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年快到,先祝各位朋友馬到功成,國家繁榮昌盛。
慕尼克安全會議剛在德國結束,美國代表、國務卿魯比奧並沒有如去年美國副總統萬斯那樣,在會議上羞辱歐洲,魯比奧話「美國永遠是歐洲的孩子」。歐洲鬆了口氣。但會議展露出整個西方世界的思維混亂,值得一書。
第一、卡拉斯的狂言
可能因為美國國務卿魯比奧2月14日的演講比較溫和,歐盟外長卡拉斯一日後的講話就開始發作。卡拉斯說,「與一些人所說的相反,覺醒、頹廢的歐洲,並沒有面臨文明消亡。事實上,人們仍然想要加入我們的俱樂部,而且不限於歐洲的同胞。」她聲稱,去年訪問加拿大期間得知,許多加拿大人對加入歐盟很感興趣。卡拉斯吹噓歐洲給人們帶來繁榮,稱無法接受美國政府的指控。
魯比奧前一天演講的甜言蜜語,讓卡拉斯強硬起來。這個前愛沙尼亞總理、做律師出身的歐盟外長,本身充滿著波羅的海小國反俄反共的情懷,「白左」味道濃烈。卡拉斯說「覺醒頹廢的歐洲並不會面臨文明消亡,歐洲給人們帶來繁榮」,這顯然只是她的幻想,「覺醒」並沒有為歐洲帶來繁榮,制裁俄羅斯只會使歐洲帶來通脹,經合組織預計歐元區去年GDP增長只有1.3%。而覺醒運動本身,就是為特朗普上台鋪平了大路。
第二、奧比奧的甜言蜜語
魯比奧不但降低對歐洲的火力,對中國更加是溫言軟語。他和外長王毅會談之後,在演講後回答提問時稱,中美作為世界兩大經濟體,亦都是地球上兩大強國,美方有義務與中國溝通對話,「不與中國對話,是地緣政治上的失職」。他指中美是兩個擁有巨大全球利益的大國,雙方國家利益往往未必一致,但我們有責任盡力管控分歧,避免衝突,包括經濟衝突和其他更加嚴重的衝突,因此溝通至關重要。」
談到中美貿易,魯比奧說,「我們必須與中國維持關係,今天在座的任何國家都必須與中國維持關係,而且始終要明白,我們達成的任何協議不能損害我們國家的利益。」坦率地說,「我們期望中國維持其國家利益,正如我們所期望的所有國家都維護其國家利益一樣。」
魯比奧對中國示好的態度相當明顯。以特朗普政府現在交易式性格,魯比奧是執行特朗普的指令,對華示好是想獲得短期的外交利益。特朗普十分渴望4月訪華,所以不想做任何事情影響到他去中國的訪問。
就在魯比奧和王毅2月14日見面的前一天,美國國防部本來一度公佈了一份1260H清單,將阿里巴巴等公司列入「中國涉軍企業」名單之內,指控他們協助中國軍方。但在清單出街短時間後就將撤回,聲稱國防部收到一封美國政府部門的來信,要求撤回文件。恐怕這就是國務院的信件,叫國防部不要在魯比奧和王毅見面前搞那麼多小動作。
不過「美國政客信得過,豬乸也會上樹」,對美國的短期示好,大家信一成就足夠了。美國要和中國反臉,可以一日之內變臉。
第三,王毅的清晰警告
王毅和魯比奧會面,和之後在演講時的發言,都提到美國的反華勢力。王毅在演說時說,美國總統特朗普非常尊重國家主席習近平和中國人民,他對此感到欣慰,但可能不是所有美國人都有同樣的想法。有些勢力仍然是千方百計打壓遏制中國,令到中美關係面臨兩種前景:一種是相向而行、不斷擴大共同利益;另一種是脫鉤斷鏈、逢中必反,甚至在台灣問題上分裂中國,踐踏中國的紅線。他指中方做好應對各種風險的準備,認為歷史總是在曲折中向前發展。
王毅的警告說明,中國並沒有在美國的甜言蜜語中沖昏頭腦,仍維持高度戒心。你看現在中美號稱關係良好,但美國中情局仍公然發布宣傳影片,呼籲中國官員聯絡中情局,向美國投誠。宣傳片指中國領導人是「狂人」,完全為了自己的利益,叫軍人上戰場送死,中國政權明天就會坍塌,中情局對中國極重污衊恐嚇之能事。一個國家可以這樣公然策反一個號稱「盟友國家」(美財長貝森特之語),美國對中國的合作誠意可想而知(可看一看美國中情局污衊中國的影片)。
慕尼克安全會議,只是反映出西方世界的一團糟,美國和大西洋彼岸的歐洲分裂嚴重,而歐洲本身也形成了不同的勢力。歐盟委員會和法國就想透過歐盟發債集資,自行建立軍隊;德國和意大利就不想歐盟大量借債,也想保留和美國對話的空間。
或許西方世界的混亂,是中國最好的新年禮物。王毅在慕尼克兩日,就有13場場邊會面,在美國的陰影下,多國都想加強和中國合作。在西方的混亂中,中國堅持走自己的路,發展壯大自身,這就是在新的一年,對這個百年不遇變局最好的回應。
盧永雄
