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1日,民航局發佈消息,東航一架波音737客機在執行昆明-廣州航班任務時,於廣西藤縣上空失聯。目前,已確認該飛機墜毀。機上人員共132人,其中旅客123人、機組9人。
民航局已啓動應急機制,派出工作組趕赴現場。廣西壯族自治區應急管理廳啓動一級響應,各路救援力量正在全力搜救。
從媒體發佈的事故視頻以及民航信息平台等多渠道掌握的信息看,失事飛機曾在兩分鐘內驟然下降7000多米,這引起部分人對於事故原因的猜想。有民航業內人士指出,找出飛機失事的原因,是一個非常系統和專業的過程,首要是找到飛機的「黑匣子」,其次,需要相關方面調查人員組成調查組,分析殘骸、技術參數等,最終得出結論。目前公開渠道獲取的信息非常有限。
內地新京報以目前掌握的信息,採訪了民航業內專家,試圖釐清一些容易被誤傳的信息。
3月21日拍攝的藤縣墜機事故現場周邊畫面。新華社圖片
疑問1:波音737飛機不是都停飛了,為什麼又用這種飛機?
執飛這次MU5735航班的是東航雲南一架波音737-800飛機,註冊號B-1791,交付於2015年6月22日,目前機齡6.8年。
因為同是波音家族,有消息揣測,本次飛機墜毀是機械故障導致,這種猜測在網絡上傳播很廣。
據了解,波音家族的另一款飛機737MAX此前因兩次墜機事故,737-8飛機(也稱737MAX)被包括中國在內的多個國家停飛,737MAX在中國尚未恢復運營。
但本次墜機事件中的飛機,是一架波音737-800(NG),和被停飛的機型不同。
《航空知識》雜誌主編王亞楠介紹,737-800(NG)為波音737系列飛機中比較著名的一款,此外還有多款型號飛機,「NG表示的是737系列飛機的下一代飛機,因此這款飛機在737經典機型的基礎上做了大幅度改進。該飛機的交付量達到7000多架,數量非常大,整體安全記錄也比較好,比過去的737飛機還要好一些。」
但王亞楠同時指出,上個世紀90年代,該款飛機投入運行,但在實際運行中遭到一些指責。比如,曾有波音前員工指出737(NG)中有些飛機存在機構缺陷,「比如,2019年有消息顯示,737飛機重要的機翼和機身連接部件中曾經出現過早的疲勞裂紋,這也是外界對於這一結構的功能性是否能維持到全壽命的懷疑依據。」不過值得注意的是,迄今為止,至少在調查結論上,還沒有飛機的失事是由於這個問題引發的。
疑問2:飛機從飛行高度短時間下墜7000多米,有人為操控?
從飛機的飛行軌跡來看,21日14時20分,航班高度8869.68米,14時22分最後消失時高度驟降至1333.5米。有網友猜測,突然下墜,是因為機艙內出現了爆炸,飛機解體。
失事航班由高度8869米驟降至1333米。
一位不願具名的民航業內專業人士指出,正常情況來說,民航客機即使遭遇非常緊急的情況,飛行員操作飛機一分鐘之內下降高度最多1000米。這種下落,我們認為是飛機仍在機組的可操控下。這次出現的速降,確實不太正常,但目前並沒有信息指向,飛機是半空解體的。
對此,王亞楠分析,正常來講,如果飛機只是失去動力,但是飛行員還能控制,飛機可以滑翔很遠距離,飛行高度為緩慢降低,在此過程中,飛行員會尋求迫降空間,以處置險情。然而,如果飛機既沒有動力,飛行員對其也失去控制,那麼飛行員將失去處置險情的空間,只能任由飛機高速墜落,「這符合此次失事飛機最後的狀態特點。」
疑問3:是不是飛機在執行航班任務過程中遇到了極端氣象狀況?
