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烏克蘭局勢惡化,有報告稱俄羅斯正計劃對烏克蘭採取重大軍事行動,美國撤離非必要的外交人員。消息令到歐洲股市週一大跌,俄羅斯股市更重挫8%! 原來,烏克蘭也有個蔡英文在搞事,他就是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
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媒體總是說俄羅斯想入侵烏克蘭,是烏克蘭亂局的起源。其實,俄羅斯並非那麼主動,主要問題還是北大西洋公約組織(北約)搞東擴,影響俄羅斯的安全。
1990年鐵幕解體後,北約曾5次東擴,吸納了多個前「華沙公約組織」(一個由前蘇聯帶頭建立,與北約抗衡的軍事聯盟)國家成為北約成員,包括和俄羅斯接壤的波羅的海三國,一路向俄羅斯西面邊境靠近。若與俄羅斯貼鄰的烏克蘭也加入北約的話,等如北約可以在俄羅斯門口大量駐軍,甚至部署導彈,大大影響俄羅斯安全,情況就如1962年蘇聯要在美國後花園古巴部署導彈一樣。
美國2013年12月在烏克蘭煽動顏色革命,推翻親俄的烏克蘭總統亞努科維奇。俄羅斯報復,於2014年初在烏克蘭東南部的親俄地區挑起戰爭。其中,克里米亞在同年3月經過公投後宣佈獨立,隨後加入俄羅斯聯邦。而頓涅茨克州及盧甘斯克州當地的親俄民眾佔領了政府,進入半自治狀態。簡言之,就是美國做初一,煽動顏色革命,推翻親俄的烏克蘭總統;俄羅斯做十五,煽動親俄的克里米亞、頓涅茨克及盧甘斯克獨立,在烏克蘭東部重建一個親俄緩衝區。
2014年烏克蘭選出親美總統後,多年來一直尋求加入北約。2019年,喜劇演員澤連斯基高票勝出烏克蘭總統選舉。在2021年1月拜登上任美國總統後,澤連斯基開始呼籲北約盡快推進接納烏克蘭加入的進程,並向美方施壓,稱希望美國就烏克蘭能否被納入「北約成員國行動計劃」一事作出明確回答。
去年6月14日,北約在比利時首都布魯塞爾的總部舉行領導人會議,在聯合公報中提及北約支持烏克蘭成為北約成員國,但沒有時間表,表示要取決於烏方是否達到北約所列標準,例如烏克蘭要解決其腐敗問題云云。很明顯,拜登是在採取拖字訣。
不過,烏克蘭要加入北約的行動,已觸動了俄羅斯的神經。俄羅斯在烏克蘭邊境陳兵10萬,聲言北約一啟動程序納入烏克蘭,就會馬上出兵。美俄期間進行了多輪談判,都沒有結果。俄羅斯總統普京的要求是北約不納入烏克蘭。拜登為了美國的顏面,當然不會輕易屈從於俄羅斯。
而這正是澤連斯基擺的計,他有點像台灣的蔡英文,不斷玩火,想攞著數,除了想推高自己的民望之外,還想為烏克蘭撈取實際利益。烏克蘭近期多次呼籲美國政府推動烏克蘭「入約」,白宮為安撫烏方,邀請澤連斯基訪美,並向烏克蘭提供1.5億美元安全援助,以協助烏方「維護領土完整」。烏克蘭越鬧,美國的援助就越多。
而更重要的是,澤連斯基想阻斷「北溪2號」油氣管道項目。俄羅斯現時要經烏克蘭的天然氣管道輸天然氣到歐洲,每年要支付烏克蘭10億歐元的過境費。後來俄羅斯和德國另建「北溪2號」管道,直通德國。這就遭到美國和烏克蘭的反對,美國是怕歐洲因此減少購買美國液化天然氣,烏克蘭擔心「北溪2號」直接運天然氣到達德國,那一年10億歐元過境費就沒有了。「北溪2號」管道本來在去年冬季可以通氣,但在美國的阻擾和澤連斯基搞局下,「北溪2號」就通不了氣。
澤連斯基玩火,一過火烏克蘭可能亡國。而普京也別無選擇,北約要東擴就只能出兵。至於美國,當然想借機叫停「北溪2號」,但也不想搞到要抽調軍隊去烏克蘭。而中國可以繼續看戲,烏克蘭局勢緊張,美國沒有餘力搞中國,也不是壞事吧。
盧永雄
不同地區的發展都有不同的特色,中國經濟發展成功,就吸引越來越多人研究中國成功的模式。
最近行政長官李家超接受傳媒訪問時透露,特區政府將首次制定香港自身的五年規劃,對接國家的「十五五」規劃,他將會親自領導跨局、跨部門、全政府的專班去統籌。特區政府管治思維出現轉變,開始為香港發展作全面謀劃。但香港搞五年規劃,難免會惹起一些物議。
第一,這是計劃經濟嗎?
