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好像身處電影《飛越瘋人院》當中,世界最強大國家美國的領導人,天天為開戰講出不同版本的原因。由於謊話日日新鮮,我們聽得太慣,開始懷疑究竟是對方不正常,還是我們自己不正常?
美國自2月28日對伊朗開戰以來,對這場出師無名的戰爭,在開戰理由上反覆改口。美國國務卿魯比奧在3月2日的記者會上曾經聲稱,美國之所以對伊朗發動軍事打擊,源於以色列將會襲擊伊朗,美國擔心成為伊朗報復對象,所以決定先發制人。魯比奧講出這種自衛的說辭,可能是為了勉強要令開戰符合《聯合國憲章》,強行說美國因為防受到「逼在眉睫的威脅」,才搶先作出攻擊。
不過美國總統特朗普可能覺得這個說法太窩囊,認為戰爭非常成功,要將功勞攬上身。他在3月3日在白宮橢圓形辦公室之內對記者宣稱,是他自己促使以色列對伊朗採取行動,當時他的判斷是如果他們不採取行動,伊朗就會動手,所以他逼使以色列採取行動。
特朗普講完幾個小時後,魯比奧就急急轉軚,講出一個與一日之前截然不同的版本,說特朗普是判定美伊談判不會奏效之後,決定打擊伊朗,而不是受到以色列行動計劃影響。
美國CNN直言,美國白宮官員的表態,只是顯示出政府只會編造拙劣的開戰理由,不到10天之內,為解釋伊朗如何構成「逼在眉睫的威脅」,特朗普政府至少講出4種不同的說法,其中兩種更加直接矛盾。
看完美國的荒唐表演,鏡頭一轉,我們看看中國。中國舉行全國人大和全國政協兩會會議前夕,全國政協發言人劉結一針對中國的外交議題時表示,當今世界百年變局加速演進,國際形勢變亂交織,全球挑戰更加突出。劉結一指,中國始終是動盪世界中「最穩定、最可靠、最積極」的力量。
劉結一幾句說話,道盡了中國和美國的對比。可以從3個層面看到中國如何成為動盪世界中最穩定的力量。
第一、經濟壓倉石
去年特朗普政府發動全球貿易戰,但中國經濟仍展現強大的韌性,保持5%增長,中國經濟總量邁向140萬億元人民幣的新台階,增速在全球主要經濟體中保持前列。中國的5%增長貢獻了全球增長的30%,是世界經濟增長的最大貢獻者。反觀美國,一方面她推動的關稅戰遏制了全球很多國家的經濟增長;另一方面,美國損人不利己,去年美國經濟增速預計只有2%左右,相比全球平均3.2%增速,美國的增長可以說是拉低全球的平均數。
第二、外交穩定器
特朗普政府上台以來,先是去年6月聯合以色列對伊朗發動了第一次戰爭,轟炸伊朗全境,特別是其核設施;然後今年2月又對委內瑞拉發動戰爭,擄走了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在2月底又再次對伊朗發動戰爭,擊殺伊朗的最高領袖哈梅內伊。
難得特朗普還好意思搞一個和平委員會,其實美國不單止發動戰爭,也是全球多個地區衝突幕後的主要推動者。
反觀中國,自1979年之後中國沒有涉及一次對外的戰爭,即使和別國有矛盾,都是用和平的手法去解決問題。中國提出全球的安全倡議,已獲得130多個國家和國際或地區組織支持。中國勸和促談的態度,和美國動輒開戰的姿態,形成鮮明對比。
第三、開放推進器
美國實踐「新門羅主義」,以美國利益為由,走孤立主義路線,以自我利益為先,大幅抬高其他國家的關稅,自利的態度令人側目。還強逼多個盟友國家大幅出資投資美國,更是損人利己的行為。
對比之下,中國對絕大多數落後國家,特別是非洲國家,全面豁免入口中國的關稅;中國亦對多個國家開放免簽入境的便利,去年中國免簽入境的外籍旅客同比增長了75.6%。一個封閉、自利,一個開放、利他,對比明顯。
當這個世界充滿瘋子的時候,正常人的講話可能沒有那麼矚目。但如果我們相信這個世界仍然存在理性的話,最後大家都會走出困境,而中國在動盪世界穩定力量,成為對抗美國的逆流。
盧永雄
