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士業蘊釀罷駛急轉直下。運輸署聯同交通諮詢委員會今日(2月19日)分別與的士業及網約車平台會面。香港無線電的士聯誼會主席黃羽庭會後話,相信行政長官李家超打擊非法白牌車的承諾,決定停止罷駛行動,對事件造成市民不安,表示歉意。
黃羽庭又澄清的士罷駛行動其實從未落實,只是在內部會議曾有會員提出罷駛,會議紀錄流出街所致。
的士業放棄罷駛十分明智,再搞下去會搞死自己。
的士若然罷駛,輕者合法泊在路旁,就要看市民覺得沒有的士過不了活,還是無的士叫Uber發覺Uber更好。
重者有人惡意將罷駛的士泊到路中心堵路,企圖搞大件事,脅逼政府,這就要看政府如何應對了。有朋友講到這個情景,對我講了前警務處處長李君夏的故事。
李君夏現已過身,但他在生前的一個飯局,講起1984年的的士罷駛風潮。事件發生於1984年1月12日至14日,事件起因是當時的運輸司施恪,提出批准香港的士加車資17%,同時建議增加的士牌照費及首次登記稅項各17%。此建議引起的士業界強烈不滿,發動罷駛抗議,後來在13日晚間演變為騷亂,暴徒在旺角搶掠商店,最後防暴警察發射催淚彈鎮壓騷亂平息事件。
但李君夏就道出另一個版本。當時的警務處處長是韓義理,李君夏是負責行動的副處長。警方知道策劃罷駛的的士業界,計劃把的士開到全港各區堵塞道路。當日警方一早已有部署,要全面防範的士司機駕駛的士佔據路面後,可能引發暴動。警方聯絡好香港各大拖車公司,並找好大量天橋下的位置,做臨時扣押車場,等的士司機把的士泊到路中心後,警方就馬上把車拖走扣留。當時警方已揚言,扣了車後,由於是刑事案證物,車主不要以為很快可以取車,沒有半個月一個月,警方不會發還的士。你要參加罷駛,就要預一個月無工開。
當時李君夏就駐守在警察總部的「軍警聯絡中心」(Headquater POLMIL),指揮行動。那些年還是殖民統治年代,遇有重大事故,警察和駐港英軍會協調行動,例如打暴動,就會一起協作。
那個計劃中的拖車大行動代號是「放狗」,意思是一開始行動,就如放出惡犬,全力出擊。結果的士開始罷駛,導致部份地區交通癱瘓。但警方馬上出擊,把堵路的士拖走。由於警方的拖車行動雷厲風行,所以罷駛的士開始縮沙。
後來爆發的騷亂並非的士業設計。原來九龍區有一個黑社會團伙見的士罷駛惹起混亂,借勢出擊,四出攻擊另一黑社會保護的商舖,借此搶奪地盤。所以騷亂其實是黑社會鬥爭,這個意外事故,卻非始料所及。
如今回憶起這件舊事,有以古喻今之意。
1. 若的士業發起罷駛,有人借機堵路,警方必定鐵腕處理,隨時有比當年更強硬的行動方案,阻截堵路事故。
2. 香港已有《香港國安法》和《維護國家安全條例》,若的士罷駛觸發嚴重暴亂,策劃者隨時要負重責。
結論是的士業放棄罷駛,的確是走得快,好世界。
盧永雄
美國對伊朗發動侵略戰爭,用導彈襲擊擊殺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但美國完全沒有可以擺上枱的理據,可以向伊朗開戰。
在襲擊發生的一天之前,即2月27日,美國與伊朗的代表還在日內瓦進行間接談判(即並非面對面的,而是經過第三者進行的現場談判)。當時伊朗的代表還正面描述談判有進展,希望本周進行下一輪談判。但一天之後,美國與以色列就出其不意,在白天向伊朗發動大規模的轟炸。
美國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消滅伊朗國內反對美國的人。伊朗政府的高層存在著強硬派和溫和派,美國使出斬首行動,將強硬派的代表、最高宗教領袖哈梅內伊擊殺,從而令伊朗更加容易屈服,在談判中完全接受美國的要求。美國不僅要求伊朗停止製造濃縮鈾,還要求伊朗將已製成的濃縮鈾運去其他國家,這是伊朗一直表示不能夠接受的關鍵焦點。
如今還不知道誰會接替哈梅內伊,出任伊朗最高領袖。若有新的最高領袖,會否向美國妥協,抑或伊朗會出現政變或政府全面倒台的狀況。伊朗未來的局勢極不明朗。