要解答這個問題,要先知道中國五年規劃的起源和後期發生的重大變化。
簡單來說,社會主義國家的五年計劃是從史太林年代的蘇聯開始,起源於1928年的蘇聯。史太林推行第一個五年計劃,核心目標是農業集體化和加速工業化,希望在短期內建立一個能夠抵禦外部威脅的工業強國。當時的計劃經濟是一種高度集中的指令式計劃經濟,一方面展現出蘇聯的強大國家動員能力,但另一方面也慢慢暴露出,僵硬的指令式計劃不能切合經濟發展的實質需要。
新中國成立後為了快速實現工業化,初期也仿傚實行計劃經濟。在蘇聯的幫助下,中國在1953年制定第一個五年計劃,當時的核心是以蘇聯援建的156項工程為重點,要建立社會主義工業化的初步基礎。當時世界處於戰後的冷戰時代,以美國為首的西方資本主義陣營和以蘇聯為首的東方社會主義陣營,就是市場經濟和計劃經濟的比拼。
而中國的實踐計劃也經歷了三個階段的變化。第一階段是「建國初期」,由1953年的「一五」計劃開始,至「五五」計劃,是一個典型的計劃經濟體制。計劃性質是指令式計劃為主,政府直接調配各種資源,管理方式是由中央制定計劃和指標,層層分解下達。
時光流轉,中國在1978年開始搞改革開放,計劃也步向新階段,可以稱第二階段為「改革開放探索期」,由1980年的「六五」計劃開始至「十五」計劃。大背景是中國由計劃經濟向市場經濟轉軌,計劃性質亦逐步從指令式計劃過渡向指導式計劃,管理方式是決策權開始下放,程序逐步規範化。
第三階段是「新時代發展期」,由2006年「十一五」規劃開始至現在。當年「十一五」開始將「計劃」改名為「規劃」,這個變化其實是一個質變,由指導性計劃過渡到變成一種宏觀性、戰略性和政策性的規劃。管理方式是將由上而下和由下而上相結合,強化基層參與和科學評估。
所以中國如今已不再是計劃經濟,而是一種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現實上五年規劃就是會定出宏觀戰略性的發展目標,然後按不同的經濟和社會發展指標,謀劃不同領域的政策。
簡單總結是,即使內地搞的也不是計劃經濟,只是作出發展規劃。香港特區政府的體量和職能比內地政府更少,能夠控制的資源和政府的能力相對有限,所以香港能夠做的規劃,可能是更宏觀和指導性的。
第二,務實的社會實驗。
以前西方講到中國的計劃,都會露出厭惡之色,認為是一些僵化的社會主義產物。但是隨著近年中國的經濟突飛猛進,表現出強勁的執行力和創新能力,外國對中國規劃的評價變得越來越正面。
例如美國芝加哥經濟學派的代表人物之一、2000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詹姆斯·赫克曼(James Heckman),他在今年1月接受傳媒訪問談到對中國五年規劃的看法。赫克曼認為,中國基本上是進行龐大的社會實驗,以一種極其務實的方法推動發展:中國政府會提出意念,做出實驗,找出當中不能操作的部分,然後繼續推進。
赫克曼說他自己曾經走訪中國多個省份,看到中國地方政府按五年規劃嘗試不同的政策,實際上是做龐大的社會實驗,令他十分驚歎。而這些實驗的目的,主要是希望提升他們省份的人民福祉。他認為中國的官員不是在做公共展示,而是試行具體的政策,例如養老金政策或福利政策,然後審視數據,衡量這些政策是否可行,中國推動某些行業發展亦屬如此。赫克曼高度評價中國的規劃和以務實主義方式推動發展。
香港推動五年規劃,既要對接內地的發展方向,從中尋找可以協助國家發展的角色,同時為香港尋覓商機,以靈活務實的態度,不斷作出創新嘗試。
第三,西方亦有規劃。
很多人說香港是抄國家搞五年規劃,其實現在大家見到中國做得那麼成功,很多人都在抄中國功課。例如新加坡在2022年提出「經濟2030願景」,希望以一個宏大計劃推動新加坡經濟可持續增長;又例如美國特朗普政府去年發表《2026至2030財年機構戰略發展計劃書》,訂出美國再工業化與產業回流的大計。從全球發展的角度而言,搞計劃或者規劃,已經不再是社會主義國家的專利。
香港搞五年規劃是新嘗試,應該抱著開放的思維,定出發展目標,透過規劃,對接國家發展方向,引領香港加速向前邁進。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