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刑事案名滿香江的「金牙大狀」清洪,除了精通法律,也因早年曾任國際雜誌編輯,對世界大事也睇得通透,他周日出了一篇文章論特朗普的「世紀官司」,由分析案件贏輸,到預測他能否再奪總統寶座,直指那是「最愚蠢的檢控」,相當有point。
金牙大狀清洪指,檢控特朗普是「美國政治史上最愚蠢的決定之一」。
清洪說,今次檢控特朗普,無疑是美國政治史上最愚蠢的決定之一,因為此舉使他變成烈士,令民望急升,支持者倍加積極,給競選活動的捐款一夜暴增,大大增加了他今年底再度當選總統的機會。
特朗普因受檢控,支持度急升,重奪總統寶座的機會大增。
從民調的走勢,清洪的分析沒錯,據民調機構YouGov的最新數據,特朗普在共和黨內支持度急升至52%,而其初選對手、佛州州長德桑蒂斯,只獲21%支持,氣勢大弱,明顯受特朗普官司所累。
清洪指,今次審判並不是在法庭內進行,而是由輿論法庭作裁決,媒體與支持者都從自己角度大做文章,出現兩極輿論戰,而這對特朗普特別有利,令他可大顯身手。
至於控方提出的「掩口費」證據,清洪認為十分薄弱,而且更是依賴其前律師科恩的證供,但此人已因說謊而被定罪,削弱了對特普朗普的指控。他當然否認控罪,即使他確有支付13萬美元給艷星,他仍可辯稱其目的與政治無關,而是為了保護家人,這抗辯論點足以讓他脫罪。
清洪的分析與美國的知名法律學者頗相似,例如紐約霍夫斯特拉大學法學教授亞羅舍夫斯基就說,檢察官很難證明特朗普的虛假商業紀錄是為了影響選舉,這份起訴書令人失望,「我所有法律界朋友讀完起訴書,都不認為可以判他重罪。」
清洪指此案也暴露了美國憲法中的危險漏洞,就是即使特朗普接受刑事審判,憲法中看來沒有任何條文阻止他成為總統,最極端情況下,甚至可在獄中繼續處理總統職務。依清洪的說法,這埸世紀審訊並不能阻礙他競選和當選總統。
他認為,這場審訊進行下去,將對美國的民主制度造成更大傷害,令政治在泥沼中越陷越深,根深柢固的分歧更難彌補,而司法制度誠信受到的重創,也沒法修復。
實際的發展正是如此,蓋洛普民調顯示,美國國民對國會和總統的信任度,降至40年來最低水平,而只有14%美國民眾對司法制度有很大信心,僅是10年前的一半。
清洪認為這次檢控也將損害美國的海外形象,可能鼓動世界各地有意打垮對手的獨裁者濫用此種權力,並說自己「不過是以美國為榜樣」。
我很同意金牙大狀的說法,整件事都愚蠢至極,但綜觀美國政府近年的內政外交,愚蠢的事一籮籮,層出不窮,檢控特朗普只是反映出這「愚蠢常態」的一例而已。
時人物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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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近年出現「大辭職潮」(Great Resignation),許多人劈砲唔撈,追求自在人生,搞到有工冇人做。香港做政府工向來超穩定,打風都打唔走,但時移勢易,想不到連公務員都掀起「大辭職潮」,且以中年公僕最迅猛,最慘是個勢只剛開始,更多人將加入散水大軍。我就此詢問兩位前高官朋友,概括而言有4個原因,都唔易解決。
據政府披露的數字,在2021至22年度,辭職的中年公務員比上一年倍增,出現「散水潮」,前高官拆解4個原因。
據政府向立法會議員披露的數字,在2021至22年度辭職的公務員,有3734人之多,佔整體編制的1.89%,與過往比較,上升之勢甚明顯,當中以知識產權署、香港電台、衛生署、律政司、民政署、建築署和康文署等最為嚴重。
如以年齡劃分,40至49歲的公務員有899人辭職,比前一年增加近兩倍,升浪凌厲,這年齡層過往流動較小,忽然大批散水,自然十分顯眼。至於30至39歲的中青年公僕,共1299人劈砲,也多了逾9成,不容輕視。
我與兩位屬不同部門的前高官談起此事,他們「估」有4個原因:其一是2000年入職的公務員改用公積金制度,不再享有傳統的長俸,經過20多年後,現時已屆中年,如超過10年年資者,可以依新制取回公積金,即使未到退休年齡就離開政府,也沒損失。在這情況下,如果受到種種「拉力」,很容易立定主意走出官門,另謀出路。
前高官朋友估計第2個原因是移民潮,一些中年公僕因家人的意向,及想子女到外國留學,選擇了移居他國,加上反修例風暴後,英國推出BNO居留計劃,也「拉」走了一批人,這類公僕加起來,為數也不少。
公務員隊伍中走的人多了,其他同事的壓力自然增加,而且新一屆政府要求各部門須定出KPI,工作質與量都相應提高,前高官朋友認為,部分人會感到吃力,而萌生離意。此外,也有人慣了舊的一套,適應不到新的管理文化,當見到外面有另一選項,便一走了之。這是第3個原因。
第4個原因涉及職業市場供求改變。前高官朋友指,近年一些行業欠缺專業人員,求才欲渴,老闆為補充人手頭痛不已,為了應急,自然視政府專業職系的公務員為「獵頭」目標,例如現時擁有建造、測量、工程、IT等專業資格的公僕,便十分搶手,紛紛被私人市場挖走。
除了這些專業職位,最近各大學也打鑼搵管理人員和教員,同樣會瞄準中高層公務員,擇肥而噬。
商界求才欲渴,專業職系中層官員成為挖角目標,公務員事務局局長楊何蓓茵(右)雖努力補窿,但不容易。
商界因人手荒嗌晒救命,估唔到向來不愁缺人的政府,也同病相憐,「散水潮」令中層開始穿窿,其中一個臨急「補窿」方法,是聘用已退休人員「翻閹」頂住先,但這只是權宜之計,仍看不見政府有何絕世好橋,可以徹底解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