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明愛醫院及羅湖口岸等炸彈案,8名男女涉案被控反恐條例下的「串謀犯對訂明標的之爆炸」等罪,全部被告否認控罪於高院受審,星期四(5月22日)首被告何卓為續接受前女友、同案第七被告何培欣一方盤問,質疑他供稱,由中學師弟「阿蛋」假扮自己在Telegram發訊息,包括指何培欣會在行動中「做哨」等,其實都是由何卓為本人所發出,指何卓為「慣性講大話」並藉故撇清責任,何卓為否認;而控方覆問時亦指Tg帳戶「五飛」、「William Wallace」和「想和你通渠」都是何卓為本人,質疑何卓為因為Tg內有很多對自己不利的訊息,遂虛構「阿蛋」和「阿鬼」等人物的存在,惟缺乏實質證據支持,亦不打算傳召這些人出庭作供,指何卓為庭上講大話。
首被告何卓為。(何卓為IG圖片)
何卓為續接受代表第七被告何培欣的大律師郭憬憲盤問,提到帳戶「William Wallace」在2020年3月4日於涉案Telegram群組發訊息「老隻:護衛/或放 老隻女友:哨」。據何卓為早前證供,他案發時因想淡出「社運圈」,故著「阿蛋」在Tg以「William Wallace」假扮自己,而「老隻」亦是何卓為在「社運圈」的外號。
郭問及,相關訊息是何卓為告訴「阿蛋」自己女友、即何培欣會做「哨」,抑或「阿蛋」自以為何培欣會做哨?何卓為供稱,他相信是後者。
法官陳仲衡質疑,何卓為向「阿蛋」說了甚麼以致對方會發出此訊息,「佢唔可能自把自為派個位畀你女友㗎?」何指,當時有人表示「老隻掛住拍拖」、「唔理社運」,所以「阿蛋」才會「自把自為」,「冇經我同意就講呢啲嘢,令人覺得我除咗拍拖都有理下社運」。法官追問,「阿蛋」只需要提出何卓為會做「護衛」即可,毋須提到其女友做哨?何卓為同意「阿蛋」想營造他和女友有參與社運的假象。
郭指出,發此訊息時,何卓為先斬後奏,根本沒問過何培欣,便「純粹大男人」、「令人崇拜的方式」發出該訊息,何卓為不同意,稱自己事前對該訊息並不知情,又指自己和何培欣成為情侶後,他不想何培欣牽涉到事件當中,亦曾告知「阿蛋」何培欣是「和理非」,不會去現場示威。
何培欣一方質疑「William Wallace」非「阿蛋」而是何卓為本人
同年3月6日晚上六時許,「William Wallace」亦曾發送一張購買硫磺的相片到涉案群組「烘焙同好會」,並指「女友買」,何卓為指是「阿蛋」擅作主張。但郭質疑,其實相關訊息是由何卓為本人發出,指何卓為「慣性講大話,慣性因利成便,將任何可能出現係你身上嘅責任都撇清」,才「無緣無故都要話係女友買」,何卓為否認。
何卓為指,「William Wallace」說「留低咗」2包硫磺在女友那裡,但當日他跟「阿蛋」自己「漏低咗」2包硫磺在女友到,忘記拿給Rachel,故是「阿蛋」寫錯字,阿蛋還罵他不小心及飲醉酒。但法官質疑,阿蛋以「William Wallace」扮何卓為,但又同時間責罵何卓為?何指,阿蛋感「無奈」。
郭指出,何卓為並無在泰國旅行期間,向何培欣坦白提過其透過行動群組收風,將社運資訊誇大,或自己創作「行動」去追求她;何卓為供稱,在泰國最後一日,飲完酒後曾跟何培欣提過,只是「不盡不實」。
但何卓為同意,從來沒向何培欣提及「阿蛋」、「阿鬼」和女示威者「Rachel」等人,及租借503室給「Rachel」以換取租金資助,而何培欣亦從來沒參與任何行動,包括明愛醫院爆炸案、羅湖站爆炸案及將軍澳放炸彈計劃,均與何培欣無關。何培欣一方完成盤問何卓為。
被告周皓文 。
何卓為同意由李嘉濱介紹認識周皓文
代表第八被告周皓文的大律師麥健明盤問指,何卓為跟周皓文於大角咀一間酒吧認識,經次被告李嘉濱介紹;而在2020年2月1日,在宏創方503室何卓為曾煮魷魚給第三被告吳子樂及周皓文,但因周有濕疹,所以無食魷魚及飲酒,何同意。
麥又指,當日周皓文到503室是買二手防毒面具,而期間何卓為邀請周做防毒面具生意,但周未有回答,而吳子樂在跟周傾投資心得時,何卓為亦在場,何全同意。
控方質疑無證據及相片等證明「阿蛋」存在 何卓為未目睹其發訊息
控方覆問何卓為指,何卓為在17日的主問證供中,供稱涉案Telegram訊息由「阿蛋」發出,但其實何卓為均未親眼目睹「阿蛋」發出訊息,僅「相信」由「阿蛋」發出,而他亦沒任何文件證明,甚至沒任何相片或Telegram記錄「阿蛋」的存在,何卓為同意,又確認不會傳召「阿蛋」出庭作供。
在控方盤問下,何卓為指,「阿蛋」是其中學校友、師弟,讀書時不算熟,2019年重遇後,用Tg聯絡對方,真名好似叫「但丁」,其Facebook是用意大利文「Dante」 ,又指無用電話聯絡過對方,指當時社運不會用電話聯絡。
