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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春樹的不浪漫經歷

政事

村上春樹的不浪漫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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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春樹的不浪漫經歷

2016年02月16日 18:57 最後更新:19:14

激進的社會運動訊息,要不斷擴散,要成功動員,固然有其政治及社會經濟深層原因,但也不能夠忽視網絡功效,以及浪漫化的傳播符號。在網絡世代,很容易投影出一些網上英雄形象,當中自然需要一些浪漫符號去潤色。

近日我見到很多直接或間接支持暴力示威的作家,引用日本著名作家村上春樹的「雞蛋與高牆論」。我也是村上春樹迷,經常讀他的著作。「雞蛋與高牆」的言論是他於2011年出席耶路撒冷文學獎頒獎典禮時提出。整件事有一個特別背景,以色列要頒獎給他,而以色列大舉空襲加沙地帶的行徑,備受國際社會譴責。村上春樹當時想出席那個頒獎禮,但承受了很大的壓力。

他最終出席了典禮,但在演講時卻有心發話,說「請容我在這裡向你們傳達一個非常私人的訊息。這是我創作時永遠牢記在心的話語。我從未將這句話真正行諸文字或貼在牆壁,而是刻劃在我心靈深處的牆上。這句話是這樣的:以卵擊石,在高大堅硬的牆和雞蛋之間,我永遠站在雞蛋那方。」

這幾句名句可以無窮地演繹,將其演繹成永遠支持弱勢社群,相信絕大多數人都會同意。但若將其演繹成支持暴力示威,甚至是支持會殺人的暴力示威,我覺得村上春樹自己也不一定同意了。。

大家不妨看看村上春樹的個人經歷。在他的新書《身為職業小說家》中,村上春樹講到,他於60年代末期考入東京早稻田大學,正好遇上學生運動的狂潮,學生罷課,大學長期停課。他說他不善於加入團體,所以沒有參加學生派系,但基本上是支持學生運動的,在個人範圍內能夠做得到的,他都會以行動支持。

後來,在反建制的學生派系之間,對立慢慢加深,內鬥不斷,去到任意搞出人命的局面。在一間學生經常使用的文學院教室之中,一名不問政治的學生,竟然遭到殺害。自始以後,村上春樹與很多學生一樣,開始對運動的方式感到幻滅,認為其中一定有什麼地方錯了、不對了。他發現那些積極參與運動的學生,「已經失去了健全的想像力,當激烈的狂風掃過之後,留在學生的心中,只有餘味惡劣的失望而已」。

村上春樹的結論是:「無論有多麼正確的標語、多麼美麗的信息,如果沒有能夠徹底支持正確及美麗的精神力量和道德力量的話,一切都不過是空虛語言的羅列而已。」這是他當時親身體驗所學到的教訓,「到現在仍然繼續,如此確信。」

60年代末期是環球學運的高潮,村上春樹經歷的是派系鬥爭以及暴力惡化,直至去到殺人的階段,這是他在新書中帶給大家的真實故事。

所以,不要繼續將暴力浪漫化,如果我們將香港的示威不斷升級,最後去到殺傷人命的地步,結果也會像村上春樹所講的一樣,參與的年青人,只會留下「餘味惡劣」的回憶,一點也不浪漫。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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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抄台灣版反政府運動

 

有法國朋友看新聞知道香港爆了一個「魚蛋革命」,發電郵問我香港出什麼事。他說法國失業率高達10.2%,青年失業率更高至25.3%。但看新聞香港失業率只有3.3%,在他們眼中香港是就業天堂,為何會因為無業者走投無路被逼開小攤檔,而引發大規模騷亂?

這好像「皇帝的新衣」的故事一樣,純真的局外人,可以看到局中人視而不見的顯淺道理。試想如今香港,願意去地盤做紥鐵工人,開不足工也搵兩萬元一個月,那裏有為生計被逼做小販的事情。在旺角租個舖賣魚蛋要10萬月租,推架車賣是做無租生意,新年期間一日賺幾千不出奇,好搵自然有人做,並不是逼上梁山。

政府分析暴動,從參與者背景去研究,發覺很多是無業者。這種做法有「只見樹木不見森林」的毛病,要從發動者著眼,要看整個佈局。

本土民主前線已經不是第一次搞小販,去年過年它們已發動支援深水埗桂林街的小販。當時已令人奇怪,如今香港全民就業,小販並非最受壓的一群,為何要支持小販呢?到暴動之後,見到一些網上論述,說2014年的佔中由學者發動,主要針對中產人群,整件事「無料到」。要將目標轉向小販,將基層對政府的憤怒發動起來,運動才會成功。成件事明白晒,是有意識地轉向基層,發動基層。由這一步開始,已令我覺得這場運動,充滿著台灣味。

首先,由聲援小販作起點,和1947年台灣的二二八事件雷同,當年國民黨政府打傷賣私煙的小販寡婦林江邁,激發全面暴動和血腥鎮壓。從聲援小販開始,佈局太有台灣色彩。

其次是不斷觸發本土和大陸的矛盾。二二八事件背後是台灣本省人和退守台灣的國民黨外省政府的鬥爭,稱為省籍衝突。如今香港的本土運動,重點不是爭取民主,反而全力去反抗大陸,正在複製台灣省籍之爭,推動香港和大陸分離的情緒。

第三再加入世代衝突。台灣的政治矛盾,由之前藍綠省籍衝突,已逐步轉化為世代衝突。新生代街頭政客冒起,台灣新政治組織「時代力量」在民進黨讓出席位的扶植下,已有5人加入立法院。新生代更激進、更網絡化、更浪漫化、更具破壞性,現實的「廢青」,可以是網上的領袖。香港的暴力運動,亦設計成對年青人的網絡化動員。

香港暴動也有台灣新生代政治運動的社會基礎,得到不少年青人認同。年初二暴動後,本地40歲以上的人較一面倒地反對暴力,但你問問20多歲的大學生,不少人認為是政府逼成。一個真實例子,初二晚一個中產家庭吃飯,電視新聞播暴動掟磚片段,一個大學生走去轉台,叫家人不要看,認為片段偏頗。他還是名校出身的乖仔,亦是如此。可見世代矛盾,愈演愈烈。你對他講有工做為什麼要暴動,他完全聽不入耳,這不是他們聽慣的聲音。

問題是在香港搞對抗大陸運動,可以爭取到什麼?香港可以獨立嗎?香港不是台灣,無論大陸是否同意,台灣本來就以一個類似國家的客體形式存在,所以台獨只是意識形態之爭。香港是中國之下一個特別行政區,只說彈丸之地的地理條件已不可能獨立。香港的激進運動若有幕後推手,為何要爭取一個永不會成功的目標?

答案只有一個,推手不是希望成功,反而樂見失敗。運動愈搞愈激,必有傷亡,萬一警察打死了示威者,就可以全面借二二八事件的概念來起哄,激發大規模衝突,警察控制不了,就要出動解放軍,拍一張解放軍進駐中環的照片,送到全世界,就證明了一國兩制死亡。大家可能記不得,鄧小平設計一國兩制,最終是想用來統一台灣,一國兩制在香港玩完,台灣笑得最大聲。

理性的香港人,要避免這種局面,要避免流血,不要再講警察可以開槍射殺示威者那些話了,香港不要亂,不能亂。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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