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局局長首次按《維護國家安全條例》,在憲報刊登公告,指明針對6名潛逃英國、涉嫌干犯危害國安罪而被通緝人士,包括羅冠聰、蒙兆達、劉祖廸、鄭文傑、霍嘉誌及蔡明達,施行多項措施,包括「禁止提供資金等或處理資金等」、「禁止與不動產相關的某些活動」、「與涉及有關潛逃者的合資企業或合夥相關的禁止」、「撤銷特區護照」、「(大律師)執業資格暫時吊銷」等。
這些通緝犯已逃亡海外,為何特區政府的打擊措施還要不斷加辣?
特區政府直指這些通緝犯潛藏英國,並在當地繼續公然從事危害國家安全的勾當,並作出危言聳聽的言論,抹黑詆毀香港特區,並肆意勾結外部勢力包庇其惡行,因此有需要採取是次措施強烈打擊。即是你繼續顛覆,我繼續打擊。
通緝犯不在香港,這些措施是否只是發空炮?
保安局局長鄧炳強表明,相關措施會令任何直接或間接向有關潛逃者提供或處理資金、財務資產或經濟資源,或將不動產租賃予或提供予有關潛逃者,或向其租入不動產、與有關潛逃者成立合資企業、合夥關係的人士均屬違法,一經定罪可判處監禁7年。
由鄧局長評論可見,這些通緝犯如有任何資產在香港,都會馬上被凍結。公告刊憲生效後,銀行要馬上凍結他們戶口,和他們有合資生意者要馬上停止運作,即使租用他們物業的租客都要馬上停租,訂閱他們網上頻道或捐款給他們的,亦應馬上停止,否則很易身陷法網。
其中特別要注意的是網上頻道。在6 人當中,羅冠聰有在網上經營Patreon頻道,而蔡明達和霍嘉誌則是Youtube頻道「升旗易得道」主持,「升旗易」相關頻道現在仍不時發佈影片。
行會成員兼資深大律師湯家驊向媒體表示,訂閱相關頻道是提供資金,有機會觸犯法例,即使訂戶收看頻道的內容,也難以辯稱自己不知正在支持甚麼行為。他認為今次措施可禁止涉案人繼續獲取資金援助,進行危害國家安全的行為。
看看羅冠聰的回應,就知道針對措施有影響。雖然羅冠聰話他沒有特區護照,貌似輕鬆,但值得留意是他貼文後半部分指出,「其餘根據23條所訂立的措施,如令仍在香港的朋友感到擔憂,請以個人安全為首要考慮。在政治高氣壓中,希望大家依舊守望相助,即使無法公開支持、討論,亦請勿忘記,請勿失去是非之心。」連羅冠聰也不敢再叫人繼續支持訂閱他的頻道。
特區政府這次出招,有切斷在逃通緝犯資金鏈的實質作用。
有人話自己已移居海外,繼續付費訂閱這些外逃人士的頻道、繼續支持他們,沒有問題。
這些想法相當天真。在互聯網時代,一切行動都會留下數碼足跡。移居外國的港人繼續付費訂閱這些逃犯的頻道,隨時被特區警方偵知。由於已觸犯法律,若他們回港,有可能一入境就被拘捕。很多人移民之初滿心歡喜,但新鮮感過後,經過3、5、7年,面對生活壓力,就會想回流香港。甚至因為年紀漸長,在外國睇病艱難,也會想回港就醫。這樣問題就來了,如果長期付費訂閱逃犯的頻道,犯了香港法律,豈不是自斷後路?
流亡人士繼續顛覆香港政府,香港政府繼續打擊他們,也是合理賽果。不要以為這些措施只是說說那麼簡單,阿爺對一些反華政客作出反制措施,就令美國前國務卿蓬佩奧連搵份好工也搵不到,因為不少美國大公司,多多少少也同中國有生意往來,結果不敢請被中國制裁的人士。雖然被制裁和被通緝,有本質上有區別,但說到反制措施的影響,被通緝的逃犯情況更加嚴重。
正常人應遠離這些通緝犯,才是明哲保身之道,否則最好不要回香港了。
盧永雄
不同地區的發展都有不同的特色,中國經濟發展成功,就吸引越來越多人研究中國成功的模式。
最近行政長官李家超接受傳媒訪問時透露,特區政府將首次制定香港自身的五年規劃,對接國家的「十五五」規劃,他將會親自領導跨局、跨部門、全政府的專班去統籌。特區政府管治思維出現轉變,開始為香港發展作全面謀劃。但香港搞五年規劃,難免會惹起一些物議。
第一,這是計劃經濟嗎?
