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eepSeek這匹「黑馬」驚艷全球,世界目光聚焦中國AI實力的突破,一個更深層的問題浮出水面:站在AI浪潮的浪尖,中國如何看待這把「雙刃劍」,又該採取什麼行動?在近日舉行的巴黎AI行動峰會上,中國前外交部副部長傅瑩拋出了答案:AI治理不該被地緣政治綁架,中美更應該「破冰」合作,攜手應對AI帶來的全球性挑戰。
傅瑩在巴黎人工智能行動峰會參加小組討論。鳳凰網圖片
巴黎人工智能行動峰會2025年2月10-11日舉行,之前開展了一系列的預熱邊會活動。據《南華早報》報道,傅瑩應邀在「推進人工智能安全科學」一節擔任嘉賓,其他同台嘉賓包括蒙特利爾大學教授、Mila人工智能研究院創始人約書亞·本吉奧(Yoshua Bengio)和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教授阿隆德拉·納爾遜(Alondra Nelson),大家進行了嚴肅而不失幽默的熱烈討論。傅瑩還與其他國家代表會見,參加了隨後的閉門晚宴,與各方開展積極交流。
傅瑩在小組討論中的發言非常精彩,對於坊間許多疑問一一進行了解答,我們不妨一齊回顧下。
中國人怎麼看AI安全問題,為何沒有建立「人工智能安全研究所(AISI)」?
傅瑩說,中國業界已經在政府支持下成立了對應國際上的AISI的「中國人工智能發展與安全研究網絡」。 在中國AI技術應用和安全治理領域存在一個多元化和多樣化的生態環境,有多個政府部門和機構、企業在關注和投入安全治理問題。網絡的建立讓大家都參加進來,共同參與和分享知識、信息,增強自身能力建設,同時也要排除干擾,積極參加國際對話合作。中方參加了倫敦的布萊切利峰會,一直在關注各國AISI進程的發展,中國的科技界也與各國科技界保持密切溝通。
中方怎麼看人工智能技術的發展和應用帶來的風險問題?
傅瑩說,中方對風險的認知主要關注兩個層面。
一個是應用中的風險。中國政府早在2017年制定《新一代AI發展規劃》,提出AI安全、可控和可持續發展。目前中國AI技術應用處於全面爆發階段,在經濟、金融、城市管理、醫療和科研等領域都有廣泛應用, 各行業從中獲益匪淺。當然風險和挑戰也同時出現,對政府的管控需求和對相關應對技術的需求都很迫切。中國政府在網絡管理法律法規的實踐基礎上,就AI管理陸續出台法律和規範性文件,基本思路是在鼓勵創新和防範、管控風險之間保持平衡。同時,一批從事應對AI安全問題的技術創新企業也應運而生,不斷測試和發佈風險應對技術。
第二個層面是對未來風險的關注和國際合作。中國2023年10月發佈了《全球AI治理倡議》,強調智能向善,主張建立風險等級測試評估體系。中方簽署了《布萊切利宣言》。2024年7月1日,第78屆聯合國大會期間,中國提出的加強人工智能能力建設國際合作決議獲得協商一致通過,有140多個國家支持。中方對AGI風險的理論和技術探討有很高的興趣和關注。傅瑩表示,從自己參加過的相關學術討論中觀察到,中國科技界領銜人物與英、歐和美、亞洲等國際同行關係密切,認識上基本同步。
如何看待中美關係,兩國如何在AI上開展合作?