何卓為曾供稱,自己使用3部手機,其中三星手機會借給何培欣作「後備機」,金色手機曾借給「阿蛋」使用,黑色iPhone則是他自己使用,作為日常通訊及操作Tg帳號「五飛」。但控方指,其中一份Tg涉案群組記錄的文件謄寫錯誤,寫成何卓為的金色iPhone的Tg數字ID,但其實該群組內的Tg帳戶屬何卓為的黑色iPhone,相關文件早前已交給辯方。何卓為確認,當時是他被加入該Tg無名群組,而非如他早前在辯方主問時所稱的「阿蛋」。
控方又問及另一帳戶「想和你通渠」,何供稱,是2019年由阿鬼開設,借給他在理大被圍封時「爬渠時用」,因擔心將來被警方拘捕,會追溯到聯絡資料。但控方指,無論「阿蛋」或「阿鬼」,都無任何實際證據證明其存在,何同意。
控方指因TG有很多不利自己訊息 何卓為虛構「阿蛋」和「阿鬼」等
控方續指,何卓為是因看到Tg內有很多對自己不利的訊息,虛構「阿蛋」和「阿鬼」的存在,「作一個不會傳召作供嘅阿蛋阿鬼」,他自辯供稱的案情亦是根據文件重組,是假的,何不同意,指無證據提出不代表是假,不同意是虛構,「我會話我記憶係根據文件嚟重組」。
法官陳仲衡關注,為何何卓為會記錯是「阿蛋」、而非自己加入群組?何卓為稱事隔數年,「作為一個被還柙人士,只能靠手上的資料去回憶」,而本案亦涉及太多資料,他不肯定。 控方質疑何卓為「講大話」,何不同意。
何卓為曾在涉案群組回應羅湖站爆炸案說「照應頭」 辯稱要「扮下嘢」
控方提及在Tg無名群組中,何卓為於2月2日曾說「其實都要照應頭」。何卓為供稱,訊息應是指羅湖站爆炸案,當時見「九十二籤」發佈對政府的不滿,認為群組與犯下羅湖案的人有聯繫,故提醒對方承認責任,並非自己「認頭」的意思。法官指,如果當時何卓為看到群組訊息後,認為群組與羅湖爆炸案有關,看到文件應該會勾起記憶。何卓為稱,已事隔數年,不記得也是正常。
控方則指,何卓為如果不記得,大可直說,毋須重組一個版本,斥何「浪費我哋時間」。何卓為同意,但否認給假證供。
何卓為供稱,自己留在群組只是收風,但「都要扮下嘢」,目的是讓「示威圈嘅人覺得我仲喺入面」,不會覺得自己是「鬼」。惟控方質疑,群組內並沒有人投訴何卓為參與程度低。何卓為供稱,作為有社會經驗的人,「唔係等人哋問先做㗎嘛」;他亦不同意自己參與群組並草擬「九十二籤」承認責任聲明,亦否認有份參與羅湖爆炸案。
何卓為又供稱,當時與「阿蛋」達成協議,兩人存在「互利共生」的關係,他可假裝自己仍在「社運圈」,及可收到女示威者Rachel二至三千元的租金資助,而「阿蛋」則經營自己的Tg頻道,並從前線示威者中得到資訊,因「阿蛋」本身在示威者圈中不受歡迎。控方指,何卓為提供假身份給「阿蛋」加入群組,是「呃人」的手法,何卓為同意。
控方指「pussy」及「Alpha Force」都是同案被告張家俊
另何卓為在群組曾發訊息「演員已預備」、「係咪要訂瘟疫醫生頭套比佢哋」,前者更標記了群組成員「pussy」。何卓為供稱,「pussy」是示威者,曾在酒吧有一面之緣,當時訊息是關於疫情的文宣。
但控方指,「pussy」其實是同案第四被告張家俊,何卓為在同年2月亦曾私訊Tg帳戶「Alpha Force」,同樣提及瘟疫醫生面具,而該Tg的電話號碼註冊人也是張家俊,何卓為不同意,指「Alpha Force」在他認知中是外號「大隻仔」的另一人。
控方續指,何卓為未能提供任何一張「大隻仔」的相片,也沒文件呈堂或傳召對方作證。何卓為稱,他被捕後,很多人已離港或刪除社交帳號,失去聯絡,他嘗試過拜託朋友聯絡「大隻仔」但不果。
控方另提到,何卓為於涉案群組多次參與與羅湖爆炸案討論,如提及「電路板密碼(PW)」等,顯示他了解細節,而群組中提到的「20部remote裝置」是遙控引爆裝置,質疑何卓為留在群組並非單純「收風」 。
被告張琸淇。
被告楊怡斯 。
8名被告依次為37歲無業何卓為、26歲裝修工李嘉濱、28歲金融從業員吳子樂、30歲程式工程師張家俊、29歲文員楊怡斯、25歲入境處登記主任張琸淇、23歲浸大學生何培欣及25歲測量員周皓文。其中被告楊怡斯、張琸淇、周皓文獲准保釋。
首7名被告被控「反恐條例」下「串謀犯對訂明標的的爆炸的禁制罪」,指他們於2019年11月2日至2020年3月8日期間犯案;7人亦被控交替控罪、「串謀導致相當可能會危害生命或對財產造成嚴重損害的爆炸」罪;次被告李嘉濱另被控「意圖妨礙司法公正的行為」罪;第8被告周皓文則被控一項「企圖製造炸藥」罪。
高等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