺骨的寒風夾裹著沙土在北京的上空飛舞、呼嘯。周恩來從初夏住進305醫院直到隆冬,已度過近半年的時光,連著動了兩次大手術。癌症雖然得到暫時的控制,但是手術後的身體十分虛弱。

躺在病床上的周恩來,精神上卻一刻也不能輕鬆。四屆人大召開在即,江青一夥把這次會議作為他們獨攬大權和安插黨羽的天賜良機。在政治舞台上奮鬥了一生的周恩來比任何人都明了,在風雲變幻的政治決鬥場上一有疏忽,往往就帶來不可設想的後果。如果黨和國家的權力被江青一夥篡奪,那麼中國將會面臨什麼樣的命運?周恩來緊蹙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長期以來,周恩來對毛澤東保持了真誠的尊重,但卻從不阿諛他。他靠非凡的才能和無私令毛澤東信任。但是「文化大革命」以來,特別是林彪自取滅亡之後,毛澤東病體難支,深居簡出,加之身邊的人魚龍混雜,江青等人打小報告、進讒言,使他時信時疑,對以周恩來為首的“老人”和以江青為首的“新人”交替“打板子”又交替“撫慰”。然而,在決定國家權力由誰掌握的四屆人大前夕,應該讓毛澤東公正地定奪班子,以保證紅色江山不落入野心家的手中。

和毛澤東共事了半個世紀的周恩來,十分清楚偉大領袖的個性。毛澤東是個偉大的戰略家、思想家,但在他面前講話要講透、講准、講得適合時宜,才能得到理解和支持。任何人不能強加給他什麼,只能順著他的思想去發揮,去變通。但是,現在事關黨和國家前途命運的關鍵時刻,刻不容緩。毛澤東又住長沙,必須面陳直諫。葉劍英等老帥們親自安排護送周恩來飛往長沙的事宜。最後定在12月23日,周恩來在醫生的護送下乘專機直飛長沙,和在那裏養病的毛澤東商討第四屆人大組閣的人選問題。

上午,周恩來一行人到了西郊機場,準備乘專機,可是王洪文遲遲不到。原來周恩來考慮此行是商討四屆人大的事情,不給江青他們留下「私人會談」的話把子,再說王洪文也是黨的副主席,許多工作是由他臨時主持的,和他一同去主席那裏彙報工作比較合適。臨行前已經和王洪文說好了,讓他同乘一架專機去長沙。

等了許久,還不見王洪文的影子,隨行的負責人就提議總理先走,因為總理到機場前還在尿血,這種身體情況進行空中飛行是十分危險的,醫護人員幾乎是提著一顆心才同意總理冒這個風險,如果不是此次行動關係重大,他們說什麼也不會讓總理離開醫院病床的,所以大家都不希望節外生枝。

周恩來卻很有耐心,又一次叫工作人員和王洪文聯繫,「想辦法叫他一同走,能少飛一次專機就少飛一次,為國家節省開支」。王洪文回答說:“讓總理先去,我隨後就到。”

周恩來微微一笑,不再說什麼,登上了專機。他對這位毛澤東親自選定的接班人的用意十分清楚。

王洪文此時的心情可想而知,兩個月前才飛長沙向毛澤東告周恩來、鄧小平的狀,被毛澤東好一頓批評,不僅自討了個沒趣,還給主席留下了「上海幫」的壞印象。這次又去不能不說心有餘悸。他不願意和總理同乘一架飛機去長沙,一是為了爭取時間和江青、張春橋、姚文元商量對策,因為他知道總理一旦出馬,他一個嘴上沒毛的年輕人無論如何是壓不住陣腳的,自知分量不夠。二是為了避免和總理同機的難堪場面。

王洪文想想也感到沮喪,他們4個人里,能和主席說上話的只有他一個人,而且他的這個地位也岌岌可危,記得那次,他還沒有說上幾句,毛澤東就一錘定了音:「總理還是總理嘛!」他頓時從毛澤東冷漠的眼神里,看到他的暗淡前景。可是這次……江青在背後推著,張春橋、姚文元在旁邊捧著,他不得不硬著頭皮又一次到長沙見毛澤東。

總理到了長沙,也住進了毛澤東住的賓館大院裏,只相隔一幢樓。總理在他的房間裏稍稍地休息了—下,就去見毛澤東。

周恩來的到來,毛澤東表面上好像平平淡淡,和在中南海見面一樣隨意。但是他心裏有數,周恩來將自己安危置之度外,抱病登門,此行意義決非一般。

兩位老人先是相互關心對方的身體,周恩來還關切地用手按了按毛澤東略有些浮腫的足踝,對毛澤東的健康深感擔憂。很快,他們的話就轉入正題。他們談得很多也談得很投機。或許他們已經意識到,這次會面將是有生之年最後的見面,毛澤東對周恩來的人事安排給予了充分的肯定和支持,當周恩來從毛澤東的書房裏出來,不由得輕輕舒了口氣。夜幕降臨,王洪文還沒有到長沙。這時在長沙的中央辦公廳領導也著急,不停地往北京打電話催王洪文起程。一直到半夜,王洪文的專機才出現在長沙的夜空。

一到長沙,王洪文就知道了毛澤東的態度。為了保住自己的前途,他不得不違心地在主席面前檢討自己水平低,能力差,年輕幼稚……雖然臨行前和江青他們商量了好幾種對策,但是王洪文說什麼也不敢輕舉妄動,更不敢在主席面前為江青說好話。兩天後,日曆醒目地印著1974年12月26日,周恩來清楚地記得這一天是主席的生日。於是,總理對大家說,今天是毛主席的生日,晚上請大家吃頓飯,祝賀一下。大家都知道,周恩來從不為自己過生日的,他也不提倡過生日。

傍晚,周恩來回到自己的住所,特意叫廚師準備一桌生日宴席,將醫護人員和身邊的工作人員叫到一起吃飯,為毛澤東祝壽。

相隔不久,「壽星」也在自己的住宅里和工作人員一起吃了一頓長壽麵。場面和以前一樣,沒有什麼特別熱鬧的感覺,但大家還是感到這一天主席的笑容多了,而且話也多了,可見毛澤東為自己在晚年的生日前後再次定奪中國政府領導人的班子而欣慰。

28日,周恩來完成了重大使命,飛回北京。

8天之後,即1975年1月5日,鄧小平被任命為中央軍委副主席兼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參謀長。又相隔5天,鄧小平被任命為中共中央副主席,政治局常委。接著在四屆人大上,周恩來仍被任命為國務院總理,鄧小平為國務院第一副總理。

中國的政局出現了令人振奮的景象。

躺在病床上的周恩來了卻了他最後的心愿,為中國革命完成了一項非凡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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