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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一碗湯

政事

母親的一碗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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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一碗湯

2016年05月06日 19:23 最後更新:19:43

母親節又到了,我的媽媽已經過世。每逢到了這個節日,我想起了她,更想起一個喝湯的故事。

幾年前,女兒在作文,我見到作文題目是「最感動的故事」。我對她講起年青時候一個喝湯的故事。那時我大學剛畢業,剛出來做事,與爸媽分開居住。每逢週六,都會與他們見面吃飯。我媽媽很喜歡煲蘋果湯,不知從何時開始,她給我的湯愈來愈大碗。

有一天吃飯前,媽媽用一只大湯碗,盛了滿滿的一大碗湯給我,我好不容易才把整碗湯喝完,就去看電視了。怎料轉個頭來,媽媽又再倒一湯碗滿滿的蘋果湯給我。我當時第一個反應是「有無搞錯」,覺得有點反胃,剛喝的湯還頂在喉頭,怎能再喝?

媽媽見我沒有動作,便不斷催我喝湯,說蘋果湯有益,可以降火,又說我做記者工作辛苦,要多喝一點。我一邊看著電視新聞,一邊聽著媽媽說過沒完,愈聽愈覺得厭煩,最後霍然站起身來,默不作聲,拂袖而去,開門離開爸媽的家。記憶中當晚沒有再回去吃飯,做了甚麼也忘記了。可能是那天工作很忙,心情煩躁,還被媽媽不斷勸飲蘋果湯,就出現這個一怒離場的反應。

後來這件事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我與媽媽的關係如常,每週回家吃飯,她還是盛一大碗蘋果湯給我喝,我心情好的時候,喝多一點,心情不好,便不肯多喝了。後來爸爸過身,媽媽患上抑鬱病,經常吵嚷著不見了東西,懷疑菲傭偷她的錢,總是疑神疑鬼,她後來確診同時患上了腦退化症。

我還是每星期回去與她吃飯喝湯,她的情況卻急速變壞。有一天姐姐告訴我,不知怎地,媽媽煲湯時,把一袋硬幣放進湯裡去煲。自此以後,媽媽連煲湯的能力也沒有了。

媽媽情況快速惡化,最後過身了,我已經永遠不能再喝到她煲的蘋果湯了。我愈來愈懷念蘋果湯的味道,也愈來愈覺得那次不願喝湯而拂袖而去的行為,十分不該,相當討厭。

我嘗試為自己這種差勁行為尋找原因,後來看了一些研究才知道,處於青春期的孩子通常不會考慮自己的行為是否會影響他人,常常表現得悶悶不樂、自私和難以設身處地地為他人著想。這些行為有生物上的原因。紐約州立大學醫療中心藥理學教授綺麗兒·史密斯話,人腦內海馬狀凸起處控制人的記憶和學習能力,青春期時此處有一器官凸起,分泌大量蛋白質,降低大腦興奮度,損害空間認知能力,同時使人記憶能力下降,要青春期過後才慢慢恢復。

紐約州立大學研究人員以老鼠為實驗對象,訓練它們坐在轉盤上識別房間內的路標。未進入青春期的老鼠學得很快,不到兩節課就能識別路標。相比之下,進入青春期的老鼠三節課過後仍然不能識別路標。用一般人的語言去講,年青人的大腦出現問題,有時令他們理解不到其他人講話的意思,就會覺得厭煩。在我的例子,媽媽叫我喝湯的同時表達了情感,但我完全接收不到。

我雖然為自己這樣差勁的行為,找到了科學的解釋,但依然未能釋懷。我將這個故事說給女兒聽,她卻毫不感冒,不知道我為何會覺得這個故事感人。或許要到她長大了,成為一位母親,不望回報地對孩子付出無盡的愛的時候,才會明白媽媽的感受。

中國有句老話:養子方知父母恩。

盧永雄

設想一個情況,樓價下跌,一個500呎單位,售價由500萬元跌到400萬元。業主覺得樓市不好,久不久就租不出要空置,便將原來是15000元的租金加至18000元,來填補租不出時的短缺收入。聽到這件事,相信大家都會問:這個業主是不是傻的?市場不好,想容易租出單位,不是要減租嗎,為什麼倒過頭來要加租呢?

這樣奇怪的邏輯,便發生在的士行業身上,近日多個的士團體要求增加的士收費,建議市區的士「起錶」收加2元,不論長短途,每次「跳錶」收費加0.2元,而停車等候時間由此前的60秒跳一次錶,縮短為每45秒跳一次。

的士團體申請加價的理由,無非是要追回通脹,填補成本。又指司機的收入近年因為旅客減少、經濟不好、客量下滑而減少,需要加價來補貼。另外,又指司機因為交通擠塞,不想進入旺區,所以要縮短停車等候的收費間距時間,吸引司機進入旺區。

的士生意最近的確不好,我也與一些的士司機談過,他們說遊客減少,經濟轉差,特別是晚上乘客明顯減少,令到夜更的士司機收入顯著下跌,大嘆生意難做。

近年的士牌價因為炒賣而急升,市區的士牌價由2008年的330萬元,升至去年725萬元的近年高位。今年經濟不好,最近市區的士牌價跌至620萬元。牌價回落,車主開始緊張,遂建議增加的士收費。基於的士收費由政府決定,全行劃一加價,消費者也沒有選擇餘地,若然政府同意的士加價,乘客別無選擇,就要多付車費。

問題是的士加價,最大受益者是的司機,還是車主呢?過去,每逢的士加價,也有部份非車主的士司機走出來反對,主要原因是每次政府批准的士加價後,車主例必馬上加租,的士租金上升後,的士牌費又會跟著向上,最大的得益者是持牌車主。反之,的士司機因為客量減少令到收入縮減,成為受害者。所以,每次喊的士加價喊得最響亮的,都是的士車主。

的士今次要求加價的理據十分薄弱,對上一次加價是2013年,通脹率至今累升了10.6%。不過,另一方面,的士最主要成本---車用石油汽價格期內下跌了接近50%,通脹雖然上升了,但主要經營成本卻大幅下降了,所以,以通脹作為加價理由,並不成立。

現實上,的士行業正面臨劇烈競爭,除了的士司機自行組成的「8折的士」小集團之外,也有Uber等「打的程式」加入市場。Uber 3月開始8折優惠,最低收費由30元調低至25元,比的士更「化算」,對的士行業構成一定威脅。

政府指Uber違法,此前更「拉人封艇」。反對Uber的人除了指Uber的服務沒有保險覆蓋之外,亦認為的士車主的牌照是私有產權,如果任由無牌經營者加入競爭,政府不加規管,在一個尊重私有產權的社會,就沒有扮演好球證的角色。

問題是的士行業確實也有害群之馬,少部份的士司機的服務態度很差,中環蘭桂芳附近,晚上便充斥著拒載、揀客的的士司機,令到不少用家一肚子氣。害了規距老實的司機。

在經濟不好的時候,車主應該減租金,以增加司機的收入,共渡時艱,而不是要求的士加價,然後加租。政府也應該做好球證的角色,不應只懂得打擊Uber,如果發現的士服務持續沒有改善,應該考慮容許「打的」應用程式合法化,或學習澳門的做法,發出短年期的士牌照,為行業引入競爭,以改善服務質素。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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