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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搶人才 不是要防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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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搶人才 不是要防人才

2025年08月21日 21:04 最後更新:22:41

一個地方能否發展,有沒有大量高技能人才,至關重要無論是新加坡或是內地大城市,近年都全力推動搶人才計劃,而香港亦在2022年推出「高才通計劃」,加入搶人才行列。

高才通計劃自2022年年底開始推出,截至今年6月底,共收到13.5萬宗申請,當中10.9萬宗獲批。其中有大約4成,即3.2萬人,屬於B類及C類,畢業於境外頂尖大學學士課程的申請者。高才通計劃反應踴躍,獲得一定成功,但不同人就會從相反的角度批評計劃。

有一類批評是指這個計劃吸引申請者眾,但實際來港定居者少,或者高才只是想送子女來香港讀書。有評論指名人如桌球紅星奧蘇利雲當日聲稱會移居香港,最近婚後就定居杜拜。這個批評方向是質疑高才通的反應不佳、成效有限。

另一類批評是恐怕計劃成效太好,高端人才和他們的受養子女來港,會搶佔了港人的資源和福利,特別是教育資源。

政府制定每一個政策,當然要考慮各種類型的副作用。不過看高才通政策,總體仍然相當成功,主要在幾個方面:

第一,確實為香港補充新血。

不要把高才通計劃看成為有多少人申請有多少人獲批,就要有多少人來港定居,這個觀念存在著本質誤解。你看看香港人移民外地,申請了也不一定去,即使去了,獲得當地的居留權,也有不少人火速回港。移民就是這樣,有時都只是想拿一本護照。

有一個朋友用電話傳銷作比喻,指銀行打100個 Cold call傳銷電話,大多數不成功,長久下來,就會知道最後可能只有1%能夠做得成生意,慢慢銀行就掌握到成功率,可以計算出每一個成功生意的成本。高才通是一個全新計劃,要運行一段時間後,才可計算到多少人真的會來港,多少人會續簽留港。政府規定,申請續簽者必須證明其已在香港受聘,或已在港開辦或參與業務,續簽要求比較嚴格,基本上無工作很難留港。

目前一批又一批高才通的逗留期限屆滿,以7月底有1.4萬個高才通屆滿者為例,續簽申請率有54%,可見留港的比例頗高。這些高端人才再加上他們的子女,補充香港高技術的勞動力,達到政策預期效果。政府慢慢可以掌握到高才通獲批者來港的比例,有助規劃未來配套政策。

第二,過門都是客。

有一些很出名的高端人才,如奧蘇利雲這些世界級的運動員,他們職業就是到處跑,考慮申請高才通計劃,恐怕其中一個重點是香港的稅率比較低,如果香港的薪俸稅稅率只是15%、利得稅稅率只是16.5%,遠低於大多數國家的稅率,「交香港稅」對收入豐厚的超級人才來說,是很有吸引力的條件。雖然奧蘇利雲沒有定居香港,但是他可能會交香港稅,亦有在港投資,像他今年2月就入股了一間觀塘的桌球館,持股15%,說不定未來還可以幫助香港推動桌球運動,他不定居香港也不見得有問題。過門也是客,何妨是拿了香港身份證的新香港人,隨時都歡迎他們來,留港長短也不拘。

至於內地高端人才的受養子女要在香港讀書、交本地學費,要考慮他們爸媽對香港的貢獻。他們的高端人才爸媽就要符合續簽留港條件,就要在香港工作或營商,很大機會交香港稅。另外他們住在香港,無論是租屋或買樓,都支持了香港樓市,也會帶來相當多的消費。當本地人不斷抱怨零售經濟差的時候,高端人才和他們家人來港工作或就學,都會對香港的消費有幫助。

第三,沉澱成本代價低。

最近很多人關心高端人才的受養子女,如果讀了資助的學校,會享受了香港人的福利,或是爭奪了一些好的學位。我過去兩日都已經說過,香港的適齡就讀學童逐年減少,學位其實是越來越充裕,加上近年都有不少香港人和子女移居外地,即使名校都會收很多插班生,學位不那麼緊缺。

我們最怕外來移民對香港沒有貢獻,只是拿福利,例如他不去工作,但申請公屋、去拿綜援,這真是白拿了香港的福利。

不過換一個角度,如果高端人才在香港工作、交稅和消費,他們享受香港丁點福利,絕對沒有問題。有些福利是按需求增長,例如綜援或是公屋,多一個人拿申請,就要提供多一份福利。但有些需求只是沉澱成本,例如中小學的學額,當很多學校根本收生不足的時候, 就只是「多個人多雙筷」,多了學生入讀,香港中小也沒有付出什麼額外成本。

總的而言,香港作為一個國際大都會,應該對流入的人口抱持開放的態度,要搶人才,不是要防人才。香港的人口753萬,估計流動居民只佔28萬,相對地毗鄰的深圳人口2300萬,常住人口1799萬,當中非戶籍的常住人口1183萬,這1183萬非戶籍常住人口,就是我們所謂的比較長居的流動人口,深圳有近半人口屬於這些流動人口,可見深圳的開放性 。

香港作為國際城市,打開門做生意,越開放經濟活動越活躍,香港就越有前途。我們當然要提醒政府,做好配套,減少副作用。也要打擊違規行為,以免高才通子女入錯無牌學校上當受騙。但大方向仍是要搶人才,不是要防人才。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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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是吸引人才的關鍵

