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根廷總統米萊將首次外訪國家選定在以色列,別有深意地在「哭墻」前流泪。他還計劃將大使館至西耶路撒冷,此舉惹怒哈馬斯。
阿根廷總統米萊在耶路撒冷「哭墻」前流泪。AP圖片
當地時間2月6日,阿根廷總統哈維爾•米萊(Javier Milei)出現在耶路撒冷,他在很多以色列人的陪同下,參觀了位於耶路撒冷老城內的哭墻(又名西墻)。
剛剛就任阿根廷總統一個多月的米萊,把自己的首次正式出國訪問的目的地放在以色列,顯然也是別有深意的,而且他剛剛踏上位於特拉維夫附近本的古里安機場停機坪,就對等待中的以色列外交部長以色列•卡茨(Israel Katz)說:「我的計劃是將大使館遷至西耶路撒冷。」
而這一番話也得到了以色列總理本傑明•內塔尼亞胡的確認,並且還表示稱「熱烈歡迎」。據悉,兩個人會在當地時間7日舉行會談,而在那之前米萊已經和以色列總統艾薩克•赫爾佐格(Isaac Herzog)見了面。
米萊與以色列總統赫爾佐格會面。
與內塔尼亞胡的發言截然相反的是哈馬斯方面的反應,該組織已經表達了他們的憤怒情緒,「强烈譴責」了米萊,並且認為此舉「侵犯了巴勒斯坦人民對其土地的權利,違反了國際法規則」,他們强調稱,「耶路撒冷仍然是備戰冷的巴勒斯坦的土地」。
米萊早在競選時就承諾,要將大使館遷至西耶路撒冷,有評論指出,這是他在效仿美國前總統唐納德•特朗普的又一個例子。那位現年77歲的美國前總統就曾在2017年承認耶路撒冷是以色列的首都,並堅稱那不會對中東和平進程産生影響。
米萊想將大使館遷至西耶路撒冷,有人說他是在效仿特朗普。
大多數國家是不承認以色列對東耶路撒冷的主權主張的,大使館也都設在特拉維夫。
頭頂「基帕」的米萊,下飛機後沒有前往特拉維夫,而是直奔耶路撒冷,站在被猶太人視為最神聖的地方之一的哭墻前,展現出了很是虔誠的一面,很容易讓不知情的人覺得他是猶太裔。米萊曾表示他考慮皈依猶太教,但又覺得那會和自己的總統工作相衝突。
米萊伸開雙臂擁抱著哭墻,頭也抵在了墻壁上,而此舉也受到了不少圍觀者的稱讚,甚至不少人還用西班牙語稱讚著他。
從照片可以看到,用手扶住哭墻的米萊流泪了,很是傷心的感覺,似乎對猶太人在歷史上所經歷的苦難很能感同身受。
據悉,米萊此次到以色列,還將參觀位於該國南部地區的遭受到哈馬斯越境突襲的基布茲。
外媒報道稱,儘管米萊在阿根廷國內被視為「搖滾明星」一般的存在,但他的處境也並非一路順暢。
就在米萊到訪以色列之際,他所提交的改革法案,遭遇了重大挫折,將被送回立法委員會審議。據悉,儘管下議院議員上周晚些時候投票批准了所謂的「綜合」提案,但在逐條批准過程中,該法案的許多條款遭到拒絕。
值得注意的是,儘管米萊當選了總統,但他所在的自由先鋒党(La Libertad Avanza),在衆議院中處於劣勢,只控制著不到15%的席位。
深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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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特朗普政府新一輪石油封鎖的沉重打擊下,古巴正遭遇數十年來最嚴重的電力危機,百萬級人口大停電正成為常態。
內地澎湃新聞報道,面對石油進口銳減、電網瀕臨崩潰的絕境,古巴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推進能源轉型——從中國進口的太陽能電池板在一年內激增34倍,成為照亮「黑暗時刻」的關鍵力量。然而,專家預警稱,盡管太陽能光伏項目在白天有效緩解了電力缺口,但由於古巴缺乏電池儲能設施、電網升級滯後以及高達百億美元的投資缺口,可再生能源短期內難以完全替代化石燃料。古巴的能源轉型更像是一場被封鎖「倒逼」的突圍之戰,能否真正走出困境,仍取決於光伏項目能否突破儲能、資金和技術等多重瓶頸。
美國總統特朗普今年1月29日簽署行政令,威脅對向古巴提供石油國家的輸美商品加徵從價關稅,事實上形成了對古巴的新一輪石油封鎖。自1月初美國對委內瑞拉發動軍事行動以來,關鍵的石油運輸因此中斷,古巴的石油儲備急劇減少。事實上,在委內瑞拉遭到襲擊之前,古巴就已經面臨著電網崩潰、發電不足和燃料供應中斷等問題。
報道引述《經濟學人》稱,這種外在壓力讓古巴人的生活正變得愈發艱難。古巴主要收入之一的旅遊業在美國多年制裁之下已經下滑,航空公司無法在哈瓦那加油,旅遊巴士閒置不用。食物價格隨運輸成本飆升。平日間許多主幹道異常安靜,路燈在夜間不再亮起,停電時間變得更長,炭爐重新出現在普通人家中用於烹飪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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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古巴政府正在努力採取措施應對。幾間大型酒店已關閉,以集中剩餘遊客並節省燃料。官員被告知要在家辦公。政府還允許私營企業開始進口自己的燃料。