傅瑩表示:「現實地看,很多人對中美AI合作不持樂觀態度,科技界越來越多地受到地緣政治的干擾。記得2019年基辛格與埃里克·斯密特(Eric Schmidt,谷歌前首席執行官)在北京參加我們舉辦的AI安全討論會時,他憂心忡忡地問我怎麼看AI安全問題,我說,只要中美兩國能合作,人類共同努力,總能找到辦法管控機器,如果各國互不相容,甚至各自用智慧的機器與對方爭,機器贏的概率恐怕就大了。
過去幾年美國對中國的科技封鎖和打壓毒化了人類科技合作的氣氛和環境。如果將21世紀第三個十年的世界形勢繪製成一幅平面圖,可以看到科技創新指數級上揚的曲線,也可以看到中美兩國關係下行的坡線,這兩條線不斷延伸導致其很不應該卻不可避免地形成了交叉。在這個科技大爆發的時代,人類最需要動員全部的智慧與能量合作之際,主要國家卻試圖關閉合作平台。
這也導致兩個平行的動態趨勢。一是美國前沿技術公司和科技人員在AI的虛擬世界快速創新發展的領先趨勢,另一個是中國在AI技術垂直應用領域的領先趨勢。這兩股力量都有很強的衝勁兒,前者擁有巨額的資本支撐,後者擁有強大的製造業和廣闊的市場支撐。從人類技術發展的歷史進程可以自然地預期,這兩股力量的結合是未來AI乃至AGI技術安全、負責任應用的最佳出路。然而,從過去幾年的情況看,很多人認為看不到這樣的前景。因此,地緣政治的干擾可以被認為是對AI安全需要關注的第三個層面。
中國對中美合作和全球治理採取相對冷靜的態度,習近平主席與特朗普通話時強調中美兩國間擁有廣泛共同利益和廣闊合作空間,主張在分歧問題上尊重彼此核心利益和重大關切,找到解決辦法,重申雙方要堅持相互尊重、和平共處、合作共贏原則。」
圍繞國際上對AI技術發展的開源和閉源兩種路徑問題,傅瑩與約書亞表達了不同見解。
傅瑩說,中國企業選擇開源是與中國發展AI技術為了造福人民的理念相契合的。開源確實也存在風險,在實踐中,開源使得科學家和工程師們能夠盡快發現安全漏洞,及時改進技術。相比之下,目前一些大公司的大模型完全不透明反而讓人擔憂。約書亞則認為,開放源代碼的AI技術會被不法分子濫用。不過,他也承認,從AI安全的角度來看,採用開源架構更容易發現潛在問題。傅瑩提到,不久前約書亞領銜發表的300頁《人工智能安全》報告在中國得到許多關注。其中提到,「最終,社會和政府在如何應對這種不確定性方面做出的決策,將決定我們走向何方」,值得深思。
毛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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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年春晚,華東國際珠寶城的商戶和代購們沒有休息,而是緊鑼密鼓地發朋友圈:「又喜歡上馬凡舒的珍珠耳扣了」「白娘子靈蛇澳白珍珠耳環,山下湖節後爆款已定」。他們紛紛附言「可預約定制」,這就是來自全球最大的淡水珍珠集散地的底氣。
一位珍珠賣家在社媒上分享自己整理的2025年春晚馬凡舒佩戴的珍珠耳飾。小紅書截圖
除夕前,內地《南風窗》旗下財經新媒體《鹽財經》記者來到了諸暨山下湖鎮。這個戶籍人口不足3萬的小鎮,珍珠產銷量佔到全國80%、世界73%以上。
世界淡水珍珠博物館鳥瞰圖。南風窗圖片
