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報告顯示全美超過65萬人無家可歸,分析表示主因是經濟適用房短缺和住房成本高昂。
2023年1月10日,一名女性無家可歸者冒雨走在美國洛杉磯市中心第六街街頭。新華社圖片
當地時間12月15日,美國住房和城市發展部發佈的年度報告顯示,美國現階段無家可歸者人數超過65萬人,創2007年有統計數據以來的新高。美官員表示,無家可歸人數的增加由多種因素導致,經濟適用房短缺和住房成本高昂是其中最重要的原因。
報告顯示,加州無家可歸者人數最多,為181399人,其次是紐約州103200 人、佛羅里達州30756 人、華盛頓州28036人、德州27377 人)和俄勒岡州2萬142 人。
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稱,這份報告調查了全美今年1月某個晚上居住在庇護所、臨時居所以及露天環境中的人數。經統計,當晚有大約65.3萬人無家可歸,較上年增長12%,增加約 70650人,是自2007年開始這項統計以來的最高水平。
據美聯社報道,2020年美國疫情暴發時,全美無家可歸人數上升至約58萬人,但當時國會通過了緊急租金援助等撥款法案,政府頒布了禁止驅逐房客的保護措施,這一數字在後來兩年內保持相對穩定。
報道稱,首次流落街頭的人群急劇增加,是造成無家可歸者人數增長的主要原因。在2021年10月1日至2022年9月30日的2022財政年度,首次無家可歸者較上一財年增加25%。
報告顯示,無家可歸的退伍軍人同比增加了7.4%,有孩子的流浪家庭增加了15.5%。非洲裔約佔美國人口的13%,但在無家可歸者的佔比達到了37%;西班牙裔或拉丁裔人口約佔總人口的 19%,但佔無家可歸者的33%。此外,超過四分之一無家可歸的成年人年齡超過54歲。
報告還指出,2022年的美國的租房條件「異常具有挑戰性」,租金漲幅是近年來的兩倍以上。
報告顯示,今年1月的653100無家可歸者中,有60%居住在收容處所或其他臨時住所,而有40%則生活在「不適合人類居住的地方」。
這是2023年1月10日在美國洛杉磯市中心街道上拍攝的無家可歸者。新華社圖片
美國聯邦機構無家可歸問題委員會執行主任傑夫·奧利維特(Jeff Olivet)表示,額外的援助一度遏制了無家可歸人數的增加,但問題背後有很多因素。「最重要的原因是經濟適用房的短缺和住房成本高昂,這使得許多美國人只能靠工資維持生計以避免無家可歸。」
「美國不應該存在無家可歸的問題,它是可以解決的。」美國住房和城市發展部部長瑪西婭·福吉(Marcia Fudge)在一份聲明中說,「我們已經取得了積極進展,但仍有更多工作要做。這些數據強調了迫切需要支持行之有效的解決方案和策略,幫助人們快速擺脫無家可歸狀態,並從源頭解決無家可歸的問題。」
紐約市無家可歸者聯盟執行董事戴夫·吉芬(Dave Giffen)說:「當疫情時代的保護措施消失時,我們確實開始看到無家可歸人數再次開始增加。我們看到更多的人被驅逐,住房不穩定。隨後,所有這一切問題都被突然快速湧入的新一批尋求庇護者所掩蓋,無論是市政府還是州政府都沒有準備好應對這場危機。」
深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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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大學等美國三大名校校長上周接受了美國政客質詢。然而在火藥味十足的聽證會結束後,雙方的摩擦不斷繼續。
12月8日,超過70名美國兩黨議員發出聯名信,要求哈佛大學、賓夕法尼亞大學和麻省理工學院的董事會立即罷免學校校長,理由是他們對校長們早前在校園反猶主義聽證會上的證詞感到不滿。
左起:哈佛校長蓋伊、麻省理工校長科恩布魯特、賓夕法尼亞大學校長馬吉爾
事件源於巴以衝突發生後,全美各地大學校園緊張局勢加劇,相繼爆發了數百起抗議活動,其中一些甚至演變為暴力。校長們因在處理親巴勒斯坦和親以色列之間的爭議方面,受到學校親猶太社群的抨擊。
在這樣的背景下,12月5日,哈佛大學校長克勞丁·蓋伊(Claudine Gay)、賓夕法尼亞大學校長里茲·馬吉爾(Liz Magill)和麻省理工學院校長薩莉·科恩布魯特(Sally Kornbluth)出席了眾議院教育和勞動力委員會的聽證會,就校園「反猶」問題接受質詢,聽證會持續了約5個小時。
據《紐約時報》報導,3名校長都表示,他們對反猶主義感到震驚,而且正採取行動遏制它。當被問及是否支持以色列的生存權時,他們毫不含糊地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然而,在談及「是否包庇參加反猶活動的學生」時,現場火藥味十足。
3名校長出席國會質詢。