21日12時9分,「梧州氣象」曾發佈消息,受較強冷空氣和切變線共同影響,21日夜間至22日,全市有中雨,局部大雨到暴雨,並伴有短時雷暴大風等強對流天氣。
從人民日報發佈的失事飛機視頻來看,現場天空有些陰沉,但未有明顯降雨。新京報記者聯繫了藤縣氣象局,預報員表示,至當日18時左右,藤縣本站的氣象數據一直很平穩。「天空少雲,最高氣溫為30.9℃,地面能見度20000米左右,本站最大風速是8.6米每秒。」預報員說。
王亞楠分析,強對流天氣的影響只能說不能完全排除,但幾率並不大。飛行員在飛商業航線時,會根據空管和氣象部門的支援而調整其飛行高度,因此惡劣天氣的影響飛行員是有可能規避的。
一位不願具名的專業人士也指出,失事飛機飛行高度在接近8000米的位置,強對流天氣對其影響不大,即使有飛行員也可以進行規避。
疑問4:民航公司是否會限制同款飛機運營?
王亞楠表示,民航部門對于飛機的運營與停飛有嚴格標準。民航部門和當地相關部門現在正在開展搜救,搜救人員和調查人員已第一時間趕赴現場。這一事故最終的調查報告公佈預計會比較晚,但是民航部門根據調查結果會有一個初步的判斷。「如果局方認為機械原因比較大,不排除做出限制或者停飛這款飛機的決定。但是現在還沒有相關的文件出台。」
3月21日晚,有媒體報道,中國東方航空公司已經將公司所有737-800執飛航班暫停投運。波音相關負責人於當日晚間回復新京報表示,波音已經看到了相關報道,正在收集更多信息。
以上航空公司的舉措,業內人士認為,是考慮到民航運輸安全的主動行為,在失事原因沒有明確之前,還不能把問題歸因於一款機型和技術都很成熟的商業飛機。
疑問5:飛機墜落到山林,是否還有機上人員幸存的可能?
截至記者發稿前,搜救人員尚未發現機上人員。但網絡上已經有尚未被證實的消息稱,機上可能還有生還者。
這種可能性大嗎?王亞楠說,幸存者是不幸中的奇跡,在現實中也曾出現過。但從這次飛機失事前的狀態來看,它是從8000多米高度快速掉落到地面,而且還是在山區,同時引發了山火,機上人員幸存的可能性極小。
3月21日,廣西藤縣公安局民警在墜機現場周邊搜救。新華社圖片
航空事故搜救,最大的困難是確定和抵達現場。尤其是飛機在海洋上空墜落,是行業內公認的最難施救的情況。
本次墜落位置雖然是山林,但第一批搜救力量到位很迅速,也快速使用無人機等設備展開了生命跡象搜索。目前還是生命救援窗口期,我們一起期待奇跡。
同時,民航業界也希望「黑匣子」能順利找到,到時候就有望瞭解飛機墜毀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毛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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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0日,中國駐美國大使秦剛接受美國哥倫比亞廣播公司(CBS)「面向全民」(Face the Nation)節目主持人布倫南(Margaret Brennan)直播採訪,就烏克蘭局勢等問題闡述中方立場。
中國駐美國大使秦剛接受美國CBS主持人布倫南直播採訪。
對於中方是否會參與譴責俄羅斯的問題,秦剛大使回應說,中國是解決問題的一方,不是製造問題的一方。中方一直在勸和促談、呼籲停火止戰,也將繼續這麼做。一味譴責無濟於事,我們需要的是智慧、勇氣和有效外交。中方能同危機所有相關方說上話。因此,中方的獨特地位有助於和平解決這一危機。
秦剛大使。
但在回答提問的過程中,秦剛大使的發言卻屢屢遭到布倫南的打斷,在9分鐘左右的採訪時間裡被打斷了大約23次。與之相比,在同一天(20日)接受該節目採訪的美國防部長奧斯丁、烏克蘭駐美大使瑪律卡羅娃等嘉賓,他們的發言卻幾乎沒有遭遇過布倫南打斷。
布倫南這一搞「區別對待」的做法,也引起一定的爭議。在不少外國網民支持布倫南所謂「強勢表現」的同時,也有一些網民提出異議,認為布倫南打斷發言的行為粗魯無禮、明顯預設立場,破壞了秦剛大使的回答。
布倫南主持的「面向全民」節目是美國CBS電視台的一項「王牌節目」,通常會採訪知名官員、政界人士和專欄文章作者等。它是美國電視史上運營時間最長的新聞節目之一,也是觀眾最多的美國政治談話節目之一。
主要採訪內容如下:
布倫南:美國總統拜登和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週五舉行了視頻通話。白宮稱,拜登總統向習主席明確指出了如中方向俄羅斯提供實質支持將面臨的後果。今天我們請來中國駐美國大使秦大使。大使先生,很高興見到你。早上好。
秦大使:早上好。
布倫南:拜登總統要求中方不要向俄提供任何形式的支援。中方是否打算向普京拋出「救生圈」?
