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上真的可以談兵！「紙製盔甲」竟能刀槍不入？

紙張是我們日常生活中最普通不過的物品。眾所周知，造紙技術源自中國，但你有沒有想過，柔軟輕便的紙張，居然也可以是古時保護士兵上陣殺敵的堅固盔甲！

2004年11月，貴州省鳳岡縣雙山鄉田家寨村的青槓壩出土一件清代咸同年間的盔甲，當時，專家大惑不解，因為眼前出土的盔甲看起來跟正常盔甲相差無幾，可拿上手時的重量卻明顯不對。經過一番考究，這件盔甲的物料，竟不是金屬，而是「紙」。

貴州省田家寨村的青槓壩出土的清代紙盔甲。（網上圖片）

用紙來製作盔甲，看似不可思議，但原來，的確在古代已真實存在。當然，這些紙甲並不是由普通的紙製成，而是將一種彈性極強的樹皮紙和棉混合，再經過反覆搥打而成。紙甲主要在沿海一帶使用，由於這些地區濕氣太重，金屬盔甲容易生鏽，相反，紙甲不但造價低廉，重量輕巧，而且被水浸透後更能將防禦力提升數個層次，因此非常適合用於海上作戰。

關於紙甲的起源眾說紛紜，其記載最早可追溯至南北朝時期，當中《南史·卷五·齊本紀下第五》便稱紙甲為「紙鎧」。但根據《新唐書·列傳第三十八·唐張徐》記載，紙甲是由唐朝末年的節度使徐商發明。當時突厥人進犯，儘管徐商擁有上千名士兵，卻缺乏裝備，於是他便突發奇想，以紙做盔甲，沒料到軍隊最後竟取得勝利。史書更稱紙甲「襞紙為鎧，勁矢不能洞」，據說堅硬程度連箭矢也無法穿破。

由於紙甲「價廉物美」，且易於生產，於是，自五代十國起，紙甲便成為軍隊間廣泛使用的裝備。北宋《武經總要前集·制度十三》記載：「右有鐵、皮、紙三等，其制有甲身，上綴披膊，下屬吊腿，首則兜鍪頓項。」可見當時的盔甲分別有鐵、皮、紙三種材質。

南宋真德秀的《西山文集·卷八》提到：「所有本寨軍器都稍足備，但水軍所需者紙甲。今本寨乃有鐵甲百副，今當存留其半，而以五十副就本軍換易紙甲。」他不惜以100副鐵甲，換取50副紙甲，反映對紙甲的重視。

明代的《湧幢小品·卷之十二 》更記載紙甲的製作方法：「紙甲：用無性極柔之紙，加工錘軟，迭厚三寸，方寸四釘，如遇水雨浸濕，銃箭難透。」明朝將領戚繼光在與倭寇水戰時，深知紙甲浸水越強的特性後，便以紙甲兵迎戰倭寇，最後大獲全勝。由此可見紙甲的實用性。

明代水兵紙甲示意圖。

此外，《資治通鑑·卷二百九十三》也有記載：「（將帥）視民如土芥，民皆失望，相聚山澤，立堡壁自固，操農器為兵，積紙為甲，時人謂之『白甲軍』。」五代時期，淮南農民起義，因身穿紙甲，時人稱他們為「白甲軍」。但在宋代，由於商業發達，曾出現眾多魚目混珠的偽劣紙甲，對此，宋神宗《熙寧編敕》中曾規定，若私造紙甲五領者絞 (見《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屬很重的刑罰。

不過，紙甲最大的缺點是壽命短，基本在一場大戰之後，便須更換另一件。另外，紙甲亦容易出現蟲蛀問題，不利存放，再加上清末以後，西方新式武器陸續出現，紙甲不堪一擊，只能黯然退出歷史舞台。

美國科普電視節目《流言終結者》（MythBusters）在第九季第12集中曾比較紙甲和鐵甲的防禦和作戰能力，當中顯示，紙甲功能並不遜於、甚至比鐵甲優勝。（《流言終結者》截圖）

「洛陽紙貴」這個成語最早的相關典故是出自於唐代房玄齡所寫的《晉書》，在《左思傳》中有提及：「及賦成，時人未之重。……司空張華見而嘆曰：『班、張之流也。使讀之者盡而有余，久而更新。』於是豪貴之家競相傳寫，洛陽為之紙貴。」

作為西晉時期最傑出的文學家，左思在小時候卻是一點也不出彩。明明是出身在儒學世家，卻其貌不揚、不善言辭，一點也不像世人眼中的世家公子。就連父親看到他，也忍不住嘆氣道：「你啊！根本比不上我小時候啊！」左思本來就對自己學棋書畫樣樣不精而感到自卑，聽過父親的話後更是羞愧得低下了頭。從此以後，左思便把自己關在房中專心學習。因此，左思長大後便有了「不好交遊但辭章壯麗」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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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思文才非凡，在他寫下辭藻華麗的《齊都賦》後，他便琢磨着要再寫一篇《三都賦》。恰巧當時左思一家打算搬到都城洛陽去，所以左思便決定去拜訪當時的著作郎張載，向他請教一番。在跟張載進行了一番深入的探討後，左思就在大街小巷中東奔西走地，只為盡可能收集更多寫作的靈感。在創作《三都賦》的期間，左思家中的走廊、庭院放滿了資料，就連廁所都放著筆和紙，就怕自己不能隨時把思緒記錄下來。就這樣過了十年，左思終於寫成了《三都賦》。

西晉文學家張載與其弟張協、張亢兩人皆以文學著稱，時稱「三張」。（網上圖片）

文章寫好後，左思馬上就把文章送給文學家張華那。張華越讀越喜歡，甚至把文章分享給學者皇甫謐。皇甫謐讀後也大為讚賞，更是親自為文章作序。很快，《三都賦》便傳遍了整個洛陽，而讀過的人無一不被它的魅力所折服。有些人為了收藏這篇絕世佳作，便爭相傳閱抄寫。一時間洛陽的紙張供不應求，價格在短短數天內翻了好幾倍。

眼見左思的《三都賦》風行一時，同樣享有盛名的文學家陸機心中可謂酸得冒泡。畢竟他也曾萌生過撰寫《三都賦》的想法，只是沒想到會被左思捷足先登。可是當他細閱過左思的文章後，也不禁甘拜下風。也是這樣，左思憑借《三都賦》一夜成名，再也沒人看不起這位曾經「貌寢（醜）口訥（吃）」的名門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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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人據此典故概括出「洛陽紙貴」這個成語，比喻某些著作廣泛流傳，盛行一時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