在這種嚴峻形勢下,古巴正以創紀錄的速度建設替代能源,其中從中國進口的太陽能電池板成為變革的重要動力。根據能源智庫Ember匯總的中國出口數據,截至2025年4月的12個月內,古巴的中國太陽能電池板進口增長了34倍,遠遠領先全球其他地區。
《經濟學人》分析指出,古巴政府認為,可再生能源項目將緩解古巴的電力短缺問題,並幫助該國適應氣候危機的影響。根據政府間氣候變化專門委員會(IPCC)的報告,古巴是極易受極端天氣事件影響的國家之一。
古巴發展可再生能源並非始於今日。早在20世紀80年代末,古巴就開始在農村衛生中心安裝太陽能電池板,並於1999年建成了首個風力發電場。由於老舊發電廠故障導致停電次數不斷增加,以及石油進口量下降,古巴政府於2024年9月發布了《國家能源轉型戰略》。該戰略旨在通過提高古巴自身的石油產量和可再生能源產量來轉變其能源結構,其長期目標是完全依靠本國資源發電。
據古巴國家電力公司稱,該國白天的用電高峰約為3200兆瓦,其中可再生能源(主要是太陽能)目前約佔9%。到2025年,可再生能源發電裝機容量增長了350%。位於卡馬圭省韋爾蒂恩特斯附近的一座最新太陽能發電園區於當年5月竣工,發電量為21.8兆瓦,直接併入國家電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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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已成為古巴綠色轉型的重要伙伴。據中國外交部網站,2024年12月,中國政府援古巴35兆瓦太陽能光伏電站設備項目立項換文簽署儀式在古巴首都哈瓦那舉行。古巴政府已設定了到2028年建成92座太陽能發電園區的目標,總裝機容量為2吉瓦。根據政府數據,截至2025年10月,古巴已建成35座太陽能發電園區,最大發電容量為750兆瓦,預計可節省111620噸化石燃料。
在風力發電方面,除了現有的4個總裝機容量為11.5兆瓦的試驗性風電場,古巴還在大力推進更大型的項目,例如在拉斯圖納斯省的風電園,總裝機容量將達到51兆瓦,是古巴推進能源結構轉型、提升風能佔比的關鍵項目。
《經濟學人》報道稱,特朗普政府制裁引發的危機讓更多古巴當地人開始接受陽光帶來的自由能源,企業和家庭都在盡可能地利用它——有食品配送公司在辦公室安裝了太陽能電池板,有當地人駕駛中國製造的新能源汽車,甚至還有一間名為Ecocargo的公司運營著一支小型電動的士和送貨車隊。
然而,古巴的能源轉型之路充滿挑戰。專家警告說,古巴長期的經濟危機使其缺乏以所需規模改造能源系統所需的資源。
華盛頓美國大學的能源經濟學家托雷斯表示:「首要的問題是,政府提出的能源轉型計劃需要在未來十年內投資約80億至100億美元。這些錢從哪裡來?」
目前古巴能夠買得起太陽能電池板或鋰電池發電機的人通常是企業家,或者從國外親戚那裡獲得匯款的人。可再生能源對大多數人來說仍然遙不可及。
此外,太陽能發電廠只能在白天供電,但日常用電高峰通常發生在晚上7點到8點之間,然而古巴缺乏電池儲能能力,而電池儲能仍然是任何太陽能系統中成本最高的組成部分。
托雷斯認為,雖然可再生能源至關重要,但不能成為唯一的解決方案。古巴還需要升級其化石燃料火力發電廠,向可再生能源的轉型不會一蹴而就。
全球清潔能源轉型智庫Ember高級分析師楊木易向澎湃新聞指出,美國強化對古巴的石油禁運,客觀上會對古巴太陽能發展的推進形成明顯刺激,但這種刺激更多屬於一種「被迫加速型」推動,而非在穩定條件下實現的順暢能源轉型。
楊木易認為,古巴電力體系長期高度依賴石油,燃油機組在發電結構中佔據主導地位。一旦石油進口受限,最直接的後果就是電力短缺加劇、停電頻率上升。在這種背景下,發展本土可再生能源,尤其是太陽能,自然會被提升為更高的政治優先級。禁運壓力越大,擺脫對進口化石能源依賴的緊迫性就越強。
不過,他也強調,太陽能雖然在運行階段不需要燃料進口,但在部署階段仍高度依賴外部條件,包括組件、逆變器、儲能系統、備件以及融資支持。制裁是否會波及這些環節,直接決定了太陽能項目的落地能力,也為其發展前景帶來了不確定性。
在具體緩解禁運影響的層面,楊木易將太陽能的作用劃分為不同維度來看。在電力保供方面,每新增一度太陽能發電,理論上都可以減少對燃油發電的需求,但這一效果能否充分釋放,仍取決於項目能否順利實施,以及現有電網是否具備足夠的消納和承載能力。在交通領域,他認為太陽能的直接替代能力非常有限,除非同步推進交通電氣化。在工業領域,替代空間同樣受到結構性限制,短期內難以全面擺脫對石油的依賴。
總體來看,美國的石油禁運確實可能成為推動古巴能源轉型的一個「外部催化劑」,但其實際作用的深度和廣度仍存在較大不確定性。
「若要讓太陽能真正發揮結構性作用,古巴還需要在推進光伏項目的同時,同步開展電網升級、儲能建設、交通電氣化、工業能源替代,以及相關制度和融資機制的改革。否則,太陽能更多只能緩解局部壓力,而難以從根本上改變古巴對石油的結構性依賴。」楊木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