美國已經重複作出未經聯合國授權、就向其他國家開戰的行動,先是早前攻入委內瑞拉,刧走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如今再擊殺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這些戰爭行為完全違反國際法及《聯合國憲章》。
美國的行動雖然獲得死硬盟友如英國等的支持,但亦激發部分西方國家明顯反對,例如法國和西班牙就譴責美國的行動。另外,一直協助調停美伊兩國的阿曼亦譴責美方的行動,形容本來積極而認真的談判再次遭到破壞。
亦有西方媒體嚴厲批評美國的行動,即使英國政府支持美國,但英國的《衛報》就譴責美國和以色列聯合設局刺殺哈梅內伊的行動,是針對國家元首的非法暗殺。《衛報》認為,這種所謂「預防性戰爭」,既違反聯合國憲章,亦未獲美國國會授權,缺乏國內民意支持,將嚴重激化中東局勢。
《衛報》社論強調,美伊空襲難以實現伊朗政權更迭,還會破壞全球武力使用規則,使「預防性戰爭」常態化,埋下國際秩序失控的隱患。根據《聯合國憲章》,武力使用僅在於「抵禦逼在眉睫的攻擊」,或獲得聯合國安理會批准時才合法。
《衛報》指出,美以此次行動兩項條件均未滿足,沒有證據表明伊朗正在籌備對美國即時性的攻擊。特朗普發動的進攻並非先發制人,而是所謂「預防性打擊」,趁對手看似虛弱,發動進攻以消除未來風險,而特朗普公開呼籲推翻一個主權國家的政府,此舉亦非比尋常。無論如何,「預防性戰爭」與真正受到威脅而發動的「先發制人戰爭」不同,「預防性戰爭」被視為非法,因為其賦予強國隨意動武的特權。
而美國《政客新聞網》亦發表文章指,白宮至今仍未向公眾或國會解釋,究竟何種威脅促使其發動這場足以顛覆地區形勢,並可能將美國拖入另一場中東戰爭的重大攻擊。美以對伊朗發動攻擊的12小時後,特朗普政府才首次以試探性方式說明其行動理由。一名美國官員在2月28日對記者說,美國判斷如果等待伊朗率先發動打擊,美軍將遭受更多傷亡。
《政客新聞網》指出,特朗普政府是在戰爭打響之後,才開始為戰爭編織理由,這種做法在歷史上幾乎並無先例。「先開戰、後編理由」,的確是美國發動戰爭的真實寫照。
如果說美國去年向全世界各國發動關稅戰,利用關稅工具欺壓包括盟友在內的世界各國,是一種霸凌行為,與課室中身體強壯的學生欺凌弱小同學的性質無異。但美國如今接連對委內瑞拉及伊朗進行軍事打擊,就已經更進一步,不只是簡單的欺凌,而是想透過軍事打擊,重新劃定控制力勢力的版圖,這很顯然是一種新帝國主義行為。
雖然美國並未正式派陸軍入侵這些國家,但真正原因並非美國不想入侵,而是恐怕入侵會令她陷入類似阿富汗戰爭的泥沼之中,所以選擇用突襲拘捕或擊殺領袖的方式,令敵對國家政權更迭,想扶植親美的領導人上台,令這些國家實際上成為美國的附庸,實質上擴充美國的勢力版圖。如今在美國赤裸裸地向全球發動關稅戰及開戰後,國際社會已經退化成為一個弱肉強食的森林。強大的國家可以不問情由,編造虛假的理由,向他國發動經濟戰爭,甚至軍事侵略。
美國的軍事行動,其影響與2022年的俄烏戰爭可堪比擬,令中國在內的世界各國,都重新認識這個醜陋的新世界。中國可以從兩方面作出應對:
第一,強化國家安全
無論馬杜羅被捕或者哈梅內伊遇襲,很明顯都有本國人員甚至政府內部高層向敵方洩露領袖行蹤。無論馬杜羅或者哈梅內伊都不是吃素的,固然不會坐在平常的辦公室或正常的寢宮裡等待美國來襲,但即使他們採取隱蔽措施,亦被美方鎖定位置,可見這兩個國家都存在賣國賊。相信我國會更加警惕,會有更強的國安意識,會更強硬地針對賣國分子,以防國家被滲透破壞。
第二,只有國力強大才是硬道理
中國要有強勁的經濟實力、科技實力和軍事實力,才可以在這個國際叢林中生存。不可以仰賴他國的仁慈,以為她會讓中國有發展機會。機會是自己爭取得來的,中國一定會武裝到牙齒之上,來應對殘忍的挑戰。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