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對恐怖襲擊的防範心都很低,往往到大型恐襲發生後,才知道危險原來這麼接近。
香港在2019年黑暴事件發生後,亦曾出現多宗恐襲事故,其中較大的兩宗案件已經審結,包括「光城者案」,一班中學生暴徒在尖沙咀的賓館內秘密製造TATP烈性炸藥炸彈。另一宗已審結的案件是「屠龍案」,3個不同的激進派別合流,意圖在當年12月民陣舉行遊行時,在灣仔鬧市引爆炸彈,實施恐襲。另外還有「醫院口岸爆炸案」,案中疑犯涉嫌製造炸彈在醫院和關口等公共場所引爆,案件仍未審結。
特首李家超為加強本港的反恐準備,在去年施政報告中宣布成立對恐襲的「三層防範機制」,包括第1層的行政長官反恐督導組,第2層的保安局局長反恐統籌組,和第3層的7個部門跨部門工作小組,協調統籌各決策局和部門推展反恐工作。除了保安局直接反恐外,民青局協助加強反恐教育宣傳;醫務衞生局、教育局和勞福局鼓勵醫務人員、教師和社工留意涉及恐襲個案,主動舉報;商經局加強涉恐物資的進出口管制。
這個3層防範機制,統籌協調各個部門進行反恐,大大提高了香港的反恐能力。今年8月13日,行政長官反恐督導組召開首次會議,除了檢討本地和環球的恐怖主義威脅形勢、制定特區政府未來的反恐策略之外,特首亦指示相關決策局和部門舉行跨部門的大型反恐演習,代號「勇光」的大型跨部門反恐演習今日(8月28日)在啟德郵輪碼頭進行,模擬這些大型重要基礎設施受襲時,各個部門如何快速統籌應對。
香港治安素來良好,直至2019年黑暴事件爆發之前,香港本地多年都沒有恐襲的個案。但環球形勢風起雲湧,近年起各地爆發的恐襲無日無之,除了伊斯蘭激進組織發動恐襲之外,亦開始有極右翼的勢力發動襲擊,例如2024年10月20日的德國馬格德堡聖誕市集襲擊案,受右翼極端主義組織影響的沙地裔男子駕車衝入市集,造成6人死亡200多人受傷。而中國也是恐襲的對象,去年10月,巴基斯坦俾路支省的分離主義組織俾路支解放軍在南部卡拉奇機場附近,襲擊了一個從卡拉奇機場出發的中國工程師和投資者的車隊,兩名在巴基斯坦核電項目工作的中國人中遇害。恐襲風險,無日無之。
如果要追溯恐怖主義的源起,所謂恐怖主義一詞「Terrorism」最早出現於法國大革命之後,革命後雅各賓黨人上台,在1793年3月至 1794年7月的一年多期間,實施恐怖統治,大規模鎮壓、逮捕和處決成千上萬的政治異見者,包括貴族、教士和普通民眾。當時沒有人會想到革命成功推翻王朝之後,竟然會帶來一個如此恐怖的時代。
學者亦對恐怖主義作出各種的定義,例如德裔美國學者拉奎爾(Walter Laqueur)就指出,恐怖主義是非法使用暴力,攻擊無辜平民百姓,想達成一定的政治目的,即是一種使用恐懼去改變國家的暴力犯罪策略。恐怖份子透過攻擊非涉事的當事人,造成廣泛傳播恐懼的效果,這個就是恐襲活動的本質。
而中國世界經濟與政治研究所研究員李東燕就點出恐怖主義的根源和種類,有3大特點。第一、恐怖主義從根源動機到目的和手段,都沒有一個固定的模式;第二、恐怖主義是一種暴力工具的運用,以一種任意攻擊行為來達到政治目的; 第三,不管哪一種恐怖主義,其產生的原因都與「仇恨」、「不滿」、「挫折」、「反抗」等情緒或行為結合在一起。
綜合這3個特點,恐怖主義的產生包括但不限於政治目的,例如革命運動、民族主義、宗教與文明衝突等等,這也是一種弱者面對強者的「不對稱工具」的運用,藉此令敵人喪失優勢,而不是與敵人正面交鋒的傳統作戰。
了解恐怖主義的根源和特色,對應本地情況後,可以得到一個結論:不要覺得香港過去沒有遭受過大規模的恐襲,就以為今後都不會遭受恐襲,特別是在世界地緣政治衝突這麼厲害的環境之下,很多針對國家的勢力,都可能選擇香港作為襲擊的目標,既有外部力量,也有本土的激進勢力,皆可以發動恐襲。
雖然政府現在為香港面對恐怖主義威脅的級別定為「中性」,意指香港有可能受襲,即使目前並沒有具體情報顯示香港已成為襲擊的目標。香港應該著力反恐,防微杜漸,才可以降低香港遭受襲擊的風險。
盧永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