秦大使:上週五,習近平主席同拜登總統視頻通話,通話是坦誠、深入、建設性的。習近平主席非常清楚地表明瞭中方立場,那就是中方主張和平,反對戰爭。中國是愛好和平的國家。烏克蘭局勢發展到今天的地步,是中方不願看到的。中方呼籲儘早停火止戰,正在勸和促談,並提供人道主義援助——(第1次打斷)
布倫南:中方會向俄方提供資金和武器嗎?
秦大使:有關中方向俄方提供軍事援助的說法是虛假資訊,我們反對——(第2次打斷)
布倫南:中方不會這麼做,是嗎?
秦大使:中方給烏克蘭人民送去食品、藥品、睡袋和嬰兒奶粉——(第3次打斷)
布倫南:——那是——
秦大使:而不是向任何一方提供武器彈藥。我剛才說了,我們反對戰爭,將盡一切努力推動局勢降溫。
布倫南:俄國外長昨天表示,當下局勢只會讓俄中關係更加緊密。他說的對嗎?
秦大使:中俄互信關係是歷經多年在廣泛基礎上建立起來的。中俄有長達4000多公里的邊界,(第4次打斷失敗)雙方有廣泛共同利益。同俄羅斯的互信關係使得我們具有特殊的位置——(第5次打斷)
布倫南:確實那是——
秦大使:在推動國際和平談判的努力中——(第6次打斷)
布倫南:這正是白宮說的,你們處於如此有利的位置。
秦大使:是的,讓我——(第7次打斷)
布倫南:中方能拿起電話打給普京。習近平主席告訴普京總統停止入侵了嗎?中方是否譴責俄方?
秦大使:事實上,在俄方採取軍事行動第二天,習近平主席就同普京總統通了話——(第8次打斷)
布倫南:那是他們最近一次通話嗎?
秦大使:習近平主席在通話時提出希望俄方考慮同烏方和談。普京總統作出積極回應。現在雙方已經舉行了4輪和談。請讓我說完,中俄互信關係不是負資產,而是正資產,有利於和平解決危機的國際努力。中國是解決問題的一方,不是製造問題的一方。如果你——(第9次打斷)
布倫南:你是說中方不會向俄方提供金融支援使其能夠延長戰事?
秦大使:中俄保持正常的貿易、經濟、金融、能源合作,正如我剛才所說——(第10次打斷)
布倫南:所以你們沒有改變雙邊關係。
秦大使:這是兩個主權國家之間的正常往來——(第11次打斷)
布倫南:你提到——
秦大使:基於包括世貿規則在內的國際法。你知道——(第12次打斷)
布倫南:那就讓我們來談談國際法,因為四天前國際法院要求俄羅斯停止軍事行動。中國棄權,票數是13對2。中國是唯一與俄羅斯站在一起的。聽起來中國是在縱容而不是譴責俄方。
秦大使:中方根據事情本身的是非曲直獨立作出判斷,一方面我們堅持——(第13次打斷)
布倫南:聯合國秘書長也說俄羅斯是入侵——
秦大使:我們堅持,(第14次打斷失敗)我們堅持。一方面,中方遵守聯合國憲章宗旨和原則,尊重包括烏克蘭在內的各國主權和領土完整。另一方面,應看到烏克蘭問題有其複雜的歷史經緯,而我們——(第15次打斷)
布倫南:如果俄羅斯在中國邊境集結15萬軍隊,你會擔心嗎?
