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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粹當道 專業淍蔽

政事

民粹當道 專業淍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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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粹當道 專業淍蔽

2016年04月04日 19:41 最後更新:20:41

最近看了一張圖片,是大約30年前深圳的市面,簡直是同20、30年代的香港一樣,只是一個市集。圖片勾起了舊記憶,想起自己20、30年前去內地採訪的時候,在內地人心目中,香港的確是一個天堂。

如果當時內地的草根覺得香港是一個搵錢的樂土的話,當時的內地知識份子就覺得香港是一個混合了自由和專業的人間天堂,是中國學習和嚮往的對象。20、30年晃眼而過,當如今香港很多人覺得,內地因經濟發展而產生了眾多土豪之際,中國的崛興亦造就了不少有世界視野的有識之士,他們在內地政界和商界佔據了重要的位置,但是在他們心中,香港光環不再,從內地這些內地有見識人士口中,特別覺得婉惜的是香港專業不再。

星期日的金像獎頒獎典禮,富爭議性電影《十年》得到最佳電影獎,這套戲以50萬的小本製作,惹來政治上的同路人大力好評,故事講述香港未來十年的暗黑世界,激起相同政見者的熱烈支持。

國內擔心《十年》獲獎,所以不再轉播香港電影金像獎的頒獎典禮,結果這套戲果然被評為香港電影金像獎的最佳影片。由一套並無提名參選最佳男、女演員、最佳男、女配角、最佳編劇、最佳導演的影片,獲此殊榮,的確令人訝異。如果有睇周日的頒獎禮,徐克憑《智取威虎山》奪得最佳導演的時候,已覺得這個獎濫頒,去到《十年》獲最佳影片時,就覺得是金像獎評委會其實是在做兩邊討好的事情。

金像獎主席爾冬陞事後承認,投票結果乃情緒主導:「你看到電影《十年》得獎人在台上也說,它可能在技術上未達標,可能大家是欣賞它的大膽、 創意等等而給予鼓勵。」

香港電影金像獎頒獎禮從來都不是有專業水平的節目,單看司儀主持時候的粗疏,和間場對答的混亂,都知道係一個業餘的製作。不過,大家都分得清,業餘製作的頒獎禮,並不等於頒的獎不專業。直至到金像獎頒大獎給予《十年》時,就開始令人感到失望,感到香港變了,變得情緒性,變得政治化。

香港部份人不喜歡大陸,而力捧《十年》。大會堅持自主性,在頒獎禮上穿插有關《十年》的話題去諷刺內地,亦無可厚非,但要頒一個大獎給予在專業上明顯不足的影片,卻是對香港電影金像獎最大的貶損。就因為非專業考慮,令在中外連奪多獎的《踏血尋梅》,在最佳影片這個大奬失望而回,這套片不是在專業上輸,而是在政治上輸了。

我們過去經常批評內地泛政治化,而高峰就是1966年發動的文革,當一切事物都用政治標準去衡量時,就會變得相當恐怖。部份香港人反對大陸用政治標尺去看香港問題,但是電影金像獎回應的方法,就是自己同樣用政治的標尺去回應本來屬於文化藝術的問題,以更政治化來回應政治化,結果不會是兩者得到平衡,而是令香港社會急速政治化。民粹當道,專業淍蔽,香港正行上愈來愈窄的道路上。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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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拼才會贏

 

亞視終於落幕。在大家滿懷傷感的當兒,我想起了台灣一首老歌「愛拼才會贏」的歌詞:「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愛拼才會贏!」這幾句對話,正正是亞視輝煌歲月的寫照。

我小時候便開始看亞視(正確點說是亞視前身麗的電視),其中有一、兩單新聞留下印象,實在是太深刻的印象。最近和亞視的舊同事飯聚,正好抓著新聞事件的主角,可以聽他們細訴當年的故事。其中最轟動的是1974年的寶生銀行劫案。我那時還是小學生,坐在電視機前看著劫匪劫持人質事件,通宵達旦。這是第一次我感受到電視台直播新聞的震撼。

唐德明(左)和伍國任(右)。

唐德明(左)和伍國任(右)。

當時麗的電視間歇性地直播寶生銀行的消息,突然間播出主播伍國任嘗試打電話到現場與劫匪對話的畫面,驚人的事情發生了,伍國任真的打通電話,與銀行內的劫匪對話。我當時的反應是,「咁都得?竟然可以搵到劫匪傾偈!?」。只見伍國任在電話中與劫匪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嘗試了解人質的情況。

近日問起人稱「博士」的伍國任這件代表作,他憶述當時的情況,說採主找到寶生銀行的電話號碼,便在直播的時候打過去,想和劫匪對話,想不到果然打通電話,還找到刧匪。他問劫匪能否與他的同黨通話,劫匪卻支吾以對,聲稱同黨已睡了,不能通話。就這句話,警方已掌握有用情報,推測劫匪只是單人作案,並沒有同黨。

事件擾攘了一個晚上,翌日早上,劫匪終被人質制服,警方知道劫匪沒有同黨,便放心衝入銀行救人。

當年亞視的器材遠比無線的落後,要搞直播,需要一條水喉一樣粗的電纜,根本連不到現場,但就憑這場電話直播訪問,以技術性擊倒對手。直至今天,仍是後無來者,再沒有電視台主播可以在直播中與劫持人質的匪徒對話。

亞視另一單經典之作是1977貪污警司葛柏服刑滿兩年出獄、回歸英國的現場報導。這在當時是極其轟動的大新聞,傳媒都想追訪葛柏出獄的情況,電視台自然空群而出。亞視當時人丁單薄,只有三部採訪車,無線對講機又常常出現故障,器材又差,所以處於極之不利的地位。

我與當時的亞視攝影師唐德明傾起,他說起當天的驚險情況。亞視將所有的三部採訪車分佈在三個地方:分別在小欖監獄門外、小欖到啟德機場的必經通路屯門公路以及啟德機場附近等候。唐德明就駐守在屯門公路,他見到載著葛柏的車駛至,他們開車隨後追上。唐德明待採訪車靠近對方車輛時,便拿著攝影機,半個身子伸出車窗外,在屯門公路上狂拍葛柏在警車內的模樣。

唐德明(右)抽身車外搶拍葛栢。

唐德明(右)抽身車外搶拍葛栢。

由於當時的屯門公路交通比較擠塞,其他的攝影隊都只能跟在警車後面,都未能拍攝到葛柏,麗的這條片成為震驚新聞界的獨家影片,成為全行佳話。這還不止,後來對手偷錄麗的之獨家葛柏片段播出,引發掀然大波。

車中的葛柏(左)。

車中的葛柏(左)。

輕輕地回顧早期麗的電視的兩單獨家新聞,充份印證了做事只要肯用腦、肯拼搏,即使公司的條件極差,仍然有機會打贏對手。當然,有肯搏命的同事,同時也要有好的老闆才行。 時移世易,後期的亞視遇著亂搞的老闆,電視台迷失方向,最終以停播收場,結局令人唏噓!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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