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位於中國西北,是古時的「西域」所在地,是絲綢之路的必經之地。這個地方稱為「新疆」始於清乾隆期間,當清軍平定準噶爾,三年後消滅阿睦爾撒納勢力,乾隆帝就將這片土地命名為「新疆」,取名源自新闢疆土,出自乾隆十五年(公元1760年),乾隆帝給陝甘總督楊應琚的諭令:「新辟疆土如伊犁一帶,距內地遠,一切事宜難以遙制。」
在甘肅的清軍。(網上圖片)
這塊由清朝「開闢」的土地,到了同治四年(公元1865年)遭到中亞古國浩罕汗國的塔吉克人阿古柏軍閥入侵。阿古柏趁新疆發生動亂,率軍佔據新疆十多年。到了光緒三年(公元1877年),欽差大臣陝甘總督左宗棠,率領6萬湘軍勞師遠征,向新疆進軍。阿古柏在新疆經營已久,手下有數萬悍匪,背後又有列強英俄以及鄂圖曼帝國撐腰,但左宗棠揮軍,卻將阿古柏打到一潰千里。左宗棠僅用了一年,就消滅阿古柏叛軍,收復新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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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5年在蘭州留影的陝甘總督左宗棠。(網上圖片)
1875年在蘭州留影的陝甘總督左宗棠。(網上圖片)
事實上,自從清政府在1839至1842年鴉片戰爭後,被認為暴露了清廷本身孱弱不堪,清軍其後面對列強的主戰事中兵敗如山倒,那左宗棠又為何能夠以壓倒性的姿態收復新疆?
首先,左宗棠率領的六萬的西征軍,多是精挑細選的湘軍精銳,戰鬥力強,裝備精良,清一色的歐美新式裝備。據了解,他們配備德國毛瑟1871型步槍、美國斯賓塞連珠槍、加特林機槍、新式後膛快炮等,裝備水平比歐美軍隊一點不遜色,遠比阿古柏軍精良。
清軍當時使用的火炮。(網上圖片)
至於雖然阿古柏也有數萬之眾,但核心戰鬥力只是一萬裝備洋槍的從浩罕汗國跟著他過來的部隊。另外,幾萬從陝甘逃出來的白彥虎等人的部隊,裝備都只是鳥槍火銃和刀矛,另外在當地強徵的壯丁並沒有作戰能力。當阿古柏依仗的騎兵,遇上湘軍加特林機槍,有即使賊軍躲在城中,也架不住湘軍的新式大炮的轟炸。清軍雖然對付歐美軍隊比較勉強,但對付阿古柏的烏合之眾還是比較輕鬆。
中亞古國浩罕汗國的塔吉克人阿古柏。(網上圖片)
第二,左宗棠為出征做了精心的準備。為取得西征的勝利,左宗棠四處籌集資金糧草,尤其是紅頂商人胡雪巖幫助他在外國銀行借來大筆貸款,這是左宗棠能夠進軍新疆的重要保障。清政府在收復新疆問題上大力支持這名漢族大臣左宗棠,慈禧也一反常態表示支持。各省紛紛支持左宗棠,承擔了西征行動三分之二的協餉。西征前,左宗棠已經籌措了上千萬兩白銀和4000多萬斤糧草。
佔據新疆的阿古柏軍隊。(網上圖片)
在軍心方面,左宗棠和湘軍將士萬眾一心,全都抱著誓死收復新疆的決心。據了解,左宗棠以68歲高齡抬棺出征,率軍分三路全面圍剿阿古柏軍。湘軍大將劉錦堂更一馬當先、悍不畏死,率領2萬湘軍子弟衝鋒在前,一個月就打進新疆腹地。在昌吉地區的米泉古牧地,劉錦堂率部與賊兵激戰六天,殲滅匪軍6000餘人,把匪軍一直追到迪化城。此外,由於阿古柏在新疆橫徵暴斂,不得民心,遭到各民族反對,新疆各族都支持左宗棠。
在甘肅的清軍部隊。(網上圖片)
巧合的是,左宗棠進軍新疆時,阿古柏的靠山鄂圖曼帝國國內發生嚴重飢荒,而盟友沙俄則趁火打劫,阿古柏只能向英國求援。清政府有見及此,也對英國軟硬兼施,讓英國人站到了清朝一邊。英國人最終在關鍵時刻沒有幫到阿古柏,他內外交困,最終憂鬱而亡,其殘部逃往俄國。