2022年,諸暨珍珠產業銷售額達450億元人民幣,2023年突破500億元,2024年起,市場復歸理性。實打實一輪爆火後,國內銷售已經趨於飽和狀態,不少業內人士認為,諸暨珍珠現已進入中場時刻。但歷經50餘年的發展,數次穿越行業週期的山下湖人,已對行情波動習以為常。他們正繼續用母貝孕育珍珠的從容與耐心,拭亮新的發展邏輯。
作為溫婉雅致的傳統珠寶,山下湖珍珠藉著珠圓玉潤、珠光寶氣的好意頭,在春節迎來一波銷售小高峰。
36歲的藍月,在華東國際珠寶城開了一間9個平方米的店鋪,整個春節假期都勤勤懇懇沒有停播,直播當晚成交第二天發貨,正月初四的下午六點,她手頭還有100多個快遞要發。
在這個全國最大的珍珠專業市場里,跟藍月一道的大店小店還有2000多家,有經驗的人會騎著電動車在其間穿梭往返,全家、喜茶、瑞幸已入駐中心島,長長的隊伍排了起來。
華東國際珠寶城總規劃面積達120萬平方米,電動車與快遞小車穿梭期間。南風窗圖片
在這裡,珍珠不再像商場櫥窗里那麼高高在上,而是豐儉由人。統貨用麻袋裝起,隨意撂在地上,如果顧客不加揀選直接「上手抓一把」,單顆可以給到個位數的價錢;批發的珠串大把大把填滿筐子堆滿台面,像超市裡的年貨糖果任君賞玩;不少商家還直接對接源頭養殖場,剛收來的新珠子混合核桃殼在店門口的拋光桶里沙沙作響。
各色珠串鋪滿台面,任君揀選。南風窗圖片
不過,這遠非山下湖最熱鬧的時候。「從2020年開始,一直往上,最高峰是在2023年。」浙江省珍珠行業協會秘書長何鐵元告訴《鹽財經》。
疫情使生意往來受阻,但開蚌直播、短視頻吸引眼球流量攀升,章子怡、倪妮等女星「帶貨」使得珍珠向時尚單品轉型,深得年輕人追捧。「我們珍珠還有一個好處,它體積小、重量輕、不易碎,適合快遞。」何鐵元說,「我當時也跟好多網紅明星互動,像烈兒寶貝、劉曉慶,給她們頒獎,知道山下湖的人越來越多,銷量就大了。」
在距離珠寶城3公里的新長樂村,從事珍珠養殖的何迪華告訴《鹽財經》,那幾年他睡眠很少:「夜裡12點剛躺下去麼,電話打過來了,我的客人說蚌快播完了,你給我發200個蚌來。」他就連夜發順豐為直播間接續貨源。
2023年常態放開,「代購從全世界跑到山下湖,不斷買買買」,何鐵元說。據商戶們回憶,當時人擠在珠寶城,會丟失手機信號;熱鬧的西門、南門珍珠攤位,9平方米年租金30萬起步,最高到了69萬;珠寶城馬路對面的全季酒店現在兩三百元一晚,2023年四百多元還日日爆滿,有代購長期包房,中間離開兩三天外出送貨也不退,「退了就訂不到」;酒店樓下的諸暨「必吃」特色次塢打面,一碗三四十元,也從早到晚水洩不通。
「珍珠第一村」新長樂村一隅,盡顯江南小鎮的富庶與愜意。南風窗圖片
珍珠的傳統旺季是母親節。「2023年5月8日到5月16日,短短9天時間,我們村的一位姓陳的珠農就賣出珍珠上千萬。」曾任楓江村黨總支書記的陳惠飛回憶,「在華東珠寶城做生意的珠農,年收入都在百萬元以上。」8月份,山下湖第一家星巴克也捉住風口,在珠寶城對面正式開業。
何鐵元表示,山下湖能成為交易中心的最大原因,就是這裡有著珍珠養殖、加工、銷售的完整產業鏈。他去深圳開會,一位老闆養了100多萬個珠蚌,問應該賣給誰。「不用糾結,我很明確地告訴你,不管你賣給美國人,還是賣給日本人,最後你的珍珠還是會出現在山下湖。」
從清洗、大小篩選、打孔、漂白、串鏈、倉儲,到成品、檢測、鑒定證書、郵寄發貨,都能一站完成,這就是山下湖的優勢壁壘。就算是珍珠小白到了珠寶城,也大可以先在一家店挑五金配件,然後去下家選裸珠加工,再逛第三家買一個漂亮的禮品包裝盒。
珠寶城內的包材店鋪種類豐富。南風窗圖片
