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和一個政黨老手聊天,他說4年前上一次立法會選舉的時候,很多人以為在新制度下,當選的議員就可以長期做下去,現在看來這顯然是一個錯判,新制度的特色是能者居之。
立法會選舉提名周四(11月6日)結束,總共有161人報名,較上次增加7人,來屆議會肯定會大換血。
第一、競爭激烈 淘汰性強
立法會有90個議席,來自選委會界別的黃元山在2022年底轉職政府特首政策組後,沒有補選,換屆前有89個議員,結果有54個議員參選競逐連任,但由於有3個議員出戰只有兩席的港島西直選(新民黨的陳家珮、民建聯的陳學鋒和工聯會的郭偉強3個現任議員同在這區參選,與自由黨的楊哲安和黃秋萍角逐),至少有一個現屆議員會在這區落敗,即是最多只有53個議員能夠連任。
換個角度,起碼有36個現屆議員離任,換血率至少40.4%,如果再有更多現任議員競選落敗,換血率會更高。在選舉前我估計換血率約30%,但結果是40%以上,換血比例比想像中高,淘汰性很強。亦預示新選制完全不如外界想像那樣,議員一當選就可以坐天下,可以一直做下去。
第二、新人湧現創新氣象
以下屆90個議席計,即最少有37個議席會由新人補上。先講地區直選,在10區共20個議席中,至少有6席,即30%,一定會由新人出任,包括新界東南和新界北兩個選區各兩席,現任議員全數不競逐連任,即4席會是新人。另外港島東及新界西南各有1名現屆議員不角逐連任,即兩區至少各有1個新丁當選。
在地區直選中,有大政黨背景的現任議員佔有優勢,如大黨取走一席,其他人要爭餘下的一個位,很多區都是4爭1的方式搶奪第2席,是一個爭崩頭的局面。部份地區大黨派出兩個候選人落場,更加會出現同黨互相𠝹票的狀況。
至於30席的功能組別,有45個新人參選,在28個功能界別中,有13個界別全數由新人出戰,例如法律界、工程界、建測規園界、社福界和旅遊界等,即是有43%席位一定由新人出任,換血比例更高。
至於選委會的40席,50個參選者中有24個現任議員,包括由其他界別轉跑道參選選委會的議員。即使假設所有現任議員都當選,這個界別至少有16人,即40%新丁入場。但以選委會的狀況,現任議員下馬的機會會比想像中高,所以新人的比例可能更高。
第三、鐵打衙門 流水議員
我們要透過每一次立法會的選舉,去了解這個新選制的特色。這樣高的換血率已經表明,「鐵打的衙門,流水的議員」, 沒有哪一個議員不可或缺,主要視乎他對整個體制有多大貢獻。
流亡海外的反對派主要攻擊本屆選舉很少有罵政府的人參選,他們似乎忘記了在4年前,他們還在攻擊那些參選人是「二五仔」,參加這個新選舉制度只是做花瓶。
其實要從有多少個罵政府的議員參選或當選的角度去衡量,這只是反對派的思維,他們以罵政府的聲浪來衡量體制的成敗,他們當然應該覺得美國的制度更加成功,因為在美國不單止在野反對派議員天天罵政府,在朝的執政總統也天天罵議員、罵傳媒、罵學界。特朗普罵反對的議員是國家的叛徒,罵媒體在造假新聞,罵學界是民主黨的傀儡。
我們的制度不是這樣,並不是用罵政府的聲浪高低來衡量體制的成敗,是要視乎新選出的議員,究竟有什麼真知灼見,有什麼高強能力,去推動政府,推動整個體制,推動香港發展向前。
盧永雄
「你可以逃避現實,但無法逃避『逃避現實』帶來的後果」--這是哲學家、小說家安·蘭德(Ayn Rand)的警句,它經常被反覆引述,因為正確刻畫出「自以為可以靠道德姿態豁免現實邏輯」的虛妄。人們可以主張理想,批判現實,但因果規律不會因此失效。這可說是對「空想式利他主義」最直接的批評。
如果「公知」是指一個特定的人群,「白左」就是更廣泛地對西方自由派的一個標籤。「白左」有異於傳統左派,傳統左派主要從經濟出發,白左思潮是轉向一種社會文化左派,集中對新移民、少數族裔、LGBTQ(性小眾)、環保、動物權利等議題的支持態度。他們的立論是以道德優越感為出發點,認為自己比其他人高,認為反對他們的傳統右派,是知識水平低下的老粗。
