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會新界東補選結束,公民黨楊岳橋險勝民建聯周浩鼎1萬票,保住泛民在新界東這個議席。泛民在新界東本來就佔據過半數選票,這個結果是合理賽果。周浩鼎只是「偷雞」不成而矣。
楊岳橋和周浩鼎二人選票差別亦很少,楊岳橋得16.1萬票,得票率為37.2%,周浩鼎取得15萬票,得票率34.8%,雙方也未盡取自己陣營內的票源。楊岳橋除了被本土民主前線的梁天琦扯走6.7萬票之外,估計亦有1、2萬泛民票留了力,未曾放盡支持楊岳橋,才令他贏得如此驚險。相對地自由黨的3萬票和部份鄉事票也未放予周浩鼎,亦令他在對手票源分散的大好形勢下,未能趁亂入局。
誰都知道,這個議席只有半年任期,本來不太重要。泛民一直吹話周浩鼎入局就會改議事規則,也只是箍票的宣傳策略,在如今的政治形勢下,即使周浩鼎入局,政府也無力改變議事規則。所以今仗的象徵意義大於一切,特別是在年初一暴動後,香港的政治版圖如何重劃,當日事件的重大推手梁天琦拿到多少票,才是最受關注的地方。
本土民主前線的梁天琦得6.7萬票,得票率15.4%,選前民調話他只有8%左右,顯然是低估了,其中一個可能,是支持梁天琦的較激進青年選民,不易被調查到,當調查者用一般受訪青年取態,加權擴大,亦不能代表到這批選民的政見。這6.7萬票有多少是首投族,多少是從原本支持梁國雄、陳志全和其他泛民而來,就無從稽考了,估計有1、2萬首投族出來投票支持梁天琦,亦不為奇。
正如我之前所說,在9月立法會選舉,在新界東只要有7%的選票,都可能排到最後一位入立法會,所以梁天琦得15.4%的高票,9月時他再參選,或本土民主前缐派出其他候選人出戰,即使得票打折,都好有機會入局。推而廣之,本土派在立法會五個選區中,每區都有可能有人入到局,打個折可能有3、4人入局。
有人話我這個說法誇張,認為泛民不易協調,自己搶自己票,新人不易入局。這些說法有一定道理,但我認為本土派、特別是本土民主前線根本就不會去和其他泛民協調,你看梁天琦在補選後聲言未來是本土、泛民和建制做到「三足鼎立」,他們當然不會和泛民協調。本土民主前線勝在夠激,相比之下,傳統激進派如梁國雄也變成保守老鬼,其他傘兵只是散兵遊勇,所以本土民主前線佔有一定優勢。
泛民和建制的票源大約是55和45之比,經歷佔中也好,暴動也好,選民的取態大致如此,互不流動。所以本土派要入局,不是搶建建派的票源,而是搶泛民的票源,佔據他們的議席。
不止泛民兩大黨民主黨和公民黨備受衝擊,其他非本土派的老年激進派,也要被人扯走選票。泛民的議席大餅勢將重劃,傳統泛民政黨回應得不好,很快被蒸發掉。
可惜這些政黨也不見得有好的政治領袖,可以帶領政黨轉型更新。看到楊岳橋說公民黨要革新,要拉多點布,要佔領多點主席台時,真有啞然失笑之感。公民黨想激一點來爭回年青選民的心,問題是講激,如何可以激得過本土派? 他們但可以無底線用暴力,可以公然舉港獨旗,公民黨怎樣去跟? 大狀們犯法都怕被吊銷律師牌照,怎去跟人搞激進? 可嘆他們如無頭之蛇,隨笛聲起舞,而選民將來想選理性泛民議員,都變得揀無可揀了。
盧永雄
立法會新界東補選將在周日投票,區內選情逐步塵埃落定。年初一的暴動,激起了波瀾,影響了是次補選的勢力均衡。