藍月說,春節熱度會持續攀升到年初八,不過「現在上門的這批客戶,對珍珠買不買回去其實是無所謂的態度,珠寶城就像旅遊打卡點一樣的」。在過去的2024年,藍月發現「中產高消費消失」。當然,真正高品質的澳白、南洋金珠、大溪地孔雀綠等海水珠,價格依然堅挺,但也常常「有價無市」。
有從業15年的代購也在櫃台發出了類似的感嘆,2024年「給富人的」都賣不動或是利潤愈來愈薄。到了年底一結算,助她回本的竟是內蒙古牛肉乾。
相對平價的品種,如前兩年極其火爆的淡水小米珠,價格比起波峰時也起碼跌去一半。
多家商戶口徑基本一致。「開春天氣暖了,可能會小幅度回調,但現在不賣不行啊,壓在手裡都是錢」。
「你不要以為珍珠價格永遠會上漲,不可能的。」從上世紀80年代就做珍珠生意的何鐵元,早在烈火烹油之時就察覺到了市場風向的變化。
「去年我勸了好幾個人,才讓他們不要介入,珍珠畢竟是農副產品,山下湖人經歷了風風雨雨,懂得歷史規律,跟風是非常危險的。」浙江胡慶余堂本草藥物有限公司創始人何延東表示。他人生第一份工作就是加工珍珠層粉,2011年,把杭州老字號胡慶余堂引進山下湖,1月21日,他第一次嘗試在視頻號直播,談珍珠行情、歷史和自己主營的飲片、珍珠粉、化妝品等珍珠深加工業務。
一位主播正在珠寶城商鋪內直播。南風窗圖片
何延東是地地道道的「珠二代」。1969年,他的堂外公何木根與父親何柏榮,接待了江蘇武進國營漁場收購河蚌的師傅,向其學會了養蚌育珠技術。而後,何木根在自家後門圍出兩分水面,試探性地養下了300個珠蚌,成為了山下湖的第一個養珍珠的人。
經過失敗和技術改進,何木根在1972年春養下的蚌終於在當年秋天成功收穫了700克珍珠。「去了省裡的醫藥公司賣,評出來價格497塊,等於當時13頭老母豬,當時在生產隊做一天得8毛錢鈔票,也就是說一個勞力要做兩年多,才能拿到這麼多錢。」何延東說。
在那個特殊年代,養蚌育珠都是國營和集體的事,唯獨新長樂村是單幹。「何」姓是村裡的大姓,大家沾親帶故,在制度的夾縫中互幫互助傳授技術,可以說「中國珍珠第一村」非長樂莫屬。
到了80年代初期,長樂、廣山等村幾乎家家戶戶都有了自己的珍珠產業,僅長樂村珍珠年產量就在3噸以上,何木根、何柏榮也於1982年出席了諸暨第一次「萬元戶」會議。
準備從山下湖發往北京的蚌,每桶50個。南風窗圖片
「阿留叔」何少偉是跑廣州賣珍珠第一人,1981年開始,帶領珠農珠商擠綠皮火車、躲乘警,前往改革開放前沿陣地廣州,開闢了珍珠外銷途徑,創造過把170元一斤的珍珠買到5000元一斤的神話。
何延東表示,當時個人不允許辦市場,只能集體辦市場,「偷偷摸摸經營」。何延東拜訪過廣山村的詹仲華,1985年6月20日,在他家門口,四戶人家每戶500元湊齊2000,投資於毛竹、石棉瓦搭起的交易場所,這就是山下湖的第一代珍珠市場。
但當時政府有統一歸口經營的管理規定,山下湖的二、三代珍珠市場以農貿市場形式存在。1992年南方談話後,四、五代珍珠市場才走向蓬勃興盛,直到現在蔚為壯觀的第六代珍珠市場華東國際珠寶城。
個人的命運,也與政策的更迭、市場的轉型一樣跌宕。
「我的父親是山下湖第一代珠農,我的母親是第一代珠商。」何延東說。他至今保存著一張收款單,1977年,父親因私養珍珠被以「割資本主義尾巴」的名義罰款170元;1987年,母親去沿海賣珍珠,因「投機倒把」罪名而被拘留;1994年,家中一筆價值67萬元的珍珠生意被騙,對方老闆跑路,父親為此病故。1995年,珍珠出口受到致命打擊,20歲的何延東去南京夫子廟處理抵債的項鍊,人生地不熟,還挨了打……
