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畫大師黃永玉最近仙遊,終年98歲,他名滿中外,一生傳奇,堪稱畫壇奇才,除了有大批珍貴畫作傳世,還留下無數逸事,為人津津樂道。金融界猛人馬時亨,與他並不相識,也沒什麼淵源,但10年前與他的畫作拉上關係,更爆出哄動新聞,政圈朋友聞黃大師去世,向我憶述這段「故事」,過程相當戲劇性。
話說2013年10月初,民主黨舉行19周年黨慶兼籌款晚宴,席上搞拍賣打來賓心口,其中一件珍品,是前主席何俊仁捐出的黃永玉畫作《花鳥》,在座嘉賓可隨意出價競投,經一番叫價後,由前商務及經濟發展局局長馬時亨以30萬元投得。
他當時興高彩烈上台,從何俊仁和主席劉慧卿手中拿到這大師畫作,感覺十分雀躍,因為幅畫好合他眼緣,而且黃永玉的畫收藏價值高,如非籌款拍賣,不易得到。
10年前馬時亨在民主黨籌款晚宴上,以30萬元投得國畫大師黃永玉的畫作,但其後黃的兒子黑蠻聲稱該畫是「偽作」。
時亨哥滿心歡喜,但第二日傳來消息,這畫原來是「膺品」,猶如一盆冷水照頭淋。指出該畫並非真品的人,正是黄永玉的兒子黃黑蠻,他說3年前有友人拿照片給他看,他已明確指出,這幅畫是拙劣偽作。
民主黨一眾領導和時亨哥聽到這消息,都如晴天霹靂,何俊仁急忙解釋,說該畫是一位很有錢的藝術品收藏家朋友送贈,那人購入此畫時花費不菲,堅信是真品,故他沒懷疑過是偽作,但因這畫不是經拍賣行拍賣,所以未被鑑定過。何俊仁說,在今次籌款拍賣前,他已就此作了說明。
劉慧卿隨即致電向時亨哥道歉,並表示會將30萬元退還給他。時亨哥聽後大笑一輪,表示沒問題,相信是無心之失。其實他真的好喜歡這畫,難免失望,只因卿姐堅持退款及收回膺品,他惟有依民主黨的決定,將該畫交還。 據聞「名嘴」鄭經翰其後捐了10萬元給民主黨,買下這幅「假畫」,算是予以支持。
黃永玉的畫作拍賣價甚高,往往以千萬元計,如果馬時亨買得的《花鳥》是真的,亦可能達此價位。
這宗「假畫事件」轉眼已近10年,但仍留未完全解開的謎團,其中一個坊間疑問是,指該畫是「偽作」的,乃黃的兒子黑蠻,他會否擔心這拍賣價影響父親畫作的市場價值?但因沒有人再將此畫拿給專業拍賣行鑑定,大家也只能接受那是「假」的了。假若有一天那幅畫被鑑定原來是真的,時亨哥就走大寶了。
江湖多少事,俱往矣!想當年建制派人士如時亨哥,亦樂意豪擲30萬元,在民主黨晚宴競投名畫,可見政圈縱矛盾重重,仍有融和景象,大家還「有偈傾」。可惜泛民其後越走越激,去得太盡,「和解」亦成為泡影。
時人物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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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大校董會改組風波迭起,身兼校董的立會議員張宇人,去年底提出改革校董會架構的私人法案,將於下周提交立會審議,這時候3名校董忽然發難,瞄準張宇人猛轟,直斥他在會上的行為操守,用語十分火爆,顯示這批校董將與他硬拼到底,對改革方案將難有折衷餘地。知情朋友同我講,這把火其實醞釀已久,皆因各人在多次交手中難頂張宇人的氣焰,終於谷到爆。
3名中大校董發信給校董會主席,猛轟張宇人,火氣十足。這場新風波早有前因,連串碰撞尚在後頭。
中大校友評議會選任校董楊于銘、林偉雄及郭碧蓮,昨天(21日)致函中大校董會主席查逸超等,直斥張宇人「將謾駡文化帶進校董會,經常在議事廳中出言不遜,語帶挑釁」,「屢次以傲慢敵對態度破壞會議氣氛」,又「嚴重打擊大學主管人員團隊士氣」,對此實在難以容忍,要求校董會主席正視他作為校董的言行操守」。整封信火氣十足,擺明與他正面硬撼,不會退讓。
知情朋友同我講,早在去年10月校董會討論修改校徽事件時,張宇人在會上對校長段崇智和學校管理層尖銳批評,猛烈攻擊,當時段校長因中招在美未能返港,在座不少校董覺得張宇人責駡過了火位,太不留情面,為此忿忿不平。
朋友說,當時張宇人指學校司庫由校內受薪人員把持,身為校友的校董香樹輝即發言指正,說他錯了,司庫是義務性質,並非受薪。張宇人隨即發火,說香樹輝針對他,怒言要與他落街「隻揪」,對方即回敬說「我係文弱書生,點夠你打」,當時氣氛充滿火藥味,其他校董為之側目。
這次火併後,會董會內兩派衝突還有下集。知情朋友說,在另一次會議上,張宇人繼續將矛頭直指段校長和管理層,批評行政混亂,樣樣唔妥,段校長終於頂唔順,強硬還擊,說如果真的如張宇人說的那樣,中大就死了。張宇人認為校長出言不遜,要求他收回這句話,但他拒絕,結果陷於僵局,會議氣氛極差,主席都不知怎樣處理。
這樣的場面之後數度出現,一批校董感到張宇人太過囂張,氣焰逼人,散會後仍然「條氣唔順」,認為如此碰撞下去,對學校管理有害無益,早已醞釀反擊。
朋友指,到最近一次校董會會議,張宇人要求中大支付他提出私人草案的費用75萬元,一些校董大呼「咁都得?」,指這草案並非中大所要求,無理由要校方埋單,雙方為此再爆爭議,相持不下,最後主席決定下次會議再傾。一批校董因這事更覺張宇人難頂,終於爆火,由3名校董出手,發信狠狠「批張」。
矛盾到此已難以紓解,直接影響是,因雙方水火不容,一批校董將堅決反對張宇人的提案,不會再有「互諒互讓」的空間,只能硬碰下去。
因一批校董與張宇人水火不容,將堅決反對他改革校董會的提案,不會接受折衷。
若情況真的如此,中大校董會改革的風波將沒完沒了,更刺激的戲碼仍在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