從唐代杜甫詩《兵車行》的「耶孃妻子走相送,牽衣頓足攔道哭」,到近來解放軍徵兵的宣傳大片來看,歷來徵兵都不是易事。在20世紀二三十年代的江西,中國人民解放軍的前身紅軍為了招兵,流出《送郎當紅軍》一曲,「切莫想家庭,妹妹會小心」。
《送郎當紅軍》曲譜 (網上圖片)
《送郎當紅軍》誕生於20世紀二三十年代的江西,在紅軍開始長征時迅速由江西傳播到相鄰的革命根據地,後又隨著紅軍長征流傳到了各地。這首歌謠是江西女性支持革命無私心聲的真實流露,表現了江西女性,尤其是紅軍妻子深明大義、無私奉獻、舍小家為大家的革命情懷和珍愛親人、關心親人、期盼團圓的革命柔情。
在中國傳統的農耕社會中,除了重利的商人,考科舉的學子,中國人很少有別離他鄉的。商人離妻別子,為的是賺錢養家;學子離鄉,為的是高中做官;平民百姓偶然別離,為的是人生的義務與責任。
福建省革命歷史紀念館蠟像《擴大紅軍》(網上圖片)
分離在中國文化中是冷清與淒慘的,有無奈與不舍。文學作品中描寫分離的詩文,可以說是一字一淚,包含著離別人的無限情愫。其中的意蘊,只有別離人自知。民間諺語「在家千日好,出門時時難」裡包含著別離的多少辛酸。
20世紀二三十年代,在中國大地上,誕生了一支與眾不同的軍隊,人稱它為紅軍,在紅軍離別的地方,我們可以看到一種與所有分離不同的分離,那就是妻子唱歌送郎當紅軍。
夫唱婦隨,革命道路上的農民夫妻。(網上圖片)
送郎當紅軍的隊伍中,有新婚燕爾的年輕妻子,有相濡以沫的中年妻子。難道她們不懂得分別的意味,不知曉分別的後果,不懂得夫妻一別就可能是永別?她們的丈夫是去參軍打仗,「要戰鬥,就會有犧牲」。
懂得,她們都懂得,而且她們懂得的比我們要多,但她們比我們要高尚。她們懂得只有割捨自己的小家才會有人民的大家,她們懂得只有獻身革命,才有國家與民族的未來。於是,她們以自己的毅力、膽識、決心、柔情,用純真的情懷唱起了《送郎當紅軍》,情感真熾,聽者為之動容。
江西瑞金有位名為陳發姑的老人,當年便是唱著《送郎當紅軍》送別紅軍丈夫朱吉梯。(網上圖片)
江西瑞金有位名為陳發姑的老人,生於1894年,2008年去世。當時,她唱著《送郎當紅軍》送別紅軍丈夫朱吉梯。在其後的70多年中,她每天唱著這首歌,期盼著有一天她的丈夫朱吉梯能夠凱旋而歸。「革命呐成功啊,親郎回家庭」,這是一種期盼,一種希望,更是一種寄託。儘管青絲唱成了白髮,儘管明眸唱成了濁眼,但她依然在遙望、唱著這首歌、等待著她當年送走的丈夫能夠凱旋而歸。正是有了這些舍小家顧大家的她們,才會有我們今天的幸福生活。
現在解放軍的宣傳片有時用上明星 (網上圖片)
不只是留在家中照顧老幼的女子們會唱《送郎當紅軍》,紅軍戰士也會唱。黃加棟老人是1933年參加紅軍的,當年的很多事情他已經淡忘了,可是那首《送郎當紅軍》卻準確無誤地留在了他的記憶裡。但無論誰唱,唱《送郎當紅軍》,就是唱紅軍與親人們的故事,唱《送郎當紅軍》,就會激起一種慷慨坦蕩的氣魄。
另一款解放軍宣傳片,主打「參軍報國,準備出發」。(網上圖片)
《送郎當紅軍》的民歌原型是《懷胎調》,這是一首真正原生態的江西民歌,沒有經過整理改編,基本上保持了原來風貌。當年,這首歌受到了各個進步劇團的青睞,在「擴大百萬紅軍」的宣傳中,每次演出都會唱它,每次演唱後人們都會深受感召,掀起一片參軍熱潮。其實,只要是紅軍生活或經過的地方,都有這種歌謠在流傳。現在流行的版本只是諸多版本中的一種。歌名相同,歌詞大同小異,曲調各不相同,附著在歌詞上的故事也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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