回顧往績,泛民勢力在新界東比較強大,多個激進泛民都能夠在這選區當選,讓人覺得新界東屬激進區。以2012年選舉為例,投票總數為465000,而泛民取得256000票,得票率為55%。所以,坊間事前一直預計泛民支持的公民黨楊岳橋,很有機會取勝。不過,到了旺角暴動之後,另一候選人「本土民主前線」的梁天琦,聲勢飆了上來,讓人覺得楊岳橋的選情有點危急,好可能會給民建聯的周浩鼎漁人得利,後來居上。
我跟搞民調的研究者談過,他說目前形勢已經比較分明,民調顯示梁天琦的得票率不會超過10%,大概會是8%左右,如果梁天琦能夠勝出是次補選,說是「超級黑天鵝事件」,機會不大。他形容香港人口分佈就像一棵聖誕樹一樣,中老年人多,青年人少。20多年前,參加中學會考的有12、13萬人,現時參加高考的卻只有7萬人,可見年輕人無論是實數或人數比例都比較少。當然,人數少又不代表聲音不響亮,年輕人政見比較激進,勇於發聲,聲音也是最響亮的一群,然而,選舉講的是票數,不是聲音,所以,單說選舉,梁天琦這次補選的形勢會比較弱。
目前的形態是公民黨的楊岳橋與民建聯的周浩鼎之戰,兩人目前的支持度大約都是30%左右。周浩鼎在民調中稍為領先,最後誰能勝出,要到投票之後才有分曉。
楊岳橋現時面對的困難有兩個,一個是遇到同質的競爭對手分票,另一個是其他泛民並非真心支持他。
分票方面,泛民的55%選票,扣了另一候選人、新思維黃成智如上屆一樣取得的大約21000票,餘下的泛民票底50.4%,梁天琦分走了10%,而楊岳橋為了爭取年青人的選票,走去警署支持涉及暴動者,又將部份溫和泛民的選票,趕去了區議員方國珊或者黃成智手上,進一步令楊岳橋的選票減少。雖然周浩鼎也會被方國珊分票,但情況沒有楊岳橋的嚴重。 分票這個因素比較明顯,但各泛民政黨暗中打的小算盤,則不容易見到。由於是次補選與9月下屆立法會選舉時間太接近,雖然幾個泛民政黨公開支持公民黨的楊岳橋參選,但估計不會大力動員自己的票倉去支持楊岳橋。原因是慘痛的歷史教訓,仍然歷歷在目。
2007年立法會港島區補選,陳方安生大戰葉劉淑儀,當時民建聯大力輔選,動員了己方大量選票去支持葉劉淑儀,結果那些選票在往後的選舉,一去沒回頭,葉劉淑儀連多謝也沒有一句。這情況有目共睹,以免重蹈覆轍,大家口頭上說支持,卻沒有人會大力動員,怕的是到9月選舉時,自己的選票轉投給公民黨,這個因素比分票的影響更大。
選舉其實就是動員,選民有態度支持某個候選人,但是否付諸行動,出來投票,一方面要看當時的政治形勢,能否激發到選民投票,另一方面是要看政黨會否在自己的的核心區域大力動員,用電話甚至逐家逐戶敲門,叫人投票。當泛民手窒窒,不願意開放自己的票倉去積極支持楊岳橋的時候,可以預計楊岳橋的實際得票率不會如民調所預計的這樣高。選民雖然支持楊岳橋,但沒有人催谷他們行動,不少潛在票數就會流失。
總括而言,這次補選的看點,首先是看看在旺角暴動之後,無論是激進或者建制勢力,會否有更加多的得票率?特別是會否像台灣大選一樣,突然出現很多首投族投票,影響賽果。另外,除了留意誰人當選之外,落敗結果也是焦點所在,如果梁天琦能夠取得8%的選票,9月捲土重來的時候,他很有機會當選。2012年選舉,排在最後的泛民范國威,拿到28621票,已經能夠入局,梁天琦的選票到時即使打個折,也可以穩然入局。
後記:立法會新界東補選還有梁思豪和劉志成。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