秦大使:這就是為什麼我們想要——(第16次打斷)
布倫南:明確一點,因為中國——
秦大使:與俄羅斯保持睦鄰友好關係——(第17次打斷)
布倫南:但你要認識到,俄羅斯在鄰國邊境部署15萬軍隊然後揮兵直入,這可不是睦鄰友好。在這種情況下,中方為什麼還不對這種侵略予以譴責呢?
秦大使:不要天真了。譴責——(第18次打斷)
布倫南:但否認這是入侵聽起來才是天真。
秦大使:譴責不解決問題。如果俄羅斯會因譴責而退縮,我會感到驚訝。當務之急是——(第19次打斷)
布倫南:如果習近平主席請普京總統收手,俄方會就此停下嗎?習近平主席會這樣做嗎?
秦大使:我們已經在這樣做了(第20次打斷失敗),中方一直在勸和促談、呼籲停火止戰,也將繼續這麼做。一味譴責無濟於事,我們需要的是智慧、勇氣和有效外交。
布倫南: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說他希望同普京總統見面。澤連斯基現在躲在某個地堡中,而普京正在參加一場戰爭動員的政治集會。只有一方有意願開展實際談判時,外交沒有用武之地。
秦大使:中國同俄、烏都保持良好關係,也與美、歐等方面保持密切溝通。這使得中方能同危機所有相關方說上話。因此,中方的獨特地位有助於和平解決這一危機。
布倫南:那麼請告訴我,因為我聽到你反復這麼說,中方如果不譴責、不阻止俄方推進戰爭,是如何提供幫助的?這場戰爭正在攪動整個世界經濟,導致食品和能源價格飆升。中方想要穩定,那為什麼不阻止俄方呢?
秦大使:我們已經說得很清楚,包括烏克蘭在內的各國主權和領土完整都應得到尊重和保護。但正如我所說,僅靠譴責是行不通的。我們需要的是遠見、智慧和勇氣,開展有效外交。解決歐洲安全問題的長久之道在於——(第21次打斷)
布倫南:結束採訪之前我還想簡要問一個問題。您談到聯合國的重要性及中國尊重聯合國。聯合國一個人權小組表示,有可靠報告指出有 100 萬維吾爾人被秘密關押在大型集中營裡,聯合國人權事務高級專員即將訪華,他們在中國能自由訪問嗎?
秦大使:我完全反對這種指控——(第22次打斷)
布倫南:但他們在中國能自由訪問嗎?
秦大使:不存在所謂的侵犯人權行為。
布倫南:中方會讓他們自由訪問嗎?
秦大使:我們正與人權高級專員保持密切溝通,並已達成共識——(第23次打斷)
布倫南:我們的時間到了,感謝大使接受訪問。
秦大使:謝謝你的邀請。
在時長9分鐘左右的採訪過程中,秦剛大使幾乎每一句回答都遭到布倫南的打斷。不僅如此,布倫南還強行打斷了秦剛大使關於解決歐洲安全問題的發言,轉移話題炒作涉疆問題、用毫無根據的謠言攻擊中國。
布倫南採訪美國防部長奧斯丁。
與之相比,在採訪其他「重磅嘉賓」的時候,布倫南的態度有著很明顯的差別。同樣是在20日這天,美國防部長奧斯丁、美國會參議院共和黨領袖麥康奈爾、烏克蘭駐美國大使瑪律卡羅娃等多位重要嘉賓也都做客「面向全民」節目,接受了布倫南的採訪。
但根據CBS發佈的採訪實錄,這幾位嘉賓在回答提問時,幾乎都沒有遭到打斷。例如在對奧斯丁的採訪過程中,布倫南在不到9分鐘的時間裡提出了11個問題,但幾乎沒有打斷過奧斯丁的任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