3位校長辯護時都譴責了哈馬斯的襲擊,並重申了他們致力於確保猶太學生感到安全的承諾。同時,3人也重申了保護校園言論自由的承諾,表示那些呼籲對猶太人進行種族滅絕的言論只有在導致學生遭到霸淩的情況下,才會違反校規。
聽證會上,美國紐約州共和黨議員艾理斯·斯蒂芬尼克(Elise Stefanik)質問哈佛校長蓋伊,是否會處分在抗議中發表對猶太人「仇恨言論」的學生。但蓋伊兩次以「我校恪守言論自由的承諾」作答,引起提問的斯蒂芬尼克不滿。
「我們不會因為個人的政治觀點或言論而懲罰他們,但當這類言論……變成欺淩、騷擾和恐嚇行為時,我們就會採取行動。」蓋伊說。
在聽證會上,共和黨議員斯蒂芬尼克對校長們猛烈攻擊。
另兩名校長給出了相似的回答,都說這取決於具體情況。賓夕法尼亞大學校長馬吉爾回答說:「只有當言論轉變成了行為,具有針對性、嚴重性和普遍性,那就構成了騷擾。」
對於校長們的言論,密西根州眾議員麗莎·麥克萊恩(Lisa McClain)十分不滿:「很明顯,你們所有校園的猶太學生都感到害怕,因為你們拒絕採取真正的行動……去反對那些反猶太主義。」
在聽證會後,74個跨黨派議員發表聯名信,信中共和黨眾議員斯特凡尼克和民主黨眾議員傑瑞德·莫斯科維茨(Jared Moskowitz)要求哈佛大學、賓夕法尼亞大學和麻省理工學院的董事會罷黜其校長,否則可能被視為犯下「反猶太主義的共謀行為」。
「你們學校校長提供的證詞表明,他們完全缺乏道德清晰度,並表現出有問題的雙重標準和對猶太社區的非人化思維。鑒於當前的危機時刻,我們要求你們董事會立即解除這些校長的職務,並提供一個可行的計畫,以確保猶太人和以色列學生、教師和教職員工在校園內的安全。」
這份信件由71名共和黨人和3名民主黨人簽署。
其後在哈佛大學,有數百位學術權威、教職人員力挺哈佛校長蓋伊。哈佛大學校方在本周二(12月12日)發佈聲明,支持校長蓋伊留任。然而,這一決定引起了蓋伊批評者的極大不滿。
一些批評者在蓋伊的家門口停放數輛滾動播放數字廣告牌的卡車,廣告稱蓋伊為「哈馬斯最好的朋友」,控訴她「拒絕保護猶太學生」。
與哈佛「宿怨」頗深的猶太校友兼捐贈者比爾·阿克曼12月13日表示,這些廣告也許能讓蓋伊對猶太人的處境「感同身受」。有美媒認為,蓋伊面臨「辭職」壓力,與阿克曼推波助瀾有關,而這也從某種程度上揭示出美國頂尖富豪對精英院校所施加的「可怕」影響力。
阿克曼有對沖基金之狼的稱號,其性格惹火可想而知。
有對沖基金之狼稱號的阿克曼,與哈佛「積怨已久」。
據美國《紐約時報》13日報道,其實自新一輪巴以衝突爆發以來,阿克曼與哈佛校長蓋伊之間的鬥爭已經持續了兩個月之久。在此期間,阿克曼一直以「猶太學生的保護者」自居,強烈譴責哈佛領導層未能對校園反猶情緒作出積極回應。然而,在這些說辭的背後,作為哈佛主要捐贈者的阿克曼與母校哈佛早有積怨,他對該校在諸多問題上「無視」了他的意見深感惱火。
阿克曼此前就在社交平台X上表示,哈佛支持蓋伊留任的重要原因在於,校董委員會擔心若炒了校長看起來像是在向他「屈服」。
57歲的阿克曼為美國知名對沖基金經理,個人淨資產約為38億美元,為母校捐贈數額達到了數千萬美元,其中最豪闊的一次是在2014年為擴大哈佛經濟系出資2500萬美元。2017年,阿克曼再次為哈佛捐出價值1000萬美元的股票。據阿克曼本人描述,哈佛在未告知他的情況下,把升值空間巨大的原始股出售,造成數千萬美元的損失。
據《紐約時報》報道,阿克曼曾多次怒氣沖沖地致信哈佛,質疑該校的投資理財能力,還曾經對哈佛工作人員放狠話稱「不會再捐一分錢」。
英國《獨立報》稱,蓋伊雖然有驚無險地保住了校長職務,但阿克曼挑起的波瀾卻足以攪動高校圈:他通過一場輿論攻勢為哈佛大學創造了一起「國家級醜聞」,促使國會委員會傳喚3大名校校長出席聽證會,並很有可能間接導致了賓夕法尼亞大學校長馬吉爾的離職。這位「挑事」的大金主所展現出的能量,不禁讓美國高校深感憂慮。
美國私立大學的運作主要依靠捐贈基金,越是有名的大學,其捐贈基金以及其他方式的捐贈就越多。然而,這些「金主」的投入往往是有條件的。哈佛的相關資料顯示,該校收到的80%捐贈基金都只能「專款專用」。根據《美國新聞與世界報道》的數據,截至2022 財年末,哈佛大學以近509億美元的捐贈基金位居全美高校榜首。
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稱,「這種捐贈既是福報,也是詛咒」,因為一些高等學府的重要金額捐贈者可以躋身高校董事會,參與校園管理、辦學方向一類重大決策,甚至可以進行人事任免——這其中包括校長職級的領導層。
事實上,美國私立大學校長的一項重要工作就是募集資金,為此他們不得不與「金主們」合作。這也引發人們對高校自主權的擔憂。英國《衛報》援引相關專家的話稱,捐助者利用其財務影響力「強逼或尋求罷免校長危及美國大學的自主權」。
對此,《紐約時報》等媒體近日發出了靈魂拷問:「大學的未來,到底誰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