 

香港在2022年推出「高才通」計劃,不少來港內地高端人才會帶同子女來港,衍生了這些高才子女會否對本地學位構成壓力的議論。

政府當然需要做好規劃,但亦不能忘記高才通計劃的初心,香港還需吸引大量的高端人才。一個地方能否持續發展,人才和資金至關重要。香港極度缺乏天然資源,但可以從一個小小的漁村,變成今日的國際大都會,源於過去百多年一波又一波的移民潮,為香港輸入勞動力、產生需求、引入技術及帶來資金,亦等於將眾多產業移植來香港。今天的高才通計劃,亦希望可以有帶動香港走上新台階的效果。

先看看政府最近公布的高才通續簽數字,可對高才留港情況有個初步了解。截至今年7月底,共有13678名來港高才逗留期限屆滿,當中7394人申請續簽,續簽申請率54%,續簽獲批率94%。勞福局局長孫玉菡認為,申請續簽率符合預期,高才背景優秀,很多地方都想搶他們,高才續簽與否不能強求。

按高才通三類簽證劃分:A類是全年收入250萬以上者,續簽申請率是77%;B類是百強大學畢業、至少有3年工作經驗者,續簽申請率是50%;C類是百強大學畢業、少於3年工作經驗者,續簽申請率最低約40%。從數字可見,越是有工作經驗和收入高者,續簽申請率越高,他們很可能已經在香港落地生根,如有子女,相信亦有相當部分已移居香港讀書。

不要太擔心這些高才通子女會搶走港人的學額,主要有幾方面的因素:

第一、學額充足

正如我昨天提過,香港自2013年起,大學資助委員會資助的大學,每年提供1.5萬個第一年學士學位收生額,另外有5000個在3年級讓副學士畢業後轉讀學位的資助學額。隨著本地中學畢業生數量逐年減少,今年DSE只有1.6萬個日校考生考獲「332A33」的成績,這是入讀8間資助大學的最低門檻。

由於符合最低資格的人數相當接近大學的資助學位收生額,而符合最低資格的學生,最佳5科成績最低可能只有14分,這種分數水平可以說是相當低,仍很有機會入大學。所以現在不是學生沒有書讀,反而是不夠學生。

第二、成績標準

香港DSE文憑試採用水平參照成績匯報(Standard-Referenced Reporting)制度,與俗稱「拉Curve」的制度不同。水平參照模式是根據預設的能力等級來匯報學生所達的水平,在這個模式下,預設的等級水平維持不變,即去年取得5*同學水平,與今年同一科取得5*的水平一致,即每個等級的人數比例可以隨著學生所達到的水平而變化。假設有較多能力較高的學生參加交憑試,只會更多人取得5*和5**,而不會令本來可以獲得5*的同學,成續跌至5或4。

水平參照制度的好處是學生所獲得的成績,能夠反映他學到的知識和技能,不用跟其他學生比較,亦不會受其他學生的表現影響所得的等級。簡單總結是,香港學生的成績,不會受內地自修生成績或高才通子女插班生的成績所影響。

第三,人才需求

一個社會越多高水平的人才,發展機會越大。過去多地的數字都顯示,一個有能力的輸入人才,可增加新商業活動,可以帶動3、5個其他人的就業。有更多水平較高的學生來港就讀,之後留港就業,對香港長遠發展有良好的影響。近年香港大幅增加授課型碩士(MA)課程,吸引大量內地生來港就讀。由於內地讀碩士需要讀兩年,香港的MA碩士只要讀一年,所以很多內地生來港讀碩。而政府亦從善如流,容許這些香港畢業的碩士生如果在港找到工入,就可以留港,這是補充香港人才的另一個重要途徑。

不過隨著香港的學生人數逐漸減少,如果能夠有更多質素較高的內地自修生或是高才通的子女在香港就讀,對香港進一步補充人才絕對有好處。即使這些內地生或者是高端人才子女讀書後不再在香港就業,但他們有在香港生活的經驗,保持與香港的聯繫,也會對香港的發展有益。以我們的國家總理李強為例,他曾經在理大就讀工商管理碩士課程,相信他對香港有更多的認識,也會對香港有更深厚的感情。

隨著內地急促發展,對內地移民的吸引力在下降中,但教育是吸引人才的關鍵。我認識一個循高才通計劃來港的內地女高管,因為她的兒子想轉到香港的國際學校唸書,媽媽也順帶申請高才通計劃來港。

正因如此,就更要防止違規的行為。

近日發現崇正中學並沒有牌照可以讓內地的機構其學校收生,另外亦有一些在香港無牌的學校,例如內地補習社「威學一百」,在內地大張旗鼓,在小紅書宣傳能夠提供香港私校學位。

政府即嚴厲執法,大力打擊「借殼辦學」,並加強對私立學校的規管。支持政府公布違規學校名單,以儆效尤,以保障家長及學生。否則來港的高端人才若誤信了這些機構的宣傳,讓子女報讀無牌學校,對他們有很大的損害,亦損害了香港的聲譽。

總體來說,香港要發展成為教育樞紐,亦要借高質教育吸引高才來港,他們的子女來港就學,補充了香港年青新血,我們應該積極看待。

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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