要解答這個問題,要先知道中國五年規劃的起源和後期發生的重大變化。
簡單來說,社會主義國家的五年計劃是從史太林年代的蘇聯開始,起源於1928年的蘇聯。史太林推行第一個五年計劃,核心目標是農業集體化和加速工業化,希望在短期內建立一個能夠抵禦外部威脅的工業強國。當時的計劃經濟是一種高度集中的指令式計劃經濟,一方面展現出蘇聯的強大國家動員能力,但另一方面也慢慢暴露出,僵硬的指令式計劃不能切合經濟發展的實質需要。
新中國成立後為了快速實現工業化,初期也仿傚實行計劃經濟。在蘇聯的幫助下,中國在1953年制定第一個五年計劃,當時的核心是以蘇聯援建的156項工程為重點,要建立社會主義工業化的初步基礎。當時世界處於戰後的冷戰時代,以美國為首的西方資本主義陣營和以蘇聯為首的東方社會主義陣營,就是市場經濟和計劃經濟的比拼。
而中國的實踐計劃也經歷了三個階段的變化。第一階段是「建國初期」,由1953年的「一五」計劃開始,至「五五」計劃,是一個典型的計劃經濟體制。計劃性質是指令式計劃為主,政府直接調配各種資源,管理方式是由中央制定計劃和指標,層層分解下達。
時光流轉,中國在1978年開始搞改革開放,計劃也步向新階段,可以稱第二階段為「改革開放探索期」,由1980年的「六五」計劃開始至「十五」計劃。大背景是中國由計劃經濟向市場經濟轉軌,計劃性質亦逐步從指令式計劃過渡向指導式計劃,管理方式是決策權開始下放,程序逐步規範化。
第三階段是「新時代發展期」,由2006年「十一五」規劃開始至現在。當年「十一五」開始將「計劃」改名為「規劃」,這個變化其實是一個質變,由指導性計劃過渡到變成一種宏觀性、戰略性和政策性的規劃。管理方式是將由上而下和由下而上相結合,強化基層參與和科學評估。
所以中國如今已不再是計劃經濟,而是一種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現實上五年規劃就是會定出宏觀戰略性的發展目標,然後按不同的經濟和社會發展指標,謀劃不同領域的政策。
簡單總結是,即使內地搞的也不是計劃經濟,只是作出發展規劃。香港特區政府的體量和職能比內地政府更少,能夠控制的資源和政府的能力相對有限,所以香港能夠做的規劃,可能是更宏觀和指導性的。
第二,務實的社會實驗。
以前西方講到中國的計劃,都會露出厭惡之色,認為是一些僵化的社會主義產物。但是隨著近年中國的經濟突飛猛進,表現出強勁的執行力和創新能力,外國對中國規劃的評價變得越來越正面。
例如美國芝加哥經濟學派的代表人物之一、2000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詹姆斯·赫克曼(James Heckman),他在今年1月接受傳媒訪問談到對中國五年規劃的看法。赫克曼認為,中國基本上是進行龐大的社會實驗,以一種極其務實的方法推動發展:中國政府會提出意念,做出實驗,找出當中不能操作的部分,然後繼續推進。
赫克曼說他自己曾經走訪中國多個省份,看到中國地方政府按五年規劃嘗試不同的政策,實際上是做龐大的社會實驗,令他十分驚歎。而這些實驗的目的,主要是希望提升他們省份的人民福祉。他認為中國的官員不是在做公共展示,而是試行具體的政策,例如養老金政策或福利政策,然後審視數據,衡量這些政策是否可行,中國推動某些行業發展亦屬如此。赫克曼高度評價中國的規劃和以務實主義方式推動發展。
香港推動五年規劃,既要對接內地的發展方向,從中尋找可以協助國家發展的角色,同時為香港尋覓商機,以靈活務實的態度,不斷作出創新嘗試。
第三,西方亦有規劃。
很多人說香港是抄國家搞五年規劃,其實現在大家見到中國做得那麼成功,很多人都在抄中國功課。例如新加坡在2022年提出「經濟2030願景」,希望以一個宏大計劃推動新加坡經濟可持續增長;又例如美國特朗普政府去年發表《2026至2030財年機構戰略發展計劃書》,訂出美國再工業化與產業回流的大計。從全球發展的角度而言,搞計劃或者規劃,已經不再是社會主義國家的專利。
香港搞五年規劃是新嘗試,應該抱著開放的思維,定出發展目標,透過規劃,對接國家發展方向,引領香港加速向前邁進。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