「走遍千山萬水,說盡千言萬語,想盡千方百計,吃盡千辛萬苦。」何延東說,這些坎坎坷坷,塑造了浙江人做事的「四千精神」。
「1998年亞洲金融危機,珍珠價格從1000多一市斤跌到300多;2008年美國次貸危機,養了一年的三角帆蚌只能賣出一塊錢一個……」這些波折,也都消融在了山下湖人堅韌又靈巧的心性里。
從塘中撈起蚌後,遊客們體驗開蚌取珠。南風窗圖片
「這次逆勢增長,山下湖幾十年等一回,既然跟風了,也不用怕。」何延東接上話頭:「你就想方設法地把養殖成本降下來——一要符合國家環保政策,無公害養殖;二要魚蚌混養,珍珠和其他經濟作物養在一起;還有差異化養殖,你養小米珠,我養『愛迪生』,做自己的特色,發展珍珠衍生產品,像化妝品、藥品、保健品……」
「銀、人、韌三個字,在諸暨話里的發音(nin)是一樣的。」
新長樂村黨總支書記何立新今年46歲了,早在2019年就開通了小紅書,分享村裡的珠蚌和電商生意。只要遊客來村裡,都可以去書記家院子,享受內地綜藝節目「種地吧少年」同款開蚌體驗。
何立新划著鐵皮船帶遊客體驗開蚌。南風窗圖片
山下湖珍珠養殖的技藝是在不斷提升的,從最初生產藥用珍珠為主的雞冠蚌到人工繁殖出三角帆蚌,珍珠產量、圓度、亮度明顯上升;珍珠質一年天然分泌2毫米,無核珍珠不容易長大,有核插種技術的出現改善了傳統無核珍珠褶皺雜、坑窪多的缺陷,小的有核珠如「淡水AK」等企業自主研發品種可以超越日本的akoya,珠層達1毫米以上,佩戴時間更久;愛迪生珍珠的研發更是一大突破,珠核種植在斧足內,一個母貝只培育一粒珍珠,其點位和光澤已媲美澳白、金珠,價格卻只是同品相海水珠的幾分之一。
何鐵元對《鹽財經》表示:「珍珠跌價,對整個行業來說也不是壞事,可能更是一個提升的轉折點。」熱潮剛過,回歸的年輕人多了起來,市政府與暨陽學院共建的中國珍珠學院設置了養殖、設計與市場營銷三方面專業,助力年輕人回歸本土創業。
何立新正在從自家蚌塘的網籠中取蚌。南風窗圖片
目前,山下湖的蚌種多是從金華武義縣購入,何鐵元建議政府推動建設數字化繁殖基地,通過雜交培育更優的蚌種,還可以引進基因技術改變細胞片控制珍珠的顏色,讓白色珍珠更白、紫色珍珠更紫。
「加工技術能夠突破的話,把整個產業鏈拉長,珍珠附加值會大大提升。」何鐵元表示,「從2024年下半年開始,很多直播間和門店已經把以前傳統款式鏈條剪掉了,重新設計。」山下湖珍珠由買珍珠原料和半成品發家,設計比起國外尤其是日本還有距離,要吸引更多的原創設計師設計珍珠產品以及飾品配件,並建立配套的加工企業。
另外,面對國內珍珠市場現階段的飽和,破題的關鍵詞之一就是「出海」。何鐵元所在的珍珠協會在珠寶城東門,門口就擺著一台簽注機。「香港現在每年有國際珠寶展,我們跟這些展覽公司的主辦方都有合作,大規模組團參展,走向世界。」
「小顆粒珍珠和異形珍珠,老外是絕對喜歡的。」何鐵元觀察,海外客戶重視個性化消費和貨真價實的購物體驗,要投其所好,通過亞馬遜和TikTok將國內成功的珍珠直播經驗複製到海外市場,也希望借此把諸暨山下湖珍珠打造成全球出圈的IP。
「珍珠還是要有人去傳承。」憂心產業老化的何鐵元覺得,回來的年輕人還「遠遠不夠」。他的兒子2020年從美國畢業,學國際貿易,本要去澳洲深造,疫情阻礙了出行,何鐵元建議他發揮外語優勢做營銷,「現在生意做得蠻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