「你可以逃避現實,但無法逃避『逃避現實』帶來的後果」--這是哲學家、小說家安·蘭德(Ayn Rand)的警句,它經常被反覆引述,因為正確刻畫出「自以為可以靠道德姿態豁免現實邏輯」的虛妄。人們可以主張理想,批判現實,但因果規律不會因此失效。這可說是對「空想式利他主義」最直接的批評。
如果「公知」是指一個特定的人群,「白左」就是更廣泛地對西方自由派的一個標籤。「白左」有異於傳統左派,傳統左派主要從經濟出發,白左思潮是轉向一種社會文化左派,集中對新移民、少數族裔、LGBTQ(性小眾)、環保、動物權利等議題的支持態度。他們的立論是以道德優越感為出發點,認為自己比其他人高,認為反對他們的傳統右派,是知識水平低下的老粗。
我也要先坦白一下,自己年輕時候也有點左派傾向,但更多是經濟左派。近年西方湧現社會文化方面的左派思潮,自己初時對各種小眾權益都抱持開放尊重態度,但近年美西方的白左思潮出現歪變。以美國為例,本來有50%的人稍為右傾,有50%的人稍為左傾,但白左政客推動的政策,是把那1%的小眾權利,放大到成所有人都必須遵從的法律責任,越走越是極端。例如英國的幼兒園不能夠拒絕「易服團體」去幼兒園收費講故事,這就把小眾的權益,放大到一般人必須遵從的法律規範境界。
當然白左思潮亦與政治上的激進反抗是孿生兒,兩者經常同步出現。有兩個中外例子可茲討論:
1.黑人版《白雪公主》
迪士尼開拍真人版電影《白雪公主》,結果成為災難性票房結局。這部於去年3月上映的經典動畫改編作品,最終製作成本高達3.4億美元,躋身電影業最昂貴製作之列,但最後全球票房只獲得2.1億美元。在中國市場,該片僅收穫924萬人民幣的票房,豆瓣評判低至4.0分。加上其他成本,最後巨虧1.7億美元,成為迪士尼電影滑鐵盧之作。
這部電影最具爭議的地方,是找了拉丁裔女主角瑞秋•齊格勒扮演白雪公主。當然這是白左思潮影響下的政治正確決定,但與原來的角色感覺格格不入。瑞秋•齊格勒的個人出位風格,亦將輿論危機放大了。她在宣傳期間聲稱1937年動畫原版已經過時,為找非白人做白雪公主辯護。她更隨意發揮,將王子角色形容為「跟踪狂」,結果引發思想傳統的觀眾強烈反感和抵制浪潮。一個有公主病的演員,加深了這套公主電影的災難。
另外,迪士尼為了規避對侏儒群體的刻板形象,七個小矮人改為用CG技術以動畫製作,原意是對侏儒的尊重,結果就引發侏儒型的演員集體抗議,認為這樣反而會剝奪了他們的演出機會。這又是另一種好心辦壞事的典型。
有人說迪士尼只是思想前衛,並無過錯。實際上迪士尼的製作團隊錯在脫離現實,誤判了社會追求政治正確,錯估了觀眾的反應。迪士尼原本有一個選擇,是覺得如果找白人做白雪公主有很大問題,可以乾脆不開拍這部電影,所以迪士尼是有得揀的。它要為自己脫離現實的錯誤選擇付出代價。
第二,害死爸爸的逃犯
被警方國安處通緝的女逃犯郭鳳儀,因為叫爸爸代她提取一份有儲蓄成份的保險單,令其父被控《維護國家安全條例》下的「企圖處理屬於潛逃者資金」的罪名。最後郭父在2月11日被裁定罪名成立。
郭鳳儀在爸爸被判罪成後發帖,說爸爸的罪名只是因為「是她的父親」。這完全是推卸責任的說法,香港逃犯很多,涉及國安案的逃犯也不少,但逃犯爸爸被拘捕入罪的數量極少,她爸爸是例外而非典型。
郭鳳儀的爸爸被控,是因為她簽署了一份文件,叫爸爸代她取消保單,取回9萬元結餘。她明知自己財產被凍結不能動用,仍然指使爸爸去做。至於郭鳳儀的爸爸,亦有明顯犯罪意圖,因為郭鳳儀簽署的文件是舊版本,不再有效,他竟仍代郭鳳儀在新版本文件及經紀的平板電腦上簽名,目的是取回涉案保單的結餘,犯罪行為和意圖清晰,結果被判有罪。
郭鳳儀的行為明顯有一個特點,就是聲稱所有問題都是別人的,自己一點問題都沒有。但現實是她自己不斷犯錯,不斷連累街坊,結果把家人也拖下水。
拉闊一點說,整個白左思潮在美西方世界盛行,由初期很多人都支持的社會關懷,慢慢異變成為支持極端小眾權益的抗爭,對這群人由尊重,變成立法保護,到最後把他們當成社會主流。真相是美國民主黨這些政團,為了要爭取那1%他們覺得決定勝負的極端群組選票,把所有事情推到荒謬的極致。
白左政客累街坊的最典型體現,就是自己激發了正常選民的極度不滿,打開了潘多拉盒子,引來了特朗普。部分民主黨的支持者也都頂不順這些極端的白左思潮,最後轉投特朗普,可以說是因左得右,十分諷刺。
最後可以引述安•蘭德的評論,作為對白左人士的忠告:「面對現實吧。不管逃避或正面迎上,現實一直在哪兒,不會改變。」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