美國總統特朗普下重大賭注攻擊伊朗,雖然成功擊殺伊朗最高領導人哈梅內伊,但未能觸發伊朗的政權更迭,戰爭有失控蔓延之勢。
美方對戰事的延續狀態的說法混亂,總統特朗普先是表示戰事會延續三至四星期,但隨後國防部長赫格塞斯出來會見記者時,就不願評價戰爭延續的長度。後來特朗普又話戰爭會比預期短一些,又話很快會對伊朗作「巨大的打擊」。外界估計,如果美國和伊朗進行高強度的空中戰爭,會耗盡美國的導彈彈藥庫,令美國暴露在極高風險之中。
伊朗方面沒有透露太多戰爭部署的資訊,但從各方跡象顯示,現時伊朗的文人政府對戰事已無控制權,戰爭的主導權在伊朗革命衛隊手中,而他們的領導人哈梅內伊被擊殺,觸發革命衛隊的熊熊怒火,誓要作出致命還擊。伊朗聲稱現在要完全封閉霍爾木茲海峽,革命衛隊高級官員話會向所有通過的船隻開火。現實上伊朗已經襲擊了3艘運油輪,其中一艘掛美國旗的運油輪「因佩爾泰夫號」受襲起火燃燒。
霍爾木茲海峽是全球最主要的能源運輸通道,每日有2000萬桶石油、即等於全球消耗量20%的石油,會通過這個海峽。一旦海峽被封鎖,將等於切斷波斯灣產油國的生命線。儘管沙特等國擁有替代管道,但其運力相對於霍爾木茲海峽簡直是杯水車薪,若採取繞經好望角等替代航線,運輸成本和保險費用都會急劇增加。
霍爾木茲海峽最窄處僅有30多公里,伊朗有各種手段可以封鎖海峽,包括岸基火力覆蓋、導彈襲擊、無人機攻擊、使用快艇攔截和大量布設水雷等。雖然美國聲稱伊朗並無可能封鎖霍爾木茲海峽,宣佈已經擊沉9艘伊朗海軍艦艇,並表示會癱瘓伊朗的導彈攻擊能力,但外界真正擔心的是,單是伊朗在海峽大幅布設水雷。
由於霍爾木茲海峽的形勢緊張,已有大約170艘貨櫃船被困於附近海灣之內,有150艘油輪在灣外停泊等候,大多數航運公司都不願意冒險叫旗下輪船通過海峽。霍爾木茲海峽被封鎖的影響,正一步一步透射出來。
第一、油價飆升
3月1日,石油輸出國組織(OPEC)成員與俄羅斯等8個國家決定,4月石油日均增產20.6萬桶,但這個增幅只等於霍爾木茲海峽每日石油通行量的1%。另外,即使海灣國家增產,運輸亦難以保證順利,因此難以壓制油價上升。市場迅速反應,紐約期油今日下午已經升至每桶76.39美元。分析師預計,如果美伊戰爭持續,而伊朗真的長期封鎖霍爾木茲海峽的話,油價會升至每桶100美元,甚至在極端情況下可能達到120至150美元。
第二、影響亞洲各國
封鎖霍爾木茲海峽會直接影響中國、印度、日本、韓國等海灣石油的主要買家。印度過半能源進口依賴於這個航道,油價每上漲1美元,印度年進口成本增加20億美元,日本90%以上的石油都是經此運輸,台灣的天然氣儲備僅有11天,運輸受阻將直接影響依賴穩定電力供應的半導體生產,衝擊全球科技供應鏈。中國雖然有相當的石油可透過陸路管道自俄羅斯進口,但從中東購買的石油仍佔中國需求的43%,同樣會受到重大影響。
第三、壓垮特朗普的通脹
如果油價飆升,將推高運輸和生產成本,導致全球出現通脹。商品分析機構開普勒(Kpler)分析師布魯哈德將高油價描述為「特朗普的阿喀琉斯之踵」。布魯哈德認為,只要原油價格持續上漲,特朗普就將不得不做出讓步,因為他曾向選民承諾過低油價,而美國將在2026年底舉行中期選舉。加上高油價會推升通脹,令特朗普蒙受重大壓力。
雖然伊朗約90%的石油出口需要透過霍爾木茲海峽,封鎖海峽意味著它每天會損失1億美元的石油收入,對飽受制裁衝擊的伊朗無疑是雪上加霜。但伊朗政權已覺得生存受到威脅,故可能以極端手段反制美國,逼停戰爭。
特朗普受到對伊朗發動攻擊就馬上擊殺哈梅內伊的好消息,過分高估斬首行動會令伊朗馬上變天,低估了戰事延續的可能性。如今他踢到了一個馬蜂窩,最後風險外溢,全球亦受影響。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