我也要先坦白一下,自己年輕時候也有點左派傾向,但更多是經濟左派。近年西方湧現社會文化方面的左派思潮,自己初時對各種小眾權益都抱持開放尊重態度,但近年美西方的白左思潮出現歪變。以美國為例,本來有50%的人稍為右傾,有50%的人稍為左傾,但白左政客推動的政策,是把那1%的小眾權利,放大到成所有人都必須遵從的法律責任,越走越是極端。例如英國的幼兒園不能夠拒絕「易服團體」去幼兒園收費講故事,這就把小眾的權益,放大到一般人必須遵從的法律規範境界。
當然白左思潮亦與政治上的激進反抗是孿生兒,兩者經常同步出現。有兩個中外例子可茲討論:
1.黑人版《白雪公主》
迪士尼開拍真人版電影《白雪公主》,結果成為災難性票房結局。這部於去年3月上映的經典動畫改編作品,最終製作成本高達3.4億美元,躋身電影業最昂貴製作之列,但最後全球票房只獲得2.1億美元。在中國市場,該片僅收穫924萬人民幣的票房,豆瓣評判低至4.0分。加上其他成本,最後巨虧1.7億美元,成為迪士尼電影滑鐵盧之作。
這部電影最具爭議的地方,是找了拉丁裔女主角瑞秋•齊格勒扮演白雪公主。當然這是白左思潮影響下的政治正確決定,但與原來的角色感覺格格不入。瑞秋•齊格勒的個人出位風格,亦將輿論危機放大了。她在宣傳期間聲稱1937年動畫原版已經過時,為找非白人做白雪公主辯護。她更隨意發揮,將王子角色形容為「跟踪狂」,結果引發思想傳統的觀眾強烈反感和抵制浪潮。一個有公主病的演員,加深了這套公主電影的災難。
另外,迪士尼為了規避對侏儒群體的刻板形象,七個小矮人改為用CG技術以動畫製作,原意是對侏儒的尊重,結果就引發侏儒型的演員集體抗議,認為這樣反而會剝奪了他們的演出機會。這又是另一種好心辦壞事的典型。
有人說迪士尼只是思想前衛,並無過錯。實際上迪士尼的製作團隊錯在脫離現實,誤判了社會追求政治正確,錯估了觀眾的反應。迪士尼原本有一個選擇,是覺得如果找白人做白雪公主有很大問題,可以乾脆不開拍這部電影,所以迪士尼是有得揀的。它要為自己脫離現實的錯誤選擇付出代價。
第二,害死爸爸的逃犯
被警方國安處通緝的女逃犯郭鳳儀,因為叫爸爸代她提取一份有儲蓄成份的保險單,令其父被控《維護國家安全條例》下的「企圖處理屬於潛逃者資金」的罪名。最後郭父在2月11日被裁定罪名成立。
郭鳳儀在爸爸被判罪成後發帖,說爸爸的罪名只是因為「是她的父親」。這完全是推卸責任的說法,香港逃犯很多,涉及國安案的逃犯也不少,但逃犯爸爸被拘捕入罪的數量極少,她爸爸是例外而非典型。
郭鳳儀的爸爸被控,是因為她簽署了一份文件,叫爸爸代她取消保單,取回9萬元結餘。她明知自己財產被凍結不能動用,仍然指使爸爸去做。至於郭鳳儀的爸爸,亦有明顯犯罪意圖,因為郭鳳儀簽署的文件是舊版本,不再有效,他竟仍代郭鳳儀在新版本文件及經紀的平板電腦上簽名,目的是取回涉案保單的結餘,犯罪行為和意圖清晰,結果被判有罪。
郭鳳儀的行為明顯有一個特點,就是聲稱所有問題都是別人的,自己一點問題都沒有。但現實是她自己不斷犯錯,不斷連累街坊,結果把家人也拖下水。
拉闊一點說,整個白左思潮在美西方世界盛行,由初期很多人都支持的社會關懷,慢慢異變成為支持極端小眾權益的抗爭,對這群人由尊重,變成立法保護,到最後把他們當成社會主流。真相是美國民主黨這些政團,為了要爭取那1%他們覺得決定勝負的極端群組選票,把所有事情推到荒謬的極致。
白左政客累街坊的最典型體現,就是自己激發了正常選民的極度不滿,打開了潘多拉盒子,引來了特朗普。部分民主黨的支持者也都頂不順這些極端的白左思潮,最後轉投特朗普,可以說是因左得右,十分諷刺。
最後可以引述安•蘭德的評論,作為對白左人士的忠告:「面對現實吧。不管逃避或正面迎上,現實一直在哪兒,不會改變。」
盧永雄